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血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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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松再次翻閱真血功全本,目光掠過那些需要生魂獻祭的邪異秘術,最終停留一篇名為「血甲」的煉製篇章上。

  不同於其他法寶的陰邪,這血甲的煉製理念讓他眼前一亮——以血肉為基、金屬為骨,融合自身精血鑄就半活性鎧甲,與他「煉己血鑄不滅之體」的路數隱隱相合。

  「就煉這個。」

  王松取出儲物袋,將此次分得的資源在石桌上一一鋪開,光是主材便占了大半張桌子。

  最惹眼的是一塊人頭大小的「寒髓鐵」,通體銀白如冰,內里裹著一縷流動的血色光紋——這是在極北冰川下才得到的奇物,金屬中天然蘊含活性能量,是煉製半活性法寶的核心。

  旁邊放著一小瓶「赤鱗獸」的心頭血,血呈暗紅色,瓶身晃動時,能看到血里游弋著細小的金色鱗片,這獸以金石為食,其血能讓金屬與血肉產生親和性。

  還有從火山深處采來的「熔心砂」,顆粒如硃砂,摸上去滾燙,能增強鎧甲的耐熱與韌性;以及深海「玄水蛟」的皮蛻,薄如蟬翼,卻刀槍難入,可用來縫製甲冑內層,貼合肌膚時能自動調節溫度。

  王松深吸一口氣,先將寒髓鐵置於特製的玉爐中,以自身精血引燃真火——這火並非凡火,而是運轉真血功催生出的本命血火,色呈暗紅,舔舐在寒髓鐵上時,鐵身竟微微震顫,像是在呼吸。

  「融!」他低喝一聲,將赤鱗獸心頭血倒入爐中。

  血色液體接觸到高溫鐵面,瞬間蒸騰起血霧,霧中竟傳來細微的嘶吼聲,那是赤鱗獸殘留的凶性。

  王松立刻逼出三滴指尖血,滴入霧中,自身精血與獸血相觸,發出「滋滋」的融合聲,血霧漸漸化作細密的血色紋路,順著寒髓鐵的脈絡蔓延開來,如同給金屬鍍上了一層活的血管。

  接下來是熔心砂。他將砂粒均勻撒在鐵面上,血火猛地竄高,將砂粒熔成赤紅色的流質,與寒髓鐵的銀白色交織,形成紅銀相間的鎧甲雛形,邊緣處甚至能看到類似骨骼的凸起,透著一股野性的力量感。

  最難的是處理玄水蛟皮蛻。王松屏住呼吸,以靈力將皮蛻撕成細條,再用精血浸泡,直到皮蛻變得柔軟如綢,才小心翼翼地貼合在鎧甲內層。

  這一步最考驗耐心,稍有不慎,皮蛻便會因排斥而硬化,前功盡棄。他花了整整兩個時辰,才將皮蛻與金屬完美縫合,摸上去涼滑如膚,竟能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最後一步了。」王松掌心向上,逼出更多精血,這次不再是滴加,而是任由血珠順著指縫流淌,盡數澆在鎧甲上。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血色紋路突然亮起,如同活過來的脈絡,貪婪地吮吸著他的精血。

  鎧甲整體微微泛紅,邊緣處的稜角變得圓潤,原本冰冷的金屬表面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那是玄水蛟皮蛻與血肉融合時排出的雜質。

  玉爐中傳來類似心跳的「咚咚」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有力。

  王松能感覺到,自己的氣血與鎧甲建立了某種深層聯繫,就像多出了一個外置的臟器。

  他心念一動,鎧甲突然分解成無數細小的血紅色鱗片,順著他的手臂攀爬,瞬間覆蓋全身,貼合得嚴絲合縫,甚至比穿尋常衣物還要舒適。

  他散去鎧甲,鱗片化作血光融入皮膚,只在頸間留下一道細微的血色紋路隨王松的呼吸輕輕搏動,像個沉睡的生靈。

  「還差最後一步。」

  王松深吸一口氣,再度喚出血甲,運轉真血功到極致,周身氣血翻湧,又逼出七滴本源精血。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將精血融入鎧甲,而是以指尖為筆,蘸著精血在甲身上繪製符文——這些符文並非魔道咒印,而是他結合金篆文改良的「鎮血符」,能穩固血甲的活性,防止其日後失控反噬。

  符文落成的瞬間,血甲突然劇烈震顫,發出一聲類似龍吟的嗡鳴。甲身上的血色紋路徹底亮起,如同活過來一般,竟主動貼合向王松的手臂。

  「成了。」

  王松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溫熱觸感,他心念一動,血甲便順著手臂蔓延,瞬間覆蓋全身。

  甲身貼合肌膚,沒有絲毫沉重之感,反而如同第二層皮膚般靈活,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血甲在吸收他的氣血,微微蠕動著,仿佛在生長。

  他握拳輕砸胸甲,發出「鐺」的一聲脆響,力道反彈回來時已被卸去大半。再看甲身,剛才被砸中的地方竟泛起一層血色漣漪,瞬間恢復如初——這便是血甲的恢復力,只要修士自身氣血不竭,鎧甲便能不斷修復。

  「比起逢玄機用他人精血煉製的血甲,心安多了。」王松滿意地笑了。逢玄機的血甲雖凶戾,卻因精血駁雜而隱隱有些不穩;而他這具血甲以自身精血為基,又有金篆符加持,不僅防禦更勝,還能隨著他修為精進一同成長,堪稱真正的本命法寶。

  他散去血甲,鎧甲化作一道血光融入體內,與自身氣血完美相融。王松摸了摸胸口,能清晰感覺到那股溫暖的活性力量,心中對「不滅之體」的修煉更添了幾分底氣。

  王松收斂起煉製血甲的心神,目光下意識投向識海深處。

  識海之內,一隻通體由咒印交織而成的蜘蛛正靜靜趴在一團灰黑色的魂霧上,八隻蛛足不斷刺入魂霧,每一次收縮,都能看到魂霧稀薄一分。

  那灰黑色的魂霧,正是逢玄機與周見山殘存的元嬰殘魂。即便已被打散了大半,魂霧中仍時不時閃過細碎的畫面——有煉血宗總壇的血腥祭壇,有兩人當年爭奪真血功秘籍的猙獰對峙,還有些模糊的山川影像,顯然是他們生前走過的地方。

  只是這兩位畢竟是元嬰修士,即便殘魂破碎,其中蘊含的意識碎片也如同亂麻般纏繞,想要捋順、消化,絕非一日之功。

  「慢點也好。」王松在心中暗道,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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