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金澤失蹤 何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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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周看著王松坦然的目光,心中念頭電轉。對方實力深不可測,與宗門又有舊識,直接拒之門外顯然不妥;可就這樣放他入宗,若是對方心懷不軌……

  他最終點了點頭:「既然道友與宗門有舊,又想見故人,按規矩,需先到山門登記身份。不過道友既是故交,我便親自引你入宗一趟便是。」

  他決定親自陪同,一來能監視王松的動向,二來也想趁機探探對方的底細——能讓師尊的名號從對方口中說出,這人的來歷,怕是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

  王松見狀,臉上露出笑意:「如此,便多謝曲道友了。」

  ……

  玄木宗的會客大廳古樸大氣,樑柱上纏繞著栩栩如生的靈木雕刻,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草木清氣。曲周坐在主位旁,幾位身著紫袍的金丹長老分坐兩側,正陪著王松閒聊。

  「王前輩早年竟與齊休老祖有過交集?」一位白須長老撫著鬍鬚,眼中滿是好奇。

  「齊休前輩曾於正魔戰場,一劍破魔,至今記憶猶新。」王松笑著回應,話語間對玄木宗的舊事信手拈來,很快便打消了眾人不少疑慮,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閒聊半響,王松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在座眾人:「說起來,不知貴宗金澤長老可在?當年與他有過幾面之緣,相談甚歡,多年未見,倒是甚是想念。」

  話音剛落,大廳內的熱鬧頓時淡了幾分。一名圓臉長老愣了愣,隨即面露惋惜:「金長老?前輩來晚了。金源長老早在百年前便因壽元無多,離宗回族靜養了,如今怕是快……」

  「壽元無多?」王松眉頭微蹙,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心中滿是疑惑,「金澤與我年歲相仿,當年他修為已至金丹期,按常理,至少還有幾百年壽元才對,怎會……」

  「呃?」圓臉長老猛地頓住,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尷尬之色,「前輩說的是……金澤?」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下意識把「金澤」聽成了「金源」——金源是宗門的老一輩長老,也就是金澤的父親,確實已壽元將盡。可金澤……

  「還是我來說吧。」曲周適時開口,打破了大廳的沉默,「王道友怕是不知,我宗金源長老的獨子金澤,於兩百年前便離奇失蹤了,遍尋無果,按宗門規矩,早已按隕落論處。」

  兩百年前?

  王松心中一沉。他記得自己離開玄木宗時,金澤也已突破金丹,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怎麼會突然失蹤?

  「失蹤?」他追問,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難道就沒有任何線索?是外出歷練失蹤,還是在宗門內出事?」

  在座的幾位長老紛紛搖頭。

  「當時金澤長老正在衝擊元嬰關鍵時期,外出尋求突破便再無音訊。

  宗門派了不少人追查,甚至動用了追蹤秘術,卻連一絲氣息都沒捕捉到,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提及此事,眾人臉上都帶著惋惜。金澤當年是玄木宗年輕一代的佼佼者,金源長老更是為此鬱鬱寡歡。

  大廳內的氣氛一時沉凝下來,王松沉默不語,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金澤是他在玄木宗為數不多能稱得上朋友的人,對方的失蹤,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就在這時,大廳門口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如同玉石相擊,打破了沉寂:「聽聞有貴客臨門,小女子也想來見見這位能引動滿園靈植共鳴的前輩。」

  隨著聲音傳來的,是一股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的生機,溫潤磅礴,比起王松運轉青木長生經時的氣息也不遑多讓,甚至隱隱帶著一絲更純粹的草木本源之力。

  王松心中微動,忍不住側頭望去。

  門口站著一名青衣女修,身姿窈窕,面容清麗,眉宇間帶著幾分疏離,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青芒,正是靈植園的何葉。

  四目相對的剎那——

  「嗯?」

  「嗯?!」

  王松與何葉同時頓住,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訝。

  何葉看著王松的面容,記憶深處的某個身影漸漸與眼前人重合,那是多年前救下她、又將她引薦給蕭山長老的前輩。

  她遲疑著,試探著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王……王前輩?」

  王松也認了出來。眼前的何葉,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在坊市被劫道嚇得瑟瑟發抖的築基小修士。如今的她已是元嬰初期修為,一身萬木元氣精純無比,顯然在靈植一道上天賦異稟,想來蕭山長老定然傾囊相授了。


  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頷首道:「小葉,好久不見。」

  大廳內的長老們面面相覷,顯然沒料到這兩人竟認識。曲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看來這位「王松」與玄木宗的淵源,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何葉快步走進大廳,對著王松深深一揖,眼中難掩激動:「真的是您!當年若非前輩出手,何葉早已命喪坊市,更不可能有今日……」

  「舉手之勞罷了。」王松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來這些年,你在玄木宗過得很好。」

  「托前輩的福,師尊待我恩重如山。」何葉抬起頭,眼中帶著感激,「只是不知前輩這些年……」

  看著何葉真切的關切,王松心中的沉鬱散去不少。至少,還有故人安好。

  他笑了笑:「說來話長。正好,我還有些事想問問你,關於……當年的蕭山長老,還有金澤。」

  何葉聞言,臉上的喜色如同被清風拂過的漣漪,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悵然。

  她垂下眼帘,聲音輕了幾分:「師尊他老人家……三十年前便坐化了。」

  話語落地,大廳內一片寂靜。蕭山長老在玄木宗聲望不低,性情溫和,尤其在靈植一道上造詣深厚,不少人都受過他的幫助。

  王松微怔,他沉默片刻,終是輕嘆一聲:「世事無常,蕭山長老一生護持靈植,也算得償所願了。」

  「是啊。」何葉點點頭,眼中閃過緬懷,「師尊坐化前,還念叨著當年那株未能救活的『回魂草』,說若是能再精進幾分,或許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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