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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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波動時強時弱,卻始終指引著他往遺蹟更深處前行,那裡正是秦越消失的方向。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不久,陽天君帶著李慕然與蘇清瑤也趕到了出口附近。

  陽天君看著光幕上的離火印,冷哼道:「秦越果然動了手腳,看來他是不想讓我們輕易離開。」

  他們雖然決定要繼續探索,但也不是無腦,自然先來查看後路。

  「那現在怎麼辦?」蘇清瑤問道。

  陽天君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既然不想讓我們走,那我們就找到他!那小子身上的禁制波動我還能隱隱感覺到一點,追!」

  三道遁光朝著王松離去的方向追去。

  王松循著金篆波動深入遺蹟,沿途的殿宇愈發殘破,卻隱隱透著一股道韻。

  那些坍塌的石柱上、斑駁的壁畫中,隨處可見殘缺的陽紋符號,與他識海中的符種產生著微弱共鳴。

  「這波動越來越清晰了,像是在……焚天殿的方向?」王松心中微動,加快了腳步。

  穿過一道斷裂的拱門,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之前崩塌的焚天殿遺址。只是此刻的廢墟上,竟有無數金色符文在流轉,如同星河倒懸,將散落的碎石懸浮在空中,緩緩拼湊著殿宇的輪廓。

  而廢墟中央,秦越正盤膝而坐,身前懸浮著半截青銅殘碑,碑上刻滿了繁複的金篆,正是那股波動的源頭!

  他周身的金烏真火已收斂成淡淡的金芒,雙手按在殘碑上,眉心的離火印與碑上的符文同步閃爍,顯然在煉化其中奧秘。

  「果然是他。」王松悄然隱匿在石柱後,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那殘碑上的金篆,比他見過的任何符篆都要古老、玄奧,僅僅是遠遠看著,就讓他的符道感悟隱隱有所精進。

  銀獠在識海中驚嘆:「這是……陽神宗的本命印記!傳說能以印記引動太陽精魂,原來印記是金篆,難怪波動如此霸道!」

  就在這時,秦越忽然睜開眼,金色的瞳孔直直望向王松藏身之處:「來了就出來吧,躲躲藏藏不像樣子。」

  王松心中一凜,知道已被發現,索性現身走出:「秦道友,別來無恙。」

  秦越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淡淡道:「你沒走。」

  「金篆波動太過奇特,忍不住來看看。」王松坦然道,「這殘碑上的金篆,是陽神宗的傳承?」

  秦越沒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殘碑:「你看得懂金篆?」

  王松走近幾步,凝視著碑上的符文。那些金篆扭曲纏繞,看似雜亂無章,卻隱隱構成一幅星圖,與觀星閣的星圖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他試著以神識觸碰其中一道符文,那符文竟猛地亮起,化作一道迷你金烏,在他掌心盤旋片刻,才緩緩消散。

  「能看懂幾分,卻悟不透其中真意。」王松如實道。

  「正常。」秦越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這是『鎮日金篆』,需以金烏真火為引,才能完全參悟。你沒有金烏血脈,能引動符文已是難得。」

  王松心中一動:「你之前那句話,是對顧昀說的?」

  秦越眼皮都沒抬:「與你無關。」

  「可你奪了陽天君的金靈啄,又封鎖了出口,到底想做什麼?」王松追問,「這遺蹟里的金篆、火倀、陰陽二力……難道都與陽神宗的覆滅有關?」

  秦越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滄桑,完全不像個少年:「覆滅?陽神宗從未覆滅,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存在罷了。」

  他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急促的靈力波動,陽天君的聲音帶著怒意傳來:「秦越!果然是你在搞鬼!」

  王松轉頭望去,只見陽天君帶著李慕然與蘇清瑤衝破廢墟外圍的符文,氣勢洶洶地趕來。

  陽天君一眼就看到了秦越身前的殘碑,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鎮日印記!你竟找到了陽神宗的本命印記!」

  「陽道友,你也來了。」王松皺眉道,「此地不宜動手,不如……」

  「王道友!」陽天君怒吼一聲,金靈啄雖被奪,他手中卻多了一柄金光長劍,「這孽障奪我法寶,窺伺傳承,今日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說著便揮劍斬向秦越,劍氣帶著元嬰圓滿的威壓,逼得周圍的金色符文劇烈震顫。

  秦越依舊坐在原地,只是殘碑上的金篆驟然亮起,一道金色光幕自動護在他身前。「鐺」的一聲,劍氣斬在光幕上,竟被硬生生彈開。


  「不知死活。」秦越睜開眼,指尖在殘碑上一點,一道鎮日金篆化作金烏虛影,朝著陽天君俯衝而去。金烏過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逼得陽天君連連後退。

  李慕然與蘇清瑤見狀,不得不出手相助,木藤與水流交織成盾,勉強擋住金烏虛影。

  「王松!你還愣著做什麼?」陽天君怒吼,「難道要看著他獨占傳承?」

  王松眉頭緊鎖,他不想與秦為敵,可陽天君三人已陷入苦戰,若是秦越真要下殺手,三人怕是凶多吉少。

  就在他猶豫的剎那,秦越忽然道:「你若幫他們,便是與整個陽墟為敵。」

  「什麼意思?」王松追問。

  秦越沒有解釋,只是掌心的金烏真火暴漲,殘碑上的鎮日金篆全部亮起,仿佛有無數金烏在廢墟上盤旋啼鳴。

  整個遺蹟開始劇烈震動,那些懸浮的碎石突然調轉方向,竟朝著陽天君三人砸去!

  「不好!他在引動遺蹟之力封禁這裡!」蘇清瑤驚呼。

  王松退往一邊,他身負金篆,感應的清楚,此刻秦越身邊是最危險的。

  陽天君又驚又怒:「你不出手?」

  「我只是不想無謂犧牲!」王松沉聲道,「秦越的力量與遺蹟相連,硬拼討不到好!」

  李慕然也急道:「陽道友,這遺蹟之力太強了!」

  話音未落,金烏虛影化作一道道罩子將眾人隔開。

  陽天君看著漫天飛舞的金烏虛影,又看了看穩坐中央的秦越,終於咬了咬牙:「你找死!」

  三人不再戀戰,轉身準備破開罩子。秦越並未追擊,只是看著他們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廢墟上重新恢復寂靜,只剩下王松與秦越對峙。

  「你為何不攔他們?」王松問道。

  秦越重新閉上眼,聲音淡漠:「他們走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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