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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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他心念轉動,洞府周圍的古樹忽明忽暗——明時枝繁葉茂,暗時枯葉紛飛,生滅交替如同呼吸,看得雪團都瞪大了眼睛,尾巴尖的金毛不住閃爍。

  「五行生法術為骨,蘊靈陣訣為脈,長生木核為心……」王松低聲自語,終於徹底明白枯榮術的真諦。

  這門神通,並非孤立的法術,而是將五行之力與陣法奧義融為一體,以「生」為表,以「滅」為里,以「輪轉」為機,最終達到執掌萬物枯榮的境界。而他恰好集齊了所有條件,仿佛天生就該修煉這門神通。

  他緩緩收功,周身流轉的五行靈氣漸漸平息,可眼底深處,卻有生滅二力在悄然交織。

  他知道,自己已經推開了枯榮術的大門,接下來只需勤加練習,假以時日,定能達到「一念萬物生,一念萬物枯」的境界。

  「《青木長生經》……」他握緊木簡,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有此功法,化神境可期!」

  石桌角落,雪團不知何時醒了,正歪著頭望著王松,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王松笑著招了招手,將它抱入懷中:「等我將枯榮術練至大成,帶你去看真正的『枯榮』之景。」

  雪團似懂非懂地蹭了蹭他的臉頰,尾巴尖那撮金毛閃過一絲靈光。

  洞府外的日光漸漸西斜,王松卻毫無倦意。他將木簡小心收好,開始在識海中反覆推演枯榮術的進階用法,生與滅的奧秘在他腦海中流轉。

  ……

  望月城外的長亭邊,晨霧尚未散盡,帶著幾分微涼的濕意。

  王松一身青衫,雪團乖巧地蜷在他肩頭,尾巴尖偶爾掃過他的脖頸,帶來一陣輕癢。他對著面前的秦越拱手:「秦道友,就此別過。」

  秦越一襲白衣立於晨光中,聞言亦拱手還禮,笑容溫和卻難掩眼底的驚嘆:「王道友一路保重,若日後路過望月城,聚鮮樓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短短數月,眼前這人的變化竟如脫胎換骨。

  從初見時氣息內斂的散修,到如今周身縈繞著磅礴的生機,舉手投足間仿佛有草木在呼吸——那是青木長生經修成後,法力與天地靈機交融的徵兆。

  更讓秦越心驚的是,前幾日手下回報,王松洞府周圍的山林竟出現異狀:同一株古樹,朝東的枝椏繁花滿綴,朝西的卻枯葉凋零,生滅之景在咫尺之間輪轉,分明是枯榮術已初窺門徑的跡象。

  尋常修士便是耗費幾十年,也未必能將長春蘊靈功轉換為青木長生經,更別說練成那傳說中的枯榮術。

  可王松做到了,而且做得如此輕鬆,仿佛這頂級功法於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王道友這修為進境,真是讓秦某望塵莫及。」秦越由衷讚嘆,目光落在王松周身流轉的生機上,那並非強行催谷的虛浮之氣,而是如深山大澤般厚重的底蘊,「看來道友與《青木長生經》,當真是天作之合。」

  王松淡淡一笑:「不過是僥倖罷了。」他能感覺到,自從功法轉換完成,丹田內的長生木核便隱隱天地共鳴。

  此間事了,說不清為何,歸鄉的念頭如同春草般瘋長,讓他再難在望月城停留。

  「秦道友的這份情,王某記下了。」王松再次拱手,「若有需相助之處,傳訊即可。」

  「一定。」秦越笑著點頭,心中卻暗道:這般人物,怕是往後只有他幫襯別人的份,自己能做的,便是守好這份善緣。他遞過一個儲物袋,「道友歸途遙遠,這點薄禮權當路上用度,萬勿推辭。」

  王松沒有矯情,接過儲物袋略一探查,裡面是些療傷丹藥與上品靈石,還有幾張穩固空間波動的符籙,顯然是為他趕路準備的。

  「多謝。」

  「道友此去……是回乾元國?」秦越想起之前打探到的消息,隨口問道。

  王松微怔,隨即點頭:「是,有些舊人舊事,該回去看看了。」

  秦越瞭然:「乾元國雖偏居一隅,卻也藏龍臥虎,祝道友此行順意。」

  兩人不再多言,再次作揖道別。王松轉身,足尖一點,身形化作一道青虹,朝著東方疾馳而去。

  雪團在他肩頭穩穩站定,琥珀色的眼睛望著越來越遠的望月城,小鼻子輕輕嗅著風的氣息。

  秦越站在長亭邊,目送那道青虹消失在天際,良久才收回目光。身邊的老者低聲道:「樓主,這王松短短數月便練成枯榮術,其天賦怕是……」


  「不止天賦。」秦越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深邃,「你沒感覺到嗎?他周身的生機里,藏著與天地共振的韻律,那是將五行法術與蘊靈陣訣徹底融入骨血才能有的氣象。這般人物,絕非池中之物。」

  他想起王松對戰陰靈老魔時的從容,想起那漫天蝕靈蟲啃噬邪火的詭異,再聯想到如今的枯榮術……這王松掌握的手段,竟隱隱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體系,攻守兼備,生生不息。

  「傳令下去,凡我聚鮮樓勢力範圍,若遇與秦道友相關的修士,多幾分照拂。」秦越吩咐道。

  「是。」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灑滿長亭。秦越望著東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有種預感,今日一別,再相見時,這位王道友的名頭,怕是要響徹天地了。

  而此刻的王松,正乘舟御空疾行。風聲在耳邊呼嘯,長生木核在丹田內緩緩轉動,將天地間的五行靈氣源源不斷地納入體內。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功法運轉,木核的共鳴便越發強烈。

  「走了。」王松低頭,看了看肩頭好奇張望的雪團,輕聲道。

  雪團似懂非懂,蹭了蹭他的臉頰,尾巴尖那撮金毛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

  飛舟劃破雲層,留下一道淡淡的靈氣軌跡。王松盤膝坐在舟中,周身縈繞著一層瑩瑩玉光,那是青木長生經運轉時,木系靈力與天地生機交融的異象。

  他雙目微闔,神識沉入體內,清晰地「看」到丹田中那枚長生木核正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有精純的靈力順著經脈流轉,滋養著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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