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沙狐指引尋糧道
李文勒住韁繩，戰馬前蹄揚起，沙塵在風中散開。他低頭看向掌心，舊傷裂開一道細口，血珠滲出，滴在羅盤邊緣。指針仍斜指左前方，紋絲不動。
他沒有再看流沙谷的方向，而是將羅盤翻轉，背面朝上，用指尖抹去表面浮塵。昨夜雲姬留下的三道銀光已消失，但青銅盤底殘留一絲寒意，像是被凍過的鐵片貼在皮肉上。
「沙狐。」他輕喚。
沙狐從馬側竄出，耳朵豎起，鼻尖微動。它低頭嗅了嗅羅盤邊緣，忽然轉身，朝著指針所指方向小跑而去，步伐輕快卻不急促，像是踩著某種看不見的線。
李文抬手，兩名親衛立刻下馬，從行囊中取出三株夜光草精靈。他接過一株，蹲下身，將根系埋入沙中，順著沙狐行進路線插下第一點。第二株、第三株依次排開，彼此間隔三十步，根須入沙後微微顫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鏈穩。」親衛低聲回報。
李文點頭。氣運微鏈已成，若前方有劇烈波動，夜光草會提前示警。他翻身上馬，揮手示意隊伍跟進。
沙狐走得很穩，每過一段距離便停下等待，確認身後人跟上才繼續前行。越往深處，地勢越低，沙層顏色由淺黃轉為灰褐，踩上去有輕微下陷感。親衛用長矛探地，每十步一插，確保腳下不是流沙坑。
行至一處斷崖邊緣，沙狐忽然伏低身子，耳朵後壓。李文抬手止住隊伍，親自上前。
斷口下方是一條裂谷，寬約三丈，深不見底。谷底沙面如水波般微微起伏，仿佛底下有東西在遊動。夜光草精靈插在崖邊，根系剛觸沙，枝葉便劇烈抖動。
「不穩。」親衛握緊矛柄。
李文取出羅盤，平放於夜光草旁。指針輕輕晃動，最終指向裂谷對岸一處沙丘凹陷處。那裡隱約有綠意浮動，像是被風掀開的簾幕一角。
他割破手指，血滴入羅盤星圖凹槽。光紋一閃，地脈微光浮現，映出下方結構——裂谷底部並非空洞，而是由交錯的石脈支撐，雖有鬆動，但尚可通行。
「鋪網。」李文下令。
麥芒精靈從陶盆中躍出，根系如銀線射入沙中，迅速編織成網，橫跨裂谷。親衛將紅柳枝條鋪在網面，加固承重。李文踩上第一步，網面微沉，但未斷裂。
隊伍逐個通過。剛到對岸，沙狐猛然回頭，衝著來路低吼。
李文立刻抬手。所有人停步，弓上弦。
三頭沙鬃狼從沙丘後躍出，獠牙外露，眼泛幽綠。它們不撲人，而是繞著隊伍打轉，鼻翼翕張，像是在嗅什麼。
「不是沖糧來的。」親衛低聲道，「它們在等我們進谷。」
李文盯著最前一頭狼的爪印——沙地上留下的痕跡比尋常深半寸，且每一步都刻意避開麥芒網延伸的區域。
「它知道那下面是浮的。」他說。
沙鬃狼忽然加速，一頭直撲親衛馬匹。弓手立刻放火矢，箭頭劃出紅痕，逼得狼群後退。但它們不逃，反而分散站位，一頭居前佯攻，兩頭繞向後方。
沙狐猛地竄出，直撲左側狼腹。那狼反應極快，轉身咬下，卻只咬到一縷殘影。沙狐已繞至其身後，爪擊沙面，揚起一陣塵霧。
李文趁機喚出第二株麥芒精靈，令其根系貼地蔓延，在隊伍周圍織出環形支撐網。紅柳精靈緊隨其後，枝條插入沙中，形成矮牆般的屏障。
狼群攻勢一滯。
「火矢壓左，矛手守右。」李文下令。
弓手連射三箭，逼退右側狼。矛手前壓，長矛點地，震起沙浪。沙狐趁機從後方突襲，咬住一頭狼後腿，將其拖離陣型。
剩餘兩頭對視一眼，忽然同時後退，躍上沙丘，消失在陰影中。
「不追。」李文抬手制止親衛，「它們是誘餌。」
他蹲下，查看麥芒網邊緣。根系有被啃咬的痕跡，但傷口整齊，不似野獸所為。他伸手摸了摸，指尖傳來細微震動——像是沙層深處有節奏的搏動。
「底下有東西在動。」親衛低聲說。
李文取出羅盤，再次激活地脈微光。光紋掃過谷底，顯示出一條隱藏的地下通道，蜿蜒通向西南。通道壁上有規則刻痕，顯然是人工開鑿。
「古道。」他說。
沙狐走到裂谷盡頭，用爪子刨開一堆浮沙，露出半截朽木。親衛清理後，發現是一段殘破的駝鞍支架，木料來自樓蘭老林，至少埋了二十年。
「這條路，曾經通商。」李文伸手撫過木紋，「後來斷了，被人掩埋。」
他望向對岸那處綠意浮動的沙丘凹陷。羅盤指針依舊指向那裡。
「繼續。」
隊伍繞過裂谷，沿沙狐指引前行。地勢漸高，沙層變硬，夜光草精靈的顫動頻率降低，氣運鏈趨於穩定。
兩刻鐘後，沙狐停下。
眼前是一片被沙丘環抱的小型窪地，直徑不過五十步。中心處有一口枯泉，泉眼周圍沙土濕潤，踩上去有輕微黏感。幾株枯死的胡楊歪斜立著，樹皮剝落，但根部仍有微弱生機。
李文蹲下，將一株夜光草埋入泉邊沙中。根系入土後，枝葉緩緩舒展，發出淡淡螢光。
「水脈未斷。」他說。
親衛用矛杆探查窪地邊緣，發現沙層下有石板痕跡，排列規整，應是古道鋪面。李文割掌，血滴入羅盤，啟動地脈掃描。光紋掃過全境，確認下方無大規模空洞，僅有幾處淺層裂隙，不影響通行。
「可作中轉。」他說。
他取出紅柳精靈，命其植入四角沙丘。精靈根系迅速延展，枝條如觸手般扎入沙中，形成環形警戒網。一旦有大型生物接近或沙層鬆動，枝條便會顫動示警。
「標記路徑。」李文對親衛道。
三人取出炭筆與皮卷，以三株夜光草為坐標點，繪製簡易通行圖。李文親自執筆，在圖側題記：「此道可通樓蘭舊渠，命曰『沙狐道』。」
親衛收起皮卷，正要放入行囊，李文忽然抬手。
「等等。」
他盯著羅盤。指針原本靜止，此刻卻微微偏轉，指向窪地西北角一處不起眼的沙堆。
沙狐也轉頭望去，耳朵豎起，鼻翼微張。
李文走過去，用矛柄輕撥沙堆。沙粒滑落，露出一塊青石板，表面刻著半圈符號，與麥芒精靈根系紋路極為相似。
他伸手拂去塵土，指尖剛觸到石板，羅盤猛然一震。
他沒有再看流沙谷的方向，而是將羅盤翻轉，背面朝上，用指尖抹去表面浮塵。昨夜雲姬留下的三道銀光已消失，但青銅盤底殘留一絲寒意，像是被凍過的鐵片貼在皮肉上。
「沙狐。」他輕喚。
沙狐從馬側竄出，耳朵豎起，鼻尖微動。它低頭嗅了嗅羅盤邊緣，忽然轉身，朝著指針所指方向小跑而去，步伐輕快卻不急促，像是踩著某種看不見的線。
李文抬手，兩名親衛立刻下馬，從行囊中取出三株夜光草精靈。他接過一株，蹲下身，將根系埋入沙中，順著沙狐行進路線插下第一點。第二株、第三株依次排開，彼此間隔三十步，根須入沙後微微顫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鏈穩。」親衛低聲回報。
李文點頭。氣運微鏈已成，若前方有劇烈波動，夜光草會提前示警。他翻身上馬，揮手示意隊伍跟進。
沙狐走得很穩，每過一段距離便停下等待，確認身後人跟上才繼續前行。越往深處，地勢越低，沙層顏色由淺黃轉為灰褐，踩上去有輕微下陷感。親衛用長矛探地，每十步一插，確保腳下不是流沙坑。
行至一處斷崖邊緣，沙狐忽然伏低身子，耳朵後壓。李文抬手止住隊伍，親自上前。
斷口下方是一條裂谷，寬約三丈，深不見底。谷底沙面如水波般微微起伏，仿佛底下有東西在遊動。夜光草精靈插在崖邊，根系剛觸沙，枝葉便劇烈抖動。
「不穩。」親衛握緊矛柄。
李文取出羅盤，平放於夜光草旁。指針輕輕晃動，最終指向裂谷對岸一處沙丘凹陷處。那裡隱約有綠意浮動，像是被風掀開的簾幕一角。
他割破手指，血滴入羅盤星圖凹槽。光紋一閃，地脈微光浮現，映出下方結構——裂谷底部並非空洞，而是由交錯的石脈支撐，雖有鬆動，但尚可通行。
「鋪網。」李文下令。
麥芒精靈從陶盆中躍出，根系如銀線射入沙中，迅速編織成網，橫跨裂谷。親衛將紅柳枝條鋪在網面，加固承重。李文踩上第一步，網面微沉，但未斷裂。
隊伍逐個通過。剛到對岸，沙狐猛然回頭，衝著來路低吼。
李文立刻抬手。所有人停步，弓上弦。
三頭沙鬃狼從沙丘後躍出，獠牙外露，眼泛幽綠。它們不撲人，而是繞著隊伍打轉，鼻翼翕張，像是在嗅什麼。
「不是沖糧來的。」親衛低聲道，「它們在等我們進谷。」
李文盯著最前一頭狼的爪印——沙地上留下的痕跡比尋常深半寸，且每一步都刻意避開麥芒網延伸的區域。
「它知道那下面是浮的。」他說。
沙鬃狼忽然加速，一頭直撲親衛馬匹。弓手立刻放火矢，箭頭劃出紅痕，逼得狼群後退。但它們不逃，反而分散站位，一頭居前佯攻，兩頭繞向後方。
沙狐猛地竄出，直撲左側狼腹。那狼反應極快，轉身咬下，卻只咬到一縷殘影。沙狐已繞至其身後，爪擊沙面，揚起一陣塵霧。
李文趁機喚出第二株麥芒精靈，令其根系貼地蔓延，在隊伍周圍織出環形支撐網。紅柳精靈緊隨其後，枝條插入沙中，形成矮牆般的屏障。
狼群攻勢一滯。
「火矢壓左，矛手守右。」李文下令。
弓手連射三箭，逼退右側狼。矛手前壓，長矛點地，震起沙浪。沙狐趁機從後方突襲，咬住一頭狼後腿，將其拖離陣型。
剩餘兩頭對視一眼，忽然同時後退，躍上沙丘，消失在陰影中。
「不追。」李文抬手制止親衛，「它們是誘餌。」
他蹲下，查看麥芒網邊緣。根系有被啃咬的痕跡，但傷口整齊，不似野獸所為。他伸手摸了摸，指尖傳來細微震動——像是沙層深處有節奏的搏動。
「底下有東西在動。」親衛低聲說。
李文取出羅盤，再次激活地脈微光。光紋掃過谷底，顯示出一條隱藏的地下通道，蜿蜒通向西南。通道壁上有規則刻痕，顯然是人工開鑿。
「古道。」他說。
沙狐走到裂谷盡頭，用爪子刨開一堆浮沙，露出半截朽木。親衛清理後，發現是一段殘破的駝鞍支架，木料來自樓蘭老林，至少埋了二十年。
「這條路，曾經通商。」李文伸手撫過木紋，「後來斷了，被人掩埋。」
他望向對岸那處綠意浮動的沙丘凹陷。羅盤指針依舊指向那裡。
「繼續。」
隊伍繞過裂谷，沿沙狐指引前行。地勢漸高，沙層變硬，夜光草精靈的顫動頻率降低，氣運鏈趨於穩定。
兩刻鐘後，沙狐停下。
眼前是一片被沙丘環抱的小型窪地，直徑不過五十步。中心處有一口枯泉，泉眼周圍沙土濕潤，踩上去有輕微黏感。幾株枯死的胡楊歪斜立著，樹皮剝落，但根部仍有微弱生機。
李文蹲下，將一株夜光草埋入泉邊沙中。根系入土後，枝葉緩緩舒展，發出淡淡螢光。
「水脈未斷。」他說。
親衛用矛杆探查窪地邊緣，發現沙層下有石板痕跡，排列規整，應是古道鋪面。李文割掌，血滴入羅盤，啟動地脈掃描。光紋掃過全境，確認下方無大規模空洞，僅有幾處淺層裂隙，不影響通行。
「可作中轉。」他說。
他取出紅柳精靈，命其植入四角沙丘。精靈根系迅速延展，枝條如觸手般扎入沙中，形成環形警戒網。一旦有大型生物接近或沙層鬆動，枝條便會顫動示警。
「標記路徑。」李文對親衛道。
三人取出炭筆與皮卷，以三株夜光草為坐標點，繪製簡易通行圖。李文親自執筆，在圖側題記：「此道可通樓蘭舊渠，命曰『沙狐道』。」
親衛收起皮卷，正要放入行囊，李文忽然抬手。
「等等。」
他盯著羅盤。指針原本靜止，此刻卻微微偏轉，指向窪地西北角一處不起眼的沙堆。
沙狐也轉頭望去，耳朵豎起，鼻翼微張。
李文走過去，用矛柄輕撥沙堆。沙粒滑落，露出一塊青石板，表面刻著半圈符號，與麥芒精靈根系紋路極為相似。
他伸手拂去塵土，指尖剛觸到石板，羅盤猛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