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戰事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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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蜘蛛飛回,口中銜著兩縷灰黑色的魂絲,那是逢玄機與周見山最後的痕跡。

  王松抬手將魂絲捏碎,看著地上徹底失去生機的軀體,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從三宗會談到血煞谷大戰,再到這接連反轉的融合與魔念,這場風波,總算是徹底了結了。

  王松強撐著疲憊的身軀起身,周身的銀毫與血色紋路漸漸斂去,只留下一身染血的衣袍與尚未平復的喘息。

  他抬頭望向煉血宗總壇深處,那裡早已沒了半分生氣,只有殘留的血腥味與魔氣在空氣中瀰漫。

  縱身一躍,他化作一道流光朝外飛去。沿途所見,儘是煉血宗修士四散奔逃的亂象——有的修士慌不擇路;有的則互相推搡,為了搶奪逃生的路徑大打出手;更有甚者,直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顯然是親眼目睹了老祖逢玄機敗亡的全過程,徹底沒了反抗的心思。

  王松對這些逃兵視而不見。煉血宗的根基已毀,群龍無首之下,覆滅只是時間問題,無需他再多費手腳。

  很快,他便飛回了曲周幾人所在的戰場。這裡的廝殺也已平息,玄木宗與青嵐宗的弟子正忙著清理戰場,玉清宗的修士則在解禾的帶領下,以符籙淨化著殘留的陰煞之氣。

  最顯眼的是戰場中央,魁陰宗老祖陰曆城的屍體被一柄青翠的木劍釘在石壁上,死不瞑目。

  他那能虛化躲避攻擊的天鬼之軀,此刻竟如實質般僵硬,木劍上流轉的玄木靈力不斷侵蝕著他的屍身,連一絲陰魂都沒能逃脫。

  「王道友!」

  曲周正指揮弟子處理傷勢,見王松飛來,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急切與期許。

  祜玄甲與解禾也停下手中的事,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王松身上——他們雖能感覺到血煞谷的氣息劇變,卻不知最終結果如何。

  王松落在三人面前,略一拱手,聲音因靈力透支而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幸不辱命,逢玄機已伏誅。」

  「好!太好了!」曲周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暢快的大笑,笑聲中帶著壓抑已久的激動,「千年大患,今日總算除了!王道友,你可是我乾元國修仙界的大功臣啊!」

  祜玄甲也難得露出笑意,拍了拍王松的肩膀:「道友辛苦!那老賊的血魔真身雖詭異,終究還是栽在了你的手裡。」他的裂雷劍還插在一旁的石縫裡,劍身上的雷光雖已黯淡,卻依舊透著凌厲之氣。

  解禾撫著鬍鬚,眼中帶著欣慰:「逢玄機一死,煉血宗群龍無首,魁陰宗也折了老祖,這乾元國的邪祟之氣,總算能清淨些了。」

  他看了一眼被釘在石壁上的陰曆城屍體,又補充道,「這老鬼被我以鎮魂燈照破了天鬼之軀,曲道友補上一劍,總算是了結了他的惡行。」

  「好!先打掃戰場,過幾日再詳談。」王松頷首應下,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靈氣與氣血皆已大幅虧空,實在不宜久留,便起身果斷告辭,「諸位道友,王某先行告辭,待休整後再與各位相聚。」

  曲周三人見狀也不挽留,知曉他經此大戰必然損耗極大,紛紛拱手送別:「王道友好生歇息,我等稍後再詳談。」

  ……

  一月後,玄木宗。

  山間靈霧繚繞,宗內張燈結彩,三宗修士齊聚一堂,正舉辦著熱鬧非凡的慶功宴,歡聲笑語順著風飄出老遠。而在宗門深處一座僻靜清幽的小會客廳內,卻另有一番景象。

  王松、曲周、祜玄甲、解禾,還有捧著靈茶在側的何葉,五人圍坐於石桌旁,氣氛閒適而融洽。

  「這次多虧了王道友,不然僅憑我等三人,怕是真要中了逢玄機那老賊的詭計!」祜玄甲舉起茶杯,朗聲大笑,朝著王松遙遙一敬,「這杯我敬你,乾元國能除此大患,你當居首功!」

  曲周與解禾也紛紛舉杯附和:「是啊,王道友深藏不露,那後續與周見山、血魔的周旋,當真是驚心動魄!」

  方才王松已將追擊逢玄機元嬰後的種種波折娓娓道來——從周見山的截胡,到兩人融合的詭變,再到魔界血魔降臨的驚險對峙,聽得三人連連咋舌。

  他們當初雖感應到血煞谷方向有恐怖的魔氣波動,卻被陰曆城的天鬼之軀死死纏住,分身乏術,此刻聽聞詳情,才知王松竟獨自扛過那般兇險,看向他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敬佩。

  王松舉杯飲盡杯中靈茶,茶水清冽,入喉回甘,稍稍撫平了體內殘存的躁動,他淡然一笑:「不過是他們的命數罷了,邪不勝正,他們本就該有此結局。」

  「說得好!」曲周撫掌笑道,「此番逢玄機、陰曆城之流碰到王道友,便是他們的劫數!」他此刻面色紅潤,周身靈力流轉間竟隱隱有突破之兆,比起一月前,氣息強盛了不止一籌,顯然已是摸到了元嬰後期的門檻。

  王松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驚異。他記得清楚,大戰前曲周分明還只是普通的元嬰中期,怎會借著一場大戰便有如此精進?這等修煉速度,未免太過駭人。

  許是他眼中的探究意味太過明顯,曲周放下茶杯,笑著解釋:「王道友是好奇我修為為何精進如此之快吧?實不相瞞,此番能有小成,多虧了幾位道友協助斬殺逢玄機、陰曆城兩魔,算是僥倖得了些機緣。曲周在此,先謝過諸位了!」說罷,他起身對著三人鄭重一揖。

  「哈哈哈,曲道友何須多禮!」祜玄甲擺了擺手,眼中帶著懷念,「這是你自身的造化,幾百年前便是如此。」

  王松更是好奇,忍不住追問道:「哦?能讓曲道友在短時間內有此突破,定然不是尋常機緣。王某亦是好奇得緊,不知可否一知究竟?」

  「這……」祜玄甲看向曲周,似在猶豫是否該由自己開口。

  曲周深吸一口氣,放下茶杯,神色漸漸變得鄭重:「還是我來說吧。其實,我身懷一種特殊體質,名為『礪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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