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南明火山，古魔荒漠
半日之後。
許青在一座名為三山坊市的小型修士集市落腳，此坊市位於靈界中部三不管地帶的交界處。
三山坊市龍蛇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什麼樣的貨都賣，最適合他這種不想暴露身份的人落腳。
他在坊市邊緣租了一間簡陋的石室，布下禁制之後先將這幾個月收集到的五件法則靈物逐一取出檢視。
太白精金懸浮在石室中央，金光流轉間映得滿室生輝。
青木靈髓封存在玉瓶之中，翠綠的液體隔著瓶壁都能感受到那股蓬勃的生機。
玄陰真水裝在特製的寒玉瓶中，瓶子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風靈珠在石室中滴溜溜地旋轉，每轉一圈都帶起一陣細小的旋風。
雷擊靈液最為霸道，存放它的玉瓶都被雷光劈出了幾道裂紋，許青不得不在瓶子外面加了三層封印禁制才把它穩住。
五件靈物品相都不錯，其中太白精金和玄陰真水的品質尤其高，已經達到了八階上品的層次。
青木靈髓和雷擊靈液是八階中品，風靈珠稍遜一籌只有八階下品，但也足夠用了。
現在還差火系和土系兩件。
許青將靈物重新收好，取出司天雄給他的玉簡，再次仔細研究南明火山群和北荒沙漠的情報。
金烏族占據的南明火山群是一片綿延數萬里的活火山地帶，火山群深處有一口名為「南明火眼」的火山口，是整片火山群的火脈核心。
南明火眼中偶爾會噴發出一種名為南明火晶的火系法則靈物，品級高達八階上品，是靈界已知品質最高的火系靈物之一。
問題是南明火眼被金烏族列為禁地，常年有合體期的金烏族長老看守。
尋常散修想要靠近都不可能，更別說許青這種身份敏感的三眼族天驕了。
古魔族占據的北荒沙漠情況也差不多。
北荒沙漠地下深處有一條綿延數萬里的地脈靈晶礦脈，礦脈最深處偶爾能挖到一種名為地脈靈髓的土系靈物，品級同樣是八階上品。
但古魔族將礦脈最深處劃為禁區，只有族中大乘長老才有資格進入。
許青正皺眉思索對策，石室角落裡的傳訊陣盤忽然亮了起來。
他這次出門時特意在幾個主要的坊市和修士城池留了傳訊印記，託了幾個靠得住的情報販子幫忙留意南明火晶和地脈靈髓的消息。
本以為短期內不會有什麼收穫，沒想到才過了幾天就有了回音。
許青激活陣盤，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陣盤中傳出：
「這位道友，你托我打聽的那兩樣東西有消息了。
南明火晶一個月後在南明火山群外圍的黑焰城有一場地下拍賣會，據說有一顆南明火晶會出現在拍品清單上。
地脈靈髓更巧——北荒沙漠邊緣的沙鐵城半個月後有一場以物易物的修士集會，有人要出手一瓶地脈靈髓，只要靈石，價高者得。」
許青聽完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
南明火晶出現在地下拍賣會倒不算太意外，南明火山群本來就是金烏族的地盤，族中總有一些弟子長老會偷偷將火晶拿出來換靈石。
地脈靈髓出現在沙鐵城的修士集會也不算太稀奇，古魔族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總有人會鋌而走險。
但這兩條消息來得太巧了。
他正在為這兩樣靈物發愁，消息就主動送上門來，一個在黑焰城一個在沙鐵城，都在金烏族和古魔族地盤的外圍，危險程度剛好卡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太巧了。
許青將傳訊陣盤關閉，手指輕輕敲著石桌。
他在三山坊市這種小地方委託情報販子打聽消息，按理說不應該這麼快就有回音。
南明火晶和地脈靈髓都是八階上品的法則靈物，平時幾年都未必會出現一顆。
現在同時冒出來，一個是拍賣會一個是修士集會，都是最方便外人參與的交易形式。
如果這是陷阱，那設計這個陷阱的人一定對他的行動規律了如指掌。
許青沒有立刻決定要不要去，而是先在三山坊市多待了幾天。
他白天在坊市中閒逛，買了一些靈藥和符紙補充儲備，晚上則回到石室中繼續繪製七法融合符。
百年潛修中他成功踏入了准十階符師的境界，雖然繪製准十階符籙的成功率還不到兩成，但九階巔峰的七法融合符已經能做到十張里成功七八張。
三天之後許青離開了三山坊市，朝南明火山群的方向飛去。
他還是決定去，不是因為他相信這兩條消息沒有問題，恰恰相反，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兩條消息背後有人在做局。
但正因如此，他更要去看看——躲在暗處的敵人永遠比明面上的敵人更危險，與其等對方換個他無法預料的方式出手，不如主動走進對方的局裡，至少還能占據一定的主動權。
而且他對自己的實力有底氣。
合體巔峰的修為加上准仙器飛劍、幽冥戰甲、幽冥仙火和太虛萬象，就算再遇到血祖那種級別的至強者，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更何況血祖百年前在碎星荒地那一戰之後應該也受了不輕的傷，否則以他的性格不可能百年間毫無動靜。
從三山坊市到南明火山群大約有半個月的路程。
許青沒有急著趕路，一邊飛行一邊沿途打聽黑焰城地下拍賣會的消息。
他故意在不同的城池中向不同的情報販子打聽同一件事，發現所有人給他的答覆都大同小異——黑焰城確實有一場地下拍賣會要舉辦，拍品中確實有一顆南明火晶，這個消息已經在附近幾個坊市傳了小半個月了。
如果這是陷阱，那布置這個陷阱的人至少在半個月前就已經開始布局了。
許青在黑焰城外五百里處停下，找了一座荒山開闢了一個臨時洞府。
他沒有急著進城，而是先放出小紫去偵察黑焰城周圍的空間波動。
小紫的空間神通在百年間徹底覺醒，如今不僅能施展空間傳送，還能感知到極其細微的空間法則異常。
如果有人在黑焰城周圍布置了空間封鎖或者傳送類的禁制陷阱，小紫一定能發現端倪。
小紫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飛了出去，一個時辰後飛回來蹲在許青肩頭，啾啾地叫了幾聲。
它的意思是——黑焰城周圍確實有幾道不太正常的空間波動，波動很微弱，不像是殺伐類的禁制，更像是某種追蹤類的空間印記。
這些印記分布在黑焰城的幾個主要出入口，任何人從這些位置進城都會在不知不覺間被烙上空間追蹤印記。
許青聽完之後冷笑了一聲。
追蹤印記，不是殺伐禁制。
這說明對方的目的不是在黑焰城動手，而是想通過追蹤印記鎖定他的位置，等他拿到南明火晶離開黑焰城之後再在野外動手。
「想等我出了城再動手？」許青揉了揉小紫的腦袋，「那就看看誰等誰。」
他將小紫派出去在遠離黑焰城幾個主要出入口的一條偏僻小巷中悄悄開闢了一道隱蔽的空間裂縫，這道裂縫直通城外一座他事先布置好的傳送陣。
然後他運轉斂息秘術，將修為再次壓低到返虛中期，同時用一張准仙級的幻形符改變了自己的容貌和氣息。
幻形符是他突破准十階符師後的得意之作，能在三天之內將他完美偽裝成另一個人，連大乘修士的神識掃過都發現不了破綻。
做完這一切之後許青沒有走城門，而是通過那條小巷中的空間裂縫直接傳送到了黑焰城內部。
他在城中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下，接下來的幾天都在暗中觀察黑焰城中的各方勢力。
黑焰城是金烏族外圍城池中最混亂的一座，城中龍蛇混雜，除了金烏族的本族修士之外還有大量來自靈界各地的散修、商販和亡命之徒。
地下拍賣會的消息傳開之後，城中更是湧入了大量陌生面孔，這讓許青的偽裝顯得更加自然。
拍賣會當天，許青混在人群中進入了拍賣會場。
會場設在一座不起眼的石樓地下三層，裡面擠了上百號人，修為從元嬰到合體不等。
南明火晶是倒數第三件拍品，起拍價五百萬靈石。
許青等了半個晚上，當南明火晶被端上來的時候，整個會場都沸騰了。
幾輪競價之後價格飆到了兩千萬靈石，許青直接喊了個三千萬，全場安靜。
沒有人再加價，許青順利拿下了南明火晶。
拿到火晶之後他沒有在城中多做停留，趁著散場時的混亂悄然進入那條偏僻小巷，通過空間裂縫傳送到了城外。
他收回小紫、撤去幻形符、將南明火晶收入儲物戒指，然後頭也不回地朝北荒沙漠的方向飛去。
至於那幾個守在城門外等著追蹤印記亮起來的人，讓他們慢慢等好了。
從黑焰城到北荒沙漠邊緣的沙鐵城需要穿過小半個靈界大陸。
許青在路上飛了十天，沙鐵城是一座比黑焰城更小更破的城池，建在一片黃沙漫天的戈壁灘邊緣。
許青這次用的是同樣的策略——先在城外布置好退路，用幻形符改變容貌氣息，然後通過小紫開闢的空間裂縫進城。
沙鐵城的修士集會比黑焰城的拍賣會更隨意，就是一群修士在城中心的廣場上擺攤以物易物。
許青找到那個出手地脈靈髓的攤位，攤主是一個古魔族的老頭，修為只有返虛後期，滿臉褶子，說話時露出一口黃牙。
許青沒有廢話，直接報了一個讓周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價格。
古魔族老頭二話不說將地脈靈髓塞到他手裡，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許青將地脈靈髓收入儲物戒指的那一刻，七件法則靈物終於全部集齊。
金木水火土風雷，七種屬性的法則靈物，品級最低的是八階下品的風靈珠，最高的是八階上品的太白精金、南明火晶、玄陰真水和地脈靈髓。
這個配置對於一個合體巔峰衝擊大乘的修士來說，已經算得上是豪華陣容了。
就在他準備按原路撤出沙鐵城的時候，小紫忽然發出一聲急促的啾鳴。
它的空間感知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的空間波動——不是追蹤印記，也不是殺伐禁制，而是一種完全陌生的空間波動，與周圍這片空間的環境格格不入。
這絲波動的源頭在城外，正以極快的速度朝他所在的位置逼近。
許青面色一凜。
他沒有猶豫，直接激活了事先布置在城外的傳送陣，銀白色光芒一閃便出現在城外的一片荒漠之中。
然後他收斂全部氣息，和小紫一起藏進了一座沙丘背面的陰影之中。
追擊者很快就趕到了。
許青看到兩道暗紅色的血光從沙鐵城方向疾射而來，懸停在他剛才傳送離開的位置上空。
兩道血光散去之後露出其中的人影，是兩個身披暗紅長袍的修士，身上散發的氣息與當年被他用七法融合符轟飛、之後被血祖順手拎走的秦川如出一轍，都是那種混雜著屍煞與血煞雙重陰邪之氣的詭異氣息。
其中一個血袍修士從懷中取出一枚暗紫色的玉符，對著玉符低語了幾句。
許青離得太遠聽不清他說了什麼，但那個動作他太熟悉了，百年前秦川就是用同一種玉符召喚出了血祖。
果然是血祖的人。
兩個血袍修士在原地轉了幾圈，沒有找到許青的蹤跡，又交談了幾句便再度化作血光朝沙鐵城方向飛去。
許青沒有馬上從沙丘後面出來，他維持著斂息狀態在沙丘後面又潛伏了整整三個時辰，確認那兩個血袍修士不會再殺個回馬槍之後才悄然起身。
他剛準備離開這片荒漠返回萬聖山，腰間的傳訊玉符忽然震動了一下。
許青眉頭微皺取出玉符，神識探入其中，發現是一條匿名傳來的信息，內容只有寥寥幾行字，但每一個字都讓他瞳孔驟縮。
「閣下在黑焰城拍得的南明火晶和沙鐵城購得的地脈靈髓，均出自同一源頭。
此二者蘊含的火土法則之力被人以秘法注入了一縷血煞印記。
若閣下以此二物衝擊大乘，血煞印記將在破境瞬間從內部侵蝕丹田。」
許青握著玉符的手猛地收緊。
他迅速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南明火晶和地脈靈髓，催動破滅法目鏡的仿製品——一面小型的淡金色圓鏡，照在這兩件靈物上。
鏡光之下兩件靈物內部的法則流轉清清楚楚地呈現在他眼前。
一開始沒有異常，兩件靈物的法則結構完整，靈氣充沛，品相極佳。
但當鏡光聚焦到靈物核心時，許青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東西。
南明火晶的核心處，一縷比頭髮絲還細的暗紅色血絲正纏繞在火系法則本源的最深處，與法則本源幾乎完全融為一體，不藉助破滅法目的鏡光根本不可能發現。
地脈靈髓中也有同樣的一縷血絲，同樣纏繞在土系法則本源的核心處。
血煞印記。
兩道血煞印記。
許青的後背一陣發涼。
如果他剛才沒有收到這封匿名傳訊，就這麼直接拿這兩件靈物去衝擊大乘，在破境最關鍵的時刻血煞印記就會從靈物內部爆發出來侵蝕他的丹田。
到時候他不但突破失敗，整個丹田都會被血煞之力徹底摧毀。
好毒的手段。
但現在的問題是，給他傳訊的人是誰？
這個人為什麼要幫他？
他又怎麼知道南明火晶和地脈靈髓中有血煞印記？
許青低頭看向傳訊玉符，反覆查看了三遍，試圖從中找到任何可以追溯傳訊者的線索。
但對方做得極其乾淨，傳訊玉符上沒有留下任何氣息印記，追蹤陣法也顯示這條傳訊來自一個早已廢棄的臨時傳訊陣眼，根本無法追溯源頭。
許青將傳訊玉符收好，又將南明火晶和地脈靈髓單獨用封印符籙封了起來。
他決定不再繼續追查這條匿名傳訊的來源，至少暫時不追查。
對方既然選擇匿名，說明他暫時還不想暴露身份。
但這片荒漠已經不安全了，許青當即決定終止這次出門的行程。
七件靈物雖然有兩件被動了手腳，但另外五件是乾淨的。
回去讓太上長老出手，以破滅法目鏡的威能足夠將血煞印記從靈物中剝離出來。
許青捏碎傳送玉符，銀白色的空間光芒將他和小紫同時籠罩，傳送回萬聖山。
……
血幽海深處那座洞天之中，血祖收到兩個血袍修士傳回的消息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誘捕許青的計劃失敗了，許青跑了。
在黑焰城的時候沒有中追蹤印記，在沙鐵城的時候也沒追上，兩次機會都沒捉住。
「真是一群飯桶！」血祖惱怒地咒罵一聲。
他暗紅色的眼眸中翻湧著陰冷的殺意，胸口那片幽綠色的屍煞紋路又開始隱隱跳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意，從血池中撈起那枚暗紫玉符，用沙啞的聲音吩咐道：
「從現在起，嚴密監視三眼族及許青的一切動向，他不可能一輩子縮在萬聖山。
等過了這陣風頭，等他放鬆警惕之時，便是老夫收網之日。」
……
萬聖山主峰議事大殿中，司天雄親自催動破滅法目鏡，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淡金色光柱照射在南明火晶上。
鏡光觸及火晶核心處那縷暗紅血絲的瞬間，血絲髮出一聲悽厲刺耳的尖嘯，瘋狂地掙扎扭動試圖鑽入火晶更深處躲避鏡光的灼燒。
但破滅法目鏡的鏡光專克一切陰邪鬼祟。
在持續照射了整整一炷香之後那縷血絲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量，在鏡光中化為一縷青煙徹底消散。
司天雄又用同樣的方法將地脈靈髓中的血煞印記也一併拔除，然後將兩件靈物交還給許青，蒼老的豎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幸虧有人提醒你，否則這次你就算不死也得廢掉丹田。
你剛才說，給你傳訊的人匿名無法追溯來源？」
許青點了點頭。
司天雄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不管此人是誰，至少目前看來他並不希望你死。
但這個人對血祖的了解比我們所有人都深，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你暫時不要再出去了，七件靈物已經全部到手，接下來就在萬聖山閉關衝擊大乘。老夫親自替你護法。」
……
三日後。
萬聖山，石樓。
七件法則靈物懸浮在許青面前，按照金木水火土風雷的順序排列成一個圓環，緩緩旋轉。
每一種靈物都散發著對應屬性的法則光芒，七色交織在一起，將整座石樓映照得如同仙境。
許青盤膝坐在聚靈玉台中央，花了整整三天時間將身心調整到最巔峰的狀態。
合體巔峰的瓶頸他已經反覆衝擊過數次，每一次都在最後關頭主動收手——不是因為沖不過去，而是因為他知道積累不夠，強行破境只會導致法則本源凝聚失敗。
如今七件靈物全部就位，積累已經充足，是時候邁出這一步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掐動《融靈篇》中記載的破境仙訣。
丹田中那顆已經膨脹到極限的七彩靈力團在仙訣催動下開始劇烈旋轉。
七種法則光芒從靈力團中剝離出來，化作七條栩栩如生的法則游龍，在丹田空間中盤旋咆哮。
許青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七條法則游龍同時籠罩，然後按照金木水火土風雷的順序，將七件法則靈物逐次吞入丹田。
太白精金最先入體。拳頭大小的金色晶石進入丹田的瞬間便化作一股磅礴的金系法則洪流，匯入那條金色法則游龍之中。
金色游龍發出一聲震天的龍吟，體型驟然膨脹了整整一倍，龍身上每一片鱗片都閃爍著銳利無匹的金屬光澤。
緊接著是青木靈髓，三滴翠綠的液體融入青色法則游龍，青色游龍的龍角上綻開無數細小的靈紋，散發出蓬勃的生命氣息。
玄陰真水所化的蔚藍光團匯入藍色游龍時，整條龍身都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龍尾擺動間帶起刺骨的寒流。
南明火晶最為狂暴，火紅的晶石在丹田中炸開，化作一團熾熱的火雲將赤色游龍裹在其中，赤色游龍在火雲中翻騰咆哮，龍口張合間噴出一道道足以焚燒虛空的烈焰。
地脈靈髓的土黃色光芒融入黃色游龍後，黃色游龍的體型變得最為厚重，龍軀上浮現出無數岩石般的紋路，散發出沉穩如山的威壓。
風靈珠化作無數細小的青色風刃融入青色游龍體內，風龍的速度驟然飆升，在丹田空間中穿梭時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殘影。
雷擊靈液最為暴烈，三滴銀白色的液體在丹田中炸開，化作一片狂暴的雷池將銀色游龍籠罩，銀色游龍在雷池中沐浴翻騰，每一片龍鱗都閃爍著刺目的電光。
許青在一座名為三山坊市的小型修士集市落腳，此坊市位於靈界中部三不管地帶的交界處。
三山坊市龍蛇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什麼樣的貨都賣，最適合他這種不想暴露身份的人落腳。
他在坊市邊緣租了一間簡陋的石室，布下禁制之後先將這幾個月收集到的五件法則靈物逐一取出檢視。
太白精金懸浮在石室中央，金光流轉間映得滿室生輝。
青木靈髓封存在玉瓶之中，翠綠的液體隔著瓶壁都能感受到那股蓬勃的生機。
玄陰真水裝在特製的寒玉瓶中，瓶子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風靈珠在石室中滴溜溜地旋轉，每轉一圈都帶起一陣細小的旋風。
雷擊靈液最為霸道，存放它的玉瓶都被雷光劈出了幾道裂紋，許青不得不在瓶子外面加了三層封印禁制才把它穩住。
五件靈物品相都不錯，其中太白精金和玄陰真水的品質尤其高，已經達到了八階上品的層次。
青木靈髓和雷擊靈液是八階中品，風靈珠稍遜一籌只有八階下品，但也足夠用了。
現在還差火系和土系兩件。
許青將靈物重新收好，取出司天雄給他的玉簡，再次仔細研究南明火山群和北荒沙漠的情報。
金烏族占據的南明火山群是一片綿延數萬里的活火山地帶，火山群深處有一口名為「南明火眼」的火山口，是整片火山群的火脈核心。
南明火眼中偶爾會噴發出一種名為南明火晶的火系法則靈物，品級高達八階上品，是靈界已知品質最高的火系靈物之一。
問題是南明火眼被金烏族列為禁地，常年有合體期的金烏族長老看守。
尋常散修想要靠近都不可能，更別說許青這種身份敏感的三眼族天驕了。
古魔族占據的北荒沙漠情況也差不多。
北荒沙漠地下深處有一條綿延數萬里的地脈靈晶礦脈，礦脈最深處偶爾能挖到一種名為地脈靈髓的土系靈物，品級同樣是八階上品。
但古魔族將礦脈最深處劃為禁區，只有族中大乘長老才有資格進入。
許青正皺眉思索對策，石室角落裡的傳訊陣盤忽然亮了起來。
他這次出門時特意在幾個主要的坊市和修士城池留了傳訊印記，託了幾個靠得住的情報販子幫忙留意南明火晶和地脈靈髓的消息。
本以為短期內不會有什麼收穫，沒想到才過了幾天就有了回音。
許青激活陣盤，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陣盤中傳出：
「這位道友，你托我打聽的那兩樣東西有消息了。
南明火晶一個月後在南明火山群外圍的黑焰城有一場地下拍賣會，據說有一顆南明火晶會出現在拍品清單上。
地脈靈髓更巧——北荒沙漠邊緣的沙鐵城半個月後有一場以物易物的修士集會，有人要出手一瓶地脈靈髓，只要靈石，價高者得。」
許青聽完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
南明火晶出現在地下拍賣會倒不算太意外，南明火山群本來就是金烏族的地盤，族中總有一些弟子長老會偷偷將火晶拿出來換靈石。
地脈靈髓出現在沙鐵城的修士集會也不算太稀奇，古魔族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總有人會鋌而走險。
但這兩條消息來得太巧了。
他正在為這兩樣靈物發愁，消息就主動送上門來，一個在黑焰城一個在沙鐵城，都在金烏族和古魔族地盤的外圍，危險程度剛好卡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太巧了。
許青將傳訊陣盤關閉，手指輕輕敲著石桌。
他在三山坊市這種小地方委託情報販子打聽消息，按理說不應該這麼快就有回音。
南明火晶和地脈靈髓都是八階上品的法則靈物，平時幾年都未必會出現一顆。
現在同時冒出來，一個是拍賣會一個是修士集會，都是最方便外人參與的交易形式。
如果這是陷阱，那設計這個陷阱的人一定對他的行動規律了如指掌。
許青沒有立刻決定要不要去，而是先在三山坊市多待了幾天。
他白天在坊市中閒逛，買了一些靈藥和符紙補充儲備，晚上則回到石室中繼續繪製七法融合符。
百年潛修中他成功踏入了准十階符師的境界，雖然繪製准十階符籙的成功率還不到兩成，但九階巔峰的七法融合符已經能做到十張里成功七八張。
三天之後許青離開了三山坊市，朝南明火山群的方向飛去。
他還是決定去，不是因為他相信這兩條消息沒有問題，恰恰相反，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兩條消息背後有人在做局。
但正因如此，他更要去看看——躲在暗處的敵人永遠比明面上的敵人更危險，與其等對方換個他無法預料的方式出手，不如主動走進對方的局裡，至少還能占據一定的主動權。
而且他對自己的實力有底氣。
合體巔峰的修為加上准仙器飛劍、幽冥戰甲、幽冥仙火和太虛萬象，就算再遇到血祖那種級別的至強者，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更何況血祖百年前在碎星荒地那一戰之後應該也受了不輕的傷，否則以他的性格不可能百年間毫無動靜。
從三山坊市到南明火山群大約有半個月的路程。
許青沒有急著趕路，一邊飛行一邊沿途打聽黑焰城地下拍賣會的消息。
他故意在不同的城池中向不同的情報販子打聽同一件事，發現所有人給他的答覆都大同小異——黑焰城確實有一場地下拍賣會要舉辦，拍品中確實有一顆南明火晶，這個消息已經在附近幾個坊市傳了小半個月了。
如果這是陷阱，那布置這個陷阱的人至少在半個月前就已經開始布局了。
許青在黑焰城外五百里處停下，找了一座荒山開闢了一個臨時洞府。
他沒有急著進城，而是先放出小紫去偵察黑焰城周圍的空間波動。
小紫的空間神通在百年間徹底覺醒，如今不僅能施展空間傳送，還能感知到極其細微的空間法則異常。
如果有人在黑焰城周圍布置了空間封鎖或者傳送類的禁制陷阱，小紫一定能發現端倪。
小紫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飛了出去，一個時辰後飛回來蹲在許青肩頭，啾啾地叫了幾聲。
它的意思是——黑焰城周圍確實有幾道不太正常的空間波動，波動很微弱，不像是殺伐類的禁制，更像是某種追蹤類的空間印記。
這些印記分布在黑焰城的幾個主要出入口，任何人從這些位置進城都會在不知不覺間被烙上空間追蹤印記。
許青聽完之後冷笑了一聲。
追蹤印記，不是殺伐禁制。
這說明對方的目的不是在黑焰城動手，而是想通過追蹤印記鎖定他的位置，等他拿到南明火晶離開黑焰城之後再在野外動手。
「想等我出了城再動手？」許青揉了揉小紫的腦袋，「那就看看誰等誰。」
他將小紫派出去在遠離黑焰城幾個主要出入口的一條偏僻小巷中悄悄開闢了一道隱蔽的空間裂縫，這道裂縫直通城外一座他事先布置好的傳送陣。
然後他運轉斂息秘術，將修為再次壓低到返虛中期，同時用一張准仙級的幻形符改變了自己的容貌和氣息。
幻形符是他突破准十階符師後的得意之作，能在三天之內將他完美偽裝成另一個人，連大乘修士的神識掃過都發現不了破綻。
做完這一切之後許青沒有走城門，而是通過那條小巷中的空間裂縫直接傳送到了黑焰城內部。
他在城中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下，接下來的幾天都在暗中觀察黑焰城中的各方勢力。
黑焰城是金烏族外圍城池中最混亂的一座，城中龍蛇混雜，除了金烏族的本族修士之外還有大量來自靈界各地的散修、商販和亡命之徒。
地下拍賣會的消息傳開之後，城中更是湧入了大量陌生面孔，這讓許青的偽裝顯得更加自然。
拍賣會當天，許青混在人群中進入了拍賣會場。
會場設在一座不起眼的石樓地下三層，裡面擠了上百號人，修為從元嬰到合體不等。
南明火晶是倒數第三件拍品，起拍價五百萬靈石。
許青等了半個晚上，當南明火晶被端上來的時候，整個會場都沸騰了。
幾輪競價之後價格飆到了兩千萬靈石，許青直接喊了個三千萬，全場安靜。
沒有人再加價，許青順利拿下了南明火晶。
拿到火晶之後他沒有在城中多做停留，趁著散場時的混亂悄然進入那條偏僻小巷，通過空間裂縫傳送到了城外。
他收回小紫、撤去幻形符、將南明火晶收入儲物戒指，然後頭也不回地朝北荒沙漠的方向飛去。
至於那幾個守在城門外等著追蹤印記亮起來的人，讓他們慢慢等好了。
從黑焰城到北荒沙漠邊緣的沙鐵城需要穿過小半個靈界大陸。
許青在路上飛了十天，沙鐵城是一座比黑焰城更小更破的城池，建在一片黃沙漫天的戈壁灘邊緣。
許青這次用的是同樣的策略——先在城外布置好退路，用幻形符改變容貌氣息，然後通過小紫開闢的空間裂縫進城。
沙鐵城的修士集會比黑焰城的拍賣會更隨意，就是一群修士在城中心的廣場上擺攤以物易物。
許青找到那個出手地脈靈髓的攤位，攤主是一個古魔族的老頭，修為只有返虛後期，滿臉褶子，說話時露出一口黃牙。
許青沒有廢話，直接報了一個讓周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價格。
古魔族老頭二話不說將地脈靈髓塞到他手裡，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許青將地脈靈髓收入儲物戒指的那一刻，七件法則靈物終於全部集齊。
金木水火土風雷，七種屬性的法則靈物，品級最低的是八階下品的風靈珠，最高的是八階上品的太白精金、南明火晶、玄陰真水和地脈靈髓。
這個配置對於一個合體巔峰衝擊大乘的修士來說，已經算得上是豪華陣容了。
就在他準備按原路撤出沙鐵城的時候，小紫忽然發出一聲急促的啾鳴。
它的空間感知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的空間波動——不是追蹤印記，也不是殺伐禁制，而是一種完全陌生的空間波動，與周圍這片空間的環境格格不入。
這絲波動的源頭在城外，正以極快的速度朝他所在的位置逼近。
許青面色一凜。
他沒有猶豫，直接激活了事先布置在城外的傳送陣，銀白色光芒一閃便出現在城外的一片荒漠之中。
然後他收斂全部氣息，和小紫一起藏進了一座沙丘背面的陰影之中。
追擊者很快就趕到了。
許青看到兩道暗紅色的血光從沙鐵城方向疾射而來，懸停在他剛才傳送離開的位置上空。
兩道血光散去之後露出其中的人影，是兩個身披暗紅長袍的修士，身上散發的氣息與當年被他用七法融合符轟飛、之後被血祖順手拎走的秦川如出一轍，都是那種混雜著屍煞與血煞雙重陰邪之氣的詭異氣息。
其中一個血袍修士從懷中取出一枚暗紫色的玉符，對著玉符低語了幾句。
許青離得太遠聽不清他說了什麼，但那個動作他太熟悉了，百年前秦川就是用同一種玉符召喚出了血祖。
果然是血祖的人。
兩個血袍修士在原地轉了幾圈，沒有找到許青的蹤跡，又交談了幾句便再度化作血光朝沙鐵城方向飛去。
許青沒有馬上從沙丘後面出來，他維持著斂息狀態在沙丘後面又潛伏了整整三個時辰，確認那兩個血袍修士不會再殺個回馬槍之後才悄然起身。
他剛準備離開這片荒漠返回萬聖山，腰間的傳訊玉符忽然震動了一下。
許青眉頭微皺取出玉符，神識探入其中，發現是一條匿名傳來的信息，內容只有寥寥幾行字，但每一個字都讓他瞳孔驟縮。
「閣下在黑焰城拍得的南明火晶和沙鐵城購得的地脈靈髓，均出自同一源頭。
此二者蘊含的火土法則之力被人以秘法注入了一縷血煞印記。
若閣下以此二物衝擊大乘，血煞印記將在破境瞬間從內部侵蝕丹田。」
許青握著玉符的手猛地收緊。
他迅速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南明火晶和地脈靈髓，催動破滅法目鏡的仿製品——一面小型的淡金色圓鏡，照在這兩件靈物上。
鏡光之下兩件靈物內部的法則流轉清清楚楚地呈現在他眼前。
一開始沒有異常，兩件靈物的法則結構完整，靈氣充沛，品相極佳。
但當鏡光聚焦到靈物核心時，許青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東西。
南明火晶的核心處，一縷比頭髮絲還細的暗紅色血絲正纏繞在火系法則本源的最深處，與法則本源幾乎完全融為一體，不藉助破滅法目的鏡光根本不可能發現。
地脈靈髓中也有同樣的一縷血絲，同樣纏繞在土系法則本源的核心處。
血煞印記。
兩道血煞印記。
許青的後背一陣發涼。
如果他剛才沒有收到這封匿名傳訊，就這麼直接拿這兩件靈物去衝擊大乘，在破境最關鍵的時刻血煞印記就會從靈物內部爆發出來侵蝕他的丹田。
到時候他不但突破失敗，整個丹田都會被血煞之力徹底摧毀。
好毒的手段。
但現在的問題是，給他傳訊的人是誰？
這個人為什麼要幫他？
他又怎麼知道南明火晶和地脈靈髓中有血煞印記？
許青低頭看向傳訊玉符，反覆查看了三遍，試圖從中找到任何可以追溯傳訊者的線索。
但對方做得極其乾淨，傳訊玉符上沒有留下任何氣息印記，追蹤陣法也顯示這條傳訊來自一個早已廢棄的臨時傳訊陣眼，根本無法追溯源頭。
許青將傳訊玉符收好，又將南明火晶和地脈靈髓單獨用封印符籙封了起來。
他決定不再繼續追查這條匿名傳訊的來源，至少暫時不追查。
對方既然選擇匿名，說明他暫時還不想暴露身份。
但這片荒漠已經不安全了，許青當即決定終止這次出門的行程。
七件靈物雖然有兩件被動了手腳，但另外五件是乾淨的。
回去讓太上長老出手，以破滅法目鏡的威能足夠將血煞印記從靈物中剝離出來。
許青捏碎傳送玉符，銀白色的空間光芒將他和小紫同時籠罩，傳送回萬聖山。
……
血幽海深處那座洞天之中，血祖收到兩個血袍修士傳回的消息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誘捕許青的計劃失敗了，許青跑了。
在黑焰城的時候沒有中追蹤印記，在沙鐵城的時候也沒追上，兩次機會都沒捉住。
「真是一群飯桶！」血祖惱怒地咒罵一聲。
他暗紅色的眼眸中翻湧著陰冷的殺意，胸口那片幽綠色的屍煞紋路又開始隱隱跳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意，從血池中撈起那枚暗紫玉符，用沙啞的聲音吩咐道：
「從現在起，嚴密監視三眼族及許青的一切動向，他不可能一輩子縮在萬聖山。
等過了這陣風頭，等他放鬆警惕之時，便是老夫收網之日。」
……
萬聖山主峰議事大殿中，司天雄親自催動破滅法目鏡，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淡金色光柱照射在南明火晶上。
鏡光觸及火晶核心處那縷暗紅血絲的瞬間，血絲髮出一聲悽厲刺耳的尖嘯，瘋狂地掙扎扭動試圖鑽入火晶更深處躲避鏡光的灼燒。
但破滅法目鏡的鏡光專克一切陰邪鬼祟。
在持續照射了整整一炷香之後那縷血絲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量，在鏡光中化為一縷青煙徹底消散。
司天雄又用同樣的方法將地脈靈髓中的血煞印記也一併拔除，然後將兩件靈物交還給許青，蒼老的豎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幸虧有人提醒你，否則這次你就算不死也得廢掉丹田。
你剛才說，給你傳訊的人匿名無法追溯來源？」
許青點了點頭。
司天雄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不管此人是誰，至少目前看來他並不希望你死。
但這個人對血祖的了解比我們所有人都深，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你暫時不要再出去了，七件靈物已經全部到手，接下來就在萬聖山閉關衝擊大乘。老夫親自替你護法。」
……
三日後。
萬聖山，石樓。
七件法則靈物懸浮在許青面前，按照金木水火土風雷的順序排列成一個圓環，緩緩旋轉。
每一種靈物都散發著對應屬性的法則光芒，七色交織在一起，將整座石樓映照得如同仙境。
許青盤膝坐在聚靈玉台中央，花了整整三天時間將身心調整到最巔峰的狀態。
合體巔峰的瓶頸他已經反覆衝擊過數次，每一次都在最後關頭主動收手——不是因為沖不過去，而是因為他知道積累不夠，強行破境只會導致法則本源凝聚失敗。
如今七件靈物全部就位，積累已經充足，是時候邁出這一步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掐動《融靈篇》中記載的破境仙訣。
丹田中那顆已經膨脹到極限的七彩靈力團在仙訣催動下開始劇烈旋轉。
七種法則光芒從靈力團中剝離出來，化作七條栩栩如生的法則游龍，在丹田空間中盤旋咆哮。
許青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七條法則游龍同時籠罩，然後按照金木水火土風雷的順序，將七件法則靈物逐次吞入丹田。
太白精金最先入體。拳頭大小的金色晶石進入丹田的瞬間便化作一股磅礴的金系法則洪流，匯入那條金色法則游龍之中。
金色游龍發出一聲震天的龍吟，體型驟然膨脹了整整一倍，龍身上每一片鱗片都閃爍著銳利無匹的金屬光澤。
緊接著是青木靈髓，三滴翠綠的液體融入青色法則游龍，青色游龍的龍角上綻開無數細小的靈紋，散發出蓬勃的生命氣息。
玄陰真水所化的蔚藍光團匯入藍色游龍時，整條龍身都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龍尾擺動間帶起刺骨的寒流。
南明火晶最為狂暴，火紅的晶石在丹田中炸開，化作一團熾熱的火雲將赤色游龍裹在其中，赤色游龍在火雲中翻騰咆哮，龍口張合間噴出一道道足以焚燒虛空的烈焰。
地脈靈髓的土黃色光芒融入黃色游龍後，黃色游龍的體型變得最為厚重，龍軀上浮現出無數岩石般的紋路，散發出沉穩如山的威壓。
風靈珠化作無數細小的青色風刃融入青色游龍體內，風龍的速度驟然飆升，在丹田空間中穿梭時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殘影。
雷擊靈液最為暴烈，三滴銀白色的液體在丹田中炸開，化作一片狂暴的雷池將銀色游龍籠罩，銀色游龍在雷池中沐浴翻騰，每一片龍鱗都閃爍著刺目的電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