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八階殺陣，仙宮爭奪
兩人剛掠出不遠，身後那座塔樓的方向便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伴隨著一道刺目的赤紅色光芒沖天而起。
修羅族的人到了，而且已經和守在那座塔樓附近的其他種族交上了手。
司天衡回頭看了一眼，臉色微沉：「修羅族這次來的人不少，光是合體期就有將近十個，大乘期帶隊的是赤煞本人。赤煞是修羅族脾氣最暴的大乘，許首席，咱們還是避開為妙。」
許青點了點頭，腳下速度加快了幾分。
他雖然不怕修羅族，但在仙墟中和他們正面衝突沒有意義，寶物還沒見到多少，沒必要提前消耗戰力。
兩人沿著廢墟中的殘垣斷壁快速穿行，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又出現了一座建築。
那是一座低矮的石殿，殿身大半埋在銀色的塵埃中，只露出一個傾斜的殿頂。
殿頂的材質是某種泛著淡青色光芒的仙玉，雖然經歷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侵蝕，依然光潔如新，表面隱隱有法則紋路在流轉。
許青停下腳步，神識探向石殿內部。
這一次，他的神識在石殿深處觸碰到了一道微弱的陣法波動——和剛才塔樓中那隻玉匣的禁制不同，這道陣法波動更加隱秘，更加古老，而且帶著一股淡淡的殺伐之氣。
「有陣法，而且是攻擊型的。」許青收回神識，對司天衡說道，「殿內可能有守護陣靈，或者傀儡。」
司天衡皺了皺眉：「能感應到具體品階嗎？」
「陣法的核心已經衰弱了大半，殘存的威力應該在八階左右。」許青說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破陣用的陣盤，又拿出一疊符紙，開始布陣。
司天衡也沒閒著，他在石殿周圍巡視了一圈，確認附近沒有其他種族的修士靠近，同時將石殿入口處的銀色塵埃清理乾淨。
石殿的入口被一塊傾斜的巨石擋住了大半，巨石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靈界任何一種文字的變體，而是仙界特有的仙紋。
許青布置好破陣陣盤後，走到巨石前，仔細端詳那些仙紋。
突破合體後他的法則視野比以前開闊了數倍，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仙紋在他眼中漸漸顯露出了規律。
這是一種「五行封禁陣」的仙紋變體，以金、木、水、火、土五種法則之力交織成封印。
破陣的關鍵不是暴力破解，而是找到五行相生的順序，按照正確的順序依次激活五道陣眼。
許青伸出手指，在巨石上的仙紋上飛快地點了五下。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道陣眼被依次激活後，巨石上的仙紋發出嗡的一聲輕響，整塊巨石緩緩向右側滑開，露出一條通往石殿內部的甬道。
甬道中飄出一股極其濃郁的仙靈之氣，比外面的仙靈之氣濃郁了至少五倍。
許青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在這股仙靈之氣的滋潤下舒展開了。
好東西。
石殿中的仙靈之氣如此濃郁，說明殿內的陣法還在運轉，而能維持陣法運轉數萬年的東西，只有仙靈脈的支脈或者仙靈珠的儲備。
「走。」
許青率先踏入甬道，司天衡緊隨其後。
甬道不長，約莫只有數十丈，盡頭是一扇半開的石門。
許青推開石門，眼前豁然開朗。
石殿內部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大廳中央有一座三尺高的石台，石台上懸浮著一件奇異的法寶。
法寶的形狀像是一盞古燈，燈身由某種暗金色的金屬鑄成，燈盞中盛放著半盞銀色的液體，液體表面燃燒著一縷淡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雖然只有拇指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溫。
大廳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數十枚拳頭大小的銀色珠子——全都是仙靈珠，每一枚的品質都不亞於許青剛才在塔樓中得到的那枚。
司天衡倒吸一口涼氣，大步朝最近的牆壁走去，就要伸手去摘那些仙靈珠。
「等等。」許青伸手攔住他，目光落在石台下方。
石台周圍的地面上刻著一座極其複雜的陣法，陣法紋路呈暗紅色，像是用鮮血篆刻而成。
陣紋一直延伸到石台基座，與那盞古燈連成一體。
「八階殺陣。」許青的聲音不高，卻讓司天衡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陣眼就是那盞古燈。你剛才要是踏進陣紋範圍，殺陣會立刻激活。」
司天衡連忙後退兩步，拱手道：「多謝許首席提醒。」
許青搖了搖頭，蹲下身仔細觀察地上的陣紋。
這座殺陣的布置手法極其高明，陣紋的每一個轉折、每一個交叉都蘊含著殺戮法則的真意。
布陣者的陣法水平至少是九階以上，甚至是仙級。
殺陣的範圍覆蓋了整座大廳，只有外圍三尺寬的一圈空地是安全區域，再往裡一步就會觸發殺陣。
也就是說，牆壁上那些仙靈珠雖然近在咫尺，但想要摘到手，必須先破掉殺陣。
許青從儲物袋中取出全部陣盤，開始推演破陣方案。
這座殺陣的複雜程度遠超他的預期，陣紋中的殺戮法則與古燈的火焰相連，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
破陣的關鍵在於同時切斷古燈與陣紋之間的聯繫，才能讓殺陣徹底失效。
「司天衡長老，我需要你幫我。」許青站起身，「我數到三，你用金元劍訣全力攻擊石台上的古燈。」
「攻擊古燈？」司天衡愣了一下，「那不是會觸發殺陣嗎？」
「會。」許青點了點頭，「但殺陣激活的瞬間，古燈與陣紋的聯繫會短暫暴露出來，那是唯一的破陣機會。你只需要拖住殺陣三息時間，剩下的交給我。」
司天衡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拔出腰間長劍。
「好。」
許青將破陣陣盤分散布置在殺陣外圍的安全區域內，每一塊陣盤都精準地對應著殺陣的一個節點。
布置完畢後，他在陣法正前方盤膝坐下，雙手各捏一枚破陣符。
「準備好了嗎？」
司天衡深吸一口氣，手中長劍發出嗡的一聲輕鳴，劍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劍紋。
金元劍訣，八階巔峰劍技，是他的最強一擊。
「好了。」
「一、二、三——動手！」
司天衡長劍一揮，一道丈許長的金色劍罡脫劍而出，如同一條金色游龍，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斬向石台上的古燈。
劍罡撞上石台的那一刻，整座大廳的地面轟然亮起——暗紅色的陣紋在一瞬間全部激活，石台周圍的虛空中驟然浮現出數百道血色刀光，每一道刀光都蘊含著足以斬殺合體初期修士的殺戮法則之力。
那些刀光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血色刀網，朝司天衡的方向當頭罩下。
司天衡暴喝一聲，金元劍訣全力催發，金色劍罡化作一面劍盾擋在身前。
血色刀光撞上劍盾，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火花四濺。
與此同時，許青的神識精準地捕捉到了古燈與陣紋之間那道一閃而逝的聯繫——那是一道比頭髮絲還細的法則絲線，從古燈底部延伸出來，與地面上的每一道陣紋相連。
「找到了。」
許青雙手猛地一拍地面，十幾塊陣盤同時激活，十幾道破陣光束從陣盤中射出，精準地擊中了那道法則絲線的十幾個關鍵節點。
破陣光束擊中節點的瞬間，法則絲線劇烈震顫，整座殺陣的運轉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司天衡只覺得頭頂的壓力驟然一輕，那些朝自己斬落的血色刀光在半空中微微一滯，威力驟減。
許青抓住這一瞬間的機會，將手中兩枚破陣符同時打出。
兩道符籙化作一金一銀兩道流光，從兩個不同的角度同時擊中古燈與陣紋之間的那道法則絲線。
啪！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法則絲線應聲而斷。
石台上的古燈劇烈搖晃，燈盞中那縷淡金色的火焰猛地跳動了一下，然後恢復了平靜。
地面上的暗紅色陣紋在一瞬間全部熄滅，那些虛空中浮現的血色刀光也隨之消散。
殺陣，破了。
司天衡一屁股坐在地上，額頭上滿是冷汗。
剛才那一瞬間的壓力大到他差點以為自己要死在殺陣下了，幸好許青破陣的速度夠快，再晚一息，他的劍盾就撐不住了。
「許首席，你以後再有這種事，先給老夫多留幾息時間。」司天衡苦笑著站起身，收起長劍。
許青微微點頭，走到石台前，伸手取下那盞古燈。
古燈入手溫潤，燈身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仙紋，燈盞中的銀色液體是一種極其罕見的仙靈液，而那縷淡金色的火焰，則是仙界才有的「仙靈之火」——比靈界的任何火焰都要純淨，比小紫的太陽真火更加霸道。
好東西。
這盞古燈不僅是破陣的關鍵，本身也是一件品階極高的火系法寶，至少是八階上品，甚至可能是九階。
許青將古燈收入儲物袋，然後和司天衡一起，將牆壁上那數十枚仙靈珠全部摘了下來。
仙靈珠的數量一共三十六枚，加上之前在塔樓中得到的那枚，許青此行已經收穫了三十七枚仙靈珠，外加一柄古燈法寶和一張九階丹方。
這些收穫放在外面，足夠讓任何一位合體期修士瘋狂。
但許青知道，這還只是仙墟的外圍區域，真正的寶物和機緣應該在仙墟的核心。
將石殿中的寶物收完後，兩人原路返回。
走出石殿的那一刻，許青的腳步忽然一頓。
天際線上，數道身影正朝他們這邊快速飛來——不是一道兩道，而是數十道，來自不同種族，不同方向，全都在朝同一個方向匯聚。
那片區域位於廢墟的東北方向，距離石殿大約數十里，此刻正有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柱從廢墟深處升起，光柱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建築輪廓。
那是一座保存得極為完整的仙宮，飛檐翹角，雕樑畫棟，通體由一種泛著淡金色光芒的仙玉砌成，在灰色廢墟中顯得格外醒目。
仙宮的出現顯然觸發了某種禁制，金色光柱正是禁制激活時發出的光芒。
數十道各族修士的身影已經聚集在仙宮周圍，有的正在嘗試破禁，有的已經交上了手。
修羅族、金烏族、古魔族、幽冥族——這些種族彼此之間本就積怨頗深，在仙墟中撞上，自然少不了一番爭鬥。
「仙宮……」司天衡低聲道，「這應該是仙墟中最重要的遺蹟之一。許首席，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許青正要點頭，忽然感應到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那氣息的來源不是仙宮，而是廢墟西南方向——一個與仙宮完全相反的方向。
他猛地轉頭看向西南方，只見那邊的廢墟盡頭隱約有一道細如髮絲的黑色裂縫正緩緩張開，裂縫中湧出的不是仙靈之氣，而是一種陰冷、暴戾、充滿毀滅氣息的黑色霧氣。
那霧氣與銀色的仙靈之氣接觸後，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仙靈之氣竟然被黑色霧氣一截截地吞噬。
許青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什麼東西？」
司天衡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虛空裂隙。」他的聲音都在發顫，「怎麼會……仙墟中怎麼會有虛空裂隙？」
「這種東西只存在於靈界與混沌虛空交界的邊緣地帶，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許青盯著那道黑色裂縫看了數息時間，心中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仙墟出現得太突然，絕靈炎淵谷崩塌得太詭異，而現在，一座保存完整的仙宮和一道不該存在的虛空裂隙同時出現——這些事件之間，似乎存在某種他尚未看清的聯繫。
仙宮中金光沖天，各族修士紛至沓來，所有人都被那座華麗的仙宮吸引了目光，沒有人注意到廢墟的另一端，那道黑色的虛空裂隙正在緩緩擴大。
許青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不安暫時壓下。
不管仙墟背後藏著什麼秘密，眼下最重要的是在危機爆發之前，儘可能多地獲取資源和機緣。
「先去仙宮。」他對司天衡說道，「不過，一旦情況不對，立刻撤離。不要貪多。」
司天衡鄭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身形一動，化作兩道遁光朝仙宮方向掠去。
……
許青和司天衡趕到仙宮附近時，仙宮外圍已經聚集了超過百名各族修士。
修羅族、金烏族、古魔族、幽冥族、天狐族、石魔族……大大小小十幾個種族的修士各自占據一片區域，涇渭分明地對峙著。
仙宮的大門緊閉，兩扇高達數丈的仙玉大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仙紋。
那些仙紋和許青剛才在石殿中破解的五行封禁陣有些相似，但複雜程度高出十倍不止。
門上的仙紋是九層疊加的複合禁制，每一層禁制都對應一種法則屬性——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九種法則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封印。
想要破開這道門，要麼以絕對的力量暴力轟擊，要麼集齊九種屬性的法則之力同時注入禁制。
各族大乘期長老正聚在仙宮門前商議破禁方案。
許青在三眼族的隊伍中找到了司天宇。
司天宇正低聲與司天擎商議著什麼，看到許青過來，朝他微微點頭，然後繼續與各族長老交涉。
許青站在隊伍中，目光掃過仙宮周圍的地形。
仙宮的正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地面由整塊仙玉鋪成，雖然經歷了數萬年的歲月侵蝕，依然光滑如鏡。
廣場兩側各有一排倒塌的石柱，石柱上雕刻著仙界特有的仙禽異獸圖案——有展翅欲飛的鳳凰、騰雲駕霧的應龍、踏火而行的麒麟，每一幅浮雕都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從石柱中飛出來。
廣場盡頭是仙宮的正殿，正殿後面還有數座偏殿和樓閣，整座仙宮的面積比他之前在廢墟中探索的那幾座建築加起來還要大。
許青心中默算了一下，這座仙宮的規模在仙墟中絕對算得上核心區域，其中可能藏著的寶物和機緣遠超外圍那些零散的塔樓和石殿。
小紫從他肩頭飛起來，在他頭頂盤旋了一圈，眼睛中的金色火焰微微跳動，像是在催促他快點進去。
「別急。」許青低聲道，「禁制還沒破。」
小紫啾了一聲，重新落回他的肩頭，但那雙眼睛始終牢牢盯著仙宮大門的方向。
這時，各族大乘期長老的商議終於有了結果。
仙宮大門需要九種屬性的法則之力同時注入才能開啟，而聚集齊九位不同屬性的大乘期修士並不是什麼難事——在場的大乘期修士足有數十位，湊齊九種屬性綽綽有餘。
很快，九位大乘期長老從各族隊伍中走出，各自站到仙宮大門前對應的法則節點上。
九道屬性各異的法則之力同時注入大門，兩扇仙玉大門上的九層禁制逐一亮起——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九種法則的光芒在門扇上交相輝映，發出嗡嗡的共鳴聲。
當最後一層禁制也被激活時，仙宮大門發出一聲悠長而低沉的轟鳴，緩緩朝內側打開。
一股比外面濃郁了至少十倍的仙靈之氣從門縫中湧出，如同一陣銀色的颶風，颳得廣場上的銀色塵埃漫天飛舞。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聲，各族的探索隊伍開始朝仙宮內部湧入。
但許青注意到，那些大乘期修士——包括司天宇和司天擎——的修為越高，面上並沒有多少興奮之色，反而更加凝重了幾分。
尤其是司天宇，他在踏入仙宮大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廢墟西南方向那道正在緩緩擴大的虛空裂隙，那雙渾濁的豎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憂慮。
許青順著他的目光望了一眼那道黑色裂縫的方向，心中那股不安感又濃了幾分。
虛空裂隙的出現肯定不是偶然。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探索仙宮，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深究那道裂隙的事。
三眼族的探索隊伍跟在司天宇和司天擎身後，踏入了仙宮大門。
踏入仙宮內部的瞬間，許青只覺得自己仿佛穿過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外界那些嘈雜的聲響、紛亂的靈氣波動、乃至那股若有若無的虛空裂隙的陰冷氣息，全都在一瞬間被隔絕在外。
仙宮內外，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仙宮內部的空間比從外面看上去要廣闊得多——這是仙界建築中常見的「須彌納芥子」手法，外表看似一座宮殿，內部實際上是一片獨立的小世界。
呈現在三眼族探索隊伍面前的，是一條寬闊的長廊。
長廊兩側是高達數十丈的仙玉石柱，石柱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金色仙光，柱身上雕刻的圖案比外面廣場上的浮雕更加精美、更加生動。
長廊盡頭是一扇半掩的玉門，玉門後面隱約可以看到更加廣闊的空間。
各族修士已經分散開來，各自朝不同的方向探索。
三眼族的隊伍選擇了長廊左側的一條岔道，朝仙宮的煉丹殿方向前進。
他們穿過一條又一條長廊，拐過一個又一個轉角，終於在一扇刻有丹爐圖案的玉門前停下了腳步。
「進去看看。」司天宇伸手推開了那扇玉門。
門後是一座巨大的煉丹殿，殿中央矗立著一尊高達丈許的仙丹爐。
丹爐通體由某種暗金色的仙金鑄成，爐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丹道法則仙紋。
那些仙紋的複雜程度遠超許青見過的任何丹方和丹道典籍，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深不可測的法則玄妙。
丹爐下方還有一簇淡金色的火焰在燃燒——那是仙靈之火，和許青剛才在石殿中得到的那盞古燈中的火焰一模一樣，只是規模大了數十倍。
這簇仙靈之火不知燃燒了多少萬年，至今仍未熄滅。
大殿四周的牆壁上嵌著一排排玉質丹架，丹架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玉瓶和丹匣。
有些玉瓶已經碎裂，丹藥散落一地，在仙靈之火的照耀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但更多的玉瓶還保持著完好，瓶口的封印仙紋依然在微弱地流轉。
「這裡難道是仙宮的丹殿？」瞧見保存完好的玉瓶，一位十二房的煉丹長老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那些玉瓶里裝的莫非都是仙丹？」
「看樣子確實像是丹殿。」司天宇擺手制止了他的失態：「不過，先別急著激動。像丹殿這等重地，不可能沒有禁制，小心點。」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枚探查陣盤，啟動後朝大殿內部探去。
修羅族的人到了，而且已經和守在那座塔樓附近的其他種族交上了手。
司天衡回頭看了一眼，臉色微沉：「修羅族這次來的人不少，光是合體期就有將近十個，大乘期帶隊的是赤煞本人。赤煞是修羅族脾氣最暴的大乘，許首席，咱們還是避開為妙。」
許青點了點頭，腳下速度加快了幾分。
他雖然不怕修羅族，但在仙墟中和他們正面衝突沒有意義，寶物還沒見到多少，沒必要提前消耗戰力。
兩人沿著廢墟中的殘垣斷壁快速穿行，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又出現了一座建築。
那是一座低矮的石殿，殿身大半埋在銀色的塵埃中，只露出一個傾斜的殿頂。
殿頂的材質是某種泛著淡青色光芒的仙玉，雖然經歷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侵蝕，依然光潔如新，表面隱隱有法則紋路在流轉。
許青停下腳步，神識探向石殿內部。
這一次，他的神識在石殿深處觸碰到了一道微弱的陣法波動——和剛才塔樓中那隻玉匣的禁制不同，這道陣法波動更加隱秘，更加古老，而且帶著一股淡淡的殺伐之氣。
「有陣法，而且是攻擊型的。」許青收回神識，對司天衡說道，「殿內可能有守護陣靈，或者傀儡。」
司天衡皺了皺眉：「能感應到具體品階嗎？」
「陣法的核心已經衰弱了大半，殘存的威力應該在八階左右。」許青說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破陣用的陣盤，又拿出一疊符紙，開始布陣。
司天衡也沒閒著，他在石殿周圍巡視了一圈，確認附近沒有其他種族的修士靠近，同時將石殿入口處的銀色塵埃清理乾淨。
石殿的入口被一塊傾斜的巨石擋住了大半，巨石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靈界任何一種文字的變體，而是仙界特有的仙紋。
許青布置好破陣陣盤後，走到巨石前，仔細端詳那些仙紋。
突破合體後他的法則視野比以前開闊了數倍，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仙紋在他眼中漸漸顯露出了規律。
這是一種「五行封禁陣」的仙紋變體，以金、木、水、火、土五種法則之力交織成封印。
破陣的關鍵不是暴力破解，而是找到五行相生的順序，按照正確的順序依次激活五道陣眼。
許青伸出手指，在巨石上的仙紋上飛快地點了五下。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道陣眼被依次激活後，巨石上的仙紋發出嗡的一聲輕響，整塊巨石緩緩向右側滑開，露出一條通往石殿內部的甬道。
甬道中飄出一股極其濃郁的仙靈之氣，比外面的仙靈之氣濃郁了至少五倍。
許青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在這股仙靈之氣的滋潤下舒展開了。
好東西。
石殿中的仙靈之氣如此濃郁，說明殿內的陣法還在運轉，而能維持陣法運轉數萬年的東西，只有仙靈脈的支脈或者仙靈珠的儲備。
「走。」
許青率先踏入甬道，司天衡緊隨其後。
甬道不長，約莫只有數十丈，盡頭是一扇半開的石門。
許青推開石門，眼前豁然開朗。
石殿內部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大廳中央有一座三尺高的石台，石台上懸浮著一件奇異的法寶。
法寶的形狀像是一盞古燈，燈身由某種暗金色的金屬鑄成，燈盞中盛放著半盞銀色的液體，液體表面燃燒著一縷淡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雖然只有拇指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溫。
大廳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數十枚拳頭大小的銀色珠子——全都是仙靈珠，每一枚的品質都不亞於許青剛才在塔樓中得到的那枚。
司天衡倒吸一口涼氣，大步朝最近的牆壁走去，就要伸手去摘那些仙靈珠。
「等等。」許青伸手攔住他，目光落在石台下方。
石台周圍的地面上刻著一座極其複雜的陣法，陣法紋路呈暗紅色，像是用鮮血篆刻而成。
陣紋一直延伸到石台基座，與那盞古燈連成一體。
「八階殺陣。」許青的聲音不高，卻讓司天衡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陣眼就是那盞古燈。你剛才要是踏進陣紋範圍，殺陣會立刻激活。」
司天衡連忙後退兩步，拱手道：「多謝許首席提醒。」
許青搖了搖頭，蹲下身仔細觀察地上的陣紋。
這座殺陣的布置手法極其高明，陣紋的每一個轉折、每一個交叉都蘊含著殺戮法則的真意。
布陣者的陣法水平至少是九階以上，甚至是仙級。
殺陣的範圍覆蓋了整座大廳，只有外圍三尺寬的一圈空地是安全區域，再往裡一步就會觸發殺陣。
也就是說，牆壁上那些仙靈珠雖然近在咫尺，但想要摘到手，必須先破掉殺陣。
許青從儲物袋中取出全部陣盤，開始推演破陣方案。
這座殺陣的複雜程度遠超他的預期，陣紋中的殺戮法則與古燈的火焰相連，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
破陣的關鍵在於同時切斷古燈與陣紋之間的聯繫，才能讓殺陣徹底失效。
「司天衡長老，我需要你幫我。」許青站起身，「我數到三，你用金元劍訣全力攻擊石台上的古燈。」
「攻擊古燈？」司天衡愣了一下，「那不是會觸發殺陣嗎？」
「會。」許青點了點頭，「但殺陣激活的瞬間，古燈與陣紋的聯繫會短暫暴露出來，那是唯一的破陣機會。你只需要拖住殺陣三息時間，剩下的交給我。」
司天衡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拔出腰間長劍。
「好。」
許青將破陣陣盤分散布置在殺陣外圍的安全區域內，每一塊陣盤都精準地對應著殺陣的一個節點。
布置完畢後，他在陣法正前方盤膝坐下，雙手各捏一枚破陣符。
「準備好了嗎？」
司天衡深吸一口氣，手中長劍發出嗡的一聲輕鳴，劍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劍紋。
金元劍訣，八階巔峰劍技，是他的最強一擊。
「好了。」
「一、二、三——動手！」
司天衡長劍一揮，一道丈許長的金色劍罡脫劍而出，如同一條金色游龍，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斬向石台上的古燈。
劍罡撞上石台的那一刻，整座大廳的地面轟然亮起——暗紅色的陣紋在一瞬間全部激活，石台周圍的虛空中驟然浮現出數百道血色刀光，每一道刀光都蘊含著足以斬殺合體初期修士的殺戮法則之力。
那些刀光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血色刀網，朝司天衡的方向當頭罩下。
司天衡暴喝一聲，金元劍訣全力催發，金色劍罡化作一面劍盾擋在身前。
血色刀光撞上劍盾，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火花四濺。
與此同時，許青的神識精準地捕捉到了古燈與陣紋之間那道一閃而逝的聯繫——那是一道比頭髮絲還細的法則絲線，從古燈底部延伸出來，與地面上的每一道陣紋相連。
「找到了。」
許青雙手猛地一拍地面，十幾塊陣盤同時激活，十幾道破陣光束從陣盤中射出，精準地擊中了那道法則絲線的十幾個關鍵節點。
破陣光束擊中節點的瞬間，法則絲線劇烈震顫，整座殺陣的運轉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司天衡只覺得頭頂的壓力驟然一輕，那些朝自己斬落的血色刀光在半空中微微一滯，威力驟減。
許青抓住這一瞬間的機會，將手中兩枚破陣符同時打出。
兩道符籙化作一金一銀兩道流光，從兩個不同的角度同時擊中古燈與陣紋之間的那道法則絲線。
啪！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法則絲線應聲而斷。
石台上的古燈劇烈搖晃，燈盞中那縷淡金色的火焰猛地跳動了一下，然後恢復了平靜。
地面上的暗紅色陣紋在一瞬間全部熄滅，那些虛空中浮現的血色刀光也隨之消散。
殺陣，破了。
司天衡一屁股坐在地上，額頭上滿是冷汗。
剛才那一瞬間的壓力大到他差點以為自己要死在殺陣下了，幸好許青破陣的速度夠快，再晚一息，他的劍盾就撐不住了。
「許首席，你以後再有這種事，先給老夫多留幾息時間。」司天衡苦笑著站起身，收起長劍。
許青微微點頭，走到石台前，伸手取下那盞古燈。
古燈入手溫潤，燈身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仙紋，燈盞中的銀色液體是一種極其罕見的仙靈液，而那縷淡金色的火焰，則是仙界才有的「仙靈之火」——比靈界的任何火焰都要純淨，比小紫的太陽真火更加霸道。
好東西。
這盞古燈不僅是破陣的關鍵，本身也是一件品階極高的火系法寶，至少是八階上品，甚至可能是九階。
許青將古燈收入儲物袋，然後和司天衡一起，將牆壁上那數十枚仙靈珠全部摘了下來。
仙靈珠的數量一共三十六枚，加上之前在塔樓中得到的那枚，許青此行已經收穫了三十七枚仙靈珠，外加一柄古燈法寶和一張九階丹方。
這些收穫放在外面，足夠讓任何一位合體期修士瘋狂。
但許青知道，這還只是仙墟的外圍區域，真正的寶物和機緣應該在仙墟的核心。
將石殿中的寶物收完後，兩人原路返回。
走出石殿的那一刻，許青的腳步忽然一頓。
天際線上，數道身影正朝他們這邊快速飛來——不是一道兩道，而是數十道，來自不同種族，不同方向，全都在朝同一個方向匯聚。
那片區域位於廢墟的東北方向，距離石殿大約數十里，此刻正有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柱從廢墟深處升起，光柱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建築輪廓。
那是一座保存得極為完整的仙宮，飛檐翹角，雕樑畫棟，通體由一種泛著淡金色光芒的仙玉砌成，在灰色廢墟中顯得格外醒目。
仙宮的出現顯然觸發了某種禁制，金色光柱正是禁制激活時發出的光芒。
數十道各族修士的身影已經聚集在仙宮周圍，有的正在嘗試破禁，有的已經交上了手。
修羅族、金烏族、古魔族、幽冥族——這些種族彼此之間本就積怨頗深，在仙墟中撞上，自然少不了一番爭鬥。
「仙宮……」司天衡低聲道，「這應該是仙墟中最重要的遺蹟之一。許首席，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許青正要點頭，忽然感應到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那氣息的來源不是仙宮，而是廢墟西南方向——一個與仙宮完全相反的方向。
他猛地轉頭看向西南方，只見那邊的廢墟盡頭隱約有一道細如髮絲的黑色裂縫正緩緩張開，裂縫中湧出的不是仙靈之氣，而是一種陰冷、暴戾、充滿毀滅氣息的黑色霧氣。
那霧氣與銀色的仙靈之氣接觸後，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仙靈之氣竟然被黑色霧氣一截截地吞噬。
許青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什麼東西？」
司天衡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虛空裂隙。」他的聲音都在發顫，「怎麼會……仙墟中怎麼會有虛空裂隙？」
「這種東西只存在於靈界與混沌虛空交界的邊緣地帶，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許青盯著那道黑色裂縫看了數息時間，心中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仙墟出現得太突然，絕靈炎淵谷崩塌得太詭異，而現在，一座保存完整的仙宮和一道不該存在的虛空裂隙同時出現——這些事件之間，似乎存在某種他尚未看清的聯繫。
仙宮中金光沖天，各族修士紛至沓來，所有人都被那座華麗的仙宮吸引了目光，沒有人注意到廢墟的另一端，那道黑色的虛空裂隙正在緩緩擴大。
許青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不安暫時壓下。
不管仙墟背後藏著什麼秘密，眼下最重要的是在危機爆發之前，儘可能多地獲取資源和機緣。
「先去仙宮。」他對司天衡說道，「不過，一旦情況不對，立刻撤離。不要貪多。」
司天衡鄭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身形一動，化作兩道遁光朝仙宮方向掠去。
……
許青和司天衡趕到仙宮附近時，仙宮外圍已經聚集了超過百名各族修士。
修羅族、金烏族、古魔族、幽冥族、天狐族、石魔族……大大小小十幾個種族的修士各自占據一片區域，涇渭分明地對峙著。
仙宮的大門緊閉，兩扇高達數丈的仙玉大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仙紋。
那些仙紋和許青剛才在石殿中破解的五行封禁陣有些相似，但複雜程度高出十倍不止。
門上的仙紋是九層疊加的複合禁制，每一層禁制都對應一種法則屬性——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九種法則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封印。
想要破開這道門，要麼以絕對的力量暴力轟擊，要麼集齊九種屬性的法則之力同時注入禁制。
各族大乘期長老正聚在仙宮門前商議破禁方案。
許青在三眼族的隊伍中找到了司天宇。
司天宇正低聲與司天擎商議著什麼，看到許青過來，朝他微微點頭，然後繼續與各族長老交涉。
許青站在隊伍中，目光掃過仙宮周圍的地形。
仙宮的正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地面由整塊仙玉鋪成，雖然經歷了數萬年的歲月侵蝕，依然光滑如鏡。
廣場兩側各有一排倒塌的石柱，石柱上雕刻著仙界特有的仙禽異獸圖案——有展翅欲飛的鳳凰、騰雲駕霧的應龍、踏火而行的麒麟，每一幅浮雕都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從石柱中飛出來。
廣場盡頭是仙宮的正殿，正殿後面還有數座偏殿和樓閣，整座仙宮的面積比他之前在廢墟中探索的那幾座建築加起來還要大。
許青心中默算了一下，這座仙宮的規模在仙墟中絕對算得上核心區域，其中可能藏著的寶物和機緣遠超外圍那些零散的塔樓和石殿。
小紫從他肩頭飛起來，在他頭頂盤旋了一圈，眼睛中的金色火焰微微跳動，像是在催促他快點進去。
「別急。」許青低聲道，「禁制還沒破。」
小紫啾了一聲，重新落回他的肩頭，但那雙眼睛始終牢牢盯著仙宮大門的方向。
這時，各族大乘期長老的商議終於有了結果。
仙宮大門需要九種屬性的法則之力同時注入才能開啟，而聚集齊九位不同屬性的大乘期修士並不是什麼難事——在場的大乘期修士足有數十位，湊齊九種屬性綽綽有餘。
很快，九位大乘期長老從各族隊伍中走出，各自站到仙宮大門前對應的法則節點上。
九道屬性各異的法則之力同時注入大門，兩扇仙玉大門上的九層禁制逐一亮起——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九種法則的光芒在門扇上交相輝映，發出嗡嗡的共鳴聲。
當最後一層禁制也被激活時，仙宮大門發出一聲悠長而低沉的轟鳴，緩緩朝內側打開。
一股比外面濃郁了至少十倍的仙靈之氣從門縫中湧出，如同一陣銀色的颶風，颳得廣場上的銀色塵埃漫天飛舞。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聲，各族的探索隊伍開始朝仙宮內部湧入。
但許青注意到，那些大乘期修士——包括司天宇和司天擎——的修為越高，面上並沒有多少興奮之色，反而更加凝重了幾分。
尤其是司天宇，他在踏入仙宮大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廢墟西南方向那道正在緩緩擴大的虛空裂隙，那雙渾濁的豎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憂慮。
許青順著他的目光望了一眼那道黑色裂縫的方向，心中那股不安感又濃了幾分。
虛空裂隙的出現肯定不是偶然。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探索仙宮，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深究那道裂隙的事。
三眼族的探索隊伍跟在司天宇和司天擎身後，踏入了仙宮大門。
踏入仙宮內部的瞬間，許青只覺得自己仿佛穿過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外界那些嘈雜的聲響、紛亂的靈氣波動、乃至那股若有若無的虛空裂隙的陰冷氣息，全都在一瞬間被隔絕在外。
仙宮內外，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仙宮內部的空間比從外面看上去要廣闊得多——這是仙界建築中常見的「須彌納芥子」手法，外表看似一座宮殿，內部實際上是一片獨立的小世界。
呈現在三眼族探索隊伍面前的，是一條寬闊的長廊。
長廊兩側是高達數十丈的仙玉石柱，石柱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金色仙光，柱身上雕刻的圖案比外面廣場上的浮雕更加精美、更加生動。
長廊盡頭是一扇半掩的玉門，玉門後面隱約可以看到更加廣闊的空間。
各族修士已經分散開來，各自朝不同的方向探索。
三眼族的隊伍選擇了長廊左側的一條岔道，朝仙宮的煉丹殿方向前進。
他們穿過一條又一條長廊，拐過一個又一個轉角，終於在一扇刻有丹爐圖案的玉門前停下了腳步。
「進去看看。」司天宇伸手推開了那扇玉門。
門後是一座巨大的煉丹殿，殿中央矗立著一尊高達丈許的仙丹爐。
丹爐通體由某種暗金色的仙金鑄成，爐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丹道法則仙紋。
那些仙紋的複雜程度遠超許青見過的任何丹方和丹道典籍，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深不可測的法則玄妙。
丹爐下方還有一簇淡金色的火焰在燃燒——那是仙靈之火，和許青剛才在石殿中得到的那盞古燈中的火焰一模一樣，只是規模大了數十倍。
這簇仙靈之火不知燃燒了多少萬年，至今仍未熄滅。
大殿四周的牆壁上嵌著一排排玉質丹架，丹架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玉瓶和丹匣。
有些玉瓶已經碎裂，丹藥散落一地，在仙靈之火的照耀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但更多的玉瓶還保持著完好，瓶口的封印仙紋依然在微弱地流轉。
「這裡難道是仙宮的丹殿？」瞧見保存完好的玉瓶，一位十二房的煉丹長老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那些玉瓶里裝的莫非都是仙丹？」
「看樣子確實像是丹殿。」司天宇擺手制止了他的失態：「不過，先別急著激動。像丹殿這等重地，不可能沒有禁制，小心點。」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枚探查陣盤，啟動後朝大殿內部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