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妖修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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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邊那名手長過膝、腳底板沾著泥土的男修,坐姿隨意地晃著腿,背後是一頭金毛蓬鬆的妖猿虛影,眼神靈動中帶著幾分桀驁;其餘幾人背後,或顯青蛇盤繞,或現蒼鷹振翅,或露猛虎撲食,皆是真身強悍的妖獸化形。

  「王松道友來了。」敖烈見他進門,立刻起身笑道,同時對著在座眾人抬手示意,「各位,這位就是老夫跟你們提過的,身懷金烏血脈的王松王道友!」

  「金烏血脈?!」

  話音剛落,那名矮胖的龜妖修便猛地抬頭,原本眯著的眼睛瞬間圓睜,背後的妖龜虛影微微上浮,背甲上的紋路亮起,帶著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王松:「老夫玄甲,見過王道友。早就聽說金烏血脈至陽至剛,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他說話慢條斯理,每一個字都透著沉穩,顯然是活得久了的老怪物。

  「俺叫金猿,王道友別拘束!」手長腳長的妖猿修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說話帶著股山野氣息,他猛地拍了下石桌,震得茶杯都跳了跳,「金烏可是上古真靈,能在這小地界見到血脈傳人,稀奇!真稀奇!」

  其餘幾人也紛紛見禮,青蛇化形的女修聲音柔媚,眼神卻帶著蛇類特有的警惕;蒼鷹妖修則只是微微頷首,目光銳利如鷹,仿佛能洞穿人心。

  王松臉上擠出一抹略顯僵硬的笑,對著眾人拱手還禮。

  他能感覺到,這些妖修看他的眼神里,除了好奇,更多的是一種「同類」的審視——顯然,敖烈只提了金烏血脈,沒說他是人族修士,這幾位是把他當成了身懷真靈血脈的混血妖修。

  「諸位客氣了。」王松含糊應著,順勢在敖烈身旁坐下,心裡暗自思忖:這樣也好,以「妖修」身份行事,或許能少些麻煩。

  敖烈見氣氛緩和,便開門見山:「今日請各位來,一是讓大家與王松道友相識,二是商議探查暗流的細節。玄甲老哥擅長防禦與陣法,到時便由你帶隊在外圍布防,以防煞氣外泄;金猿老弟速度快、力氣大,隨老夫與王松道友一同深入,負責開路;青姬妹子與蒼羽兄……」

  他有條不紊地分配著任務,眾妖修皆是認真聽著,不時點頭應和。玄甲龜修在聽到「布防」時,慢悠悠地從懷裡摸出幾枚刻滿紋路的龜甲,顯然早已有所準備;金猿則摩拳擦掌,興奮地晃著長臂,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青姬指尖纏繞著一縷青絲,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聽得極為仔細。

  「王道友身懷金烏真火,克制陰煞最為有效,到時還需道友多費心。」敖烈看向王松,語氣誠懇。

  「分內之事。」王松點頭,目光掃過眾人,「只是不知暗流深處除了煞氣與禁制,是否還有其他兇險?」

  「不好說。」玄甲龜修瓮聲瓮氣地開口,將龜甲在桌上擺成陣形,「那片水域自古就是禁地,除了鎖魂井的煞氣,還藏著些上古殘留的凶獸骸骨,偶爾會被煞氣喚醒,凶得很。」

  「凶獸骸骨?」王松挑眉。

  「是啊,上次俺偷偷摸進去瞧了一眼,就被一頭骨頭魚追了三里地!」金猿拍著大腿笑道,「不過道友放心,那些玩意兒怕火,有你的金烏真火在,保管它們不敢靠近!」

  眾人說笑間,已將探索的計劃敲定。王松坐在其中,聽著妖修們用粗獷直白的語氣討論著兇險與應對之法,心中那份因「身份錯位」而生的拘謹漸漸消散。

  待客廳內的氣氛漸漸緩和,金猿正拍著桌子說上次摸到的凶獸骸骨有多堅硬,玄甲龜修則在一旁慢悠悠地補充著骸骨的弱點,忽然,一直沉默的蒼鷹妖修開口了。

  他端坐於石凳上,身姿挺拔如松,那雙銳利的鷹眼直視著王松,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王道友,請恕在下冒昧。金烏血脈乃是上古真靈傳承,在下修行千年,從未得見。如今即將共探險地,若是不知道友神通深淺,屆時怕是難以配合。不知今日能否有緣一見血脈之力?也好讓我等安心。」

  這話看似合情合理,實則帶著明顯的試探——蒼鷹一族本就生性多疑,加上王松一身人族修士的裝扮,卻被敖烈冠以「金烏血脈」之名,他心中早已存了芥蒂,此刻便是想借著「配合」的由頭,逼王松展露底牌,看看他到底是真有血脈,還是借了什麼旁門左道的手段。

  金猿的笑聲戛然而止,撓了撓頭,看看蒼鷹又看看王松,沒敢接話。他一身金毛在燈光下泛著光澤,性子雖烈,卻不蠢,看得出蒼鷹這是故意找茬。

  玄甲龜修也停下擺弄龜甲的手,眯著眼觀察著王松的神色,背後的妖龜虛影微微浮動,帶著幾分沉穩的審視。

  連一直柔媚淺笑的青姬,也收斂了笑容,指尖的青絲微微晃動,蛇瞳中閃過一絲探究。

  王松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他本就對被認成「混血妖修」心存芥蒂,此刻蒼鷹妖修的話,更是像一根刺扎在了他的痛處。他緩緩抬眼,迎上蒼鷹妖修的目光,語氣冷了幾分:「道友這話是什麼意思?」

  蒼鷹妖修毫不退讓,背後的蒼鷹虛影微微展開翅膀,帶起一陣凌厲的風:「在下並非質疑,只是共赴險地,當知根知底。王道友若連一絲血脈之力都不願展露,未免顯得太過可疑。」

  「可疑?」王松嗤笑一聲,猛地站起身,周身靈力微微波動,「敖族長邀我同行,是信得過我的手段;諸位若是信不過在下,自可另尋高明,不必在此多費唇舌。」

  他目光掃過蒼鷹妖修,帶著一絲嘲諷:「至於金烏血脈如何,是我自家之事。道友想看,我便要展露?難不成在下是供人觀賞的耍猴藝人,要靠賣藝來換諸位一句『放心』?」

  這話又急又烈,帶著毫不掩飾的鋒芒。他本就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對方都已咄咄逼人,他自然不會再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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