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誰先沒耐心
「你說得對。」許青微微點頭，「呂家這種牆頭草不必深交，但也不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可以和他們做交易，但不必建立盟約。
韓家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自己的根基——元嬰多了，化神也多了，但三萬多族人里鍊氣和築基的比重太大。
根基不夠厚，頂層的實力提升就後繼乏力。你們可以把靈石和資源往金丹和元嬰的年輕一輩傾斜，培養出更多中層修士來。
另外，那三隻霜羽鵬也快到五階了，伴生契約的事該準備起來了。」
韓雲峰連連點頭，將這些話牢牢記在心裡。
兩人又聊了幾句，韓雲峰便起身告辭。
許青獨自坐在老松下，翻開韓雲峰留下的那本帳簿又看了幾頁。
帳簿上密密麻麻的數字背後，是韓家從一個瀕臨破產的小家族一點點恢復元氣的過程。
獵隊重新出獵了，每月能穩定帶回兩三千靈石的獵物。
煉丹房和制符室在韓守田和韓嶺突破後產能大增，每月也能多出一千靈石的丹藥符籙。
護谷大陣修好了，哨塔加高了，族人的月俸恢復了，連演武場上練劍的少年都比從前多了不少。
這本帳簿放在靈界任何一個仙族眼中都不值一提——幾萬靈石的進進出出，對火龍門那樣的龐然大物來說不過九牛一毛。
但對韓家來說，這就是從深淵裡爬上來的每一步腳印。
許青合上帳簿，目光落在院牆上那片被夕陽染成暖金色的斑駁樹影上。
韓幼薇的話又浮上心頭——往前挪一步，就是值得的。
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似笑非笑。
……
數日後，紅石城坊市。
紅石城是楓林雪山周邊唯一的一座坊市，由三家化神勢力聯合建立，坐落在楓林雪山南麓與青陽域腹地交界的山口處。
城牆就地取材用紅褐色的凍土岩砌成，遠遠望去像一座被火燒過的城堡。
坊市規模不小，常年有數百名修士在此交易。
街道兩側擺滿了攤位，有賣靈藥的、賣妖獸材料的、賣丹藥法器的，靠牆的鋪面則開了一排酒樓茶館，供往來的散修歇腳。
人流雖然比不上青陽域腹地的大坊市，但在這極北之地已算難得的熱鬧。
此刻靠坊市東側的一座茶樓上，郭槐正坐在二樓靠窗的雅間裡，手中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靈茶，目光透過窗欞落在街對面韓家採買修士的攤位上。
韓家的攤位如今換了個位置，雖然還是偏僻，但比之前好了不少——之前是在坊市最角落的垃圾堆旁邊，現在至少移到了主街尾，偶爾會有散修路過駐足。
攤位上擺著的大多是韓家獵隊獵獲的低階妖獸材料，品階不高但處理得乾淨利落，看得出獵隊裡的剝皮師傅手藝不錯。
郭槐的臉色卻很難看。他當然不是來看韓家攤位的。他是來看「那個人」的。
自從四個月前韓家憑空多出一位返虛大能，郭家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引獸血和驚獸丹的手尾雖然早就清理乾淨了，但紙包不住火。
韓家不是傻子，不會不知道三頭冰霜巨熊無緣無故襲擊南麓谷背後有人搞鬼。
他們只是在等——等那位姓沈的返虛大能傷勢恢復，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清算這筆帳。
郭槐想到這裡就覺得胸口堵得慌。他是郭家二長老，化神中期，在楓林雪山也是橫著走的人物。
可如今連進韓家獵場的膽子都沒有了，郭家所有的獵隊兩個月前就全部撤回了清風谷以西，不敢越過韓家獵場邊界半步。
「二長老。」一個化神初期的修士推門走進雅間，正是剛從南麓谷回來的斥候郭槐安。
他小心翼翼地關好門，走到郭槐面前低聲道，「南麓谷那邊一切如常。韓家的哨塔還是老樣子，護谷大陣慣例開啟，谷中炊煙照常。
出入南麓谷的韓家修士數量沒有變化，採買隊每隔三天出來一趟，獵隊三天出去一次，和之前完全一樣。」
「那個人呢？」郭槐壓低聲音。
郭槐安搖了搖頭：「還是沒見到。四個月了，他就沒有出過南麓谷一步。我在谷外蹲了四個月，連他的影子都沒看到。」
「不過聽韓家採買修士在酒館裡無意間提起，那位沈前輩平日深居簡出，只在煉丹房和制符室指點過韓家族人，確實是個不愛出門的性子。」
郭槐沉默了片刻，將手中的茶盞重重頓在桌上：「一個返虛大能不可能一直窩在化神小族裡不出門。
他要麼傷勢極重必須長期閉關，要麼就是在等什麼。不管是哪種，郭家都不能掉以輕心。」
「家主也是這個意思。」郭槐安壓低聲音道，「家主讓我轉告二長老，說老祖的意思還是以監視和探聽為主——儘量摸清對方的修為深淺、傷勢情況、什麼時候離開。
只要對方還在韓家一天，郭家就不能動韓家一根指頭。
家主還特意說，最近清風谷那邊要低調行事，不要在楓林雪山惹任何麻煩，免得被火龍門抓住把柄。」
「知道了。」郭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目光重新落回街對面韓家攤位上。
街對面人來人往，韓家採買修士正在和一個散修模樣的中年漢子討價還價，臉上帶著幾分輕鬆的笑意——和幾年前那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判若兩人。
……
半月後，啞叔出關。
他在自己的石室中閉關了一個多月，藉助許青給的那枚歸元丹，一舉衝破了化神初期到化神中期的瓶頸。
出關那天他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一襲洗得發白的灰袍，腰間別著那柄磨得鋥亮的短刀，靠在谷口哨塔的柱子上閉目養神，和從前一模一樣。
但韓鐵山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啞叔不一樣了。
那種藏在沉默之下的氣息更加凝練了，如同一柄淬過火的刀，鋒芒內斂卻更加危險。
啞叔突破化神中期，意味著韓家多了一位實打實的化神戰力。
啞叔的實戰經驗是韓家所有化神里最豐富的，他在化神初期時就能越級刺殺化神中期，如今到了化神中期，一般的化神後期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韓家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自己的根基——元嬰多了，化神也多了，但三萬多族人里鍊氣和築基的比重太大。
根基不夠厚，頂層的實力提升就後繼乏力。你們可以把靈石和資源往金丹和元嬰的年輕一輩傾斜，培養出更多中層修士來。
另外，那三隻霜羽鵬也快到五階了，伴生契約的事該準備起來了。」
韓雲峰連連點頭，將這些話牢牢記在心裡。
兩人又聊了幾句，韓雲峰便起身告辭。
許青獨自坐在老松下，翻開韓雲峰留下的那本帳簿又看了幾頁。
帳簿上密密麻麻的數字背後，是韓家從一個瀕臨破產的小家族一點點恢復元氣的過程。
獵隊重新出獵了，每月能穩定帶回兩三千靈石的獵物。
煉丹房和制符室在韓守田和韓嶺突破後產能大增，每月也能多出一千靈石的丹藥符籙。
護谷大陣修好了，哨塔加高了，族人的月俸恢復了，連演武場上練劍的少年都比從前多了不少。
這本帳簿放在靈界任何一個仙族眼中都不值一提——幾萬靈石的進進出出，對火龍門那樣的龐然大物來說不過九牛一毛。
但對韓家來說，這就是從深淵裡爬上來的每一步腳印。
許青合上帳簿，目光落在院牆上那片被夕陽染成暖金色的斑駁樹影上。
韓幼薇的話又浮上心頭——往前挪一步，就是值得的。
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似笑非笑。
……
數日後，紅石城坊市。
紅石城是楓林雪山周邊唯一的一座坊市，由三家化神勢力聯合建立，坐落在楓林雪山南麓與青陽域腹地交界的山口處。
城牆就地取材用紅褐色的凍土岩砌成，遠遠望去像一座被火燒過的城堡。
坊市規模不小，常年有數百名修士在此交易。
街道兩側擺滿了攤位，有賣靈藥的、賣妖獸材料的、賣丹藥法器的，靠牆的鋪面則開了一排酒樓茶館，供往來的散修歇腳。
人流雖然比不上青陽域腹地的大坊市，但在這極北之地已算難得的熱鬧。
此刻靠坊市東側的一座茶樓上，郭槐正坐在二樓靠窗的雅間裡，手中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靈茶，目光透過窗欞落在街對面韓家採買修士的攤位上。
韓家的攤位如今換了個位置，雖然還是偏僻，但比之前好了不少——之前是在坊市最角落的垃圾堆旁邊，現在至少移到了主街尾，偶爾會有散修路過駐足。
攤位上擺著的大多是韓家獵隊獵獲的低階妖獸材料，品階不高但處理得乾淨利落，看得出獵隊裡的剝皮師傅手藝不錯。
郭槐的臉色卻很難看。他當然不是來看韓家攤位的。他是來看「那個人」的。
自從四個月前韓家憑空多出一位返虛大能，郭家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引獸血和驚獸丹的手尾雖然早就清理乾淨了，但紙包不住火。
韓家不是傻子，不會不知道三頭冰霜巨熊無緣無故襲擊南麓谷背後有人搞鬼。
他們只是在等——等那位姓沈的返虛大能傷勢恢復，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清算這筆帳。
郭槐想到這裡就覺得胸口堵得慌。他是郭家二長老，化神中期，在楓林雪山也是橫著走的人物。
可如今連進韓家獵場的膽子都沒有了，郭家所有的獵隊兩個月前就全部撤回了清風谷以西，不敢越過韓家獵場邊界半步。
「二長老。」一個化神初期的修士推門走進雅間，正是剛從南麓谷回來的斥候郭槐安。
他小心翼翼地關好門，走到郭槐面前低聲道，「南麓谷那邊一切如常。韓家的哨塔還是老樣子，護谷大陣慣例開啟，谷中炊煙照常。
出入南麓谷的韓家修士數量沒有變化，採買隊每隔三天出來一趟，獵隊三天出去一次，和之前完全一樣。」
「那個人呢？」郭槐壓低聲音。
郭槐安搖了搖頭：「還是沒見到。四個月了，他就沒有出過南麓谷一步。我在谷外蹲了四個月，連他的影子都沒看到。」
「不過聽韓家採買修士在酒館裡無意間提起，那位沈前輩平日深居簡出，只在煉丹房和制符室指點過韓家族人，確實是個不愛出門的性子。」
郭槐沉默了片刻，將手中的茶盞重重頓在桌上：「一個返虛大能不可能一直窩在化神小族裡不出門。
他要麼傷勢極重必須長期閉關，要麼就是在等什麼。不管是哪種，郭家都不能掉以輕心。」
「家主也是這個意思。」郭槐安壓低聲音道，「家主讓我轉告二長老，說老祖的意思還是以監視和探聽為主——儘量摸清對方的修為深淺、傷勢情況、什麼時候離開。
只要對方還在韓家一天，郭家就不能動韓家一根指頭。
家主還特意說，最近清風谷那邊要低調行事，不要在楓林雪山惹任何麻煩，免得被火龍門抓住把柄。」
「知道了。」郭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目光重新落回街對面韓家攤位上。
街對面人來人往，韓家採買修士正在和一個散修模樣的中年漢子討價還價，臉上帶著幾分輕鬆的笑意——和幾年前那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判若兩人。
……
半月後，啞叔出關。
他在自己的石室中閉關了一個多月，藉助許青給的那枚歸元丹，一舉衝破了化神初期到化神中期的瓶頸。
出關那天他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一襲洗得發白的灰袍，腰間別著那柄磨得鋥亮的短刀，靠在谷口哨塔的柱子上閉目養神，和從前一模一樣。
但韓鐵山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啞叔不一樣了。
那種藏在沉默之下的氣息更加凝練了，如同一柄淬過火的刀，鋒芒內斂卻更加危險。
啞叔突破化神中期，意味著韓家多了一位實打實的化神戰力。
啞叔的實戰經驗是韓家所有化神里最豐富的，他在化神初期時就能越級刺殺化神中期，如今到了化神中期，一般的化神後期都未必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