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劍指南麓
「區區化神仙族，也敢殺我郭家的人！」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嫗拍案而起，正是郭家大長老郭陰：
「韓家這是在找死！當年若非看在同是人族的份上，早就把他們從楓林雪山攆走了。」
「如今他們倒敢蹬鼻子上臉了！家主，我去請老祖出關，今日便踏平了南麓谷！」
「大長老息怒。」郭盛連忙攔住，「此事不宜操之過急。韓家敢殺人，必然早有準備。貿然殺上門去，萬一落入陷阱反而不美。」
「準備？他韓家有什麼可準備的？就韓鐵山一個化神後期，還有誰拿得出手？」郭陰冷笑。
「大長老說得對。」郭盛深吸一口氣，「那就調人，半個時辰後出發。」
郭槐率先站起身，大步走出了議事廳。
半個時辰後，八艘十丈飛舟從清風谷騰空而起，船上站滿了郭家的修士。
為首的是一艘十五丈長的黑色旗艦，船頭站著三個人——郭家大長老郭陰、二長老郭槐，以及一個身穿暗紅色長袍的老者。
老者身材幹瘦，顴骨高聳，半眯著眼睛靠在一張紫檀木太師椅上，神情淡淡像是在打盹。
郭家返虛境老祖——郭烈。
在靈界，任何一個能被稱作「仙族」的勢力，都至少擁有一名返虛境修士坐鎮。
「仙族」不是尊號，是靈界諸多種族共同遵循的分級標準——擁有返虛修士的勢力，才有資格以「仙」為名，獨占一域，自立門戶。
韓家這樣的化神家族只能依附於火龍門這樣的仙族生存，而清風谷郭家，則是能在火龍門面前說得上話的存在。
如今這個存在要滅一個化神小族，只需彈指之間。
八艘飛舟排成兩列，從清風谷上空掠過，朝楓林雪山南麓飛去。
沿途經過紅石城坊市上空時，坊市中的修士紛紛抬頭仰望。
「那是……郭家的飛舟！」
「郭家全族出動？八艘飛舟？這是要跟誰開戰？」
「看方向，是衝著楓林雪山去的——南麓不是韓家的地盤嗎？」
「韓家一個化神小族，得罪郭家了？」
坊市中炸開了鍋，好事者紛紛駕起飛劍遠遠跟在後面。
紅石城那兩家與郭家有往來的化神勢力也聞風而動，派出探子尾隨其後。
郭烈依舊靠在太師椅上，半眯著眼睛，對身後的喧囂毫不在意。
返虛滅化神，本就是殺雞用牛刀。他之所以親自出馬，不是覺得韓家有什麼威脅，而是要給紅石城、給青陽域所有勢力一個信號——犯郭家者，雖遠必誅。
「大長老，韓家那邊有什麼動靜？」郭盛走到郭陰身邊低聲問道。
「探子來報，韓家谷口哨塔照常值守，谷中炊煙正常，沒有任何異常。」郭陰淡淡地說。
「正常？」郭盛皺了皺眉，「韓鐵山不是蠢人，他敢殺郭老四那一隊人，不可能不知道郭家會報復。」
「知道了又如何？」郭陰冷哼一聲，「他韓家還有什麼底牌能擋住返虛？」
飛舟的速度很快，從清風谷到楓林雪山南麓只用了小半個時辰。
前方的雪山漸漸清晰，南麓谷入口處那兩座木製哨塔已經映入眼帘。
哨塔上值守的韓家修士顯然也看到了這八艘飛舟，哨塔上的警報當即響起，一道紅色的靈力光柱沖天而起，那是韓家最高等級的告急信號！
韓家谷中頓時炸開了鍋。
「敵襲！敵襲！」
「所有人就位！護族大陣全功率啟動！」
「老弱婦孺撤入地下避難所！快！快！」
南麓谷中央的議事大殿前人影攢動，韓家僅有的十七位元嬰修士全部到齊。
韓雲峰站在殿前石階上沉聲指揮，將十七位元嬰分作三隊——一隊去啟動護谷大陣，一隊掩護族人往谷後避難所撤退，最後一隊負責守住谷口。
韓鐵山站在谷口，手握腰間長刀刀柄，身側站著一襲灰袍的啞叔。
啞叔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短刀，三天前剛剛痊癒。
八艘飛舟在谷口前一字排開，郭盛站在旗艦船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谷口那兩個人。
「韓鐵山！你韓家殺我郭家獵隊五人，罪證確鑿！」郭盛的聲音如同洪鐘，響徹整個南麓谷，「交出兇手，束手就擒，可免滅族之禍！」
韓鐵山抬起頭，聲音平靜：「郭家主，郭家獵隊死的五個人是誰殺的，有證據嗎？」
「證據？郭老四五人胸口的刀傷殘留的靈力波動就是你的——化神後期刀修，楓林雪山南麓只有你韓鐵山一個！」
「憑刀傷殘留的靈力波動就認定是韓某出的手？」
韓鐵山笑了笑。
「那郭家主倒是解釋解釋——七天前郭槐殺我韓家獵隊一人、重傷我韓家一名化神，搶走我韓家一株七階冰肌玉骨蓮，此事郭家主又打算怎麼解釋？」
郭盛眉頭一皺，正要開口，郭陰已經不耐煩了。
「跟他廢什麼話！」郭陰厲聲道，「踏平南麓谷，殺光姓韓的，刀傷的事自然就清楚了！」
八艘飛舟上郭家修士同時催動兵刃，靈力光芒照亮了半邊天。
就在此時，一道平和的聲音從谷中傳來。
「且慢。」
這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郭烈微眯的眼睛緩緩睜開。
能這般輕而易舉地將聲音送入他返虛境的耳朵里，來人至少也是同級別的修士。
谷口石板路上走出一行人。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火紅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蓄著三綹長須。
在他身側是韓雲峰和一隊火龍門的執事弟子。
方才那聲「且慢」便是火龍門執事所說的。
火龍門執事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玉簡，不緊不慢地展開。
「這份《楓林雪山獵場公約》，是火龍門訂下的規矩，通行萬載，白紙黑字。」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郭盛身上，「郭家主，郭二長老七天前殺韓家獵隊一人，搶韓家獵隊七階寶藥，這事你可認？」
郭盛臉色微微一僵：「搶寶藥是不假，但韓家人先動手——」
「郭家主，」火龍門的執事打斷了他的話，「公約第三十七條——寶藥歸屬權以『誰先發現歸屬權便屬於誰』為準繩。
韓家獵隊在冰裂縫中發現冰肌玉骨蓮在前，郭家獵隊搶奪在後。這一條，你可認？」
郭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嫗拍案而起，正是郭家大長老郭陰：
「韓家這是在找死！當年若非看在同是人族的份上，早就把他們從楓林雪山攆走了。」
「如今他們倒敢蹬鼻子上臉了！家主，我去請老祖出關，今日便踏平了南麓谷！」
「大長老息怒。」郭盛連忙攔住，「此事不宜操之過急。韓家敢殺人，必然早有準備。貿然殺上門去，萬一落入陷阱反而不美。」
「準備？他韓家有什麼可準備的？就韓鐵山一個化神後期，還有誰拿得出手？」郭陰冷笑。
「大長老說得對。」郭盛深吸一口氣，「那就調人，半個時辰後出發。」
郭槐率先站起身，大步走出了議事廳。
半個時辰後，八艘十丈飛舟從清風谷騰空而起，船上站滿了郭家的修士。
為首的是一艘十五丈長的黑色旗艦，船頭站著三個人——郭家大長老郭陰、二長老郭槐，以及一個身穿暗紅色長袍的老者。
老者身材幹瘦，顴骨高聳，半眯著眼睛靠在一張紫檀木太師椅上，神情淡淡像是在打盹。
郭家返虛境老祖——郭烈。
在靈界，任何一個能被稱作「仙族」的勢力，都至少擁有一名返虛境修士坐鎮。
「仙族」不是尊號，是靈界諸多種族共同遵循的分級標準——擁有返虛修士的勢力，才有資格以「仙」為名，獨占一域，自立門戶。
韓家這樣的化神家族只能依附於火龍門這樣的仙族生存，而清風谷郭家，則是能在火龍門面前說得上話的存在。
如今這個存在要滅一個化神小族，只需彈指之間。
八艘飛舟排成兩列，從清風谷上空掠過，朝楓林雪山南麓飛去。
沿途經過紅石城坊市上空時，坊市中的修士紛紛抬頭仰望。
「那是……郭家的飛舟！」
「郭家全族出動？八艘飛舟？這是要跟誰開戰？」
「看方向，是衝著楓林雪山去的——南麓不是韓家的地盤嗎？」
「韓家一個化神小族，得罪郭家了？」
坊市中炸開了鍋，好事者紛紛駕起飛劍遠遠跟在後面。
紅石城那兩家與郭家有往來的化神勢力也聞風而動，派出探子尾隨其後。
郭烈依舊靠在太師椅上，半眯著眼睛，對身後的喧囂毫不在意。
返虛滅化神，本就是殺雞用牛刀。他之所以親自出馬，不是覺得韓家有什麼威脅，而是要給紅石城、給青陽域所有勢力一個信號——犯郭家者，雖遠必誅。
「大長老，韓家那邊有什麼動靜？」郭盛走到郭陰身邊低聲問道。
「探子來報，韓家谷口哨塔照常值守，谷中炊煙正常，沒有任何異常。」郭陰淡淡地說。
「正常？」郭盛皺了皺眉，「韓鐵山不是蠢人，他敢殺郭老四那一隊人，不可能不知道郭家會報復。」
「知道了又如何？」郭陰冷哼一聲，「他韓家還有什麼底牌能擋住返虛？」
飛舟的速度很快，從清風谷到楓林雪山南麓只用了小半個時辰。
前方的雪山漸漸清晰，南麓谷入口處那兩座木製哨塔已經映入眼帘。
哨塔上值守的韓家修士顯然也看到了這八艘飛舟，哨塔上的警報當即響起，一道紅色的靈力光柱沖天而起，那是韓家最高等級的告急信號！
韓家谷中頓時炸開了鍋。
「敵襲！敵襲！」
「所有人就位！護族大陣全功率啟動！」
「老弱婦孺撤入地下避難所！快！快！」
南麓谷中央的議事大殿前人影攢動，韓家僅有的十七位元嬰修士全部到齊。
韓雲峰站在殿前石階上沉聲指揮，將十七位元嬰分作三隊——一隊去啟動護谷大陣，一隊掩護族人往谷後避難所撤退，最後一隊負責守住谷口。
韓鐵山站在谷口，手握腰間長刀刀柄，身側站著一襲灰袍的啞叔。
啞叔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短刀，三天前剛剛痊癒。
八艘飛舟在谷口前一字排開，郭盛站在旗艦船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谷口那兩個人。
「韓鐵山！你韓家殺我郭家獵隊五人，罪證確鑿！」郭盛的聲音如同洪鐘，響徹整個南麓谷，「交出兇手，束手就擒，可免滅族之禍！」
韓鐵山抬起頭，聲音平靜：「郭家主，郭家獵隊死的五個人是誰殺的，有證據嗎？」
「證據？郭老四五人胸口的刀傷殘留的靈力波動就是你的——化神後期刀修，楓林雪山南麓只有你韓鐵山一個！」
「憑刀傷殘留的靈力波動就認定是韓某出的手？」
韓鐵山笑了笑。
「那郭家主倒是解釋解釋——七天前郭槐殺我韓家獵隊一人、重傷我韓家一名化神，搶走我韓家一株七階冰肌玉骨蓮，此事郭家主又打算怎麼解釋？」
郭盛眉頭一皺，正要開口，郭陰已經不耐煩了。
「跟他廢什麼話！」郭陰厲聲道，「踏平南麓谷，殺光姓韓的，刀傷的事自然就清楚了！」
八艘飛舟上郭家修士同時催動兵刃，靈力光芒照亮了半邊天。
就在此時，一道平和的聲音從谷中傳來。
「且慢。」
這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郭烈微眯的眼睛緩緩睜開。
能這般輕而易舉地將聲音送入他返虛境的耳朵里，來人至少也是同級別的修士。
谷口石板路上走出一行人。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火紅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蓄著三綹長須。
在他身側是韓雲峰和一隊火龍門的執事弟子。
方才那聲「且慢」便是火龍門執事所說的。
火龍門執事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玉簡，不緊不慢地展開。
「這份《楓林雪山獵場公約》，是火龍門訂下的規矩，通行萬載，白紙黑字。」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郭盛身上，「郭家主，郭二長老七天前殺韓家獵隊一人，搶韓家獵隊七階寶藥，這事你可認？」
郭盛臉色微微一僵：「搶寶藥是不假，但韓家人先動手——」
「郭家主，」火龍門的執事打斷了他的話，「公約第三十七條——寶藥歸屬權以『誰先發現歸屬權便屬於誰』為準繩。
韓家獵隊在冰裂縫中發現冰肌玉骨蓮在前，郭家獵隊搶奪在後。這一條，你可認？」
郭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