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超能力者
方醒踏入教學樓的前一刻，驟地聽見校園外方向傳來了一陣爆炸聲。
他轉過頭，看到的是，馬路遠處一個行人的輪廓，脖頸上的腦袋忽然炸成了一團血花，紅的白的散落了一地。
無頭的屍體，軟綿綿倒在了地上。他路邊的女伴，還沒尖叫多久，頭也嘭地一聲，變成了第二具無頭屍體。
十字路口的車輛亂做了一團。
開始了麼。預言家的筆，所說的第二起侵襲整個恆州的異象。
看來只有走入雲頂學府，通過進入一個異象，來避開外面發生的更加可怕的異象。
方醒的身影，也被黑暗緩緩吞沒。
在衣服內側，他的手指再次自動動了起來，寫下一行行來自未來的文字。
與此同時，先行一步進入教學樓伸出的盛朝和金雪，也發出陣陣驚呼聲。
「這所學校的內部，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
「嘖嘖嘖，新聞上還說只是正常天氣現象，這些專家的話，真是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三人在進入建築物內部後，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是還是被眼前的一幕震得目瞪口呆。
縱橫交錯的粗大血管，縱橫在走廊的牆壁、地板、天花板上，像是有生命一般一伸一縮，輸送著血液。
路過幾間教室，裡面的學生（18歲已成年）和老師，也變成血管的一部分了。他們渾身上下都覆蓋著毛細血管一樣的菌毯，五官和四肢已經分辨不清。身體被四面八方插滿了血管。
整個學校變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有機體，而裡面的人類，成了為有機體提供營養的一部分。
更加恐怖的，是一具具樹立的屍體。
它們中的大部分，都被覆蓋了一層血色菌毯，成為了養分一樣的存在。但是也有的死相古怪，有的是受到很嚴重刀傷，有的被火燒成了焦炭，有的則是被凍在了巨大冰塊中，有的只死了短短几小時，軀體腐爛程度嚴重……
「小心一點，這些學生（18歲已成年），一看就是在痛苦城降臨之後，被隨之帶來的居民殺死。
「看來居民的數量還不少。不同的居民，造成了不同傷痕。」
盛朝將金雪護在身後，自信滿滿地說道。
恐怕不是吧……
方醒同樣觀察著這些屍體，卻做出了相反判斷。
從這些人臨死前的站姿，還有方向，根本不是受到外力影響，死亡的。
恰恰相反，他們是自相殘殺，內鬥而死。
那麼問題來了，明明只是一些普通學生，為什麼會在痛苦之城降臨之後，會相互爭鬥。並且他們是怎麼會對彼此造成這麼恐怖的傷害的？
方醒對噩夢世界，也不了解。他下一個潦草的假設：
是因為痛苦之城的存在，賦予了這些學生一些「超自然力量」。
在擁有了這些超自然力量之後，心智不成熟的學生，因為一句話、或是平日一點小積怨，就大大出手。他們的初心或許不是殺死彼此，但是掌握了不屬於自己的力量，打起來可就控制不住後果了。
當然，這些全是憑空猜測，在找到活口之前，真相究竟是什麼，沒有人知道。
同時，在下一個拐角處，方醒借著光線，也看到了衣服內側預言的內容：
逃入雲頂學府，是我做過正確的選擇之一。
雖然裡面的情景比我想像中，還有血腥恐怖。但是至少不會像此刻恆州其他的路人，死於更加不可名狀的異象。
但是在進入雲頂學府時，我又犯下了致命的錯誤。
在校門口，遇到了兩個跟隨著「微笑的愛麗絲小姐」的旅人，和我組成了臨時小隊，共同探索被痛苦之城融合的校園。
原本，我打算利用他們做我的炮灰，在關鍵時刻投石問路。可最令我想不到的是，叫做盛朝的這個蠢貨旅人，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的好學妹金雪已經被夢境居民吃掉了。
現在跟著我們的這個「金雪」，是擬態金雪外表、吸納了金雪所有記憶和習慣的居民。
她在觀察我們，學習人類的用語和習態。
進入痛苦之城後，大約一個小時後，她玩膩了，直接殺死了盛朝。
我拼著斷掉了一條腿，逃到了走廊的角落。
忍著巨大的痛苦，寫下了生命中這一段話。
現在，我聽到了那居民的腳步聲，正在步步逼近。
我的生命，也進入了倒計時……
……
……
看著眼前的文字，方醒陷入了沉思。
這金雪，原來是居民偽裝的。
盛朝果然是個傻子中的傻子，連身邊最親近的人被取代了，都一點察覺都沒有。
不過既然現在方醒知道了金雪是一個居民，自然不會讓未來的命運重演。
也不急著揭穿金雪的身份。畢竟他和盛朝兩人加在一起，都不是夢境居民的對手。現在撕破臉皮沒有好處。
先不著急，痛苦之城內變數很大，隨機應變好了。
三人一路搜索著，來到三樓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四樓方向，明顯傳來了一陣年輕男女爆發出的歡呼聲。
「成了，真的成了！」
「難以相信，整個學校這麼多人，就我們倖存了下來。」
「我們是優勝者，是大自然優勝劣汰的進化者！」
「哈哈哈，我的超能力是噴火，誰敢不聽我的命令，我就把他燒成灰燼！」
……
一陣陣得意的喧譁聲，爆笑聲，絲毫沒有因為為其他死在這次劫難中的同學們，受到影響。
盛朝看了樓頂方向：
「這上面居然還有倖存者。
「他們應該知道點什麼，我們上去看看！」
說完，也完全不顧身後金雪和方醒的意見，大步走上了台階。
「金雪」有些擔心：
「聽那些倖存者的聲音，似乎情況有點不太對勁。
「剛死了那麼多學生，為什麼他們一點不悲傷，反而這麼興奮？
「學長，我們還是不要這麼魯莽，先探查一下為好……」
身為夢境居民，自然是不會害怕一群人類倖存者。
但是，這個居民現在在模仿金雪的語調。真正的金雪在這裡，大概率會說出這樣的話。
盛朝揮了揮手，做著槍狀：
「他們只是一群學生而已，有什麼可怕的。
「真正可怕的是那些居民。我們一路走來，沒有碰到一個，而且樓上有倖存者，說明那片區域是安全的。
「放心吧。再怎麼樣，我還有愛麗絲小姐賦予的這份能力，哪怕是遇到居民，都有一戰之力。」
既然盛朝學長都這麼說了，「金雪」也沒有再說什麼，默默跟著他上了樓。
跟在最後面的方醒，至於他的意見，更是沒有人過問。
聽到樓上的聲音，有幾個學生他還認識。方醒大腦也飛速飛速計算起來。
幾個關鍵詞，優勝劣汰，進化，映入了他的腦海。
沒想到自己的隨意推測，真的對了大半。
真是有趣啊。宇宙小販從來沒有說過，異象的出現，居然還能賜福給普通人這份特殊的力量。
人類對於噩夢世界的了解，不足萬分之一。
聽樓上那群學生的歡呼，他們的精神狀態，十分不穩定。
覺醒了強大力量的心智不成熟者們麼？是善事惡，全憑他們一念之間。這樣的人擁有了超能力，真是危險。難怪會因為一兩句話，就真的動手殺人。
身懷利器，殺心自現。
要是方醒一個人來到雲頂學府，絕不會上去。但是現在有盛朝和「金雪」兩個炮灰在前面開路，他也不介意跟上去看看。
踏完通往四樓的最後一個台階，展現在方醒等人面前的，是宛如人間地獄一般的情景——
這裡不僅有縱橫交錯的血管，和血管融合在一起的遇害者。還有各種奇怪的殘肢斷臂，散落一堆，有火燒的、冰凍的、刀割的，密密麻麻，幾乎堆成了小山，擠滿了走廊盡頭。
「喂，我說。我能力是操縱火焰，我是你們中最強大的，理所應當為王。
「雖然同為超能力者，但是你們的能力也太過低賤了。以後所有人都要聽我的命令，最漂亮的女生，要優先給我享受。
「誰敢不聽我的話，就等著被燒成人干吧。」
一個戴著四眼、背著書包的男生，站在血跡斑斑的大講台上。
方醒認識他，錯號叫做四眼，平時是個逆來順受的學霸，之前還被高年級學生勒索過保護費，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沒想到，在掌握了超能力之外，昂首挺胸，和之前唯唯諾諾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一把想要拽過來一個漂亮女生，對方尖叫了一聲，女生的男友想要擋一下。四眼只是伸出手指，下一秒，這對學生情侶的身上燃起了雄雄烈焰，連掙扎都沒有維持多久，就燒成了兩具黑色焦屍，稍微碰一下，就碎了一地。
也難怪這四眼這麼自信。
「看到沒有，這就是反抗我的人的下場。
「上天賦予了我這樣的能力，我就是天命，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四眼越發得意，脫下眼鏡，將劉海緩緩向上捋起，變成了大背頭。此刻極度亢奮的他，完全像是換了另一個人。
「喂，你這混蛋，住手。」
盛朝倒是還有一點正義感，正好看到這一幕勃然大怒，舉起手對準了他，咆哮著讓他住手。
四眼慢慢轉過頭，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笑意。顯然他還沒有殺過癮，竟然又冒出來一個不怕死的——
「你是白痴麼。
「到底是誰欽定的，你是我們中最強的超能力者？」
就在兩人對視之時，無人在意的教室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雙馬尾女生慢慢站了起來。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她對著空氣，隨手打了一個響指。
「不知進退的男人，真是讓人頭疼。」
下一秒——
轟地一聲，人群之中，剛才還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四眼，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化作稀碎的血雨，清涼感飛撲在周圍躲閃不急的人群身上。
從頭到尾，一直在一邊冷眼相觀的方醒，都沒有看清女孩的超能力是怎麼發動的。
他轉過頭，看到的是，馬路遠處一個行人的輪廓，脖頸上的腦袋忽然炸成了一團血花，紅的白的散落了一地。
無頭的屍體，軟綿綿倒在了地上。他路邊的女伴，還沒尖叫多久，頭也嘭地一聲，變成了第二具無頭屍體。
十字路口的車輛亂做了一團。
開始了麼。預言家的筆，所說的第二起侵襲整個恆州的異象。
看來只有走入雲頂學府，通過進入一個異象，來避開外面發生的更加可怕的異象。
方醒的身影，也被黑暗緩緩吞沒。
在衣服內側，他的手指再次自動動了起來，寫下一行行來自未來的文字。
與此同時，先行一步進入教學樓伸出的盛朝和金雪，也發出陣陣驚呼聲。
「這所學校的內部，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
「嘖嘖嘖，新聞上還說只是正常天氣現象，這些專家的話，真是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三人在進入建築物內部後，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是還是被眼前的一幕震得目瞪口呆。
縱橫交錯的粗大血管，縱橫在走廊的牆壁、地板、天花板上，像是有生命一般一伸一縮，輸送著血液。
路過幾間教室，裡面的學生（18歲已成年）和老師，也變成血管的一部分了。他們渾身上下都覆蓋著毛細血管一樣的菌毯，五官和四肢已經分辨不清。身體被四面八方插滿了血管。
整個學校變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有機體，而裡面的人類，成了為有機體提供營養的一部分。
更加恐怖的，是一具具樹立的屍體。
它們中的大部分，都被覆蓋了一層血色菌毯，成為了養分一樣的存在。但是也有的死相古怪，有的是受到很嚴重刀傷，有的被火燒成了焦炭，有的則是被凍在了巨大冰塊中，有的只死了短短几小時，軀體腐爛程度嚴重……
「小心一點，這些學生（18歲已成年），一看就是在痛苦城降臨之後，被隨之帶來的居民殺死。
「看來居民的數量還不少。不同的居民，造成了不同傷痕。」
盛朝將金雪護在身後，自信滿滿地說道。
恐怕不是吧……
方醒同樣觀察著這些屍體，卻做出了相反判斷。
從這些人臨死前的站姿，還有方向，根本不是受到外力影響，死亡的。
恰恰相反，他們是自相殘殺，內鬥而死。
那麼問題來了，明明只是一些普通學生，為什麼會在痛苦之城降臨之後，會相互爭鬥。並且他們是怎麼會對彼此造成這麼恐怖的傷害的？
方醒對噩夢世界，也不了解。他下一個潦草的假設：
是因為痛苦之城的存在，賦予了這些學生一些「超自然力量」。
在擁有了這些超自然力量之後，心智不成熟的學生，因為一句話、或是平日一點小積怨，就大大出手。他們的初心或許不是殺死彼此，但是掌握了不屬於自己的力量，打起來可就控制不住後果了。
當然，這些全是憑空猜測，在找到活口之前，真相究竟是什麼，沒有人知道。
同時，在下一個拐角處，方醒借著光線，也看到了衣服內側預言的內容：
逃入雲頂學府，是我做過正確的選擇之一。
雖然裡面的情景比我想像中，還有血腥恐怖。但是至少不會像此刻恆州其他的路人，死於更加不可名狀的異象。
但是在進入雲頂學府時，我又犯下了致命的錯誤。
在校門口，遇到了兩個跟隨著「微笑的愛麗絲小姐」的旅人，和我組成了臨時小隊，共同探索被痛苦之城融合的校園。
原本，我打算利用他們做我的炮灰，在關鍵時刻投石問路。可最令我想不到的是，叫做盛朝的這個蠢貨旅人，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的好學妹金雪已經被夢境居民吃掉了。
現在跟著我們的這個「金雪」，是擬態金雪外表、吸納了金雪所有記憶和習慣的居民。
她在觀察我們，學習人類的用語和習態。
進入痛苦之城後，大約一個小時後，她玩膩了，直接殺死了盛朝。
我拼著斷掉了一條腿，逃到了走廊的角落。
忍著巨大的痛苦，寫下了生命中這一段話。
現在，我聽到了那居民的腳步聲，正在步步逼近。
我的生命，也進入了倒計時……
……
……
看著眼前的文字，方醒陷入了沉思。
這金雪，原來是居民偽裝的。
盛朝果然是個傻子中的傻子，連身邊最親近的人被取代了，都一點察覺都沒有。
不過既然現在方醒知道了金雪是一個居民，自然不會讓未來的命運重演。
也不急著揭穿金雪的身份。畢竟他和盛朝兩人加在一起，都不是夢境居民的對手。現在撕破臉皮沒有好處。
先不著急，痛苦之城內變數很大，隨機應變好了。
三人一路搜索著，來到三樓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四樓方向，明顯傳來了一陣年輕男女爆發出的歡呼聲。
「成了，真的成了！」
「難以相信，整個學校這麼多人，就我們倖存了下來。」
「我們是優勝者，是大自然優勝劣汰的進化者！」
「哈哈哈，我的超能力是噴火，誰敢不聽我的命令，我就把他燒成灰燼！」
……
一陣陣得意的喧譁聲，爆笑聲，絲毫沒有因為為其他死在這次劫難中的同學們，受到影響。
盛朝看了樓頂方向：
「這上面居然還有倖存者。
「他們應該知道點什麼，我們上去看看！」
說完，也完全不顧身後金雪和方醒的意見，大步走上了台階。
「金雪」有些擔心：
「聽那些倖存者的聲音，似乎情況有點不太對勁。
「剛死了那麼多學生，為什麼他們一點不悲傷，反而這麼興奮？
「學長，我們還是不要這麼魯莽，先探查一下為好……」
身為夢境居民，自然是不會害怕一群人類倖存者。
但是，這個居民現在在模仿金雪的語調。真正的金雪在這裡，大概率會說出這樣的話。
盛朝揮了揮手，做著槍狀：
「他們只是一群學生而已，有什麼可怕的。
「真正可怕的是那些居民。我們一路走來，沒有碰到一個，而且樓上有倖存者，說明那片區域是安全的。
「放心吧。再怎麼樣，我還有愛麗絲小姐賦予的這份能力，哪怕是遇到居民，都有一戰之力。」
既然盛朝學長都這麼說了，「金雪」也沒有再說什麼，默默跟著他上了樓。
跟在最後面的方醒，至於他的意見，更是沒有人過問。
聽到樓上的聲音，有幾個學生他還認識。方醒大腦也飛速飛速計算起來。
幾個關鍵詞，優勝劣汰，進化，映入了他的腦海。
沒想到自己的隨意推測，真的對了大半。
真是有趣啊。宇宙小販從來沒有說過，異象的出現，居然還能賜福給普通人這份特殊的力量。
人類對於噩夢世界的了解，不足萬分之一。
聽樓上那群學生的歡呼，他們的精神狀態，十分不穩定。
覺醒了強大力量的心智不成熟者們麼？是善事惡，全憑他們一念之間。這樣的人擁有了超能力，真是危險。難怪會因為一兩句話，就真的動手殺人。
身懷利器，殺心自現。
要是方醒一個人來到雲頂學府，絕不會上去。但是現在有盛朝和「金雪」兩個炮灰在前面開路，他也不介意跟上去看看。
踏完通往四樓的最後一個台階，展現在方醒等人面前的，是宛如人間地獄一般的情景——
這裡不僅有縱橫交錯的血管，和血管融合在一起的遇害者。還有各種奇怪的殘肢斷臂，散落一堆，有火燒的、冰凍的、刀割的，密密麻麻，幾乎堆成了小山，擠滿了走廊盡頭。
「喂，我說。我能力是操縱火焰，我是你們中最強大的，理所應當為王。
「雖然同為超能力者，但是你們的能力也太過低賤了。以後所有人都要聽我的命令，最漂亮的女生，要優先給我享受。
「誰敢不聽我的話，就等著被燒成人干吧。」
一個戴著四眼、背著書包的男生，站在血跡斑斑的大講台上。
方醒認識他，錯號叫做四眼，平時是個逆來順受的學霸，之前還被高年級學生勒索過保護費，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沒想到，在掌握了超能力之外，昂首挺胸，和之前唯唯諾諾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一把想要拽過來一個漂亮女生，對方尖叫了一聲，女生的男友想要擋一下。四眼只是伸出手指，下一秒，這對學生情侶的身上燃起了雄雄烈焰，連掙扎都沒有維持多久，就燒成了兩具黑色焦屍，稍微碰一下，就碎了一地。
也難怪這四眼這麼自信。
「看到沒有，這就是反抗我的人的下場。
「上天賦予了我這樣的能力，我就是天命，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四眼越發得意，脫下眼鏡，將劉海緩緩向上捋起，變成了大背頭。此刻極度亢奮的他，完全像是換了另一個人。
「喂，你這混蛋，住手。」
盛朝倒是還有一點正義感，正好看到這一幕勃然大怒，舉起手對準了他，咆哮著讓他住手。
四眼慢慢轉過頭，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笑意。顯然他還沒有殺過癮，竟然又冒出來一個不怕死的——
「你是白痴麼。
「到底是誰欽定的，你是我們中最強的超能力者？」
就在兩人對視之時，無人在意的教室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雙馬尾女生慢慢站了起來。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她對著空氣，隨手打了一個響指。
「不知進退的男人，真是讓人頭疼。」
下一秒——
轟地一聲，人群之中，剛才還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四眼，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化作稀碎的血雨，清涼感飛撲在周圍躲閃不急的人群身上。
從頭到尾，一直在一邊冷眼相觀的方醒，都沒有看清女孩的超能力是怎麼發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