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門外來客
現在大平層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外面街道上也沒人了。
方醒決定做一個小實驗。確定一下數字3的影響程度。
按照異象剛爆出時候的慘烈程度，碰到數字3就是直接死，一點道理也不跟你講；經過幾小時發酵，現在程度低了不少，網上許多帖子甚至開始直播演示，異象之下一些比較獵奇的畫面。
他走到大冰箱前，拉開了櫃門。
裡面的食物和水還是充足的，就算被困在大平層中半個月時間，都沒有事情。
首先，方醒拿出了兩罐牛肉乾，放在圓桌上。
然後，他拿出了第三罐，以極快速度放在相同的圓桌上，然後迅速向後退去。
一張桌子上，出現了三罐一樣的食品。
三．
方醒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牛肉罐，連同放置牛肉罐的桌子，悄無聲息消失不見了。
原本的位置，空空蕩蕩，什麼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
方醒還特意轉了一圈，檢查過了大平層的整個客廳，和附近幾個房間。全部沒有找到三個牛肉罐的影子。
沒有人知道它們去哪裡了。可能形成數字三的時候，一瞬間蒸發成原子了，也可能被轉移去了一個未知的異空間。
結果其實都差不多。
同樣的實驗，方醒再次做了一遍。
這一次，他選擇的是三瓶相同的礦泉水，一瓶一瓶拿出來，直到在相同的位置，形成數字三。
這一次，三瓶礦泉水並沒有消失。
但是瓶子裡的純淨水，也在瞬息之間變成了血紅色，中間還摻雜著條條黑色遊絲，在這不知名的渾濁液體中暢快遨遊。
拿起瓶子，端詳許久，方醒發自內心產生了一種厭惡和寒意。
可以想像，他目前實驗的材料，還只是瓶子、牛肉罐。
如果組成數字三的，是人類的話……
那麼可能會被瞬間傳送去異空間，或者身體內部的血液，全部抽換成這種泡滿了寄生蟲的血紅色不明液體。
數字三產生的效果是隨機的，但是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好事情。
做完實驗之後，方醒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天色。時間已經不早了。
異象遲遲沒有散去，但是經過第一輪的爆發，現在大部分倖存的居民，都乖乖躲在家中，規避著一切麻煩。馬路上那些畸變的怪物和屍體，也基本不見了。
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和諧。
方醒今天的預言筆次數，全部用完了。
既然什麼事情都做不了，食物物資也不短缺，那就先回臥室睡覺了。
要出去查看情況的話，也至少等到，預言家的筆第二天充滿了三次再說。
臨時之前，不忘把掛鐘上的已經有點腐爛的羅馬數字3給扣下來。
……
……
砰砰。
砰砰。
砰砰砰砰。
睡夢中的方醒本能換了個姿勢，但是外面那煩人的敲門聲，不僅沒有停止，反而有一種愈演愈烈的趨勢。
方醒慢慢睜開了眼睛。看著臥室內的天花板。紗布外，一片漆黑，此刻恆州還處於凌晨狀態，天色未亮。
門外有人發了瘋似的敲門，對方明顯帶有目的，大有不打開門誓不罷休的趨勢。
方醒躺在床上，並沒有急著行動。
這個點，在門口敲門的又會是誰？
異象事件的倖存者？過來求助的麼。
這幢大樓這麼多房間，對方是怎麼知道，這扇門後面有人的。
自己要去開門麼。
他選擇仍然躺在床上，靜靜等著門外那個敲門人，久等不開，自己離去。
可是方醒的計劃，被打破了。
客廳方向，傳來了一個悶悶的女聲：
「快點開門，我知道這層樓有人。
「你不能繼續待在這座房間中了。這裡暫時是安全的。
「但是遠處，救世軍正在向著這裡靠近，等到救世軍進入這幢樓，躲藏在其中的你必死無疑。
「我所說的都是真話，快點出來。現在離開還完全來得及，附近唯一安全的地方，是長風公園……」
救世軍？
這又是什麼東西？
原本已經打定主意，不去理會門外女人的方醒，再次被她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完全聽不懂這個女人在說什麼。
方醒估計，那應該是一群很不好的東西。如果真等到他們趕過來，那麼就算躲在大平層之中，也不一定安全。
當然，他是多麼狡猾的人，自然不會因為女人一兩句話，就徹底相信對方，乖乖推門離開。
想要驗證女人的說法，有一個十分簡單的方法。
方醒拿起了床頭預言家的筆，開始發動占卜。
雖然在異象3的影響下，預言筆的使用次數，被壓縮到了兩次。但是不該省的地方還是不要省，在這些需要做出重大決策的場合，如果沒有選擇正確的那個，那麼以後也用不到預言筆了。
很快，預言家的筆在自己手中，自動動了起來——
躲在大平層之中，固若金湯的三層防盜門，廚房放著足以支撐幾個月的食物，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我犯了一個錯誤。
我沒有想到，這世上有那種東西的存在。
他們已經來了，正在來了。
我能聽到他們的腳步聲，那步伐統一的聲音，震耳欲聾從樓下傳來，正在向我靠近。
此刻，無論說什麼都晚了，這世上根本沒有後悔藥。
我被堵死在這個為自己精心選擇的大墳墓之中，無路可逃。
×點××分。，我看了一眼此刻的時間，果然是×點××分。
（3點33分，預言筆受到了某種力量干擾，無法寫下這個數字。）
這是異象在幕後主導著，異象，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其實我記得，兩個小時之前，門口就有一個奇怪的女人，說著一些我聽不懂的話，讓我趕快離開。
但是因為我生性多疑，並沒有理睬那個女人的建議。她在敲了半小時門之後，自己離去了。
如果能夠重來一次，我一定會離開這裡，前往更加安全的地方……
……
預言到了此刻，結束了。
方醒臉上表情，陰晴不定。
看來門外的女人沒有撒謊，3點33分，大平層外確實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情。
看似穩如城牆的安全屋，也會被對方攻破。
不過就算這樣，少謀深算的方醒，絲毫沒有放鬆對屋外那個女人的警覺，反而更加懷疑了。
預言筆只說，不離開大平層會發生可怕的事情。可從來沒有說過，離開了大平層就一定能活下去。
很有可能，3點33分到來的救世軍是壞的；此刻這個在門外敲門的女人同樣也是壞的。
她不是來提醒自己，而是來騙自己開門出去，這樣可以殺掉自己。
方醒悄無聲息，從床下抽屜拿了一把戰術匕首，順著客廳走到了門口。
在防盜門前，點開了電子屏幕，這樣就能看到外面敲門的究竟是誰。
確實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一身白衣，盤著烏黑的頭髮，長相干淨。眉目之間，儘是母親的溫柔，看上去很有人妻味道。
方醒住的是一層一房的大平層。外面整層樓都布滿了監控。
他調整了一下監控方向，確定，在之前看不到的死角，沒有藏著什麼人，或者更可怕的怪物。
在確定了房間外只有女人一個人後。方醒打開通訊器，開始和對面這個奇怪的女人對話：
「你怎麼知道我在屋內？」
外面的女人愣了一下，抬頭看向上方監控的方向，試圖和屏幕後的方醒正面對話：
「每戶人家，都多少有點和2+1有關的數字。
「比如說，當牆上時鐘指到了2+1點，2+1分，2+1秒，就會發生可怕的事情。
「有的人家直接被異象殺死了，也有的人家拖家帶口跑路了。
「這個時候，他們空留的家就會被各種和2+1有關的畸變異象占領。
「但是你這戶人家，是一個例外。落地窗很完整，大門是緊閉，沒有血液或者其他其他液體流出門縫。
「這說明了，這裡住著至少一個人，既沒有逃跑，也沒有被異象殺死。
「家裡的主人，一直在打掃收拾，所有和2+1有關的東西。」
觀察力很敏銳的女人。
普通的家庭主婦，真的會有這麼敏銳的觀察力麼。
這更加引起了方醒的懷疑
他冷冷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救世軍是什麼。
「你怎麼知道它們接下來會來到江南春小區。
「是不是你引他們過來的。」
沒想到，女人接下去說出的話，哪怕冷靜如方醒者，都不禁微微變了臉色。
方醒決定做一個小實驗。確定一下數字3的影響程度。
按照異象剛爆出時候的慘烈程度，碰到數字3就是直接死，一點道理也不跟你講；經過幾小時發酵，現在程度低了不少，網上許多帖子甚至開始直播演示，異象之下一些比較獵奇的畫面。
他走到大冰箱前，拉開了櫃門。
裡面的食物和水還是充足的，就算被困在大平層中半個月時間，都沒有事情。
首先，方醒拿出了兩罐牛肉乾，放在圓桌上。
然後，他拿出了第三罐，以極快速度放在相同的圓桌上，然後迅速向後退去。
一張桌子上，出現了三罐一樣的食品。
三．
方醒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牛肉罐，連同放置牛肉罐的桌子，悄無聲息消失不見了。
原本的位置，空空蕩蕩，什麼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
方醒還特意轉了一圈，檢查過了大平層的整個客廳，和附近幾個房間。全部沒有找到三個牛肉罐的影子。
沒有人知道它們去哪裡了。可能形成數字三的時候，一瞬間蒸發成原子了，也可能被轉移去了一個未知的異空間。
結果其實都差不多。
同樣的實驗，方醒再次做了一遍。
這一次，他選擇的是三瓶相同的礦泉水，一瓶一瓶拿出來，直到在相同的位置，形成數字三。
這一次，三瓶礦泉水並沒有消失。
但是瓶子裡的純淨水，也在瞬息之間變成了血紅色，中間還摻雜著條條黑色遊絲，在這不知名的渾濁液體中暢快遨遊。
拿起瓶子，端詳許久，方醒發自內心產生了一種厭惡和寒意。
可以想像，他目前實驗的材料，還只是瓶子、牛肉罐。
如果組成數字三的，是人類的話……
那麼可能會被瞬間傳送去異空間，或者身體內部的血液，全部抽換成這種泡滿了寄生蟲的血紅色不明液體。
數字三產生的效果是隨機的，但是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好事情。
做完實驗之後，方醒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天色。時間已經不早了。
異象遲遲沒有散去，但是經過第一輪的爆發，現在大部分倖存的居民，都乖乖躲在家中，規避著一切麻煩。馬路上那些畸變的怪物和屍體，也基本不見了。
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和諧。
方醒今天的預言筆次數，全部用完了。
既然什麼事情都做不了，食物物資也不短缺，那就先回臥室睡覺了。
要出去查看情況的話，也至少等到，預言家的筆第二天充滿了三次再說。
臨時之前，不忘把掛鐘上的已經有點腐爛的羅馬數字3給扣下來。
……
……
砰砰。
砰砰。
砰砰砰砰。
睡夢中的方醒本能換了個姿勢，但是外面那煩人的敲門聲，不僅沒有停止，反而有一種愈演愈烈的趨勢。
方醒慢慢睜開了眼睛。看著臥室內的天花板。紗布外，一片漆黑，此刻恆州還處於凌晨狀態，天色未亮。
門外有人發了瘋似的敲門，對方明顯帶有目的，大有不打開門誓不罷休的趨勢。
方醒躺在床上，並沒有急著行動。
這個點，在門口敲門的又會是誰？
異象事件的倖存者？過來求助的麼。
這幢大樓這麼多房間，對方是怎麼知道，這扇門後面有人的。
自己要去開門麼。
他選擇仍然躺在床上，靜靜等著門外那個敲門人，久等不開，自己離去。
可是方醒的計劃，被打破了。
客廳方向，傳來了一個悶悶的女聲：
「快點開門，我知道這層樓有人。
「你不能繼續待在這座房間中了。這裡暫時是安全的。
「但是遠處，救世軍正在向著這裡靠近，等到救世軍進入這幢樓，躲藏在其中的你必死無疑。
「我所說的都是真話，快點出來。現在離開還完全來得及，附近唯一安全的地方，是長風公園……」
救世軍？
這又是什麼東西？
原本已經打定主意，不去理會門外女人的方醒，再次被她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完全聽不懂這個女人在說什麼。
方醒估計，那應該是一群很不好的東西。如果真等到他們趕過來，那麼就算躲在大平層之中，也不一定安全。
當然，他是多麼狡猾的人，自然不會因為女人一兩句話，就徹底相信對方，乖乖推門離開。
想要驗證女人的說法，有一個十分簡單的方法。
方醒拿起了床頭預言家的筆，開始發動占卜。
雖然在異象3的影響下，預言筆的使用次數，被壓縮到了兩次。但是不該省的地方還是不要省，在這些需要做出重大決策的場合，如果沒有選擇正確的那個，那麼以後也用不到預言筆了。
很快，預言家的筆在自己手中，自動動了起來——
躲在大平層之中，固若金湯的三層防盜門，廚房放著足以支撐幾個月的食物，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我犯了一個錯誤。
我沒有想到，這世上有那種東西的存在。
他們已經來了，正在來了。
我能聽到他們的腳步聲，那步伐統一的聲音，震耳欲聾從樓下傳來，正在向我靠近。
此刻，無論說什麼都晚了，這世上根本沒有後悔藥。
我被堵死在這個為自己精心選擇的大墳墓之中，無路可逃。
×點××分。，我看了一眼此刻的時間，果然是×點××分。
（3點33分，預言筆受到了某種力量干擾，無法寫下這個數字。）
這是異象在幕後主導著，異象，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其實我記得，兩個小時之前，門口就有一個奇怪的女人，說著一些我聽不懂的話，讓我趕快離開。
但是因為我生性多疑，並沒有理睬那個女人的建議。她在敲了半小時門之後，自己離去了。
如果能夠重來一次，我一定會離開這裡，前往更加安全的地方……
……
預言到了此刻，結束了。
方醒臉上表情，陰晴不定。
看來門外的女人沒有撒謊，3點33分，大平層外確實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情。
看似穩如城牆的安全屋，也會被對方攻破。
不過就算這樣，少謀深算的方醒，絲毫沒有放鬆對屋外那個女人的警覺，反而更加懷疑了。
預言筆只說，不離開大平層會發生可怕的事情。可從來沒有說過，離開了大平層就一定能活下去。
很有可能，3點33分到來的救世軍是壞的；此刻這個在門外敲門的女人同樣也是壞的。
她不是來提醒自己，而是來騙自己開門出去，這樣可以殺掉自己。
方醒悄無聲息，從床下抽屜拿了一把戰術匕首，順著客廳走到了門口。
在防盜門前，點開了電子屏幕，這樣就能看到外面敲門的究竟是誰。
確實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一身白衣，盤著烏黑的頭髮，長相干淨。眉目之間，儘是母親的溫柔，看上去很有人妻味道。
方醒住的是一層一房的大平層。外面整層樓都布滿了監控。
他調整了一下監控方向，確定，在之前看不到的死角，沒有藏著什麼人，或者更可怕的怪物。
在確定了房間外只有女人一個人後。方醒打開通訊器，開始和對面這個奇怪的女人對話：
「你怎麼知道我在屋內？」
外面的女人愣了一下，抬頭看向上方監控的方向，試圖和屏幕後的方醒正面對話：
「每戶人家，都多少有點和2+1有關的數字。
「比如說，當牆上時鐘指到了2+1點，2+1分，2+1秒，就會發生可怕的事情。
「有的人家直接被異象殺死了，也有的人家拖家帶口跑路了。
「這個時候，他們空留的家就會被各種和2+1有關的畸變異象占領。
「但是你這戶人家，是一個例外。落地窗很完整，大門是緊閉，沒有血液或者其他其他液體流出門縫。
「這說明了，這裡住著至少一個人，既沒有逃跑，也沒有被異象殺死。
「家裡的主人，一直在打掃收拾，所有和2+1有關的東西。」
觀察力很敏銳的女人。
普通的家庭主婦，真的會有這麼敏銳的觀察力麼。
這更加引起了方醒的懷疑
他冷冷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救世軍是什麼。
「你怎麼知道它們接下來會來到江南春小區。
「是不是你引他們過來的。」
沒想到，女人接下去說出的話，哪怕冷靜如方醒者，都不禁微微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