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符道九階，圍獵開始
萬聖山，許府石樓。
清查暗子的風波在萬聖山上持續了整整三天。
三天時間裡，三眼族的巡邏隊翻遍了萬聖山的每一個角落，審查了每一個內門弟子的身份背景。
太上長老的天眼搜魂大陣又開啟了兩次，將整個萬聖山篩了又篩。
但第六個暗子依然沒有找到。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血祖眼線，像是融入了水中一般，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許青沒有再參與清查的事，而是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煉丹和制符中。
他用了兩天時間，將剩下的兩枚九階丹藥煉製完成——一枚九階下品的「天元護脈丹」，一枚九階下品的「清心凝神丹」。
這兩枚丹藥的煉製難度比生生造化丹低了很多，以許青現在的丹道造詣，煉起來並不困難。
三枚九階丹藥全部完成後，許青將它們分別裝入三隻玉瓶中，又在外層加了三道封印禁制。
「三枚九階丹藥，換天使族的公開支持。」許青將玉瓶收好，低聲自語，「這筆買賣，米迦勒不虧。」
但他也知道，天使族的支持只是暫時的。
在靈界，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今天米迦勒願意支持三眼族，是因為三眼族能給他帶來價值——三枚九階丹藥，以及許青未來的煉器潛力。
但如果有一天，三眼族的價值消失了，天使族的支持也會隨之消失。
所以，許青不能只依賴外力。
真正能保護三眼族的，只有三眼族自身的實力。
他將三枚丹藥交給司天宇，由司天宇派人送往天使族。然後，他重新回到石樓，開始了新一輪的閉關。
這一次的目標是——符道九階。
許青盤坐在聚靈玉台上，將太虛萬象從丹田中取出，托在掌心。
七彩光團在掌心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太虛萬象是虛衍仙尊的煉器傳承至寶，其中蘊含著一百零八種法則變化形態。
許青之前已經解鎖了前十二種，每一種形態的威力大約在八階上品到巔峰之間。
九階器道突破後，他又解鎖了十幾種新形態，但更深層的形態仍然觸及不到。
現在他要做的，不是繼續解鎖太虛萬象的形態，而是將太虛萬象中的法則變化之理，融入到符道之中。
符道的本質是用符文來承載法則之力。一道高階符籙，就是一座微型的法則法陣。
和器道、丹道一樣，符道的核心也是法則融合。
許青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空白的八階符紙，開始嘗試繪製第一張九階符籙。
他選擇的是九階符籙中最基礎的一種——「萬象封天符」。
這張符籙的作用是封印，可以將一片區域內的所有法則之力全部封禁，讓範圍內的敵人無法調動任何天地之力。
煉製這張符籙需要在符紙上同時繪製七種法則符文，並且讓七種符文在符紙上形成一個穩定的法則核心。
和器道的七法融合、丹道的七法融合原理相同，但載體不同。
許青提起符筆，開始繪製。
第一筆落下，符紙上出現了一道金色的符文——金系法則符文。
第二筆落下，綠色的木系法則符文在金色符文旁邊延伸開來。
許青的運筆極為小心，每一筆都精準地落在預定的位置上，分毫不差。
兩刻鐘後，前六種法則符文全部繪製完畢。
符紙上，金、木、水、火、土、風六種法則符文形成了一個六角形結構，中間留著一塊空白——那是留給第七種法則符文的位置，也是法則核心的位置。
許青深吸一口氣，提起符筆，開始繪製最後一道符文——雷系法則符文。
筆尖落在符紙中央的空白處，一道紫色符文緩緩浮現。
當第七種符文繪製完成的瞬間，符紙上的七種法則符文同時亮了起來。
七種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複雜而精妙的七彩符陣。
但和器道、丹道突破時一樣，符陣剛形成就出現了不穩定的跡象——七種法則符文開始互相排斥，符紙上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水系法則為橋樑。」許青低聲道。
他將筆尖重新點在水系法則符文上，以這道符文為核心，引導其餘六種法則符文的力量通過水系法則流轉。
這是他突破丹道九階時領悟的方法——用水系法則的「流動」來化解法則之間的反衝。
果然，當水系法則成為核心橋樑後，七種法則符文的排斥開始減弱。
裂紋不再擴大。
符紙上的七彩光芒越來越穩定，最終凝聚成一張完整的符籙。
九階符籙——萬象封天符。
成了。
許青將符籙從桌上拿起，仔細端詳。
符籙表面的七彩光芒緩緩收斂，法則紋路深深刻入符紙之中，整張符籙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封印之力。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識海中符道法則烙印的變化——和器道、丹道突破時一樣，符道法則烙印在七法融合成功的瞬間完成了蛻變，從八階攀升到了九階。
三道九階。
許青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從此刻起，他是靈界萬年來第一個三道九階的聖者。
器道九階、丹道九階、符道九階——三道九階。
這個消息若是傳出去，整個靈界都會為之震動。
但許青沒有聲張，而是將萬象封天符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後繼續繪製第二張符籙。
他知道，九階符籙的繪製成功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他需要將符道的法則融合經驗也融入到太虛萬象的理解中，推動太虛萬象解鎖更多形態。
因為太虛萬象才是他真正能用於戰鬥的底牌。
許青再次提起符筆，開始繪製第二張九階符籙——萬象破虛符。
和萬象封天符的封印之力不同，萬象破虛符的作用是攻擊，可以將七種法則之力凝聚成一道七彩符刃，威力足以重創合體後期修士。
這張符籙的煉製難度更高，因為攻擊型的法則融合比封印型更加狂暴，稍有不慎就會炸符。
許青不敢大意，將全部神識集中在符紙上，一筆一畫地繪製。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一天過去了。
兩天過去了。
三天過去了。
許青在石樓中閉關制符的這段時間，外面的世界正在發生劇烈的變化。
……
靈界中部，赤焱荒原。
修羅族的祖城中，赤冥正在接見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客人渾身籠罩在黑色的斗篷中，連面容都隱在兜帽的陰影下，只露出一雙蒼白的手——手背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像是血管中流淌的不是鮮血，而是墨汁。
正是之前在天樞城出現在許青面前的那個灰袍人。
「消息確認了。」灰袍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許青在煉製生生造化丹的過程中，用了七種法則融合之法。他的丹道已經突破了九階。」
赤冥的瞳孔猛地收縮。
「丹道九階？」他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你是說，他不僅突破了器道九階，還突破了丹道九階？」
「不只是丹道。」灰袍人緩緩說道，「根據最新的情報，許青目前正在閉關繪製九階符籙。他的符道修為，也已經觸摸到了九階的門檻。」
赤冥沉默了。
大殿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三道九階。
靈界已經萬年來從來沒有人達過的成就。
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那許青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他是靈界的異數，是千年難遇的妖孽。
「你的意思是……」赤冥壓低聲音，「許青已經突破了符道九階？」
「現在可能還沒有，但很快了。」灰袍人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等他出關時，他應該就是靈界有史以來第一個三道九階的聖者。」
赤冥的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
三道九階的尊者——這個身份太可怕了。
不是修為上的可怕，而是影響力上的可怕。
一個九階煉器師可以煉製九階法寶，一個九階煉丹師可以煉製九階丹藥，一個九階制符師可以繪製九階符籙。
這三重身份疊加在一起，意味著許青可以憑一己之力武裝一支大乘級別的隊伍。
到那時候，三眼族就算沒有大乘後期，也能憑藉許青煉製的九階法寶、丹藥和符籙，與其他強族分庭抗禮。
「必須在他徹底成長起來之前除掉他。」赤冥站起身，在殿中來回踱步，「你有什麼辦法？」
灰袍人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
「這是一份情報——關於許青和太虛神爐的關係。」
赤冥拿起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片刻後，他的臉色驟然大變。
「太虛神爐——虛衍仙尊的本命丹爐——在許青手上？！」
「不只是太虛神爐。」灰袍人語氣平淡，繼續道，「許青在仙墟中獲得的傳承，不是普通的仙人傳承，而是虛衍仙尊的全部衣缽。太虛萬象、太虛神爐、三十七枚仙靈珠、九階丹方——這些東西都在他手裡。」
赤冥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虛衍仙尊的全部衣缽！
那可是仙界第一煉器宗師的全部傳承！
如果修羅族能得到這些傳承，別說在靈界稱霸，就算飛升仙界也不是不可能！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赤冥忽然盯著灰袍人問道，「你大可以自己動手，獨吞這份傳承。」
灰袍人微微一笑，那雙蒼白的手從袖中伸出來，在斗篷的兜帽邊緣輕輕一拉。
兜帽下露出一張面容——一張滿是疤痕的臉，那些疤痕深可見骨，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腐蝕過。
「我修的不是仙道，而是魔道。虛衍仙尊的傳承對我來說不僅無用，反而有害。」灰袍人重新戴上兜帽，「我只想報仇，不想得寶。」
「報仇？找誰報仇？」
「三眼族。」灰袍人的聲音中帶著刻骨的恨意，「三眼族欠我一條命，我要他們用全族的命來還。」
赤冥盯著灰袍人看了許久，最終緩緩點頭。
「好。我信你一次。」
他拿起玉簡，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決絕。
「圍獵許青的計劃，立刻開始。」
……
三天後。
天樞城，一處隱秘的地下密室。
灰袍人再次出現在密室中，面前懸浮著血祖的血令。
血令上浮現出一行新的文字——
「計劃進展順利。修羅族已決定圍獵許青。古魔族和金烏族也在暗中準備。三眼族危在旦夕。」
灰袍人看完文字，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從袖中取出那枚儲物手鐲，在手鐲上輕輕一敲。
手鐲中飛出三枚傳訊玉簡，分別射向三個不同的方向——修羅族、古魔族、金烏族。
每枚傳訊玉簡中的內容都不同，但核心信息只有一個——
「三眼族許青已突破三道九階。三眼族在仙墟中獲得了虛衍仙尊的全部傳承。太虛神爐、太虛萬象、九階丹方、仙靈珠——都在許青手中。」
三枚傳訊玉簡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灰袍人站在密室中，望著三道流光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算計。
「三眼族……許青……還有虛衍的傳承……」他低聲呢喃，「這場大戲，終於要開場了。」
……
古魔族，深淵大殿。
魔焰的傷勢比幾個月前好了不少，雙腿已經重新長了出來，只是行動仍然不太方便。
此刻，他躺坐在黑玉床上，手中握著一枚剛剛收到的傳訊玉簡，面色陰晴不定。
「消息確認了——許青已突破三道九階。三眼族在仙墟中獲得了虛衍仙尊的全部傳承。」
「虛衍仙尊？」魔焰的瞳孔微微收縮，「你說的是……虛衍仙尊的傳承？」
「沒錯。」魔訶沉聲道，「太虛神爐、太虛萬象、九階丹方——這些東西都在許青手中。」
魔焰沉默了片刻，忽然仰天大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的笑聲沙啞而瘋狂，「三眼族在仙墟中一定得到了天大的好處！連仙級丹爐都拿到了，難怪他們能從仙墟中全身而退！」
魔訶等魔焰的笑聲平息後，才繼續問道：「族長，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魔焰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赤冥那邊有什麼動作？」
「修羅族已經準備動手了。金烏族也動起來了。還有天鵬族、飛靈族、幽冥族——這些種族在收到消息後都在暗中集結兵力。」
「好。」魔焰冷笑一聲，「讓他們先打。等到三眼族和修羅族打得兩敗俱傷的時候，我們再出手。」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才是我們古魔族的風格。」
魔訶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同樣的陰冷。
「另外——」魔焰壓低聲音，「血祖那邊，有消息嗎？」
「暫時沒有。」魔訶搖頭，「血祖自從仙墟事件後就一直沒有公開露面。我們的暗探也查不到他的下落。」
「查不到……」魔焰的眉頭微微皺起，「那個老怪物不會真的被仙屍自爆炸死了吧？」
「不可能。」魔訶斷然道，「血祖活了數十萬年，保命的手段比誰都多。他不可能那麼容易死。」
「那就是在暗中謀劃著名什麼。」魔焰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那個老怪物最擅長的就是躲在暗處操控一切。我們這次的行動，一定要小心血祖的人從中作梗。」
魔訶鄭重地點了點頭。
……
金烏族，扶桑神宮。
金烈坐在神宮正殿的金烏寶座上，面前站著一排核心長老。
「消息確認了。」金烈的聲音平靜，但那雙金色的眼眸中卻燃燒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三眼族在仙墟中得到了虛衍仙尊的全部傳承。仙級丹爐、仙級功法、九階丹方——都在許青那個小輩手裡。」
殿中的長老們一片譁然。
「全部傳承？難怪那個給我們傳信的神秘人說許青已經器、丹兩道都突破九階，符道也即將突破九階了……」
「原來是得了虛衍仙尊的傳承，虛衍仙尊……那可是仙界的傳奇煉器宗師！他的傳承若是落在我們金烏族手裡——」
「我們金烏族的太陽真火配合仙級煉器術，整個靈界還有誰是我們的對手？！」
長老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每一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貪婪的火焰。
金烈抬起一隻手，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現在的問題不是許青有沒有得到傳承——他已經得到了。問題是，我們怎麼把這份傳承從他手裡搶過來。」
「修羅族已經動手了。」金煜站出來說道，「赤冥集結了三萬修羅精銳，七名合體期修士，正在向萬聖山方向推進。」
「古魔族也在暗中集結兵力，雖然明面上沒有動作，但我們的暗探在深淵海域發現了五萬魔兵的調動痕跡。」
「天鵬族、飛靈族、幽冥族也在觀望。他們雖然沒有大舉出兵，但都在邊境上增派了探子——顯然是準備伺機而動，一旦三眼族露出破綻，就會撲上去咬一口。」
金烈聽完，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聲。
「都來了。」
「也好。就讓這場圍獵，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的星圖前，目光落在萬聖山的位置。
「傳令下去——金烏族準備出兵。」
「目標不是萬聖山，而是萬聖城外三眼族的靈礦脈。把他們在城外的所有據點全部拔掉，切斷萬聖城的物資供應。」
「等三眼族被圍得彈盡糧絕時，再逼他們交出許青和虛衍仙尊的傳承。」
金煜一怔：「族長，我們不直接攻山？」
「攻山？」金烈搖了搖頭，「萬聖山的防禦大陣疊加了數代大乘的加固，就算是大乘後期強攻也討不到好處。硬碰硬是最蠢的打法。」
「我們要做的是圍點打援——先把萬聖山外圍的據點全部吃掉，讓三眼族變成瞎子、聾子。然後切斷他們的靈材供應，讓萬聖城的坊市癱瘓。」
「到那時候，不用我們打，三眼族內部就會先亂起來。」
「等他們亂了，我們再談條件。」
金煜恍然大悟：「族長英明！」
金烈沒有回應，只是盯著星圖上的萬聖山，眼中的火焰越燒越旺。
許青。
虛衍仙尊的傳承。
這些東西，遲早都是他金烏族的。
……
同一時刻，天樞城天使族駐地。
加百列收到了修羅族、古魔族和金烏族同時在調兵的消息。
他站在駐地的露台上，望著天樞城傍晚的天空，雕塑般完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大人，我們怎麼辦？」一位天使族長老低聲問道，「修羅族、古魔族和金烏族三家聯手，三眼族怕是撐不住。」
「撐不住也得撐。」加百列淡淡道，「米迦勒族長已經公開表態支持三眼族，我們天使族不能出爾反爾。」
「可是——」
「沒有可是。」加百列打斷了他，「天使族在靈界立足的根本不是武力，是信譽。如果我們今天因為三眼族勢弱就背棄承諾，明天還有誰敢和天使族結盟？」
長老沉默了。
加百列轉過身，走進駐地的大殿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
「稟報族長，修羅族、古魔族、金烏族已開始集結兵力。三眼族危急。請求下一步指示。」
片刻後，玉簡中傳來米迦勒平靜的聲音——
「按兵不動。等三眼族主動求援。」
加百列微微一怔：「等他們求援？」
「對。」米迦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深意，「我們現在主動出兵，三眼族只會覺得理所當然。但如果我們等到他們走投無路時再出手，他們就會記住這份恩情。」
「一份危難時刻的恩情，比一份平常時刻的恩情，貴重百倍。」
加百列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屬下明白了。」
他收起玉簡，重新走到露台上，望向萬聖山的方向。
而此刻的萬聖山上空的天色陰沉沉的，烏雲壓頂，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加百列輕聲自語：「許青，三眼族……這次你們能不能撐到我們出手的那一刻？」
沒有人回答。
只有天樞城傍晚的風，在他耳邊輕輕吹過。
……
此時。
靈界極東，無盡海深處。
海底洞府中，虛衍緩緩睜開眼睛。
他身上的氣息比幾個月前又強了幾分——化神後期。
這段時間他不斷吞噬無盡海中的妖獸，實力很快就恢復至了化神後期。
雖然距離他巔峰時期的仙人修為還有天地之差，但至少在靈界已經有了些許自保之力。
「太慢了。」虛衍低聲自語，眼中那團幽綠色的光芒微微跳動。
化神後期的修為，放在靈界的小地方雖然已經算是一方高手，但對他來說遠遠不夠。
清查暗子的風波在萬聖山上持續了整整三天。
三天時間裡，三眼族的巡邏隊翻遍了萬聖山的每一個角落，審查了每一個內門弟子的身份背景。
太上長老的天眼搜魂大陣又開啟了兩次，將整個萬聖山篩了又篩。
但第六個暗子依然沒有找到。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血祖眼線，像是融入了水中一般，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許青沒有再參與清查的事，而是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煉丹和制符中。
他用了兩天時間，將剩下的兩枚九階丹藥煉製完成——一枚九階下品的「天元護脈丹」，一枚九階下品的「清心凝神丹」。
這兩枚丹藥的煉製難度比生生造化丹低了很多，以許青現在的丹道造詣，煉起來並不困難。
三枚九階丹藥全部完成後，許青將它們分別裝入三隻玉瓶中，又在外層加了三道封印禁制。
「三枚九階丹藥，換天使族的公開支持。」許青將玉瓶收好，低聲自語，「這筆買賣，米迦勒不虧。」
但他也知道，天使族的支持只是暫時的。
在靈界，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今天米迦勒願意支持三眼族，是因為三眼族能給他帶來價值——三枚九階丹藥，以及許青未來的煉器潛力。
但如果有一天，三眼族的價值消失了，天使族的支持也會隨之消失。
所以，許青不能只依賴外力。
真正能保護三眼族的，只有三眼族自身的實力。
他將三枚丹藥交給司天宇，由司天宇派人送往天使族。然後，他重新回到石樓，開始了新一輪的閉關。
這一次的目標是——符道九階。
許青盤坐在聚靈玉台上，將太虛萬象從丹田中取出，托在掌心。
七彩光團在掌心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太虛萬象是虛衍仙尊的煉器傳承至寶，其中蘊含著一百零八種法則變化形態。
許青之前已經解鎖了前十二種，每一種形態的威力大約在八階上品到巔峰之間。
九階器道突破後，他又解鎖了十幾種新形態，但更深層的形態仍然觸及不到。
現在他要做的，不是繼續解鎖太虛萬象的形態，而是將太虛萬象中的法則變化之理，融入到符道之中。
符道的本質是用符文來承載法則之力。一道高階符籙，就是一座微型的法則法陣。
和器道、丹道一樣，符道的核心也是法則融合。
許青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空白的八階符紙，開始嘗試繪製第一張九階符籙。
他選擇的是九階符籙中最基礎的一種——「萬象封天符」。
這張符籙的作用是封印，可以將一片區域內的所有法則之力全部封禁，讓範圍內的敵人無法調動任何天地之力。
煉製這張符籙需要在符紙上同時繪製七種法則符文，並且讓七種符文在符紙上形成一個穩定的法則核心。
和器道的七法融合、丹道的七法融合原理相同，但載體不同。
許青提起符筆，開始繪製。
第一筆落下，符紙上出現了一道金色的符文——金系法則符文。
第二筆落下，綠色的木系法則符文在金色符文旁邊延伸開來。
許青的運筆極為小心，每一筆都精準地落在預定的位置上，分毫不差。
兩刻鐘後，前六種法則符文全部繪製完畢。
符紙上，金、木、水、火、土、風六種法則符文形成了一個六角形結構，中間留著一塊空白——那是留給第七種法則符文的位置，也是法則核心的位置。
許青深吸一口氣，提起符筆，開始繪製最後一道符文——雷系法則符文。
筆尖落在符紙中央的空白處，一道紫色符文緩緩浮現。
當第七種符文繪製完成的瞬間，符紙上的七種法則符文同時亮了起來。
七種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複雜而精妙的七彩符陣。
但和器道、丹道突破時一樣，符陣剛形成就出現了不穩定的跡象——七種法則符文開始互相排斥，符紙上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水系法則為橋樑。」許青低聲道。
他將筆尖重新點在水系法則符文上，以這道符文為核心，引導其餘六種法則符文的力量通過水系法則流轉。
這是他突破丹道九階時領悟的方法——用水系法則的「流動」來化解法則之間的反衝。
果然，當水系法則成為核心橋樑後，七種法則符文的排斥開始減弱。
裂紋不再擴大。
符紙上的七彩光芒越來越穩定，最終凝聚成一張完整的符籙。
九階符籙——萬象封天符。
成了。
許青將符籙從桌上拿起，仔細端詳。
符籙表面的七彩光芒緩緩收斂，法則紋路深深刻入符紙之中，整張符籙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封印之力。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識海中符道法則烙印的變化——和器道、丹道突破時一樣，符道法則烙印在七法融合成功的瞬間完成了蛻變，從八階攀升到了九階。
三道九階。
許青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從此刻起，他是靈界萬年來第一個三道九階的聖者。
器道九階、丹道九階、符道九階——三道九階。
這個消息若是傳出去，整個靈界都會為之震動。
但許青沒有聲張，而是將萬象封天符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後繼續繪製第二張符籙。
他知道，九階符籙的繪製成功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他需要將符道的法則融合經驗也融入到太虛萬象的理解中，推動太虛萬象解鎖更多形態。
因為太虛萬象才是他真正能用於戰鬥的底牌。
許青再次提起符筆，開始繪製第二張九階符籙——萬象破虛符。
和萬象封天符的封印之力不同，萬象破虛符的作用是攻擊，可以將七種法則之力凝聚成一道七彩符刃，威力足以重創合體後期修士。
這張符籙的煉製難度更高，因為攻擊型的法則融合比封印型更加狂暴，稍有不慎就會炸符。
許青不敢大意，將全部神識集中在符紙上，一筆一畫地繪製。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一天過去了。
兩天過去了。
三天過去了。
許青在石樓中閉關制符的這段時間，外面的世界正在發生劇烈的變化。
……
靈界中部，赤焱荒原。
修羅族的祖城中，赤冥正在接見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客人渾身籠罩在黑色的斗篷中，連面容都隱在兜帽的陰影下，只露出一雙蒼白的手——手背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像是血管中流淌的不是鮮血，而是墨汁。
正是之前在天樞城出現在許青面前的那個灰袍人。
「消息確認了。」灰袍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許青在煉製生生造化丹的過程中，用了七種法則融合之法。他的丹道已經突破了九階。」
赤冥的瞳孔猛地收縮。
「丹道九階？」他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你是說，他不僅突破了器道九階，還突破了丹道九階？」
「不只是丹道。」灰袍人緩緩說道，「根據最新的情報，許青目前正在閉關繪製九階符籙。他的符道修為，也已經觸摸到了九階的門檻。」
赤冥沉默了。
大殿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三道九階。
靈界已經萬年來從來沒有人達過的成就。
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那許青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他是靈界的異數，是千年難遇的妖孽。
「你的意思是……」赤冥壓低聲音，「許青已經突破了符道九階？」
「現在可能還沒有，但很快了。」灰袍人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等他出關時，他應該就是靈界有史以來第一個三道九階的聖者。」
赤冥的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
三道九階的尊者——這個身份太可怕了。
不是修為上的可怕，而是影響力上的可怕。
一個九階煉器師可以煉製九階法寶，一個九階煉丹師可以煉製九階丹藥，一個九階制符師可以繪製九階符籙。
這三重身份疊加在一起，意味著許青可以憑一己之力武裝一支大乘級別的隊伍。
到那時候，三眼族就算沒有大乘後期，也能憑藉許青煉製的九階法寶、丹藥和符籙，與其他強族分庭抗禮。
「必須在他徹底成長起來之前除掉他。」赤冥站起身，在殿中來回踱步，「你有什麼辦法？」
灰袍人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
「這是一份情報——關於許青和太虛神爐的關係。」
赤冥拿起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片刻後，他的臉色驟然大變。
「太虛神爐——虛衍仙尊的本命丹爐——在許青手上？！」
「不只是太虛神爐。」灰袍人語氣平淡，繼續道，「許青在仙墟中獲得的傳承，不是普通的仙人傳承，而是虛衍仙尊的全部衣缽。太虛萬象、太虛神爐、三十七枚仙靈珠、九階丹方——這些東西都在他手裡。」
赤冥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虛衍仙尊的全部衣缽！
那可是仙界第一煉器宗師的全部傳承！
如果修羅族能得到這些傳承，別說在靈界稱霸，就算飛升仙界也不是不可能！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赤冥忽然盯著灰袍人問道，「你大可以自己動手，獨吞這份傳承。」
灰袍人微微一笑，那雙蒼白的手從袖中伸出來，在斗篷的兜帽邊緣輕輕一拉。
兜帽下露出一張面容——一張滿是疤痕的臉，那些疤痕深可見骨，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腐蝕過。
「我修的不是仙道，而是魔道。虛衍仙尊的傳承對我來說不僅無用，反而有害。」灰袍人重新戴上兜帽，「我只想報仇，不想得寶。」
「報仇？找誰報仇？」
「三眼族。」灰袍人的聲音中帶著刻骨的恨意，「三眼族欠我一條命，我要他們用全族的命來還。」
赤冥盯著灰袍人看了許久，最終緩緩點頭。
「好。我信你一次。」
他拿起玉簡，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決絕。
「圍獵許青的計劃，立刻開始。」
……
三天後。
天樞城，一處隱秘的地下密室。
灰袍人再次出現在密室中，面前懸浮著血祖的血令。
血令上浮現出一行新的文字——
「計劃進展順利。修羅族已決定圍獵許青。古魔族和金烏族也在暗中準備。三眼族危在旦夕。」
灰袍人看完文字，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從袖中取出那枚儲物手鐲，在手鐲上輕輕一敲。
手鐲中飛出三枚傳訊玉簡，分別射向三個不同的方向——修羅族、古魔族、金烏族。
每枚傳訊玉簡中的內容都不同，但核心信息只有一個——
「三眼族許青已突破三道九階。三眼族在仙墟中獲得了虛衍仙尊的全部傳承。太虛神爐、太虛萬象、九階丹方、仙靈珠——都在許青手中。」
三枚傳訊玉簡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灰袍人站在密室中，望著三道流光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算計。
「三眼族……許青……還有虛衍的傳承……」他低聲呢喃，「這場大戲，終於要開場了。」
……
古魔族，深淵大殿。
魔焰的傷勢比幾個月前好了不少，雙腿已經重新長了出來，只是行動仍然不太方便。
此刻，他躺坐在黑玉床上，手中握著一枚剛剛收到的傳訊玉簡，面色陰晴不定。
「消息確認了——許青已突破三道九階。三眼族在仙墟中獲得了虛衍仙尊的全部傳承。」
「虛衍仙尊？」魔焰的瞳孔微微收縮，「你說的是……虛衍仙尊的傳承？」
「沒錯。」魔訶沉聲道，「太虛神爐、太虛萬象、九階丹方——這些東西都在許青手中。」
魔焰沉默了片刻，忽然仰天大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的笑聲沙啞而瘋狂，「三眼族在仙墟中一定得到了天大的好處！連仙級丹爐都拿到了，難怪他們能從仙墟中全身而退！」
魔訶等魔焰的笑聲平息後，才繼續問道：「族長，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魔焰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赤冥那邊有什麼動作？」
「修羅族已經準備動手了。金烏族也動起來了。還有天鵬族、飛靈族、幽冥族——這些種族在收到消息後都在暗中集結兵力。」
「好。」魔焰冷笑一聲，「讓他們先打。等到三眼族和修羅族打得兩敗俱傷的時候，我們再出手。」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才是我們古魔族的風格。」
魔訶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同樣的陰冷。
「另外——」魔焰壓低聲音，「血祖那邊，有消息嗎？」
「暫時沒有。」魔訶搖頭，「血祖自從仙墟事件後就一直沒有公開露面。我們的暗探也查不到他的下落。」
「查不到……」魔焰的眉頭微微皺起，「那個老怪物不會真的被仙屍自爆炸死了吧？」
「不可能。」魔訶斷然道，「血祖活了數十萬年，保命的手段比誰都多。他不可能那麼容易死。」
「那就是在暗中謀劃著名什麼。」魔焰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那個老怪物最擅長的就是躲在暗處操控一切。我們這次的行動，一定要小心血祖的人從中作梗。」
魔訶鄭重地點了點頭。
……
金烏族，扶桑神宮。
金烈坐在神宮正殿的金烏寶座上，面前站著一排核心長老。
「消息確認了。」金烈的聲音平靜，但那雙金色的眼眸中卻燃燒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三眼族在仙墟中得到了虛衍仙尊的全部傳承。仙級丹爐、仙級功法、九階丹方——都在許青那個小輩手裡。」
殿中的長老們一片譁然。
「全部傳承？難怪那個給我們傳信的神秘人說許青已經器、丹兩道都突破九階，符道也即將突破九階了……」
「原來是得了虛衍仙尊的傳承，虛衍仙尊……那可是仙界的傳奇煉器宗師！他的傳承若是落在我們金烏族手裡——」
「我們金烏族的太陽真火配合仙級煉器術，整個靈界還有誰是我們的對手？！」
長老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每一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貪婪的火焰。
金烈抬起一隻手，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現在的問題不是許青有沒有得到傳承——他已經得到了。問題是，我們怎麼把這份傳承從他手裡搶過來。」
「修羅族已經動手了。」金煜站出來說道，「赤冥集結了三萬修羅精銳，七名合體期修士，正在向萬聖山方向推進。」
「古魔族也在暗中集結兵力，雖然明面上沒有動作，但我們的暗探在深淵海域發現了五萬魔兵的調動痕跡。」
「天鵬族、飛靈族、幽冥族也在觀望。他們雖然沒有大舉出兵，但都在邊境上增派了探子——顯然是準備伺機而動，一旦三眼族露出破綻，就會撲上去咬一口。」
金烈聽完，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聲。
「都來了。」
「也好。就讓這場圍獵，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的星圖前，目光落在萬聖山的位置。
「傳令下去——金烏族準備出兵。」
「目標不是萬聖山，而是萬聖城外三眼族的靈礦脈。把他們在城外的所有據點全部拔掉，切斷萬聖城的物資供應。」
「等三眼族被圍得彈盡糧絕時，再逼他們交出許青和虛衍仙尊的傳承。」
金煜一怔：「族長，我們不直接攻山？」
「攻山？」金烈搖了搖頭，「萬聖山的防禦大陣疊加了數代大乘的加固，就算是大乘後期強攻也討不到好處。硬碰硬是最蠢的打法。」
「我們要做的是圍點打援——先把萬聖山外圍的據點全部吃掉，讓三眼族變成瞎子、聾子。然後切斷他們的靈材供應，讓萬聖城的坊市癱瘓。」
「到那時候，不用我們打，三眼族內部就會先亂起來。」
「等他們亂了，我們再談條件。」
金煜恍然大悟：「族長英明！」
金烈沒有回應，只是盯著星圖上的萬聖山，眼中的火焰越燒越旺。
許青。
虛衍仙尊的傳承。
這些東西，遲早都是他金烏族的。
……
同一時刻，天樞城天使族駐地。
加百列收到了修羅族、古魔族和金烏族同時在調兵的消息。
他站在駐地的露台上，望著天樞城傍晚的天空，雕塑般完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大人，我們怎麼辦？」一位天使族長老低聲問道，「修羅族、古魔族和金烏族三家聯手，三眼族怕是撐不住。」
「撐不住也得撐。」加百列淡淡道，「米迦勒族長已經公開表態支持三眼族，我們天使族不能出爾反爾。」
「可是——」
「沒有可是。」加百列打斷了他，「天使族在靈界立足的根本不是武力，是信譽。如果我們今天因為三眼族勢弱就背棄承諾，明天還有誰敢和天使族結盟？」
長老沉默了。
加百列轉過身，走進駐地的大殿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
「稟報族長，修羅族、古魔族、金烏族已開始集結兵力。三眼族危急。請求下一步指示。」
片刻後，玉簡中傳來米迦勒平靜的聲音——
「按兵不動。等三眼族主動求援。」
加百列微微一怔：「等他們求援？」
「對。」米迦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深意，「我們現在主動出兵，三眼族只會覺得理所當然。但如果我們等到他們走投無路時再出手，他們就會記住這份恩情。」
「一份危難時刻的恩情，比一份平常時刻的恩情，貴重百倍。」
加百列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屬下明白了。」
他收起玉簡，重新走到露台上，望向萬聖山的方向。
而此刻的萬聖山上空的天色陰沉沉的，烏雲壓頂，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加百列輕聲自語：「許青，三眼族……這次你們能不能撐到我們出手的那一刻？」
沒有人回答。
只有天樞城傍晚的風，在他耳邊輕輕吹過。
……
此時。
靈界極東，無盡海深處。
海底洞府中，虛衍緩緩睜開眼睛。
他身上的氣息比幾個月前又強了幾分——化神後期。
這段時間他不斷吞噬無盡海中的妖獸，實力很快就恢復至了化神後期。
雖然距離他巔峰時期的仙人修為還有天地之差，但至少在靈界已經有了些許自保之力。
「太慢了。」虛衍低聲自語，眼中那團幽綠色的光芒微微跳動。
化神後期的修為，放在靈界的小地方雖然已經算是一方高手，但對他來說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