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開天闢地
在這片連無本身都不存在的死寂中，那些倖存下來的、擁有永生能力的古老存在，他們的交流並非通過語言或神念，而是一種心靈的共鳴。
韓華的念頭沉浸在這種交流中，逐漸拼湊出一個令人戰慄的圖景。
他們所在的這個經歷著成住壞空循環的三界，並非唯一的，也並非無限的。
它更像是一個漂浮在某種虛無中的泡沫，或者說，一個自我循環、自我清理的封閉系統。
而這三界的邊界，並非堅不可摧的壁壘，而是一種更為詭異的存在。
通過和古老存在們共享的感知，韓華看到了三界確實存在著某種無法名狀的邊緣。
那邊緣之外，並非星光，並非虛空，而是一種純粹的、絕對的吞噬之力是徹底的消亡。
它不能分解，不能轉化，只是純粹的抹除，任何觸及它的存在，無論是物質、能量、神識、念頭，都會被其同化、吞噬，成為它的一部分，徹底失去一切特性與痕跡，永無再現之日。
「唯有涅槃者，可渡此邊際。」
一道極其古老的念頭在交流中浮現，得到了所有倖存大神通者的確認。
涅槃。
韓華又聽到了這個詞，它並非指三界內某種至高的禪定境界，甚至不是通常意義上的寂滅。
在此刻古老大神通者的描述下，涅槃，意味著徹底擺脫了與這個三界泡沫的一切綁定，超脫到了這個封閉循環系統之外，不再被其生滅法則所束縛。
一個依舊執著於存在，哪怕是以一個念頭形式存在的大神通者，其本質依然屬於這個系統。
因此，當他試圖穿越邊緣時，他本身就成了這個系統的一部分去撞擊邊界，其結果必然是被那吞噬力量識別並抹除。
就像程序中的代碼，無法跳出運行它的計算機本身，強行突破只會導致程序崩潰，代碼消失。
而真正的涅槃者，已然熄滅了對此三界的一切貪著，其存在不再依賴於這個系統的任何法則，包括時空、因果、業力。
他在某種意義上，已經不屬於這裡，因此，那基於三界系統本身法則的吞噬力量，對他無效。
這個認知，讓韓華默然。
時間仿佛無窮無盡，人們之間的交流慢慢變少了，很多人進入了寂滅定之中休息，只有一個不動的念頭存在著。
無盡的孤獨中，韓華也選擇進入這種狀態，可以讓他感應不到歲月之力。
此時的三界已經是一片虛空，連奇點的光芒也消失不見，變成了一無所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韓華從連無都算不上的寂滅定中被驚醒，在那片絕對死寂中，一股微風，毫無緣由地誕生了。
這風，與毀滅三禪天的業風同源。
那是推動三界「成住壞空」的終極力量，風起於不可知之處，卻迅速壯大，不再是離散與毀滅的龍捲，而是化作一股席捲整個三界的原始動力。
在這無法形容的業風吹拂下，那懸浮於三界中央、早已黯淡死寂的宇宙奇點，開始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它不再穩定，不再無。
在業風的催化下，奇點開始劇烈震顫、分裂，分裂出無數極其微小的基本微粒。
這些微粒，在古老大神通者的共享認知中，被稱為 金剛法塵。
其性堅不可摧，每一粒金剛法塵，都是構成下一周期三界最基礎的東西。
狂暴的業風席捲著這些無盡的金剛法塵，充斥到三界的每一個角落。
風，此刻不再是毀滅者，而是搬運工與攪拌器，它按照某種深邃難言的因果律，將金剛法塵，不斷地分離、聚合、編織，初步聚合成更複雜的結構。
一個新的輪迴，在業風的呼嘯中，轟轟烈烈地拉開序幕。
最終，虛空中顯現出來一輪龐大的大日，劇烈的光芒照耀了整個三界。
當能量積累到極致，大日再也無法維持其形態，在一場劇烈的爆炸中，化作漫天劫火。
劫火肆意燃燒，在冥冥的因果法則牽引下，開始鍛造新的世間。
火焰奔流、凝聚、冷卻……
一個難以用任何現有度量衡描述的巨大星球，開始在火海中緩緩成型。
它的半徑無法計量，並非因其龐大到無限，而是因為它所處的時空本身尚在定型之中，尺度規則尚未穩固。
它並非規則的球體，表面流淌著尚未凝固的火焰河流，就在這造化之火最為熾烈的核心區域，能量與法則濃縮到了極致。
劫火不再分散，而是如同一個巨大的繭，包裹著一個正在孕育的存在。
百萬劫之後，火焰漸漸內斂，出現一個一個沉睡的巨人。
那是一個肌肉虬結的巨漢，他的身體並非血肉，而是由最為純粹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組成。
「盤古開天闢地？」韓華心中若有所思。
劫火仍在燃燒，巨神仍在沉睡。
但所有倖存者都明白，一個全新的宏大時代，已經在這熊熊烈火中慢慢誕生。
————
「轟隆——！！！」
這一日，伴隨著法則層面的巨響，那半徑無法計量的巨大星球，被巨人從內部硬生生撐裂！
上方較輕、較清明的物質被他的頭顱和巨掌向上推舉，下方較重、較渾濁的物質被他的雙足向下鎮壓。
清者上升，化為天；
濁者下降，化為地。
而他，就站立在天地之間，身軀每日都在瘋狂生長，將天空越推越高，將大地越壓越厚，讓天地間的距離日益擴大。
「好膽，居然敢破壞世界！」這時，一名身高億萬里的混沌巨神出現，攻向開天闢地的巨人。
巨人輕蔑一笑，手一伸，一把古老的巨斧頭出現在手中，輕輕一划，那名跳出來的混沌魔神瞬間被殺。
不過這才剛剛開始，越來越多的混沌魔神跳出來阻止，巨人見狀，只能將那些魔神斬殺殆盡。
然而，這些混沌魔神並非凡俗，它們隕落時爆發的不甘、憤怒、產生了極致的怨恨，化作了最為污穢、最為惡毒的怨氣。
這怨氣之濃郁、之強大，超出了純粹物質的範疇，成為一種侵蝕法則的詛咒。
一時間，剛剛被劈開的天地之間，不再是清朗上升、濁重下降的和諧景象，而是被一片無邊無際、翻湧著無數扭曲面孔與惡念的怨氣海洋所充斥。
這怨氣甚至開始反向侵蝕巨人以自身力量撐開的天地界限，試圖將一切拉回混亂與死寂。
巨人那永恆堅定的面容上，首次出現了一絲凝重。
他能感覺到，這無量怨氣若不能化解，新世必將崩塌，在未來衍生出無窮無盡的災劫與痛苦，甚至可能讓他開天的偉業功虧一簣。
就在這怨氣滔天，幾乎要淹沒初開之光時，一道純淨、溫暖，蘊含著無限慈悲與智慧的光芒，自虛空深處亮起。
「你是誰？」巨人看向遠方，問道。
韓華的念頭沉浸在這種交流中，逐漸拼湊出一個令人戰慄的圖景。
他們所在的這個經歷著成住壞空循環的三界，並非唯一的，也並非無限的。
它更像是一個漂浮在某種虛無中的泡沫，或者說，一個自我循環、自我清理的封閉系統。
而這三界的邊界，並非堅不可摧的壁壘，而是一種更為詭異的存在。
通過和古老存在們共享的感知，韓華看到了三界確實存在著某種無法名狀的邊緣。
那邊緣之外，並非星光，並非虛空，而是一種純粹的、絕對的吞噬之力是徹底的消亡。
它不能分解，不能轉化，只是純粹的抹除，任何觸及它的存在，無論是物質、能量、神識、念頭，都會被其同化、吞噬，成為它的一部分，徹底失去一切特性與痕跡，永無再現之日。
「唯有涅槃者，可渡此邊際。」
一道極其古老的念頭在交流中浮現，得到了所有倖存大神通者的確認。
涅槃。
韓華又聽到了這個詞，它並非指三界內某種至高的禪定境界，甚至不是通常意義上的寂滅。
在此刻古老大神通者的描述下，涅槃，意味著徹底擺脫了與這個三界泡沫的一切綁定，超脫到了這個封閉循環系統之外，不再被其生滅法則所束縛。
一個依舊執著於存在，哪怕是以一個念頭形式存在的大神通者，其本質依然屬於這個系統。
因此，當他試圖穿越邊緣時，他本身就成了這個系統的一部分去撞擊邊界，其結果必然是被那吞噬力量識別並抹除。
就像程序中的代碼，無法跳出運行它的計算機本身，強行突破只會導致程序崩潰，代碼消失。
而真正的涅槃者，已然熄滅了對此三界的一切貪著，其存在不再依賴於這個系統的任何法則，包括時空、因果、業力。
他在某種意義上，已經不屬於這裡，因此，那基於三界系統本身法則的吞噬力量，對他無效。
這個認知，讓韓華默然。
時間仿佛無窮無盡，人們之間的交流慢慢變少了，很多人進入了寂滅定之中休息，只有一個不動的念頭存在著。
無盡的孤獨中，韓華也選擇進入這種狀態，可以讓他感應不到歲月之力。
此時的三界已經是一片虛空，連奇點的光芒也消失不見，變成了一無所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韓華從連無都算不上的寂滅定中被驚醒，在那片絕對死寂中，一股微風，毫無緣由地誕生了。
這風，與毀滅三禪天的業風同源。
那是推動三界「成住壞空」的終極力量，風起於不可知之處，卻迅速壯大，不再是離散與毀滅的龍捲，而是化作一股席捲整個三界的原始動力。
在這無法形容的業風吹拂下，那懸浮於三界中央、早已黯淡死寂的宇宙奇點，開始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它不再穩定，不再無。
在業風的催化下，奇點開始劇烈震顫、分裂，分裂出無數極其微小的基本微粒。
這些微粒，在古老大神通者的共享認知中，被稱為 金剛法塵。
其性堅不可摧，每一粒金剛法塵，都是構成下一周期三界最基礎的東西。
狂暴的業風席捲著這些無盡的金剛法塵，充斥到三界的每一個角落。
風，此刻不再是毀滅者，而是搬運工與攪拌器，它按照某種深邃難言的因果律，將金剛法塵，不斷地分離、聚合、編織，初步聚合成更複雜的結構。
一個新的輪迴，在業風的呼嘯中，轟轟烈烈地拉開序幕。
最終，虛空中顯現出來一輪龐大的大日，劇烈的光芒照耀了整個三界。
當能量積累到極致，大日再也無法維持其形態，在一場劇烈的爆炸中，化作漫天劫火。
劫火肆意燃燒，在冥冥的因果法則牽引下，開始鍛造新的世間。
火焰奔流、凝聚、冷卻……
一個難以用任何現有度量衡描述的巨大星球，開始在火海中緩緩成型。
它的半徑無法計量，並非因其龐大到無限，而是因為它所處的時空本身尚在定型之中，尺度規則尚未穩固。
它並非規則的球體，表面流淌著尚未凝固的火焰河流，就在這造化之火最為熾烈的核心區域，能量與法則濃縮到了極致。
劫火不再分散，而是如同一個巨大的繭，包裹著一個正在孕育的存在。
百萬劫之後，火焰漸漸內斂，出現一個一個沉睡的巨人。
那是一個肌肉虬結的巨漢，他的身體並非血肉，而是由最為純粹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組成。
「盤古開天闢地？」韓華心中若有所思。
劫火仍在燃燒，巨神仍在沉睡。
但所有倖存者都明白，一個全新的宏大時代，已經在這熊熊烈火中慢慢誕生。
————
「轟隆——！！！」
這一日，伴隨著法則層面的巨響，那半徑無法計量的巨大星球，被巨人從內部硬生生撐裂！
上方較輕、較清明的物質被他的頭顱和巨掌向上推舉，下方較重、較渾濁的物質被他的雙足向下鎮壓。
清者上升，化為天；
濁者下降，化為地。
而他，就站立在天地之間，身軀每日都在瘋狂生長，將天空越推越高，將大地越壓越厚，讓天地間的距離日益擴大。
「好膽，居然敢破壞世界！」這時，一名身高億萬里的混沌巨神出現，攻向開天闢地的巨人。
巨人輕蔑一笑，手一伸，一把古老的巨斧頭出現在手中，輕輕一划，那名跳出來的混沌魔神瞬間被殺。
不過這才剛剛開始，越來越多的混沌魔神跳出來阻止，巨人見狀，只能將那些魔神斬殺殆盡。
然而，這些混沌魔神並非凡俗，它們隕落時爆發的不甘、憤怒、產生了極致的怨恨，化作了最為污穢、最為惡毒的怨氣。
這怨氣之濃郁、之強大，超出了純粹物質的範疇，成為一種侵蝕法則的詛咒。
一時間，剛剛被劈開的天地之間，不再是清朗上升、濁重下降的和諧景象，而是被一片無邊無際、翻湧著無數扭曲面孔與惡念的怨氣海洋所充斥。
這怨氣甚至開始反向侵蝕巨人以自身力量撐開的天地界限，試圖將一切拉回混亂與死寂。
巨人那永恆堅定的面容上，首次出現了一絲凝重。
他能感覺到，這無量怨氣若不能化解，新世必將崩塌，在未來衍生出無窮無盡的災劫與痛苦，甚至可能讓他開天的偉業功虧一簣。
就在這怨氣滔天，幾乎要淹沒初開之光時，一道純淨、溫暖，蘊含著無限慈悲與智慧的光芒，自虛空深處亮起。
「你是誰？」巨人看向遠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