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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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中不知歲月。

  眨眼間半月過去。

  不知這黃天教是真的人手不足,還是在暗中伺機以作更大圖謀。

  這半個月的時間,山上沒有一點動靜,不過師徒幾人沒有大意,依然閉觀修行。

  可喜可賀的是。

  經過許潛長時間的養煉,麾下兵馬也終於踏出了臨門一腳,晉升為鬼卒。

  晉升後的兵馬實力提升了不少,其魂體更加穩固,而且神智漸生,差遣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而隨著許潛的地魂更加凝實,維持兵馬上身的時間也增加了近一倍。

  若是有足夠的資源養煉,再多尋些身帶血煞的鬼物,令其斬殺吞噬。

  等其將身上的兵煞化為實質,隨意操控。那便可晉為輔將。

  師父的那位鼠妖兵馬便是這一境界,不然那晚上也不會那麼輕易的就能斬殺那力士。

  而且這半月許潛一直用那煉陰煞的法子修行,在幽冥籙的護持下,進境飛快。

  許潛自己判斷,離明見地魂已經不遠了。

  這種修行速度若是傳出去,不知要驚到多少人。

  才僅僅踏入胎光不足一年,居然就要再次破境。簡直匪夷所思。

  就是古修們那般粗狂的修行方式都沒這樣的修行速度。

  許潛也再次被幽冥籙的強大所震撼。

  又過了幾日,見黃天教沒有再次上門。

  今日一大早,師父便帶著二師兄去了城中縣廟。

  用過早膳,張桓按耐不住叫過許潛:「師弟,咱倆今日下山找點樂子去如何?」

  三師兄這人性子本就跳脫,又在觀中憋了這麼多日,早就忍不住想出去了。

  今日見師父也下了山,張桓的心思就活泛了起來。想來那黃天教也沒工夫管他們。

  許潛本不願下山,捱不住張桓在耳邊製造魔音,又想起自己打算學門手藝,便答應了下來。

  把大師兄留在觀里,兩人便下了山。

  以防萬一,將法劍符咒都攜帶齊全。

  出了觀門,張桓頗是興奮,說起自己在外遊歷的見聞。

  「師弟,你不常下山,有所不知。

  在咱們陵水縣這地界,要說這最有意思的地方,那還得是西山的鬼市那邊。

  那裡面可是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有。外來的散修都得先去那鬼市里過一道手。」

  許潛歪過頭,不解的問道:「城中不是有法會嗎?而且還有那雲嶺閣也是做修行者生意的,怎麼還有甚鬼市?」

  張桓故作神秘嘿嘿一笑:「嘿!那些地方總歸是有人管轄,進來出去的,不管是人還是物,那都是有跡可循能拿在明面上的。

  可這天底下總有些見不得光的,你也得讓人家活不是。」

  許潛好奇再問,張桓卻不再說了:「哈哈!走吧師弟,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路上悠哉悠哉。

  本以為要直奔城西去,師兄卻說得先去趟縣城裡。

  兩人到了城中已是晌午。

  在街邊尋了個茶攤坐下,要了壺涼茶。

  許潛一手抄起粗茶碗,邊喝邊問:「師兄,要進這鬼市還有什麼門道不成?」

  「那是自然。」張桓得意地搖搖頭又道:「要去這種地方,首先就得藏好身份,雖說一般不會有什麼事,但還是得遮掩著點省得麻煩。」

  左右看了看,張桓湊到許潛耳邊低聲言語:「一會吃了飯,我帶你去取牌子,你頭一次去,須得準備一番。」

  許潛點點頭,不知師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兩人飲罷了茶,起身隨便找了個鋪子對付一口。

  許潛跟著張桓繼續往城中深處鑽去。左拐右拐,走了不知幾條街,兩人來到一處舊坊市。

  從路口轉進來,坊中的景象映入眼帘。

  兩邊的建築相對低矮,外立面滿是修修補補的痕跡,不少人家還在側面或是房頂擴了不少地方出來,使得整棟屋子看起來搖搖欲墜。

  路邊堆積的雜物和小攤販們,擠占著本就狹窄的街道,坑窪的路面潮濕泥濘,不少污水橫流其間,有的聚成一團小水窪,反射著詭異的顏色。


  時不時還能看見一坨不知是人的還是牲畜的排泄物趴在路面上,讓人有些不敢下腳。

  活脫脫一副貧民窟。

  兩人捂住口鼻小心翼翼的往裡走,來到街中間的一處小鋪面前。

  張桓伸手指了指,隨後一低頭挑開門帘鑽了進去。

  許潛跟著也進到裡面。

  鋪子裡空間不大,靠著門邊是一條長櫃檯,一旁碼放著一些雜貨,收拾的倒是挺整潔,就是暗了點。

  櫃檯後面還有個小門通向裡屋,門上掛著帘子擋住視線。

  屋子裡點著薰香,驅趕著街面上傳來的異味,兩人這才鬆開掩住口鼻的手,喘了幾口氣。

  許潛用質疑的眼神看向張桓,張桓尷尬一笑,轉身拿起櫃檯上放著的一個小木槌。

  噹噹——

  敲了兩下掛在一旁的銅鈴。

  「來了客官!您稍等!」裡屋有人應和。

  不一會。

  噔噔噔,腳步聲音,一位身著粗布短打的年輕夥計從裡屋鑽了出來。

  夥計滿臉堆笑朝許潛兩人點頭:「二位客官想要點什麼?」

  張桓一隻胳膊拄在櫃檯上低聲回道:「兩張今晚的紅票,麻利的,老客……」

  夥計神色變了一瞬又恢復正常,笑道:「得嘞!您稍等。」轉身又進了裡屋。

  少頃,夥計拿著兩塊紅漆薄木牌從裡屋出來,一伸手遞給張桓:「您收好。」

  張桓一把抓過木牌看了看,揣進了懷裡,隨後一手掏出二百符錢拍在櫃檯上:「你點點。」

  夥計仔細數過,收起符錢,又堆起笑容吆喝一聲:「白錢二百!錢貨兩訖!」

  交易完成,沒在鋪子裡多待,張桓抬頭示意許潛,兩人轉身出了鋪子,往坊外走去。

  直到出了坊市來到外邊街上,許潛才問道:「師兄,這想進鬼市怎麼還得在城內買票據?」

  張桓促狹一笑,說道:「非也,非也,這牌子不光是進鬼市用的,這種鋪子只是個中介,城裡也不止這一處。」

  解釋完,張桓又道:「穿這身可不行,咱倆還得換身行頭。」隨後拉住許潛找了間成衣鋪。

  折騰一通,換了身衣服,天已經擦了黑。

  兩人這才順著大街出了西城門,往鬼市走去。

  出了城沿著官道往前走。

  天暗得很快。

  現在這個時節,太陽一落山就有些冷了。

  走了沒多久,就走到一處山前的岔路。

  許潛倒是認了出來。從這往右走,扎進山里,走段距離就是那亂葬崗。

  許潛看向張桓,後者伸手指向左邊。

  隨後兩人扭頭拐向了左邊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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