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兵分三路，布陣牽制
「準確地說，是必須在裂縫收縮期內完成核心封印的布置。」
赤煉的手指在陣圖上劃了一個圓圈，將裂縫周圍的區域圈了起來：
「老夫設計的這套『九轉鎖空大陣』，一共分為三層。
最外層是『幽煞壓制陣』，由六十四座陣眼組成，作用是將裂縫中湧出的幽煞之氣壓制在陣法外圍，不讓它們擴散到更遠的區域。
中層是『空間固化陣』，由一百零八座陣眼組成，作用是加固裂縫周圍的空間壁壘，防止裂縫進一步擴大。
最內層是『虛空封印陣』，由三十六座陣眼和一枚核心陣盤組成，直接封堵裂縫本身。」
「三層大陣的布置順序不能亂。必須先布外層、再布中層、最後布內層。
幽煞生物對陣法波動的感知極其敏銳，如果我們先布置內層封印，它們會在第一時間發動瘋狂衝擊，到時候外層和中層的防禦還沒建立起來，內層的陣法師就成了活靶子。
反過來，先建外層和中層，就等於在裂縫周圍築起了一道圍牆，等牆築好了，再安心地堵門。」
許青聽完之後沉思了片刻，開口道：
「裂縫收縮期的持續時間只有三個時辰，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內層封印的布置，對布陣速度的要求極高。
三十六座陣眼加一枚核心陣盤，赤煉長老估摸著需要多少人手？」
「至少需要二十名合體期以上的陣法師同時出手，才能在三個時辰內完成內層封印的初步激活。」赤煉沉聲道，「但這只是初步激活——封印陣盤激活之後，還需要連續運轉十五天才能徹底穩固。
在這十五天裡，外層和中層的陣法師必須頂住所有幽煞生物的衝擊，不能讓他們靠近內層封印一步。」
「清理裂縫周圍的幽煞生物，需要幾天？」許青又問。
赤煉猶豫了一下，伸出了五根手指：「按照天靈族提供的情報估算，裂縫周圍聚集的幽煞生物數量在三千頭以上，其中實力堪比合體期的至少有兩百頭，堪比大乘初期的幽煞將級約有十餘頭。
如果是正面清剿，五天之內能肅清，但前提是沒有新的幽煞生物從裂縫中湧出來增援。」
五天清理、三個時辰布陣、十五天守護——整個封堵行動的周期約為二十天。
這個時間不算長，但對任何一支隊伍來說都是極大的考驗。
尤其是在守護大陣的十五天裡，所有人都必須頂住幽煞生物一波接一波的衝擊，沒有片刻休息的時間。
「那就這麼定了。」許青最終拍板，「外層和中層的布置由赤煉長老全權指揮，三眼族和修羅族的陣法師全部聽從調度。
內層封印的三十六座陣眼，由三眼族和修羅族各負責十八座，核心陣盤由赤煉長老親自激活。
清理外圍幽煞生物的任務，由三眼族和修羅族的大乘修士帶隊，在最短的時間內肅清裂縫周圍區域。」
赤煉收起陣圖，朝許青鄭重地拱了拱手：
「許青道友，老夫在靈界布了數千年的陣，封堵異界裂縫這種級別的工程還是頭一次主持。
不過老夫既然接了這個活，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把古幽裂縫堵上。」
許青回了一禮，沒有多說什麼。
赤煉能說出「拼了這條老命」這種話，說明他是真的下了決心。
陣道宗師在戰場上的價值，比一個兩個大乘修士更高——一個好的陣法，能讓整支隊伍的戰力翻倍甚至翻數倍。
十餘日的飛行在緊張的籌備中一晃而過。
當隊伍抵達血幽海邊緣時，許青再次看到了那片暗紅色的海域。
百年前他第一次來血幽海時，海面上還籠罩著一層濃郁的血煞霧氣，那是血祖數萬年修煉留下的殘餘氣息。
如今血祖已死，血煞霧氣消散了大半，海水的顏色卻比百年前更加深沉——不是血煞的暗紅，而是一種從海底深處滲透上來的、泛著幽幽黑光的墨紅色。
那是幽煞之氣與海水混合後形成的顏色。
越靠近古幽裂縫所在的深海區域，海水中的幽煞之氣就越濃。
空氣中的溫度明顯比外圍低了一大截，修為稍低的弟子已經開始不自覺地打起了寒顫。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幽煞之氣特有的「噬靈之寒」——能夠在不知不覺中吞噬生靈體內的靈力和生命力。
「所有人激活護體靈光，合體以下的弟子每人領一枚護體符籙，每隔兩個時辰檢查一次自身靈力消耗。」司天宇有條不紊地下達著命令，同時將早已準備好的護體符籙分發到每個弟子手中。
這些符籙都是許青在萬聖山閉關時特意繪製的，專門針對幽煞之氣的侵蝕，雖然品級只有九階上品，但勝在數量充足。
隊伍繼續下潛。
三千丈的深海之下，光線已經完全消失，四周只有修士們身上閃爍的靈光照亮。
海水的壓力沉重如山，但在座修為最低也是返虛巔峰，這點壓力還不足以影響行動。
真正讓人感到不適的，是那股無處不在的幽煞之氣——它似乎能穿透護體靈光的防禦，直接滲透到修士的識海之中，讓人心中不由自主地湧起煩躁、恐懼和暴戾的情緒。
許青的神識遠比在場所有人都要敏銳。
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越是靠近裂縫，海水中的幽煞之氣就越是濃郁。
如果說外圍的幽煞之氣是稀薄的霧氣，那裂縫附近的幽煞之氣就是粘稠的黑泥，幾乎要將整片海域都變成一片死寂的絕域。
「前方三千丈，就是古幽裂縫所在的海溝。」赤淵的聲音通過神識傳入每個人耳中，「所有人放慢速度，收斂氣息。我們要先觀察一下裂縫周圍的幽煞生物分布情況，再決定如何出擊。」
隊伍在距離海溝約五千丈處停下，許青將小紫放了出來。
小紫蹲在他肩頭，金色的小眼睛中銀白色的空間法則光芒閃爍不定，將前方海溝中的空間波動盡數捕捉。
片刻之後，小紫發出一連串低沉的啾啾聲。
許青聽完之後面色微凝——小紫的空間感知告訴他，裂縫周圍聚集的幽煞生物數量，比天靈族情報中估計的還要多。
光是那些氣息堪比大乘初期的幽煞將，數量就接近二十頭，比情報中的十餘頭多出了近一倍。
而其中有一道氣息最為恐怖，已經無限接近大乘巔峰，正潛伏在裂縫最深處。
「幽煞王。」許青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天靈族的典籍記載，幽煞王是幽煞界中僅次於幽煞帝君的存在，戰力堪比大乘巔峰。
這道氣息雖然還沒有完全達到大乘巔峰的強度，但也只差最後一步了。
「裂縫的擴大速度比天靈族預估的更快。」許青對司天雄和赤淵說道，「天靈族的情報說裂縫需要五十年才能讓幽煞王級生物通過，但現在看來，這道裂縫已經快要被撐開到足以讓幽煞王勉強擠過來的程度了。
那頭幽煞王就潛伏在裂縫對面，它在等——等裂縫再擴大一點點，就能穿過來了。」
眾人的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幽煞王的存在，將這場封堵行動的難度直接提升了一個檔次。
如果不能儘快封堵裂縫，一旦那頭幽煞王穿過裂縫進入靈界，以它在幽煞界這種環境中的加成，就算是在場所有人聯手都未必能拿下它。
「不能等裂縫自然收縮了。」赤煉沉聲道，「老夫記得，裂縫的擴張和收縮周期是可以被人為干預的。
如果我們能在外圍布置一道反向的空間禁制，用空間之力強行擠壓裂縫，應該能讓它提前進入收縮期。
不過這個禁制需要消耗大量的空間法則靈材，而且——」
「用這個。」許青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太虛鎮空符，遞到赤煉面前。
赤煉接過符籙，神識探入其中仔細感知了一番，蒼老的面容上漸漸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是准十階的空間封鎖符？不對，這不是普通的空間封鎖，這是以太虛本源之力繪製的封印。
這枚符籙的效果，足以在裂縫周圍形成一道絕對的空間壁壘，將裂縫的擴張強行壓制下去——至少能將裂縫的面積縮減三成。」
「夠不夠？」許青問道。
「夠！太夠了！」赤煉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有這枚符籙，老夫有信心將清理外圍的時間壓縮到三天，布置大陣的時間也能縮短至少三分之一。
不過這張符籙太過珍貴，用在壓制裂縫上會不會有些浪費？」
「不浪費。」許青平靜地說道，「只要能封堵古幽裂縫，再珍貴的符籙也值得。」
他當然知道太虛鎮空符的價值。
這種符籙每一張都需要耗費大量的神識和法則之力，繪製一張至少要修養三天才能恢復。
他手中一共只有五張，每一張都是在關鍵時刻能扭轉戰局的底牌。
但正因如此，用在最關鍵的地方才不算浪費——如果現在不用太虛鎮空符壓制裂縫，等到幽煞王穿過裂縫，損失的恐怕就不只是一張符籙了。
赤煉鄭重地將符籙收好，重新調整了陣圖上的時間安排，然後開始向所有陣法師分配任務。
三眼族和修羅族的陣法師們早已列隊等候，每個人都在仔細聆聽赤煉的每一句話，將各自負責的陣眼位置和布陣順序牢牢記在心中。
許青則召集了所有大乘修士，開始布置外圍清剿的戰術分工。
「裂縫周圍的幽煞生物數量雖多，但它們有一個共同的弱點——懼怕至陽至剛的力量。」
許青的目光在蚩山、司天霸和修羅族幾位大乘身上掃過：
「蚩山前輩的蠻力真火、修羅族的赤焰槍陣、以及我的幽冥仙火，都是幽煞生物的克星。
清剿行動的主力是我們這些大乘，合體陣法師負責在後方布置陣法，不參與正面的戰鬥。」
「清剿行動分三路推進。左路由蚩山前輩率領，帶八名合體修士負責海溝西側的幽煞生物。
右路由修羅族赤鴻長老率領，帶八名合體修士負責海溝東側。
中路主力由我親自帶隊，司天霸前輩和赤淵長老輔助，從正面推進直取裂縫入口。
太上長老留在後方坐鎮，破滅法目鏡隨時準備支援任何一路。」
「清剿過程中，所有幽煞生物一個不留。
尤其是那些幽煞將，絕不能讓它們在布置大陣的時候從背後冒出來。
小紫會在高空持續偵察裂縫中的幽煞王動向，一旦發現裂縫擴大或有新的高階幽煞生物湧出，立即通報。」
許青的部署清晰簡潔，每一路都安排了大乘修士壓陣，各路的戰術目標和進退路線也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在場的大乘修士沒有一個提出異議——不是因為許青的修為最高，而是因為他的部署確實做到了面面俱到。
左路的蚩山有蠻力真火，是群戰清剿的最佳人選；右路的赤鴻是修羅族中戰力最強的長老，獨當一面完全沒有問題；中路集中了最強的力量直插心臟，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撕開幽煞生物的防線。
後方的司天雄用破滅法目鏡遠程支援，不管哪一路出現意外，都能在第一時間得到增援。
「如果沒有問題，一個時辰後行動。」
許青說完之後，轉身走向海溝邊緣，站在一處凸起的礁石上，神識再次探入那片漆黑如墨的深海。
黑暗中，無數雙幽綠色的眼睛正在無聲地注視著他們。
幽煞生物沒有靈智，但它們有本能——本能告訴它們，這些身上散發著靈光的存在是入侵者，必須被消滅。
而在裂縫的最深處，那雙最大的幽綠色眼睛正在緩緩睜開，瞳孔中翻湧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一個時辰後，隨著許青一聲令下，三路大軍同時出擊。
蚩山一馬當先沖入海溝西側，他渾身燃燒著暗金色的蠻力真火，在海水中拖曳出一道刺目的火光軌跡。
他的狼牙棒每一次揮出，都有數頭幽煞生物被砸成一蓬黑煙消散。
那些能夠腐蝕護體靈光的幽煞之氣，接觸到蠻力真火的瞬間便發出悽厲的滋滋聲，像是雪遇到了火炭。
右路的赤鴻同樣兇猛。他手中的赤紅長槍化作一道火焰長虹，在海水中來回穿梭，每一次穿刺都能精準地命中幽煞生物的核心。
修羅族的赤焰槍陣在狹窄的海溝中更是如魚得水，數十道火焰槍芒交織成網，將東側海溝中的幽煞生物一片一片地絞殺。
中路是戰鬥最激烈的地方。許青一人在前開路，幽冥仙火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墨綠色的火幕，所有試圖靠近的幽煞生物都在火幕上撞成一團黑煙。
他的准仙器飛劍在身側盤旋，劍鋒無聲無息地划過海水，將那些隱藏在黑暗中試圖偷襲的幽煞生物一一切成兩半。
司天霸和赤淵分列兩側，一個以三眼族破法之力遠程轟擊，一個以修羅族赤焰槍法近身絞殺，三人配合得天衣無縫，推進速度比預想中快了整整一倍。
戰鬥從第一天持續到第二天，又從第二天持續到第三天。
當第三天傍晚時分，最後一頭幽煞將被許青的飛劍斬成兩半時，裂縫周圍方圓三千丈內的幽煞生物已經被徹底肅清。
海水中瀰漫著濃烈的焦灼氣味，那是大量幽煞生物被至陽力量灼燒後留下的殘渣。
赤煉沒有片刻耽擱，在清剿結束的同時便帶領陣法師沖向裂縫周圍，開始布置九轉鎖空大陣的最外層陣眼。
許青將太虛鎮空符交到赤煉手中時，赤煉深吸一口氣，將符籙激活後貼在裂縫正上方的一塊海底巨岩上。
符籙激活的瞬間，一道無形的空間壁壘從符籙中擴散開來，將那道三里長的暗紅色裂縫緊緊包裹。
裂縫對面隱約傳來一聲沉悶而憤怒的嘶吼——那是幽煞王在咆哮，但它被太虛鎮空符的力量死死壓在了裂縫另一端，暫時無法強行穿過。
「三天！只需要三天！」
赤煉抬頭朝許青喊道，蒼老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三天之內，外層和中層大陣全部就位。
到那時候，就算太虛鎮空符失效，幽煞王也別想輕易闖過來！」
許青站在海溝邊緣的礁石上，墨綠色的幽冥仙火在他周身緩緩燃燒，映得他整個人如同黑暗深海中的一盞孤燈。
他沒有回頭，目光緊緊鎖定在裂縫深處那雙巨大的幽綠色眼睛上。
三天。
這三天裡，那頭幽煞王不會坐以待斃。
它一定會用盡一切辦法，在太虛鎮空符失效之前試圖衝破裂縫。
……
裂縫處。
太虛鎮空符的力量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了古幽裂縫的咽喉。
那道三里長的暗紅色裂隙在空間壁壘的壓制下不斷顫動，每一次顫動都讓裂縫的寬度縮小一絲。
大量幽煞之氣被符籙的力量倒逼回裂縫內部，在海水中形成了一道道倒流的黑色漩渦，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嘶聲。
但這只是暫時的壓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太虛鎮空符再強，終究只是一張符籙，它的力量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衰減。
而裂縫對面那頭幽煞王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它沒有盲目地衝擊裂縫，而是將自身的力量緩緩滲透進裂縫周圍的空間壁壘中，用一種極有耐心的方式侵蝕著太虛鎮空符形成的空間壁壘。
那雙巨大的幽綠色眼睛在裂縫深處一眨不眨地注視著許青，目光中既有冰冷的殺意，也有一種近乎智慧的審度。
三天。赤煉給出的三天期限，是建立在太虛鎮空符能夠持續穩定壓制裂縫的前提下的。
但許青站在海溝邊緣的那塊礁石上，神識穿透層層疊疊的空間壁壘，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太虛鎮空符的力量正在以一種極其細微但不可逆轉的速度衰減。
那道幽煞王的力量像無數條細小的毒蛇，正在從四面八方滲透進空間壁壘的縫隙之中，一點一點地瓦解著符籙的力量。
「兩天半。」許青在心中重新估算了太虛鎮空符能維持的時間。
幽煞王的侵蝕速度比他預想的更快，兩天半之內如果外層和中層大陣不能全部就位，裂縫就會重新擴張——到那時候，幽煞王就能強行穿過裂縫，正面對上在場所有人。
他沒有把這個判斷告訴所有人，只是走到司天雄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司天雄蒼老的豎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微微頷首，隨即將破滅法目鏡從身側召到手中，淡金色的鏡光開始緩緩凝聚，始終保持著隨時可以激發的狀態。
赤煉的布陣速度比許青預估的要快。
這位修羅族的陣道宗師在親眼見識了太虛鎮空符的威力之後，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蒼老的身軀中迸發出了驚人的能量。
他親自沖在第一線，雙手同時操控著數道陣旗，將一個個陣眼精準地釘在預設的位置上。他的動作快而不亂，每一個陣眼的布置都行雲流水，仿佛這套九轉鎖空大陣的每一處細節都已經在他腦海中演練了無數遍。
三眼族和修羅族的陣法師們在赤煉的指揮下分成了兩班，輪流上陣布陣，確保每一個人都能在最疲勞的時候得到休息和靈力補充。
天靈族提供的丹藥在這個時候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一枚天靈回元丹就能讓靈力枯竭的陣法師在半柱香內恢復到全盛狀態，這在平時簡直是不可想像的奢侈，但天靈族送來的三百枚丹藥讓這種奢侈變成了可能。
第一天在緊張而有序的布陣中安然度過。
裂縫對面的幽煞王試探性地發動了幾次小規模的衝擊，但都被太虛鎮空符擋了回去。
許青站在礁石上始終沒有動過，他的神識一直鎖定在幽煞王身上，感受著它每一次衝擊的力道變化。
第二天凌晨，太虛鎮空符的力量衰減開始加速。
許青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幽煞王已經摸清了符籙力量的薄弱點，它不再均勻地侵蝕整個空間壁壘，而是將所有的力量集中到了壁壘最薄弱的一個點上——那是太虛鎮空符符膽所在的位置，也是最靠近裂縫核心的地方。
赤煉的手指在陣圖上劃了一個圓圈，將裂縫周圍的區域圈了起來：
「老夫設計的這套『九轉鎖空大陣』，一共分為三層。
最外層是『幽煞壓制陣』，由六十四座陣眼組成，作用是將裂縫中湧出的幽煞之氣壓制在陣法外圍，不讓它們擴散到更遠的區域。
中層是『空間固化陣』，由一百零八座陣眼組成，作用是加固裂縫周圍的空間壁壘，防止裂縫進一步擴大。
最內層是『虛空封印陣』，由三十六座陣眼和一枚核心陣盤組成，直接封堵裂縫本身。」
「三層大陣的布置順序不能亂。必須先布外層、再布中層、最後布內層。
幽煞生物對陣法波動的感知極其敏銳，如果我們先布置內層封印，它們會在第一時間發動瘋狂衝擊，到時候外層和中層的防禦還沒建立起來，內層的陣法師就成了活靶子。
反過來，先建外層和中層，就等於在裂縫周圍築起了一道圍牆，等牆築好了，再安心地堵門。」
許青聽完之後沉思了片刻，開口道：
「裂縫收縮期的持續時間只有三個時辰，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內層封印的布置，對布陣速度的要求極高。
三十六座陣眼加一枚核心陣盤，赤煉長老估摸著需要多少人手？」
「至少需要二十名合體期以上的陣法師同時出手，才能在三個時辰內完成內層封印的初步激活。」赤煉沉聲道，「但這只是初步激活——封印陣盤激活之後，還需要連續運轉十五天才能徹底穩固。
在這十五天裡，外層和中層的陣法師必須頂住所有幽煞生物的衝擊，不能讓他們靠近內層封印一步。」
「清理裂縫周圍的幽煞生物，需要幾天？」許青又問。
赤煉猶豫了一下，伸出了五根手指：「按照天靈族提供的情報估算，裂縫周圍聚集的幽煞生物數量在三千頭以上，其中實力堪比合體期的至少有兩百頭，堪比大乘初期的幽煞將級約有十餘頭。
如果是正面清剿，五天之內能肅清，但前提是沒有新的幽煞生物從裂縫中湧出來增援。」
五天清理、三個時辰布陣、十五天守護——整個封堵行動的周期約為二十天。
這個時間不算長，但對任何一支隊伍來說都是極大的考驗。
尤其是在守護大陣的十五天裡，所有人都必須頂住幽煞生物一波接一波的衝擊，沒有片刻休息的時間。
「那就這麼定了。」許青最終拍板，「外層和中層的布置由赤煉長老全權指揮，三眼族和修羅族的陣法師全部聽從調度。
內層封印的三十六座陣眼，由三眼族和修羅族各負責十八座，核心陣盤由赤煉長老親自激活。
清理外圍幽煞生物的任務，由三眼族和修羅族的大乘修士帶隊，在最短的時間內肅清裂縫周圍區域。」
赤煉收起陣圖，朝許青鄭重地拱了拱手：
「許青道友，老夫在靈界布了數千年的陣，封堵異界裂縫這種級別的工程還是頭一次主持。
不過老夫既然接了這個活，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把古幽裂縫堵上。」
許青回了一禮，沒有多說什麼。
赤煉能說出「拼了這條老命」這種話，說明他是真的下了決心。
陣道宗師在戰場上的價值，比一個兩個大乘修士更高——一個好的陣法，能讓整支隊伍的戰力翻倍甚至翻數倍。
十餘日的飛行在緊張的籌備中一晃而過。
當隊伍抵達血幽海邊緣時，許青再次看到了那片暗紅色的海域。
百年前他第一次來血幽海時，海面上還籠罩著一層濃郁的血煞霧氣，那是血祖數萬年修煉留下的殘餘氣息。
如今血祖已死，血煞霧氣消散了大半，海水的顏色卻比百年前更加深沉——不是血煞的暗紅，而是一種從海底深處滲透上來的、泛著幽幽黑光的墨紅色。
那是幽煞之氣與海水混合後形成的顏色。
越靠近古幽裂縫所在的深海區域，海水中的幽煞之氣就越濃。
空氣中的溫度明顯比外圍低了一大截，修為稍低的弟子已經開始不自覺地打起了寒顫。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幽煞之氣特有的「噬靈之寒」——能夠在不知不覺中吞噬生靈體內的靈力和生命力。
「所有人激活護體靈光，合體以下的弟子每人領一枚護體符籙，每隔兩個時辰檢查一次自身靈力消耗。」司天宇有條不紊地下達著命令，同時將早已準備好的護體符籙分發到每個弟子手中。
這些符籙都是許青在萬聖山閉關時特意繪製的，專門針對幽煞之氣的侵蝕，雖然品級只有九階上品，但勝在數量充足。
隊伍繼續下潛。
三千丈的深海之下，光線已經完全消失，四周只有修士們身上閃爍的靈光照亮。
海水的壓力沉重如山，但在座修為最低也是返虛巔峰，這點壓力還不足以影響行動。
真正讓人感到不適的，是那股無處不在的幽煞之氣——它似乎能穿透護體靈光的防禦，直接滲透到修士的識海之中，讓人心中不由自主地湧起煩躁、恐懼和暴戾的情緒。
許青的神識遠比在場所有人都要敏銳。
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越是靠近裂縫，海水中的幽煞之氣就越是濃郁。
如果說外圍的幽煞之氣是稀薄的霧氣，那裂縫附近的幽煞之氣就是粘稠的黑泥，幾乎要將整片海域都變成一片死寂的絕域。
「前方三千丈，就是古幽裂縫所在的海溝。」赤淵的聲音通過神識傳入每個人耳中，「所有人放慢速度，收斂氣息。我們要先觀察一下裂縫周圍的幽煞生物分布情況，再決定如何出擊。」
隊伍在距離海溝約五千丈處停下，許青將小紫放了出來。
小紫蹲在他肩頭，金色的小眼睛中銀白色的空間法則光芒閃爍不定，將前方海溝中的空間波動盡數捕捉。
片刻之後，小紫發出一連串低沉的啾啾聲。
許青聽完之後面色微凝——小紫的空間感知告訴他，裂縫周圍聚集的幽煞生物數量，比天靈族情報中估計的還要多。
光是那些氣息堪比大乘初期的幽煞將，數量就接近二十頭，比情報中的十餘頭多出了近一倍。
而其中有一道氣息最為恐怖，已經無限接近大乘巔峰，正潛伏在裂縫最深處。
「幽煞王。」許青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天靈族的典籍記載，幽煞王是幽煞界中僅次於幽煞帝君的存在，戰力堪比大乘巔峰。
這道氣息雖然還沒有完全達到大乘巔峰的強度，但也只差最後一步了。
「裂縫的擴大速度比天靈族預估的更快。」許青對司天雄和赤淵說道，「天靈族的情報說裂縫需要五十年才能讓幽煞王級生物通過，但現在看來，這道裂縫已經快要被撐開到足以讓幽煞王勉強擠過來的程度了。
那頭幽煞王就潛伏在裂縫對面，它在等——等裂縫再擴大一點點，就能穿過來了。」
眾人的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幽煞王的存在，將這場封堵行動的難度直接提升了一個檔次。
如果不能儘快封堵裂縫，一旦那頭幽煞王穿過裂縫進入靈界，以它在幽煞界這種環境中的加成，就算是在場所有人聯手都未必能拿下它。
「不能等裂縫自然收縮了。」赤煉沉聲道，「老夫記得，裂縫的擴張和收縮周期是可以被人為干預的。
如果我們能在外圍布置一道反向的空間禁制，用空間之力強行擠壓裂縫，應該能讓它提前進入收縮期。
不過這個禁制需要消耗大量的空間法則靈材，而且——」
「用這個。」許青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太虛鎮空符，遞到赤煉面前。
赤煉接過符籙，神識探入其中仔細感知了一番，蒼老的面容上漸漸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是准十階的空間封鎖符？不對，這不是普通的空間封鎖，這是以太虛本源之力繪製的封印。
這枚符籙的效果，足以在裂縫周圍形成一道絕對的空間壁壘，將裂縫的擴張強行壓制下去——至少能將裂縫的面積縮減三成。」
「夠不夠？」許青問道。
「夠！太夠了！」赤煉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有這枚符籙，老夫有信心將清理外圍的時間壓縮到三天，布置大陣的時間也能縮短至少三分之一。
不過這張符籙太過珍貴，用在壓制裂縫上會不會有些浪費？」
「不浪費。」許青平靜地說道，「只要能封堵古幽裂縫，再珍貴的符籙也值得。」
他當然知道太虛鎮空符的價值。
這種符籙每一張都需要耗費大量的神識和法則之力，繪製一張至少要修養三天才能恢復。
他手中一共只有五張，每一張都是在關鍵時刻能扭轉戰局的底牌。
但正因如此，用在最關鍵的地方才不算浪費——如果現在不用太虛鎮空符壓制裂縫，等到幽煞王穿過裂縫，損失的恐怕就不只是一張符籙了。
赤煉鄭重地將符籙收好，重新調整了陣圖上的時間安排，然後開始向所有陣法師分配任務。
三眼族和修羅族的陣法師們早已列隊等候，每個人都在仔細聆聽赤煉的每一句話，將各自負責的陣眼位置和布陣順序牢牢記在心中。
許青則召集了所有大乘修士，開始布置外圍清剿的戰術分工。
「裂縫周圍的幽煞生物數量雖多，但它們有一個共同的弱點——懼怕至陽至剛的力量。」
許青的目光在蚩山、司天霸和修羅族幾位大乘身上掃過：
「蚩山前輩的蠻力真火、修羅族的赤焰槍陣、以及我的幽冥仙火，都是幽煞生物的克星。
清剿行動的主力是我們這些大乘，合體陣法師負責在後方布置陣法，不參與正面的戰鬥。」
「清剿行動分三路推進。左路由蚩山前輩率領，帶八名合體修士負責海溝西側的幽煞生物。
右路由修羅族赤鴻長老率領，帶八名合體修士負責海溝東側。
中路主力由我親自帶隊，司天霸前輩和赤淵長老輔助，從正面推進直取裂縫入口。
太上長老留在後方坐鎮，破滅法目鏡隨時準備支援任何一路。」
「清剿過程中，所有幽煞生物一個不留。
尤其是那些幽煞將，絕不能讓它們在布置大陣的時候從背後冒出來。
小紫會在高空持續偵察裂縫中的幽煞王動向，一旦發現裂縫擴大或有新的高階幽煞生物湧出，立即通報。」
許青的部署清晰簡潔，每一路都安排了大乘修士壓陣，各路的戰術目標和進退路線也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在場的大乘修士沒有一個提出異議——不是因為許青的修為最高，而是因為他的部署確實做到了面面俱到。
左路的蚩山有蠻力真火，是群戰清剿的最佳人選；右路的赤鴻是修羅族中戰力最強的長老，獨當一面完全沒有問題；中路集中了最強的力量直插心臟，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撕開幽煞生物的防線。
後方的司天雄用破滅法目鏡遠程支援，不管哪一路出現意外，都能在第一時間得到增援。
「如果沒有問題，一個時辰後行動。」
許青說完之後，轉身走向海溝邊緣，站在一處凸起的礁石上，神識再次探入那片漆黑如墨的深海。
黑暗中，無數雙幽綠色的眼睛正在無聲地注視著他們。
幽煞生物沒有靈智，但它們有本能——本能告訴它們，這些身上散發著靈光的存在是入侵者，必須被消滅。
而在裂縫的最深處，那雙最大的幽綠色眼睛正在緩緩睜開，瞳孔中翻湧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一個時辰後，隨著許青一聲令下，三路大軍同時出擊。
蚩山一馬當先沖入海溝西側，他渾身燃燒著暗金色的蠻力真火，在海水中拖曳出一道刺目的火光軌跡。
他的狼牙棒每一次揮出，都有數頭幽煞生物被砸成一蓬黑煙消散。
那些能夠腐蝕護體靈光的幽煞之氣，接觸到蠻力真火的瞬間便發出悽厲的滋滋聲，像是雪遇到了火炭。
右路的赤鴻同樣兇猛。他手中的赤紅長槍化作一道火焰長虹，在海水中來回穿梭，每一次穿刺都能精準地命中幽煞生物的核心。
修羅族的赤焰槍陣在狹窄的海溝中更是如魚得水，數十道火焰槍芒交織成網，將東側海溝中的幽煞生物一片一片地絞殺。
中路是戰鬥最激烈的地方。許青一人在前開路，幽冥仙火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墨綠色的火幕，所有試圖靠近的幽煞生物都在火幕上撞成一團黑煙。
他的准仙器飛劍在身側盤旋，劍鋒無聲無息地划過海水，將那些隱藏在黑暗中試圖偷襲的幽煞生物一一切成兩半。
司天霸和赤淵分列兩側，一個以三眼族破法之力遠程轟擊，一個以修羅族赤焰槍法近身絞殺，三人配合得天衣無縫，推進速度比預想中快了整整一倍。
戰鬥從第一天持續到第二天，又從第二天持續到第三天。
當第三天傍晚時分，最後一頭幽煞將被許青的飛劍斬成兩半時，裂縫周圍方圓三千丈內的幽煞生物已經被徹底肅清。
海水中瀰漫著濃烈的焦灼氣味，那是大量幽煞生物被至陽力量灼燒後留下的殘渣。
赤煉沒有片刻耽擱，在清剿結束的同時便帶領陣法師沖向裂縫周圍，開始布置九轉鎖空大陣的最外層陣眼。
許青將太虛鎮空符交到赤煉手中時，赤煉深吸一口氣，將符籙激活後貼在裂縫正上方的一塊海底巨岩上。
符籙激活的瞬間，一道無形的空間壁壘從符籙中擴散開來，將那道三里長的暗紅色裂縫緊緊包裹。
裂縫對面隱約傳來一聲沉悶而憤怒的嘶吼——那是幽煞王在咆哮，但它被太虛鎮空符的力量死死壓在了裂縫另一端，暫時無法強行穿過。
「三天！只需要三天！」
赤煉抬頭朝許青喊道，蒼老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三天之內，外層和中層大陣全部就位。
到那時候，就算太虛鎮空符失效，幽煞王也別想輕易闖過來！」
許青站在海溝邊緣的礁石上，墨綠色的幽冥仙火在他周身緩緩燃燒，映得他整個人如同黑暗深海中的一盞孤燈。
他沒有回頭，目光緊緊鎖定在裂縫深處那雙巨大的幽綠色眼睛上。
三天。
這三天裡，那頭幽煞王不會坐以待斃。
它一定會用盡一切辦法，在太虛鎮空符失效之前試圖衝破裂縫。
……
裂縫處。
太虛鎮空符的力量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了古幽裂縫的咽喉。
那道三里長的暗紅色裂隙在空間壁壘的壓制下不斷顫動，每一次顫動都讓裂縫的寬度縮小一絲。
大量幽煞之氣被符籙的力量倒逼回裂縫內部，在海水中形成了一道道倒流的黑色漩渦，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嘶聲。
但這只是暫時的壓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太虛鎮空符再強，終究只是一張符籙，它的力量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衰減。
而裂縫對面那頭幽煞王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它沒有盲目地衝擊裂縫，而是將自身的力量緩緩滲透進裂縫周圍的空間壁壘中，用一種極有耐心的方式侵蝕著太虛鎮空符形成的空間壁壘。
那雙巨大的幽綠色眼睛在裂縫深處一眨不眨地注視著許青，目光中既有冰冷的殺意，也有一種近乎智慧的審度。
三天。赤煉給出的三天期限，是建立在太虛鎮空符能夠持續穩定壓制裂縫的前提下的。
但許青站在海溝邊緣的那塊礁石上，神識穿透層層疊疊的空間壁壘，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太虛鎮空符的力量正在以一種極其細微但不可逆轉的速度衰減。
那道幽煞王的力量像無數條細小的毒蛇，正在從四面八方滲透進空間壁壘的縫隙之中，一點一點地瓦解著符籙的力量。
「兩天半。」許青在心中重新估算了太虛鎮空符能維持的時間。
幽煞王的侵蝕速度比他預想的更快，兩天半之內如果外層和中層大陣不能全部就位，裂縫就會重新擴張——到那時候，幽煞王就能強行穿過裂縫，正面對上在場所有人。
他沒有把這個判斷告訴所有人，只是走到司天雄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司天雄蒼老的豎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微微頷首，隨即將破滅法目鏡從身側召到手中，淡金色的鏡光開始緩緩凝聚，始終保持著隨時可以激發的狀態。
赤煉的布陣速度比許青預估的要快。
這位修羅族的陣道宗師在親眼見識了太虛鎮空符的威力之後，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蒼老的身軀中迸發出了驚人的能量。
他親自沖在第一線，雙手同時操控著數道陣旗，將一個個陣眼精準地釘在預設的位置上。他的動作快而不亂，每一個陣眼的布置都行雲流水，仿佛這套九轉鎖空大陣的每一處細節都已經在他腦海中演練了無數遍。
三眼族和修羅族的陣法師們在赤煉的指揮下分成了兩班，輪流上陣布陣，確保每一個人都能在最疲勞的時候得到休息和靈力補充。
天靈族提供的丹藥在這個時候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一枚天靈回元丹就能讓靈力枯竭的陣法師在半柱香內恢復到全盛狀態，這在平時簡直是不可想像的奢侈，但天靈族送來的三百枚丹藥讓這種奢侈變成了可能。
第一天在緊張而有序的布陣中安然度過。
裂縫對面的幽煞王試探性地發動了幾次小規模的衝擊，但都被太虛鎮空符擋了回去。
許青站在礁石上始終沒有動過，他的神識一直鎖定在幽煞王身上，感受著它每一次衝擊的力道變化。
第二天凌晨，太虛鎮空符的力量衰減開始加速。
許青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幽煞王已經摸清了符籙力量的薄弱點，它不再均勻地侵蝕整個空間壁壘，而是將所有的力量集中到了壁壘最薄弱的一個點上——那是太虛鎮空符符膽所在的位置，也是最靠近裂縫核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