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機會
第83章 機會
緊接著，敗者組的對決緊接著展開。
經過一番激烈的爭奪，最終確定由鎮岳武館的周鎮，與來自黑河縣，以一手「碎玉掌」聞名的楊家子弟楊烈，來爭奪敗者組的頭名。
敗者組的戰鬥同樣慘烈，周鎮憑藉穩紮穩打的鎮岳拳法和那手腿功，戰勝了另一名對手。
楊烈則是因為王凌重傷也被輪空了，以逸待勞。
周鎮雖然身上帶傷，但眼神依舊戰意未消。
最後，六強名單徹底出現，李原、李浩、劉莽、林無言、周鎮、楊烈。
官吏見敗者組的比試塵埃落定，便上台朗聲宣布：「上午比試結束，諸位選手抓緊時間休整，兩個時辰後，最終排名戰正式開始。」
聲音傳遍演武場，眾人紛紛鬆了口氣。
緊張了一上午的氣氛稍稍緩解，看台上的人群開始陸續起身，或交談議論，或結伴離開去解決午飯。
與昨日一樣，這中間的休整時間，是留給選手們恢復和準備的寶貴機會。
五禽院這邊，弟子們也是神色稍緩。
楊崇並未拘著眾人，揮了揮手道：「都散了吧，兩個時辰後記得回來觀戰，莫要誤了時辰，也莫要惹是生非。」
眾弟子頓時應道，隨即三三兩兩地散去。
有的去尋相熟的朋友，有的則打算在附近攤販處買些吃食，另外找個清淨地方休息。
李原哪裡也沒去，直接盤坐在原地，閉目調息，消化回元丹藥力，同時引導著那縷微弱的五蘊養生功內息，恢復氣血。
上午的比試讓他腹中空空，不時的傳來飢餓感。
楊崇看在眼裡，從懷中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轉頭對一旁的趙勤吩咐道：「趙勤，你帶幾個人，去附近最好的酒樓，多買些滋補氣血，易消化的肉食和飯菜回來。
李原需要補充體力，我們也在這裡簡單用些。」
「是，老師！」
趙勤立刻領命，叫上另外兩名手腳麻利的師弟，快步離開了演武場。
演武場內人潮漸散，喧囂遠去，只剩下一些個別的守衛沒有離開。
陽光透過雲層間隙，灑在空曠的擂台上，青石地面映著斑駁的光影。
場邊旗幟在微風中輕輕拂動，少了人聲鼎沸，多了幾分大戰間歇的寧靜與蓄勢待發。
約莫半個時辰後，趙勤幾人提著好幾個碩大的食盒回來了。
食盒一打開，香氣四溢，裡面裝得滿滿當當。
有燉得酥爛入味，泛著油光的紅燒蹄膀，有肉質鮮嫩的清蒸河魚，還有滿滿一大盤醬香濃郁的滷牛肉切片，還有幾碟清炒時蔬，以及一大罐熱氣騰騰，飄著枸杞和棗香的參雞湯。
飯菜豐盛，顯然是花費了不少銀錢，足見楊崇對李原的重視。
李原聞到香氣，緩緩收功睜眼，也沒多客氣，道了聲謝便接過碗筷，大口吃了起來。
食物入腹，化作暖流，配合著藥力和內息，迅速補充著身體的消耗。
周圍其他幾名留下的弟子也分到一些，默默吃著，氣氛安靜。
不多時，李原風捲殘雲般將面前食物掃去大半，飢餓感消退，一股充實的熱力從胃部升起，流向四肢百骸，疲憊感頓時減輕不少。
他長吁一口氣，繼續閉目調息，將食物轉化的能量與氣血相融。
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過去。
一個時辰後，離去的觀眾和各武館、世家的人馬又陸陸續續回到了演武場，看台上重新變得擁擠嘈雜。
五禽院的弟子們也基本都回來了，圍攏在自家區域，眼神中充滿了對下午最終之戰的期待。
李原也適時睜開了眼睛，眸中神光內斂，氣息趨於平穩。
他看向擂台方向，那裡，即將決定最終排名的幾位選手，也已各自就位。
李浩依舊獨自坐在李家區域最前方，閉目養神，玄衣如墨，氣息沉靜得，難以測度。
林無言站在林家區域邊緣，身姿挺拔如松，一手輕按腰間劍柄，目光淡然地掃視全場，帶著一種出身大族的自信。
劉莽坐在劉家區域，他那異常魁梧的身軀像一座小山，此刻，他正用左手用力地揉捏著右手的腕關節。
他眉頭緊鎖，嘴唇抿著，好像在忍受著某種不適。
只不過偶爾抬頭時的眼神，充滿了不甘與暴躁。
這一幕，被李原清晰地捕捉到。
他心中微動：「劉莽的右手————上午與林無言對戰時，被林無言蘊含勁力的長劍多次點中，雖然劉莽皮糙肉厚，臂骨未斷，但恐怕經絡筋肉受了暗傷，影響了發力，這或許是個不小的機會。」
敗者組晉級的兩人，周鎮換了一身乾淨的褐色勁裝，正活動著手腳，面色沉穩，目光時不時看向另一人楊烈，顯然在思考對策。
楊烈則是個面容略顯陰柔的青年，手指修長，正輕輕活動著指關節，眼神銳利如鷹。
這六人，便是如今三縣大比站在最前列的俊傑。
李浩，林無言，劉莽自不必說，早就已經是聲名遠播的頂尖好手，被視為未來三縣武道的領軍人物。
周鎮，楊烈，也是各自縣裡的頂尖武館和世家著力培養的核心，實力強橫，根基紮實。
唯有李原，一個多月前還名不見經傳，來自外城的武館五禽院。
他以無可爭議的黑馬之姿，一路連勝，擊敗林瑜，力克陸玲，鏖戰周鎮，甚至在面對李浩時也能周旋許久，逼得其開口認可，主動退步。
這份戰績，已然將他推到了與這些天之驕子並列的高度。
此刻，再也沒有人會忽視這個身著深灰勁裝的少年。
實力，是贏得尊重最快的方式。
李原用自己的雙拳，在這三縣演武場上，硬生生打出了屬於自己的名聲和地位。
從最初習武時無人問津，到如今站在最終擂台前被所有對手認真對待，這其中的變化，讓他心潮微涌。
但更多的是一種沉靜，這只是剛開始，他的武道之路，遠不止於此。
高台上，幾名主判官也已就位，正低聲交談著，目光不時掃過台下這六名年輕人，尤其是多看了李原幾眼，顯然對這個意外殺出的黑馬評價頗高。
不多時，那名負責宣布的官吏走上台前，清了清嗓子，渾厚的聲音壓下場中的嘈雜：「時辰已到，三縣大比最終排名戰，現在開始，請各位選手做好準備！」
話音落下，演武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擂台以及那六名選手身上。
李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心中雜念盡數摒棄。
走到這一步，已經超越了他最初只想進入前五十的目標，甚至遠遠超出了楊崇和大多數人的預期。
面對李浩、林無言這等已開始轉化勁力的真正天才，面對劉莽這等天賦異稟的力量怪物，他憑藉兼修的功法或許能周旋一二，但是如果說現在完全打敗，還是可能性不大。
「盡力而為，看看自己的極限，到底在哪裡。」李原心中默念，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官吏很快開始宣布下午第一場對決：「最終排名戰第一場，由敗者組頭名爭奪，黑河縣楊家楊烈，對陣清河縣鎮岳武館周鎮！
此戰勝者，將獲得挑戰劉莽和李原之間的勝者，爭奪第四名的資格！」
周鎮與楊烈對視一眼，同時邁步上台。
兩人在台上站定，互相拱手。
「請！」
「請！」
「砰！啪！嗤！」
數十招過後，周鎮看準楊烈一次掌法要使出，冒險賣了個破綻，誘使楊烈一掌印向他左肩。
楊烈果然中計，掌力吐出。
周鎮左肩肌肉瞬間繃緊硬抗，同時右拳蓄滿力量，一記「鎮岳捶」無視楊烈後續變招，直搗黃龍，轟向楊烈胸口！
楊烈沒想到周鎮如此悍勇，倉促間只能回掌格擋。
「咚！」
一聲悶響，楊烈被這凝聚了周鎮全身力量的一拳震得氣血翻騰，連退數步，臉色一白。
周鎮得勢不饒人，忍住左肩劇痛，踏步上前，拳勢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
楊烈受創在先，掌法節奏被打亂，又被周鎮剛猛的拳勢完全壓制，勉強支撐了十幾招，最後被周鎮一記重拳轟在肋下，跟蹌跌出擂台邊緣。
「周鎮勝！」
官吏高聲宣布。
周鎮喘著粗氣，向台下拱了拱手，這才感覺到左肩處火辣辣地疼，楊烈的碎玉掌威力不小，他也不好受。
緊接著，官吏的聲音再次響起：「下一場，五禽院李原，對陣劉家劉莽！
勝者，名列第三，敗者，則與周鎮爭奪第四，五名！」
終於輪到自己了。
李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全身骨骼發出輕微的啪聲響。
「小師弟，小心他的力量，儘量不要硬拼！」趙勤忍不住叮囑道。
柳燕沒有多言，只是對李原微微頷首，眼神中帶著鼓勵與信任。
楊崇只是看著李原，沉聲道：「記著上午我說的話。」
李原點頭示意自己明白，隨即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感覺狀態已經差不多恢復到八九成以上，他穩步向擂台走去。
對面，劉莽也豁然起身，他甩了甩依舊有些不適的右手，大步流星地踏上擂台，每一步都沉重有力。
他看向李原的眼神，充滿了壓迫感與熊熊戰意，上午敗給林無言的憋屈，似乎要在此戰徹底發泄出來。
兩人在擂台中央站定，氣氛瞬間變得凝重壓抑。
一個是以力量稱雄、宛如人形暴熊的劉莽。
一個是身法靈動、拳法多變、一路逆襲的黑馬李原。
這一戰，必將激烈無比。
「開始！」
官吏一聲令下，戰鬥瞬間爆發！
劉莽怒吼一聲，如同蠻牛衝撞，巨大的身軀帶著駭人的氣勢直撲李原，左拳握緊，一記毫無花哨卻力沉千鈞的直拳轟向李原面門，拳風壓得人呼吸一窒！
李原早有準備，腳下風行步瞬間展開，身形如風般向側後方飄退，同時右臂橫欄，以熊形拳的沉穩架式卸力格擋。
「砰！！！」
拳臂交擊，發出一聲悶響。
李原只覺得一股狂暴無匹的巨力傳來，雖然有所預料，而且早已卸力閃避，手臂仍是一陣酸麻，腳下更是被震得連退兩步。
李原眼神凝重：「好強的力量，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相比李浩那凝練穿透的裂石勁，這股力量只是純粹的肉身之力，缺乏質的變化，但這分量————足以碾壓絕大多數鐵皮境了。」
劉莽見一拳未能建功，左拳連環轟出，拳勢如狂風暴雨，籠罩李原周身，同時腳下大步前踏，試圖壓縮李原的閃避空間。
他的攻勢大開大合，充滿了壓迫感。
但的李原敏銳地察覺到，相比上午對陣林無言時，劉莽的拳速似乎慢了不少，尤其是右臂的動作，明顯有些凝滯，未能形成有效的左右合擊。
這也讓他龐大的身軀在轉向和應對側面攻擊時，露出了一些遲緩。
果然，他傷勢可能比我還嚴重。
李原心念電轉，腳下風行步催動到極致，沒有再硬接，而是圍繞著劉莽快速遊走起來。
身形忽左忽右，時而前趨誘敵，時而後退避鋒。
李原開始充分利用擂台空間和自身靈活的優勢，將劉莽的狂暴攻擊一一避開。
一時間，擂台上出現了與上午林無言對劉莽時相似的場景。
劉莽怒吼連連，重拳屢屢落空，砸在擂台青石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卻難以捕捉到李原飄忽的身影。
李原則如同穿花蝴蝶，在拳風的縫隙中遊走，偶爾以虎形拳的剛猛或猿形拳的刁鑽進行試探性的反擊，專攻劉莽因右手不便而露出的側翼空當。
劉莽的眼神愈發陰沉，心中頓時怒火升騰：「又是這樣！一個個都像泥鰍一樣！林無言也就罷了，他劍附勁力，確實能傷我內腑。
你這李原，不過仗著身法快些，沒有勁力穿透，真以為靠遊走就能磨死我？」
他想起上午被林無言以速度戲耍落敗的憋屈，這時面對同樣策略的李原，那股煩躁與暴戾幾乎要壓制不住。
但他終究不是莽夫，頓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李原的策略很明顯，就是要耗盡他的氣力。
畢竟他體型龐大，力量狂暴，消耗氣血的速度本就遠超常人，現在右手帶傷更是雪上加霜。
「無非是先比誰的氣血先耗盡罷了！」劉莽咬牙，攻勢不減，但心中已開始估算。
他自恃氣血雄渾遠超同階，即便右手有傷，持久力也非尋常鐵皮境可比。
李原身法雖妙，但維持這種高頻率的閃避游斗，消耗同樣巨大。
這是一場耐力與意志的比拼，就看誰先露出疲態，誰先出現致命的破綻。
緊接著，敗者組的對決緊接著展開。
經過一番激烈的爭奪，最終確定由鎮岳武館的周鎮，與來自黑河縣，以一手「碎玉掌」聞名的楊家子弟楊烈，來爭奪敗者組的頭名。
敗者組的戰鬥同樣慘烈，周鎮憑藉穩紮穩打的鎮岳拳法和那手腿功，戰勝了另一名對手。
楊烈則是因為王凌重傷也被輪空了，以逸待勞。
周鎮雖然身上帶傷，但眼神依舊戰意未消。
最後，六強名單徹底出現，李原、李浩、劉莽、林無言、周鎮、楊烈。
官吏見敗者組的比試塵埃落定，便上台朗聲宣布：「上午比試結束，諸位選手抓緊時間休整，兩個時辰後，最終排名戰正式開始。」
聲音傳遍演武場，眾人紛紛鬆了口氣。
緊張了一上午的氣氛稍稍緩解，看台上的人群開始陸續起身，或交談議論，或結伴離開去解決午飯。
與昨日一樣，這中間的休整時間，是留給選手們恢復和準備的寶貴機會。
五禽院這邊，弟子們也是神色稍緩。
楊崇並未拘著眾人，揮了揮手道：「都散了吧，兩個時辰後記得回來觀戰，莫要誤了時辰，也莫要惹是生非。」
眾弟子頓時應道，隨即三三兩兩地散去。
有的去尋相熟的朋友，有的則打算在附近攤販處買些吃食，另外找個清淨地方休息。
李原哪裡也沒去，直接盤坐在原地，閉目調息，消化回元丹藥力，同時引導著那縷微弱的五蘊養生功內息，恢復氣血。
上午的比試讓他腹中空空，不時的傳來飢餓感。
楊崇看在眼裡，從懷中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轉頭對一旁的趙勤吩咐道：「趙勤，你帶幾個人，去附近最好的酒樓，多買些滋補氣血，易消化的肉食和飯菜回來。
李原需要補充體力，我們也在這裡簡單用些。」
「是，老師！」
趙勤立刻領命，叫上另外兩名手腳麻利的師弟，快步離開了演武場。
演武場內人潮漸散，喧囂遠去，只剩下一些個別的守衛沒有離開。
陽光透過雲層間隙，灑在空曠的擂台上，青石地面映著斑駁的光影。
場邊旗幟在微風中輕輕拂動，少了人聲鼎沸，多了幾分大戰間歇的寧靜與蓄勢待發。
約莫半個時辰後，趙勤幾人提著好幾個碩大的食盒回來了。
食盒一打開，香氣四溢，裡面裝得滿滿當當。
有燉得酥爛入味，泛著油光的紅燒蹄膀，有肉質鮮嫩的清蒸河魚，還有滿滿一大盤醬香濃郁的滷牛肉切片，還有幾碟清炒時蔬，以及一大罐熱氣騰騰，飄著枸杞和棗香的參雞湯。
飯菜豐盛，顯然是花費了不少銀錢，足見楊崇對李原的重視。
李原聞到香氣，緩緩收功睜眼，也沒多客氣，道了聲謝便接過碗筷，大口吃了起來。
食物入腹，化作暖流，配合著藥力和內息，迅速補充著身體的消耗。
周圍其他幾名留下的弟子也分到一些，默默吃著，氣氛安靜。
不多時，李原風捲殘雲般將面前食物掃去大半，飢餓感消退，一股充實的熱力從胃部升起，流向四肢百骸，疲憊感頓時減輕不少。
他長吁一口氣，繼續閉目調息，將食物轉化的能量與氣血相融。
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過去。
一個時辰後，離去的觀眾和各武館、世家的人馬又陸陸續續回到了演武場，看台上重新變得擁擠嘈雜。
五禽院的弟子們也基本都回來了，圍攏在自家區域，眼神中充滿了對下午最終之戰的期待。
李原也適時睜開了眼睛，眸中神光內斂，氣息趨於平穩。
他看向擂台方向，那裡，即將決定最終排名的幾位選手，也已各自就位。
李浩依舊獨自坐在李家區域最前方，閉目養神，玄衣如墨，氣息沉靜得，難以測度。
林無言站在林家區域邊緣，身姿挺拔如松，一手輕按腰間劍柄，目光淡然地掃視全場，帶著一種出身大族的自信。
劉莽坐在劉家區域，他那異常魁梧的身軀像一座小山，此刻，他正用左手用力地揉捏著右手的腕關節。
他眉頭緊鎖，嘴唇抿著，好像在忍受著某種不適。
只不過偶爾抬頭時的眼神，充滿了不甘與暴躁。
這一幕，被李原清晰地捕捉到。
他心中微動：「劉莽的右手————上午與林無言對戰時，被林無言蘊含勁力的長劍多次點中，雖然劉莽皮糙肉厚，臂骨未斷，但恐怕經絡筋肉受了暗傷，影響了發力，這或許是個不小的機會。」
敗者組晉級的兩人，周鎮換了一身乾淨的褐色勁裝，正活動著手腳，面色沉穩，目光時不時看向另一人楊烈，顯然在思考對策。
楊烈則是個面容略顯陰柔的青年，手指修長，正輕輕活動著指關節，眼神銳利如鷹。
這六人，便是如今三縣大比站在最前列的俊傑。
李浩，林無言，劉莽自不必說，早就已經是聲名遠播的頂尖好手，被視為未來三縣武道的領軍人物。
周鎮，楊烈，也是各自縣裡的頂尖武館和世家著力培養的核心，實力強橫，根基紮實。
唯有李原，一個多月前還名不見經傳，來自外城的武館五禽院。
他以無可爭議的黑馬之姿，一路連勝，擊敗林瑜，力克陸玲，鏖戰周鎮，甚至在面對李浩時也能周旋許久，逼得其開口認可，主動退步。
這份戰績，已然將他推到了與這些天之驕子並列的高度。
此刻，再也沒有人會忽視這個身著深灰勁裝的少年。
實力，是贏得尊重最快的方式。
李原用自己的雙拳，在這三縣演武場上，硬生生打出了屬於自己的名聲和地位。
從最初習武時無人問津，到如今站在最終擂台前被所有對手認真對待，這其中的變化，讓他心潮微涌。
但更多的是一種沉靜，這只是剛開始，他的武道之路，遠不止於此。
高台上，幾名主判官也已就位，正低聲交談著，目光不時掃過台下這六名年輕人，尤其是多看了李原幾眼，顯然對這個意外殺出的黑馬評價頗高。
不多時，那名負責宣布的官吏走上台前，清了清嗓子，渾厚的聲音壓下場中的嘈雜：「時辰已到，三縣大比最終排名戰，現在開始，請各位選手做好準備！」
話音落下，演武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擂台以及那六名選手身上。
李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心中雜念盡數摒棄。
走到這一步，已經超越了他最初只想進入前五十的目標，甚至遠遠超出了楊崇和大多數人的預期。
面對李浩、林無言這等已開始轉化勁力的真正天才，面對劉莽這等天賦異稟的力量怪物，他憑藉兼修的功法或許能周旋一二，但是如果說現在完全打敗，還是可能性不大。
「盡力而為，看看自己的極限，到底在哪裡。」李原心中默念，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官吏很快開始宣布下午第一場對決：「最終排名戰第一場，由敗者組頭名爭奪，黑河縣楊家楊烈，對陣清河縣鎮岳武館周鎮！
此戰勝者，將獲得挑戰劉莽和李原之間的勝者，爭奪第四名的資格！」
周鎮與楊烈對視一眼，同時邁步上台。
兩人在台上站定，互相拱手。
「請！」
「請！」
「砰！啪！嗤！」
數十招過後，周鎮看準楊烈一次掌法要使出，冒險賣了個破綻，誘使楊烈一掌印向他左肩。
楊烈果然中計，掌力吐出。
周鎮左肩肌肉瞬間繃緊硬抗，同時右拳蓄滿力量，一記「鎮岳捶」無視楊烈後續變招，直搗黃龍，轟向楊烈胸口！
楊烈沒想到周鎮如此悍勇，倉促間只能回掌格擋。
「咚！」
一聲悶響，楊烈被這凝聚了周鎮全身力量的一拳震得氣血翻騰，連退數步，臉色一白。
周鎮得勢不饒人，忍住左肩劇痛，踏步上前，拳勢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
楊烈受創在先，掌法節奏被打亂，又被周鎮剛猛的拳勢完全壓制，勉強支撐了十幾招，最後被周鎮一記重拳轟在肋下，跟蹌跌出擂台邊緣。
「周鎮勝！」
官吏高聲宣布。
周鎮喘著粗氣，向台下拱了拱手，這才感覺到左肩處火辣辣地疼，楊烈的碎玉掌威力不小，他也不好受。
緊接著，官吏的聲音再次響起：「下一場，五禽院李原，對陣劉家劉莽！
勝者，名列第三，敗者，則與周鎮爭奪第四，五名！」
終於輪到自己了。
李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全身骨骼發出輕微的啪聲響。
「小師弟，小心他的力量，儘量不要硬拼！」趙勤忍不住叮囑道。
柳燕沒有多言，只是對李原微微頷首，眼神中帶著鼓勵與信任。
楊崇只是看著李原，沉聲道：「記著上午我說的話。」
李原點頭示意自己明白，隨即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感覺狀態已經差不多恢復到八九成以上，他穩步向擂台走去。
對面，劉莽也豁然起身，他甩了甩依舊有些不適的右手，大步流星地踏上擂台，每一步都沉重有力。
他看向李原的眼神，充滿了壓迫感與熊熊戰意，上午敗給林無言的憋屈，似乎要在此戰徹底發泄出來。
兩人在擂台中央站定，氣氛瞬間變得凝重壓抑。
一個是以力量稱雄、宛如人形暴熊的劉莽。
一個是身法靈動、拳法多變、一路逆襲的黑馬李原。
這一戰，必將激烈無比。
「開始！」
官吏一聲令下，戰鬥瞬間爆發！
劉莽怒吼一聲，如同蠻牛衝撞，巨大的身軀帶著駭人的氣勢直撲李原，左拳握緊，一記毫無花哨卻力沉千鈞的直拳轟向李原面門，拳風壓得人呼吸一窒！
李原早有準備，腳下風行步瞬間展開，身形如風般向側後方飄退，同時右臂橫欄，以熊形拳的沉穩架式卸力格擋。
「砰！！！」
拳臂交擊，發出一聲悶響。
李原只覺得一股狂暴無匹的巨力傳來，雖然有所預料，而且早已卸力閃避，手臂仍是一陣酸麻，腳下更是被震得連退兩步。
李原眼神凝重：「好強的力量，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相比李浩那凝練穿透的裂石勁，這股力量只是純粹的肉身之力，缺乏質的變化，但這分量————足以碾壓絕大多數鐵皮境了。」
劉莽見一拳未能建功，左拳連環轟出，拳勢如狂風暴雨，籠罩李原周身，同時腳下大步前踏，試圖壓縮李原的閃避空間。
他的攻勢大開大合，充滿了壓迫感。
但的李原敏銳地察覺到，相比上午對陣林無言時，劉莽的拳速似乎慢了不少，尤其是右臂的動作，明顯有些凝滯，未能形成有效的左右合擊。
這也讓他龐大的身軀在轉向和應對側面攻擊時，露出了一些遲緩。
果然，他傷勢可能比我還嚴重。
李原心念電轉，腳下風行步催動到極致，沒有再硬接，而是圍繞著劉莽快速遊走起來。
身形忽左忽右，時而前趨誘敵，時而後退避鋒。
李原開始充分利用擂台空間和自身靈活的優勢，將劉莽的狂暴攻擊一一避開。
一時間，擂台上出現了與上午林無言對劉莽時相似的場景。
劉莽怒吼連連，重拳屢屢落空，砸在擂台青石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卻難以捕捉到李原飄忽的身影。
李原則如同穿花蝴蝶，在拳風的縫隙中遊走，偶爾以虎形拳的剛猛或猿形拳的刁鑽進行試探性的反擊，專攻劉莽因右手不便而露出的側翼空當。
劉莽的眼神愈發陰沉，心中頓時怒火升騰：「又是這樣！一個個都像泥鰍一樣！林無言也就罷了，他劍附勁力，確實能傷我內腑。
你這李原，不過仗著身法快些，沒有勁力穿透，真以為靠遊走就能磨死我？」
他想起上午被林無言以速度戲耍落敗的憋屈，這時面對同樣策略的李原，那股煩躁與暴戾幾乎要壓制不住。
但他終究不是莽夫，頓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李原的策略很明顯，就是要耗盡他的氣力。
畢竟他體型龐大，力量狂暴，消耗氣血的速度本就遠超常人，現在右手帶傷更是雪上加霜。
「無非是先比誰的氣血先耗盡罷了！」劉莽咬牙，攻勢不減，但心中已開始估算。
他自恃氣血雄渾遠超同階，即便右手有傷，持久力也非尋常鐵皮境可比。
李原身法雖妙，但維持這種高頻率的閃避游斗，消耗同樣巨大。
這是一場耐力與意志的比拼，就看誰先露出疲態，誰先出現致命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