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微弱希望 金篆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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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松沉默著,指尖微微顫抖。金猿的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他記憶深處的迷霧——他忽然想起當年離開乾元國前,曾向金家打聽金澤的消息,有人含糊提過,金澤在「隕落」前的那段時間,性情確實變得越來越暴躁,時常對著屬下怒吼,甚至有修士說見過他在修煉時,指甲變得尖銳如爪,眼底閃過金獜獸般的凶光……

  當時他只當是修煉出了岔子,如今想來,那分明是獸性失控的徵兆!

  「那……」王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他抬頭看向眾人,眼神急切,「就算不能恢復人身,只求能喚醒他的神智,讓他記起自己是誰,這樣……有可能嗎?」

  金猿連忙搖頭,頭搖得像撥浪鼓:「這俺可不知道!神魂都被獸性改了,哪有那麼容易喚醒?要是有法子,上古那些化妖的修士不早就變回來了?」

  玄甲龜修也嘆了口氣:「王道友,此事怕是難啊。神魂異變,比肉身重塑難上百倍,除非有逆轉乾坤的通天手段,否則……」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涼亭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墨淵水域的風聲穿過珍珠簾幕,發出細碎的聲響。王松望著亭外粼粼的波光,心中難掩失望。

  難道,真的只能這樣了嗎?

  就在這時,敖烈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或許……暗流深處能有答案。」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敖烈緩緩道:「古籍記載,鎖魂井封印的不僅是大魔殘魂,還有上古時期的一些秘寶與功法殘卷。若是金澤的情況真與上古煉體術有關,或許在那裡,能找到壓制獸性、喚醒神智的線索。」

  「看來無論於公於私我都要去看看了。」王松點點頭。

  不論是為了自己還是金澤,都要去那暗流里走一遭了。

  眾人又圍繞著暗流探查的細節閒聊了幾句,無非是再確認一遍分工與退路,便各自散去準備。王松辭別敖烈,獨自一人飛回暫居的偏殿。

  寒玉地面透著絲絲涼意,恰好平復著他翻湧的心緒。他看著趴在角落啃食靈果的金獜獸,看著沒有一點人性,可王松卻總能從它偶爾抬頭的眼神里,捕捉到一絲轉瞬即逝的迷茫——那或許是金澤殘存的意識,正掙扎著想要衝破獸性的禁錮。

  「世事無常啊……」王松輕嘆一聲,在石凳上坐下。誰能想到,當年那個在乾元國坊市的玄木宗修士,會以這樣一種方式重逢?若不是那絲戊土靈力做證,他恐怕只會當這是一頭普通的靈獸,擦肩而過時都不會多看一眼。

  「嘆什麼氣?」識海里,銀獠懶洋洋的聲音突然響起,「難不成你打算就這麼放棄了?」

  王松挑眉:「不然呢?連金猿都說上古煉體術的反噬無解,總不能真指望暗流里藏著逆轉乾坤的秘法吧?」話雖如此,他語氣里卻帶著一絲不甘。

  「沒試過怎麼知道不行?」銀獠嗤笑一聲,魂體在識海里踱著步,「你忘了?上次探查金獜獸識海時,你不是說在獸性混沌里,找到一縷快散架的戊土之氣嗎?」

  「那又如何?」王松皺眉,「那氣息太微弱了,我試過用靈力滋養,根本留不住。」

  「笨。」銀獠甩了甩尾巴,「尋常靈力自然不行,可你手裡不是有現成的寶貝嗎?」

  王松一愣:「你是說……『穩』字金篆?」

  他識海里懸浮的幾枚金篆,其中「穩」字金篆最擅定魂固靈,蘊含著沉凝穩固的本源之力,或許真能鎮住那縷飄搖的戊土之氣。

  「死馬當活馬醫唄。」銀獠無所謂地說,「用『穩』字金篆去裹住那縷戊土之氣,看看能不能穩住它。要是金篆都鎮不住,那才真叫沒轍。要是能穩住,說不定哪天它自己就長大了,把獸性給壓下去了呢?」

  王松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這辦法聽起來確實像胡鬧,金篆乃是他的本源符文,與自身靈力相連,稍有不慎便可能傷及他人神魂。可事到如今,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值得一試。」他站起身,走到金獜獸面前。

  王松抬手輕輕按在它的頭頂,低聲道:「金澤師兄,得罪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神識沉入識海,小心翼翼地牽引出那枚「穩」字金篆。

  金篆散發著厚重的土黃色光芒,剛一靠近識海邊緣,便與王松體內的沉穩靈力產生了共鳴。

  緊接著,他將神識探入金獜獸的識海。那裡依舊是一片混沌的獸性迷霧,唯有中央一點微弱的土黃色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般閃爍著——正是那縷戊土之氣。

  「穩住。」王松在心中默念,操控著「穩」字金篆,如同一隻溫柔的手掌,緩緩包裹住那縷戊土之氣。

  金篆觸碰到戊土之氣的瞬間,獸性迷霧突然劇烈翻湧起來,仿佛感受到了威脅,瘋狂地朝著金篆撲咬、撞擊。金獜獸的身體也隨之顫抖,發出痛苦的嗚咽。

  「忍著點。」王松沉聲道,加大了對金篆的掌控力。「穩」字金篆的光芒驟然亮起,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將獸性迷霧隔絕在外,同時源源不斷地釋放出沉穩的本源之力,滋養著那縷微弱的戊土之氣。

  起初,戊土之氣像受驚的兔子,在金篆里縮成一團,瑟瑟發抖。但隨著金篆之力的注入,它漸漸舒展開來,開始主動吸收那股穩固的力量,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明亮了一絲,不再像之前那樣飄忽不定。

  「成了!」王松心中一喜。

  就在這時,獸性迷霧的反撲越來越猛烈,金獜獸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猛地抽搐起來,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不好!」王松暗道不妙,這是獸性與金篆之力在激烈衝突,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傷及他的本源。

  他當機立斷,操控著「穩」字金篆收緊屏障,將穩固了些許的戊土之氣牢牢護住,然後緩緩撤回自己的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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