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幽冥仙火，翻臉之戰
許青走到石桌前，先拿起那枚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玉簡中只有一段簡短的留言，是虛衍仙尊親自留下的神念影像。
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虛影浮現在玉簡上方，面容清瘦，眉眼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
他的目光穿透了十萬年的時光，落在許青身上。
「後來者，你能進入這裡，說明你已經通過了本座留在仙墟中的全部考核，得到了太虛神爐的認可。
你是本座的正式傳承者，是本座道統的延續者。」
「這座別府是本座在煉製太虛神爐之前開闢的，原本只是用來堆放一些不常用的雜物。
但本座在飛升天外天之前又回來過一次，將兩樣真正重要的東西留在了這裡。」
虛衍的虛影微微側身，指向石桌上的儲物戒指。
「第一樣，是本座早年煉製的護甲——幽冥戰甲。
這件戰甲的防禦力在仙界雖然排不上號，但在靈界位面卻是絕頂防禦至寶。本座在其中封印了一道幽冥仙火的火種，火種的力量可以抵禦一切陰煞之氣的侵蝕。」
「第二樣，是本座的一道仙力本源。」
許青的瞳孔驟然收縮。
仙力本源——這是仙人最根本的力量核心，比什麼仙器、仙丹、仙術都要珍貴無數倍。
虛衍仙尊在仙墟中留下的傳承雖然完整，但並不包含仙力本源，因為仙力本源是仙人自身修為的結晶，不可能隨隨便便傳給一個尚未成仙的凡人。
但現在，虛衍竟然在別府中留下了一道仙力本源？
虛衍的虛影似乎看穿了許青的震驚，繼續說道：
「不過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這道仙力本源被本座封印在儲物戒指的最深處，以你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煉化。
強行煉化只會讓你的丹田承受不住仙力的衝擊而炸裂。」
「等你突破大乘巔峰、觸摸到仙境門檻的時候，這道仙力本源會成為你衝擊仙境的最後一塊踏腳石。
煉化它，你至少有五成的把握能夠渡過仙劫、飛升仙界。」
「當然，前提是你能活到那一天。」虛衍的虛影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本座的傳承不知道被多少人盯著，你一個合體期的小傢伙頂著這麼大的機緣在外面晃蕩，本座想想都覺得你命不長。」
許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這位便宜師尊說話還真是毫不留情。
「所以本座給你留了第三樣東西——樓頂那顆幽冥仙火的火種晶石。」虛衍的虛影抬手指了指頭頂，「那顆晶石中封印的是一道未經煉化的原始仙火火種，威力比幽冥戰甲中的火種強了十倍不止。
你可以用太虛神爐收服它，煉化之後就能掌握幽冥仙火的全部力量。」
「幽冥仙火在本座的幾種仙火中雖然排名不高，但它有一個其他仙火都不具備的特性——吞噬陰煞。
一切陰邪鬼祟、屍煞魔氣，在幽冥仙火面前都是燃料。
有了幽冥仙火傍身，至少你不會死在那些亂七八糟的陰煞之物手裡。」
「好了，本座的留言就到這裡。」虛衍的虛影開始緩緩消散，最後只留下一句帶著幾分深沉的話，「好好活著，別讓本座的傳承斷了。」
玉簡上的光芒徹底消散，石樓第三層重新恢復了安靜。
許青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拿起石桌上的那枚儲物戒指戴在手上。
神識探入戒指之中，裡面的空間極大，但絕大多數地方都是空的。
只有在戒指空間的最深處，一團拳頭大小的銀白色光團靜靜懸浮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團銀白色光團就是仙力本源。
許青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神識。
虛衍說得沒錯，這玩意兒不是他現在能碰的。
強行煉化只會把自己炸得渣都不剩。
他將儲物戒指戴好，轉身走下了石樓。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樣東西——樓頂那顆幽冥仙火的火種晶石。
許青走出石樓，騰空而起飛到石樓頂部的尖頂上。
那顆拳頭大小的幽綠色晶石就鑲嵌在尖頂的正中央，晶石內部的火焰形狀在不斷跳躍變幻，每一次跳動都散發出一股灼熱而邪異的氣息。
靠近晶石三尺範圍時，許青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開始躁動起來。
不是被壓制的那種躁動，而是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不由自主地向晶石方向涌去。
「果然是原始仙火。」許青心中一凜。
幽冥仙火是仙級的異火，哪怕只是一道未經煉化的火種，其中蘊含的力量也遠超靈界任何修士的承受範圍。
如果不是他修煉了虛衍的仙級功法，體內靈力中蘊含著太虛一脈的氣息，光是靠近這顆晶石就會被仙火的氣息灼傷經脈。
許青深吸一口氣，從丹田中召喚出太虛神爐。
古樸的丹爐懸浮在他面前，爐蓋自動打開，爐膛中的幽冥仙火熊熊燃燒起來，幽綠色的火焰在爐膛中跳躍翻湧，散發出一股與晶石中火種一模一樣的氣息。
兩團幽冥仙火隔著三尺的距離相互感應，晶石中的火種開始劇烈跳動，火焰形狀從拳頭大小膨脹到人頭大小，將整顆晶石都映照得如同一顆小型的綠色太陽。
許青雙手掐訣，按照虛衍傳承中收服異火的秘術開始引導晶石中的火種。
這個秘術的核心原理很簡單——以太虛神爐中已經煉化的幽冥仙火為引，將晶石中的原始火種吸入太虛神爐之中，再通過太虛神爐的煉化功能將火種馴服。
但操作起來卻極其兇險。
原始火種是沒有經過煉化的仙火，它的一切反應都遵循本能。
如果引導的過程中火種受到驚嚇或者刺激，它就會釋放出積壓了十萬年的狂暴能量，將周圍的一切都焚燒殆盡。
許青的神識如同一根極細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入晶石之中，觸碰到那團狂暴的幽綠色火焰。
觸碰的瞬間，一股狂暴的意念順著神識湧入他的識海——那是幽冥仙火的火種之靈，一道純粹由火焰法則凝聚而成的原始意識。
這道意識沒有語言，沒有思維，只有最原始的三種本能：燃燒、吞噬、毀滅。
它不想被收服，不想被困在太虛神爐之中。它想自由自在地燃燒，將一切能燃燒的東西都化為灰燼。
許青的神識被這股狂暴的意念衝擊得劇烈震盪，識海中仿佛炸開了一顆幽綠色的太陽，灼熱的火焰法則在他的神識中橫衝直撞，試圖將他的神念一併焚燒吞噬。
許青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雙手法訣卻紋絲不動。
他經歷過虛衍仙尊的幻境考核，在「破妄關」中面對過遠比這更加恐怖的心魔衝擊。
區區一道沒有靈智的火種意念，還不足以撼動他的心神。
「給我進來！」
許青低喝一聲，太虛神爐中的幽冥仙火驟然暴漲，化作一隻幽綠色的大手從爐口探出，一把抓住晶石中的火種，猛地拽入神爐之中。
火種在神爐中瘋狂掙扎，幽綠色的火焰從爐口噴涌而出，將整個石樓頂部都籠罩在一片綠色的火海之中。
許青雙手法訣急速變化，太虛神爐的爐蓋轟然合攏，將火種死死封在爐膛之中。
然後神爐內部的煉化陣法全速運轉起來，幽綠色的光芒從爐身上每一個仙紋中透出，神爐的爐壁被火種撞擊得嗡嗡作響，但始終沒有裂開一絲縫隙。
煉化過程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當神爐中的響聲漸漸平息，爐蓋重新打開時，爐膛中已經只剩下一團溫順的幽綠色火焰——晶石中的原始火種被徹底煉化，與太虛神爐中原有的幽冥仙火融為了一體。
兩股仙火融合之後，幽冥仙火的威力至少提升了五成，火焰的顏色也從幽綠色變成了更加深邃的墨綠色。
許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將太虛神爐收回丹田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太虛神爐在融合了第二道幽冥仙火之後品級又提升了一小截。
雖然還沒有達到真正的仙器品級，但距離那道門檻已經越來越近了。
「該出去了。」
許青掃了一眼已經被他搬空了大半的別府空間，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東西之後，轉身朝石門走去。
他將手掌按在石門上的凹槽中，太虛神爐的氣息注入其中。
石門緩緩打開，那條幽綠色的空間通道重新出現在他面前。
許青沿著通道向上走去，步伐比來時輕快了幾分。
這一趟太虛別府之行，收穫遠超他的預期。
幽冥戰甲、准仙器飛劍、空間銅鏡、丹爐、准仙丹、仙術殘篇、數萬枚虛衍的心得玉簡，還有最珍貴的仙力本源和幽冥仙火的火種。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去一樣都能讓靈界的大乘修士打破頭，現在全部落在了他一個人手裡。
不過收穫越多，許青心中的警惕就越重。
外面的秦川還在等著他。
這個自稱太虛一脈記名弟子的黑袍人，對太虛別府的了解遠超他最初的預料。
秦川知道別府中藏著幽冥仙火的火種，那他是否也知道別府中藏著仙力本源？
如果他不知道仙力本源的事，那還好辦——給他幽冥仙火的火種，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但如果他知道仙力本源的存在，並且真正的目標不是仙火而是仙力本源，那接下來必然會有一場惡戰。
而且許青總覺得秦川口中的「幽冥鬼紋」和他手腕上那些暗紅色紋路，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虛衍仙屍的屍煞明明是幽綠色的，為什麼秦川體內的屍煞是暗紅色？
這一點說不通。
許青將這些問題壓在心底，走出空間通道，重新站在了那片圓形的暗紅色空地上。
秦川還站在空地邊緣，保持著雙手攏袖的姿勢，像是從許青進去之後就一直沒有動過。
看到許青從空間通道中走出來，秦川兜帽下的暗紅色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拿到了？」秦川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
「拿到了。」許青點了點頭，從太虛神爐中分出一縷幽冥仙火，托在掌心中。
墨綠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安靜地燃燒，散發出的氣息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秦川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團火焰，兜帽下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了幾分。
「幽冥仙火……果然是幽冥仙火。」他的聲音微微顫抖，「三萬年了，本座等了整整三萬年，終於見到它了。」
他朝許青伸出一隻手：「把火種給本座。按照約定，別府中的其他東西全部歸你。」
許青看著他那隻枯瘦如柴的手，忽然將幽冥仙火收回掌心。
「秦川前輩，在交出火種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秦川的手微微一頓，聲音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沉：「什麼問題？」
「你說你體內的屍煞是虛衍仙尊的仙器碎片劃傷導致的，顏色應該是幽綠色。但你手腕上那些紋路，明明是暗紅色。」許青的目光直視秦川的雙眼，一字一句地問道，「你體內的屍煞，到底是什麼東西？」
空地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秦川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收回了伸出的手。
他的肩膀微微抖動了幾下，兜帽下傳出一聲低沉的輕笑，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最後變成了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尖銳笑聲。
「哈哈哈哈——你果然發現了。本座就知道瞞不過你。三道九階、破妄關通關者，果然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他猛地掀開兜帽，露出一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面孔。
他的雙眼完全變成了暗紅色，瞳孔中翻湧著一團粘稠的血光，那血光與地面上那些暗紅色紋路一模一樣，都在緩緩蠕動、互相吞噬。
「你猜得沒錯，本座體內的確實不是虛衍的屍煞。」
秦川的笑容扭曲而猙獰，臉上的皮膚在暗紅色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可怖。
「本座體內的是——血煞。」
話音未落，秦川周身暗紅色的血光驟然爆發。
那些原本只是在他皮膚表面蠕動的暗紅紋路在這一刻全部活了——它們從他的皮膚上剝離開來，化作無數條暗紅色的血絲，朝許青鋪天蓋地地涌了過來。
這些血絲每一條都細如髮絲，但數量之多幾乎覆蓋了整片圓形空地。
它們在空中瘋狂地扭曲、交纏、分裂，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血色巨網。
更可怕的是，這些血絲散發出的氣息與許青之前見過的任何攻擊都不同——它們不是靈力攻擊，不是神識攻擊，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詭異力量。
每一根血絲都像是有自己的生命，在空中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如同無數隻飢餓的蚊蟲在同時振翅。
許青在秦川翻臉的瞬間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他身上那件墨綠色的幽冥戰甲瞬間激活，幽綠色的光芒從每一片甲葉中透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厚實的幽綠色光罩。
光罩表面燃燒著一層淡淡的幽冥仙火，正是那些暗紅血絲的天然克星。
暗紅血絲撞上幽綠色光罩的瞬間，像是積雪遇到了燒紅的烙鐵，發出刺耳的滋滋聲，最前面幾層血絲當場就被幽冥仙火燒成了灰燼。
但秦川的血絲數量實在太多了。
一層被燒掉，後面還有十層、百層、千層，前仆後繼地朝光罩湧來。
幽冥仙火雖然克制陰煞之力，但也架不住血絲的數量如此之多，光罩表面的火焰在血絲的持續衝擊下開始逐漸暗淡。
「幽冥仙火確實有克制血煞之能，但你的仙火才煉化了多久？能有幾成威力？」
秦川猙獰一笑，雙手法訣急速變化，更多的暗紅血絲從他的袖口、領口、甚至眼眶中湧出，鋪天蓋地地朝許青壓去：
「本座體內的血煞積攢了整整三萬年，就算你全身都是仙火，本座也能用數量耗死你！」
許青站在原地，面色不變。
他知道秦川說得沒錯——幽冥仙火雖然克制血煞，但他剛剛煉化火種，仙火的威力還沒來得及完全激發，能夠發揮出的威能最多只有一兩成。
而秦川體內的血煞積攢了三萬年，真要用消耗戰來打，自己未必耗得過他。
但許青從來就不是只會打消耗戰的人。
他在秦川說話的同時，右手已經摸到了儲物戒指上，一張九階破禁符籙悄無聲息地滑入掌心。
這張破禁符籙是他在萬聖山閉關期間繪製的，品級高達九階上品，能夠強行破除一切大乘以下的禁制和領域。
秦川的血絲大網雖然詭異，但本質上也是一種領域類的攻擊手段——既然是領域，就能被破禁符籙克制。
許青將破禁符籙猛地拍向地面。
金色的符籙光芒從掌心炸開，無數道金色的符文鎖鏈從符籙中飛出，以他腳下為圓心向外急速擴散。
金色符文鎖鏈所過之處，那些暗紅色的血絲如同被滾水潑過的積雪，發出悽厲的滋滋聲，大片大片地崩潰消散。
轉眼間，那張覆蓋整片空地的血色巨網就被破禁符籙撕開了一個直徑數十丈的巨大缺口。
秦川面色一變，但他來不及修補缺口了——許青的身影已經從那道缺口中沖了出來。
許青雙手各扣三張九階攻擊符籙，左右開弓同時甩出。
六張九階符籙在空中同時炸開——金系的萬劍符化作漫天金色劍光，火系的烈焰符化作一條百丈火龍，雷系的雷劫符降下數十道水桶粗的銀白雷霆，風系的裂風符掀起足以撕裂空間的青色風刃，土系的隕石符召喚出數顆燃燒著烈焰的隕石從天而降，水系的冰封符則將秦川周圍的空間全部凍結在厚達數丈的冰層之中。
六種九階攻擊符籙同時爆發，威力之大足以秒殺任何合體期修士，就連大乘初期的強者面對這種密度的攻擊也要暫避鋒芒。
秦川修為跌落到只有返虛後期，哪怕他體內積攢了十萬年的血煞，正面硬扛六張九階符籙也是找死。
但他活了幾萬年，戰鬥經驗和保命手段遠不是普通修士能比的。
在六張符籙即將命中的瞬間，秦川的身體驟然爆開，化作數百道暗紅色的血光四散飛射。
這些血光每一道都只有筷子粗細，速度卻快得驚人，眨眼間就脫離了符籙攻擊的覆蓋範圍。
六張九階符籙的攻擊打在空處，將圓形空地的地面轟出了一個深達數十丈的巨坑，但秦川的本體卻毫髮無損。
數百道血光在半空中重新聚合，秦川的身影從血光中重新凝聚出來，面色比之前更加蒼白了幾分，但嘴角卻勾起了一絲得意的笑意。
「九階符籙——數量確實不少。但本座活了幾萬年，什麼手段沒見過？你這點符籙儲備，還耗不死本座。」
許青沒有理會他的嘲諷，而是再次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三張符籙。
這三張符籙與之前的六張截然不同——它們散發出的不是單一屬性的法則波動，而是一種更加複雜、更加深邃的氣息。
每一張符籙上都流轉著七種不同顏色的法則光芒，七種法則在符籙表面完美交融，形成了一個無比穩固的符陣結構。
這是他突破合體後期之後才勉強能夠繪製的新型符籙——七法融合符。
將七種法則之力同時封入一張符籙之中，以七法融合的平衡結構維持穩定，一旦激發就能釋放出遠超單一屬性符籙數倍的威力。
這種符籙的繪製難度高得離譜，許青在閉關的二十天裡也只成功繪製出了五張，此刻一口氣拿出了三張。
秦川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的眼力遠比普通修士毒辣，一眼就看出了這三張符籙的品級——九階巔峰，距離准仙級符籙只有一線之差。
「你——」
許青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三張七法融合符同時激發。
第一張符籙化作一道七色交織的光柱，朝秦川轟去。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都被碾得寸寸碎裂，露出背後漆黑的虛空。
第二張符籙化作七條顏色各異的法則鎖鏈，從七個方向同時纏向秦川，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閃避角度。
第三張符籙則化作一道七色光罩，將許青自己籠罩在其中——這是一張防禦型的七法融合符，能夠抵擋大乘初期全力一擊。
玉簡中只有一段簡短的留言，是虛衍仙尊親自留下的神念影像。
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虛影浮現在玉簡上方，面容清瘦，眉眼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
他的目光穿透了十萬年的時光，落在許青身上。
「後來者，你能進入這裡，說明你已經通過了本座留在仙墟中的全部考核，得到了太虛神爐的認可。
你是本座的正式傳承者，是本座道統的延續者。」
「這座別府是本座在煉製太虛神爐之前開闢的，原本只是用來堆放一些不常用的雜物。
但本座在飛升天外天之前又回來過一次，將兩樣真正重要的東西留在了這裡。」
虛衍的虛影微微側身，指向石桌上的儲物戒指。
「第一樣，是本座早年煉製的護甲——幽冥戰甲。
這件戰甲的防禦力在仙界雖然排不上號，但在靈界位面卻是絕頂防禦至寶。本座在其中封印了一道幽冥仙火的火種，火種的力量可以抵禦一切陰煞之氣的侵蝕。」
「第二樣，是本座的一道仙力本源。」
許青的瞳孔驟然收縮。
仙力本源——這是仙人最根本的力量核心，比什麼仙器、仙丹、仙術都要珍貴無數倍。
虛衍仙尊在仙墟中留下的傳承雖然完整，但並不包含仙力本源，因為仙力本源是仙人自身修為的結晶，不可能隨隨便便傳給一個尚未成仙的凡人。
但現在，虛衍竟然在別府中留下了一道仙力本源？
虛衍的虛影似乎看穿了許青的震驚，繼續說道：
「不過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這道仙力本源被本座封印在儲物戒指的最深處，以你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煉化。
強行煉化只會讓你的丹田承受不住仙力的衝擊而炸裂。」
「等你突破大乘巔峰、觸摸到仙境門檻的時候，這道仙力本源會成為你衝擊仙境的最後一塊踏腳石。
煉化它，你至少有五成的把握能夠渡過仙劫、飛升仙界。」
「當然，前提是你能活到那一天。」虛衍的虛影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本座的傳承不知道被多少人盯著，你一個合體期的小傢伙頂著這麼大的機緣在外面晃蕩，本座想想都覺得你命不長。」
許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這位便宜師尊說話還真是毫不留情。
「所以本座給你留了第三樣東西——樓頂那顆幽冥仙火的火種晶石。」虛衍的虛影抬手指了指頭頂，「那顆晶石中封印的是一道未經煉化的原始仙火火種，威力比幽冥戰甲中的火種強了十倍不止。
你可以用太虛神爐收服它，煉化之後就能掌握幽冥仙火的全部力量。」
「幽冥仙火在本座的幾種仙火中雖然排名不高，但它有一個其他仙火都不具備的特性——吞噬陰煞。
一切陰邪鬼祟、屍煞魔氣，在幽冥仙火面前都是燃料。
有了幽冥仙火傍身，至少你不會死在那些亂七八糟的陰煞之物手裡。」
「好了，本座的留言就到這裡。」虛衍的虛影開始緩緩消散，最後只留下一句帶著幾分深沉的話，「好好活著，別讓本座的傳承斷了。」
玉簡上的光芒徹底消散，石樓第三層重新恢復了安靜。
許青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拿起石桌上的那枚儲物戒指戴在手上。
神識探入戒指之中，裡面的空間極大，但絕大多數地方都是空的。
只有在戒指空間的最深處，一團拳頭大小的銀白色光團靜靜懸浮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團銀白色光團就是仙力本源。
許青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神識。
虛衍說得沒錯，這玩意兒不是他現在能碰的。
強行煉化只會把自己炸得渣都不剩。
他將儲物戒指戴好，轉身走下了石樓。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樣東西——樓頂那顆幽冥仙火的火種晶石。
許青走出石樓，騰空而起飛到石樓頂部的尖頂上。
那顆拳頭大小的幽綠色晶石就鑲嵌在尖頂的正中央，晶石內部的火焰形狀在不斷跳躍變幻，每一次跳動都散發出一股灼熱而邪異的氣息。
靠近晶石三尺範圍時，許青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開始躁動起來。
不是被壓制的那種躁動，而是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不由自主地向晶石方向涌去。
「果然是原始仙火。」許青心中一凜。
幽冥仙火是仙級的異火，哪怕只是一道未經煉化的火種，其中蘊含的力量也遠超靈界任何修士的承受範圍。
如果不是他修煉了虛衍的仙級功法，體內靈力中蘊含著太虛一脈的氣息，光是靠近這顆晶石就會被仙火的氣息灼傷經脈。
許青深吸一口氣，從丹田中召喚出太虛神爐。
古樸的丹爐懸浮在他面前，爐蓋自動打開，爐膛中的幽冥仙火熊熊燃燒起來，幽綠色的火焰在爐膛中跳躍翻湧，散發出一股與晶石中火種一模一樣的氣息。
兩團幽冥仙火隔著三尺的距離相互感應，晶石中的火種開始劇烈跳動，火焰形狀從拳頭大小膨脹到人頭大小，將整顆晶石都映照得如同一顆小型的綠色太陽。
許青雙手掐訣，按照虛衍傳承中收服異火的秘術開始引導晶石中的火種。
這個秘術的核心原理很簡單——以太虛神爐中已經煉化的幽冥仙火為引，將晶石中的原始火種吸入太虛神爐之中，再通過太虛神爐的煉化功能將火種馴服。
但操作起來卻極其兇險。
原始火種是沒有經過煉化的仙火，它的一切反應都遵循本能。
如果引導的過程中火種受到驚嚇或者刺激，它就會釋放出積壓了十萬年的狂暴能量，將周圍的一切都焚燒殆盡。
許青的神識如同一根極細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入晶石之中，觸碰到那團狂暴的幽綠色火焰。
觸碰的瞬間，一股狂暴的意念順著神識湧入他的識海——那是幽冥仙火的火種之靈，一道純粹由火焰法則凝聚而成的原始意識。
這道意識沒有語言，沒有思維，只有最原始的三種本能：燃燒、吞噬、毀滅。
它不想被收服，不想被困在太虛神爐之中。它想自由自在地燃燒，將一切能燃燒的東西都化為灰燼。
許青的神識被這股狂暴的意念衝擊得劇烈震盪，識海中仿佛炸開了一顆幽綠色的太陽，灼熱的火焰法則在他的神識中橫衝直撞，試圖將他的神念一併焚燒吞噬。
許青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雙手法訣卻紋絲不動。
他經歷過虛衍仙尊的幻境考核，在「破妄關」中面對過遠比這更加恐怖的心魔衝擊。
區區一道沒有靈智的火種意念，還不足以撼動他的心神。
「給我進來！」
許青低喝一聲，太虛神爐中的幽冥仙火驟然暴漲，化作一隻幽綠色的大手從爐口探出，一把抓住晶石中的火種，猛地拽入神爐之中。
火種在神爐中瘋狂掙扎，幽綠色的火焰從爐口噴涌而出，將整個石樓頂部都籠罩在一片綠色的火海之中。
許青雙手法訣急速變化，太虛神爐的爐蓋轟然合攏，將火種死死封在爐膛之中。
然後神爐內部的煉化陣法全速運轉起來，幽綠色的光芒從爐身上每一個仙紋中透出，神爐的爐壁被火種撞擊得嗡嗡作響，但始終沒有裂開一絲縫隙。
煉化過程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當神爐中的響聲漸漸平息，爐蓋重新打開時，爐膛中已經只剩下一團溫順的幽綠色火焰——晶石中的原始火種被徹底煉化，與太虛神爐中原有的幽冥仙火融為了一體。
兩股仙火融合之後，幽冥仙火的威力至少提升了五成，火焰的顏色也從幽綠色變成了更加深邃的墨綠色。
許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將太虛神爐收回丹田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太虛神爐在融合了第二道幽冥仙火之後品級又提升了一小截。
雖然還沒有達到真正的仙器品級，但距離那道門檻已經越來越近了。
「該出去了。」
許青掃了一眼已經被他搬空了大半的別府空間，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東西之後，轉身朝石門走去。
他將手掌按在石門上的凹槽中，太虛神爐的氣息注入其中。
石門緩緩打開，那條幽綠色的空間通道重新出現在他面前。
許青沿著通道向上走去，步伐比來時輕快了幾分。
這一趟太虛別府之行，收穫遠超他的預期。
幽冥戰甲、准仙器飛劍、空間銅鏡、丹爐、准仙丹、仙術殘篇、數萬枚虛衍的心得玉簡，還有最珍貴的仙力本源和幽冥仙火的火種。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去一樣都能讓靈界的大乘修士打破頭，現在全部落在了他一個人手裡。
不過收穫越多，許青心中的警惕就越重。
外面的秦川還在等著他。
這個自稱太虛一脈記名弟子的黑袍人，對太虛別府的了解遠超他最初的預料。
秦川知道別府中藏著幽冥仙火的火種，那他是否也知道別府中藏著仙力本源？
如果他不知道仙力本源的事，那還好辦——給他幽冥仙火的火種，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但如果他知道仙力本源的存在，並且真正的目標不是仙火而是仙力本源，那接下來必然會有一場惡戰。
而且許青總覺得秦川口中的「幽冥鬼紋」和他手腕上那些暗紅色紋路，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虛衍仙屍的屍煞明明是幽綠色的，為什麼秦川體內的屍煞是暗紅色？
這一點說不通。
許青將這些問題壓在心底，走出空間通道，重新站在了那片圓形的暗紅色空地上。
秦川還站在空地邊緣，保持著雙手攏袖的姿勢，像是從許青進去之後就一直沒有動過。
看到許青從空間通道中走出來，秦川兜帽下的暗紅色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拿到了？」秦川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
「拿到了。」許青點了點頭，從太虛神爐中分出一縷幽冥仙火，托在掌心中。
墨綠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安靜地燃燒，散發出的氣息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秦川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團火焰，兜帽下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了幾分。
「幽冥仙火……果然是幽冥仙火。」他的聲音微微顫抖，「三萬年了，本座等了整整三萬年，終於見到它了。」
他朝許青伸出一隻手：「把火種給本座。按照約定，別府中的其他東西全部歸你。」
許青看著他那隻枯瘦如柴的手，忽然將幽冥仙火收回掌心。
「秦川前輩，在交出火種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秦川的手微微一頓，聲音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沉：「什麼問題？」
「你說你體內的屍煞是虛衍仙尊的仙器碎片劃傷導致的，顏色應該是幽綠色。但你手腕上那些紋路，明明是暗紅色。」許青的目光直視秦川的雙眼，一字一句地問道，「你體內的屍煞，到底是什麼東西？」
空地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秦川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收回了伸出的手。
他的肩膀微微抖動了幾下，兜帽下傳出一聲低沉的輕笑，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最後變成了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尖銳笑聲。
「哈哈哈哈——你果然發現了。本座就知道瞞不過你。三道九階、破妄關通關者，果然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他猛地掀開兜帽，露出一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面孔。
他的雙眼完全變成了暗紅色，瞳孔中翻湧著一團粘稠的血光，那血光與地面上那些暗紅色紋路一模一樣，都在緩緩蠕動、互相吞噬。
「你猜得沒錯，本座體內的確實不是虛衍的屍煞。」
秦川的笑容扭曲而猙獰，臉上的皮膚在暗紅色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可怖。
「本座體內的是——血煞。」
話音未落，秦川周身暗紅色的血光驟然爆發。
那些原本只是在他皮膚表面蠕動的暗紅紋路在這一刻全部活了——它們從他的皮膚上剝離開來，化作無數條暗紅色的血絲，朝許青鋪天蓋地地涌了過來。
這些血絲每一條都細如髮絲，但數量之多幾乎覆蓋了整片圓形空地。
它們在空中瘋狂地扭曲、交纏、分裂，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血色巨網。
更可怕的是，這些血絲散發出的氣息與許青之前見過的任何攻擊都不同——它們不是靈力攻擊，不是神識攻擊，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詭異力量。
每一根血絲都像是有自己的生命，在空中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如同無數隻飢餓的蚊蟲在同時振翅。
許青在秦川翻臉的瞬間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他身上那件墨綠色的幽冥戰甲瞬間激活，幽綠色的光芒從每一片甲葉中透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厚實的幽綠色光罩。
光罩表面燃燒著一層淡淡的幽冥仙火，正是那些暗紅血絲的天然克星。
暗紅血絲撞上幽綠色光罩的瞬間，像是積雪遇到了燒紅的烙鐵，發出刺耳的滋滋聲，最前面幾層血絲當場就被幽冥仙火燒成了灰燼。
但秦川的血絲數量實在太多了。
一層被燒掉，後面還有十層、百層、千層，前仆後繼地朝光罩湧來。
幽冥仙火雖然克制陰煞之力，但也架不住血絲的數量如此之多，光罩表面的火焰在血絲的持續衝擊下開始逐漸暗淡。
「幽冥仙火確實有克制血煞之能，但你的仙火才煉化了多久？能有幾成威力？」
秦川猙獰一笑，雙手法訣急速變化，更多的暗紅血絲從他的袖口、領口、甚至眼眶中湧出，鋪天蓋地地朝許青壓去：
「本座體內的血煞積攢了整整三萬年，就算你全身都是仙火，本座也能用數量耗死你！」
許青站在原地，面色不變。
他知道秦川說得沒錯——幽冥仙火雖然克制血煞，但他剛剛煉化火種，仙火的威力還沒來得及完全激發，能夠發揮出的威能最多只有一兩成。
而秦川體內的血煞積攢了三萬年，真要用消耗戰來打，自己未必耗得過他。
但許青從來就不是只會打消耗戰的人。
他在秦川說話的同時，右手已經摸到了儲物戒指上，一張九階破禁符籙悄無聲息地滑入掌心。
這張破禁符籙是他在萬聖山閉關期間繪製的，品級高達九階上品，能夠強行破除一切大乘以下的禁制和領域。
秦川的血絲大網雖然詭異，但本質上也是一種領域類的攻擊手段——既然是領域，就能被破禁符籙克制。
許青將破禁符籙猛地拍向地面。
金色的符籙光芒從掌心炸開，無數道金色的符文鎖鏈從符籙中飛出，以他腳下為圓心向外急速擴散。
金色符文鎖鏈所過之處，那些暗紅色的血絲如同被滾水潑過的積雪，發出悽厲的滋滋聲，大片大片地崩潰消散。
轉眼間，那張覆蓋整片空地的血色巨網就被破禁符籙撕開了一個直徑數十丈的巨大缺口。
秦川面色一變，但他來不及修補缺口了——許青的身影已經從那道缺口中沖了出來。
許青雙手各扣三張九階攻擊符籙，左右開弓同時甩出。
六張九階符籙在空中同時炸開——金系的萬劍符化作漫天金色劍光，火系的烈焰符化作一條百丈火龍，雷系的雷劫符降下數十道水桶粗的銀白雷霆，風系的裂風符掀起足以撕裂空間的青色風刃，土系的隕石符召喚出數顆燃燒著烈焰的隕石從天而降，水系的冰封符則將秦川周圍的空間全部凍結在厚達數丈的冰層之中。
六種九階攻擊符籙同時爆發，威力之大足以秒殺任何合體期修士，就連大乘初期的強者面對這種密度的攻擊也要暫避鋒芒。
秦川修為跌落到只有返虛後期，哪怕他體內積攢了十萬年的血煞，正面硬扛六張九階符籙也是找死。
但他活了幾萬年，戰鬥經驗和保命手段遠不是普通修士能比的。
在六張符籙即將命中的瞬間，秦川的身體驟然爆開，化作數百道暗紅色的血光四散飛射。
這些血光每一道都只有筷子粗細，速度卻快得驚人，眨眼間就脫離了符籙攻擊的覆蓋範圍。
六張九階符籙的攻擊打在空處，將圓形空地的地面轟出了一個深達數十丈的巨坑，但秦川的本體卻毫髮無損。
數百道血光在半空中重新聚合，秦川的身影從血光中重新凝聚出來，面色比之前更加蒼白了幾分，但嘴角卻勾起了一絲得意的笑意。
「九階符籙——數量確實不少。但本座活了幾萬年，什麼手段沒見過？你這點符籙儲備，還耗不死本座。」
許青沒有理會他的嘲諷，而是再次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三張符籙。
這三張符籙與之前的六張截然不同——它們散發出的不是單一屬性的法則波動，而是一種更加複雜、更加深邃的氣息。
每一張符籙上都流轉著七種不同顏色的法則光芒，七種法則在符籙表面完美交融，形成了一個無比穩固的符陣結構。
這是他突破合體後期之後才勉強能夠繪製的新型符籙——七法融合符。
將七種法則之力同時封入一張符籙之中，以七法融合的平衡結構維持穩定，一旦激發就能釋放出遠超單一屬性符籙數倍的威力。
這種符籙的繪製難度高得離譜，許青在閉關的二十天裡也只成功繪製出了五張，此刻一口氣拿出了三張。
秦川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的眼力遠比普通修士毒辣，一眼就看出了這三張符籙的品級——九階巔峰，距離准仙級符籙只有一線之差。
「你——」
許青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三張七法融合符同時激發。
第一張符籙化作一道七色交織的光柱，朝秦川轟去。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都被碾得寸寸碎裂，露出背後漆黑的虛空。
第二張符籙化作七條顏色各異的法則鎖鏈，從七個方向同時纏向秦川，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閃避角度。
第三張符籙則化作一道七色光罩，將許青自己籠罩在其中——這是一張防禦型的七法融合符，能夠抵擋大乘初期全力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