第119章 虎符調兵鎮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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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握緊掌心的種子,火光映在臉上,那道未愈的血痕隨著肌肉微動抽了一下。地底的震動越來越急,像某種機關被層層解鎖。他將種子塞進腰間布袋,順勢抽出木劍,劍身葉紋尚有餘溫,但靈力已近乎枯竭。

  赤奴單膝撐地,雙刀插進岩縫,肩頭血跡順著刀脊滑落,在地面匯成一小灘暗紅。他抬頭看了李文一眼,沒說話,只是將右刀輕輕一旋,刀尖挑起一縷沙塵。沙粒在空中劃出弧線,還未落地,已被遠處傳來的馬蹄聲震散。

  「來了。」李文低聲道。

  話音未落,營外號角三響,短促而急。那是聯軍遇襲的信號。他翻身躍起,木劍歸鞘,大步走出崩塌的地宮入口。赤奴緊隨其後,雙刀入鞘,背影如鐵塔壓沙。

  營地已亂。二十架蠍尾弩車調轉方向,弩尖對準中軍帳。烏孫騎兵扯下聯軍旗,撕成兩半扔在沙地。風卷著腥臭粉末掠過陣列,幾名士兵捂住口鼻跪倒,鼻腔滲出黑血。

  李文一腳踩上沙盤邊緣,虎符從袖中甩出,砸進沙盤中央。青銅符印嵌入的剎那,地面震顫,三百里戰略網格自沙粒間浮現,縱橫交錯,每一格都標著兵力部署與行進路線。

  「巫毒絲。」赤奴刀出鞘,一刀橫斬。無形絲線應聲而斷,隨風飄散的沙粒中,數十根細如髮絲的黑線被切斷,落地即燃,騰起一股焦臭。

  他刀鋒一挑,捲起沙塵在營帳前三丈築起三道弧形防線。沙粒在刀氣牽引下凝結成牆,雖不厚實,卻能阻斷毒霧蔓延。

  李守誠拄著拐杖快步走來,懷裡抱著一卷殘破竹簡,封皮上「天工開物」四字已模糊不清。他看也不看混亂的營地,徑直走到一輛戰車旁,手指敲了敲車軸。

  「改。」他只說一個字。

  工匠們立刻動手。車軸被拆開,橡膠汁液注入齒輪間隙。那汁液呈乳白色,遇空氣迅速變褐,滲入沙粒後竟凝成硬殼。第一輛戰車剛改裝完畢,于闐方向的天際已翻起黃雲——沙暴來了。

  風未至,聲先到。轟隆如雷,地面微顫。

  李守誠抬頭,皺紋里全是塵土,「三百輛,全展開。」

  命令傳下,三百輛戰車同時啟動。木質車輪壓過流沙,竟未下陷,反而壓出深達三寸的車轍。車尾機關彈開,藤蔓網兜噴涌而出,每根藤條末端都生著倒刺,如活物般扎進沙層。

  沙暴撞上藤網,速度驟減。風中夾雜的骷髏騎士剛衝出半身,就被倒刺鉤住頭骨,懸在半空掙扎。

  李文站在沙盤前,額間葉印忽閃。他閉眼,神識沉入地底三十丈——甘蔗精靈已就位。他指尖輕點沙盤東南角,一縷淡霧自地下升起,迅速凝結成細雨,滲入沙層。

  雨滴觸沙即化,顯露出縱橫交錯的巫毒管道。那些管道由黑骨拼接而成,深埋沙下,直通于闐王帳。

  「引過去。」李文睜眼。

  赤奴取出風雲珠,拋向空中。珠子滴溜溜一轉,氣流驟變。沙暴核心被強行扭轉方向,朝著西北鹽鹼地推移。

  呼衍鐵騎著駝峰馬從側翼殺出,馬鞍暗格彈開,二十個陶罐摔碎在地。罐中湧出的麥芒精靈瞬間繃直,如金針林立,形成一道移動屏障。

  骷髏騎士揮動骨刀衝來。刀身刻著楔形文字,與血池祭壇如出一轍。麥芒屏障被劈中,火星四濺,黑色液體順著刀身滴落。

  為首的騎士突然人立而起,頭骨中飛出一團綠色磷火。赤奴刀鋒一旋,狼首玉佩紅光暴漲,刀氣化作半月斬擊,正中磷火。

  轟的一聲,磷火炸裂,燃燒的骷髏墜入鹽鹼地,滋啦作響,化作青煙。

  沙暴減弱,但並未消散。中央黃雲翻滾,浮現出呼衍梟的虛影。他右臂空蕩,血洞中湧出黑金黏液,凝成一隻巨型骨蠍,八足踏沙,尾針高揚。

  「穿三重藤盾。」李文低語。

  李守誠一揮手,八輛主戰車同時啟動機關。青銅齒輪從車底彈出,咬住骨蠍關節。齒輪轉動,發出刺耳摩擦聲,骨蠍動作一滯。

  李文額頭葉印射出綠光,橡膠樹精靈自地下衝出,在骨蠍腹部鋪成滑道。那滑道光滑如鏡,骨蠍一腳踏空,重心失衡,轟然陷入流沙。

  三百聯軍射手已就位。箭簇浸過聖水,搭弓即發。李文一聲令下,齊射。

  箭雨落下,觸發植物精靈暴走狀態。巨型蒲公英群自沙中破土,根系交織成網,托起漫天沙粒,形成逆風牆。沙暴被反壓回去,直撲于闐軍陣。

  金色麥浪緊隨其後。麥芒精靈復甦,每一根麥稈都化作利刃,收割殘兵。于闐士兵成片倒下,沙地被染成暗紅。


  骨蠍尾針終於刺穿一重藤蔓盾,卻在第二層盾面驟然停住。盾上七彩毒花綻放,花蕊噴出腐蝕性汁液,順著尾針流入骨蠍體內。

  呼衍梟虛影慘叫,黑金黏液開始反噬自身。赤奴刀氣再出,直貫虛影胸口。

  同一瞬間,于闐巫師團集體捂眼,法杖頂端爆出綠色火花。二十架蠍尾弩車失控,弩箭倒射,將自己釘在沙地。

  戰鬥結束得突然。俘虜被押至營地中央,跪了一地。李文正要下令收編,雲姬殘留的空間印記忽然在沙地上閃爍,顯出幾具俘虜體內的巫毒陣圖。

  「傀儡。」他皺眉。

  噬魔藤自袖中滑出,順著他用木劍畫出的反向陣線鑽入俘虜體內。片刻後,藤蔓退回來時,尖端裹著幾顆沙蟲卵,已被消化成灰。

  李守誠走上前,將虎符拋向空中。符印在半空裂成三百道金光,沒入聯軍鎧甲。士兵們背後忽然展開植物翼膜,薄如蟬翼,卻堅韌異常。

  「走。」李文下令。

  聯軍拖著俘虜騰空而起,剛離地,地面便爆發流沙漩渦,深不見底。若晚一步,半個營地都將陷落。

  最後一道金光收回虎符時,殘陽穿透雲層,照在符面。那青銅表面浮現出細密葉脈紋路,與李文掌心的血痕完全契合。

  赤奴收刀入鞘,金屬摩擦聲劃破寂靜。遠處天山方向,一聲雪豹嘶鳴傳來,悠長而急促——那是預警部隊發現敵軍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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