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頭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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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頭名戰

  頭名之爭的結果落定,雖然明日還有最終的排名較量,但是五禽院李原這幾個字,已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記住了。

  最後,官吏再次高聲宣布了八個小組的頭名。

  當念到「第七組頭名,五禽院李原」時,許多道目光再次看向他。

  其他頭名,比如李浩,林無言,劉莽等人,哪個不是早已聲名遠揚,被視為鐵板釘釘的頂尖種子?

  只有李原,沒有任何徵兆就衝出來的黑馬,一個來自外城,名不見經傳的武館弟子,竟能站在這個位置上。

  不少富商和世家之人望著李原,眼神閃爍,心思各異。

  相比於那些家族底蘊深厚,不好招攬的世家核心子弟,李原這樣出身清白,天賦實力都尚可的平民武武師,無疑是極佳的投資對象。

  不管明日最終排名如何,從李原奪得第七場頭名的這一刻起,巫溪縣的武行圈子裡,所有人都記住了這個名字。

  與五禽院區域歡呼沸騰的氛圍截然不同,陸家所在的區域,氣氛一片沉悶。

  陸玲面色陰沉,她緊緊地抿著嘴唇,飽滿的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著。

  李原那記熊形靠山撞得結結實實,此時的胸口都在隱隱作痛,但是更讓她難受的是周圍一些若有若無的視線看過來。

  韓文軒見狀,頓時走上前,低聲問道:「陸姑娘,沒事吧?有沒有傷到筋骨?」

  陸玲沒有回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家族隊伍中,幾道帶著失望與質疑的目光。

  那些目光仿佛在無聲地問道,怎麼會輸?怎麼會輸給一個外城武館的弟子?

  這讓他們陸家在其他世家面前,顏面何存?

  韓文軒見她臉色難看,又輕聲安慰道:「比試切磋,有輸有贏實屬正常,陸姑娘不用太過介懷。」

  他嘴上這樣說,心裡卻也明白,這話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安慰罷了。

  他們這些世家子弟,享受著最好的資源,背負著家族的期望,輸給別的世家子弟對手尚且要承受壓力,何況是輸給一個平民出身的武館弟子?

  回去之後,少不了要被同輩議論,被長輩敲打,這份憋屈,他自己也估計少不了。

  陸玲的目光看向五禽院那邊,看著被眾人簇擁著,神色平靜的李原,一股怒火帶著強烈的屈辱感直衝頭頂。

  她咬著牙,擠出話來:「等著!」

  她轉向韓文軒,眼神執著道:「那李原拿了督察府名額,後面肯定會去郡城,我也會去!你來不來,隨你。」

  今日之辱,她陸玲記下了。

  在巫溪縣丟了臉,那就在其他地方還回來。

  她要堂堂正正地擊敗李原,將今日的恥辱加倍奉還!

  很快,隨著官吏宣布今日比試全部結束,演武場內的人群開始陸續散去。

  各大家族、富商的車馬陸續離開,但是都在小聲地議論著。

  今日之後,五禽院的名聲,算是徹底打響了。

  不多時,李原一行人回到了五禽院。

  院內雖然不像演武場那般喧器,但是弟子們臉上的興奮與激動仍未褪去,互相熱烈地討論著今天的比試。

  尤其是李原今天的表現。

  楊崇站在前院,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李原身上,說道:「李原,待會來後院一趟。」

  說完,便背著手,轉身朝後院走去。

  「是,老師。」李原點頭應下。

  楊崇一走,周圍的弟子們立刻圍了上來,紛紛向李原拱手道賀。

  只是這次的拱手,與以往同門間的客氣不同了,眼神里除了祝賀,更多了幾分實實在在的敬畏。

  那是對於強者實力的天然尊重。

  李原也一一回禮,神色平靜,沒有半點奪得頭名的驕傲自得。

  他心中很清楚,今日的尊重,來源於擂台上的實力。

  如果沒有實力,哪怕僥倖得了第一,也只會淪為笑柄,轉眼便被人遺忘。

  實力,才是一切根本,是立身之基,前行之憑。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最直接的變化。


  然後和趙勤幾人微微拱手後,李原便告辭,朝著後院走去。

  曹川站在一旁,望著李原離去的背影,心中一時百感交集,最後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

  他這次衝擊前五十失敗,失去了督察府的資格,日後想要獲取更高級的功法,更多的資源,只怕是越來越難了。

  最關鍵的是年齡,他今年已經二十有八,看似正當壯年,但是對於武師而言,三十歲是一道無形的門檻。

  一旦過了三十,氣血便會由盛轉衰,開始緩慢下滑。

  即便他能在三十歲前突破到鍛骨境,後續更高的境界,沒有奇遇的話,基本是沒有希望了。

  反觀小師弟李原,今年不過十八,才修煉不到一年,已經是鐵皮境,實戰能力甚至超過了自己。

  這份天賦,讓他只能仰望。

  武道之路,如逆水行舟,一步領先,往往步步領先。

  一步落後,就可能永遠追趕不上。

  他想起了幾年前,老師也曾對自己寄予厚望,將不少資源傾斜於他,希望他能撐起五禽院的門面。

  如今,這份沉甸甸的希望,或許已經悄然轉移,落在了那道更加年輕的背影上。

  曹川有些失落,有些無奈,但更多的,還是一種羨慕。

  後院。

  李原來到楊崇平日靜坐的石桌前,恭敬行禮:「老師。」

  楊崇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杯,見他進來,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

  坐,今日,做得不錯。」

  李原在下首的椅子坐下,腰背挺直。

  楊崇放下茶杯,問道:「今日接連與林瑜、陸玲這等世家子弟交手,感覺如何?

  與他們相比,你覺得我們五禽院的功夫,優勢在哪,劣勢又在哪?」

  李原略作沉吟,認真回答道:「回老師,感覺世家子弟的功法確實精妙,招式傳承完整,根基也普遍紮實,像陸玲的腿法和步法,配合嫻熟,威力不俗。

  與他們相比,五禽拳的優勢在於變化靈活,五形轉換的時候可以應對多種情況,適合實戰中的臨機應變。

  劣勢或許是在於爆發性的殺招略顯不足,應該對修煉者自身的悟性和實戰經驗要求更高。

  如果不能真正領悟五形精髓,融會貫通,很容易就是花架子。」

  他頓了頓,又繼續補充道:「另外,世家子弟似乎更注重招式的規範和氣血的打磨,但是在生死搏殺間的狠厲與果斷,感覺反倒不如一些經驗豐富的散修或走鏢的師兄師姐。

  楊崇聽著,不時點頭,眼中讚賞之色越來越濃。

  待到李原說完,他撫掌笑道:「不錯,看得透徹。

  你能看到招式之外的實戰與心性,這比單純比較招式威力更加難能可貴。

  五禽拳重意不重形,重變不重固,你能在實戰中運用自如,便是得了真味。

  至於殺招不足————」楊崇意味深長地看了李原一眼,「等你五形大成,開始轉化勁力,自然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殺招。」

  「是,弟子明白。」李原心中一動,頓時應道。

  楊崇神色一正,說道:「好了,說說正事。

  明日的頭名之戰,乃是抽籤單對單,直到決出最終排名。

  八名頭名,無一弱者,但你需格外注意三人,李家的李浩,林家的林無言,還有劉家的劉莽。」

  「這三人,想必今日你也看出來了,他們的氣血運轉時,出手有著不同於純粹氣血的力量透出,這是已經開始轉化勁力的標誌。

  雖然可能只是初窺門徑,尚未完全踏入鍛骨的層次,但是已經是比尋常的鐵皮境強上數倍了。

  你若是抽籤遇到這三人,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可有絲毫輕敵。」

  隨後,楊崇將其他人的招式功法都大致給他講解了一番。

  連帶著可能存在的些許習慣和破綻,也點出了一二。

  李原凝神靜聽,將每一個要點都牢牢刻在心底。

  這些都是寶貴的經驗,能讓他明日對陣時,多一分準備,少一分意外。

  隨後,楊崇起身回了趟裡屋,片刻後拿著一個小瓷瓶出來,遞給李原:「這是回元丹,服用後能加速氣血恢復,溫養經脈。


  你今日消耗不小,服下它,好好調息,務必將狀態調整至最佳。」

  李原排名越高,對五禽院的名聲提升就越大,後續帶來的好處也越多。

  楊崇在這一點上自然不會吝嗇。

  「多謝老師。」李原雙手接過瓷瓶謝道。

  「去吧,好好準備。」楊崇擺了擺手。

  李原行禮後,回到隔壁院子的屋子裡。

  關上門,他從瓷瓶中倒出一粒龍眼大小褐色藥丸,一股淡淡的清香散發出來。

  他沒有猶豫,仰頭服下。

  丹藥入腹,很快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散向四肢百骸。

  原本身體因為激烈戰鬥而略有滯澀的氣血,在這股暖流的滋養下,疲憊感也開始慢慢減弱。

  李原盤膝坐在床上,收斂心神,開始按照《五蘊養生功》的入門法訣,嘗試引導體內氣血,按照特定路線緩緩運行。

  他可沒有忘記衛霜說的話,這內功心法,他也得抓緊時間入門。

  而且練成這心法,對他好處也不小。

  或許是近日連番和高手對戰,身體被激發到了某種極限,氣血活躍遠超平日。

  當李原心神沉靜,按照口訣引導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後,腹部丹田處,忽然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異樣感。

  仿佛有一縷極淡的氣從氣血中剝離出來,自發地匯聚盤旋,形成了一小團微弱穩定的存在。

  就在這感覺清晰的時候,李原面前那熟悉的淡藍色面板再次浮現:

  【技藝:五蘊養生功(入門1/300)】

  成了!入門了!

  李原心中一陣欣喜,但馬上收斂心神,開始細細體會內功入門帶來的變化。

  精神上的疲憊似乎減少了不少,頭腦也變得格外清明,感知也似乎也敏銳了一絲。

  這是一種由內而外的的微妙提升。

  雖然不會馬上讓他的戰力有多大的提升,但是李原明白,這扇門打開之後,未來他的武道之路將更加寬廣。

  他沒有停下,趁著狀態正好,繼續凝神引導那縷微弱的內息在體內按照《五蘊養生功》的路線緩緩流轉,鞏固根基。

  【五蘊養生功經驗+1】

  【五蘊養生功經驗+1】

  【五蘊養生功經驗+1】

  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悄然流逝。

  第二天清晨,演武場再次人頭攢動,氛圍比昨日更加熱鬧。

  世家子弟,富商們還有武館弟子們都低聲交談著,顯然今日比試的人少了許多,大家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今日將決出最終的前八排名,關係到督察府的職位分配以及最實質的獎勵。

  慢慢地,幾名主判官來到看台上坐下。

  見得衛霜出現,議論的眾人也是迅速安靜下來。

  看台上,衛霜依舊端坐,那名官吏上前,再次重申了排名戰的規則。

  八名頭名抽籤,兩兩對決,勝者進入第一組,敗者進入第二組,直至決出一至八名。

  ——

  這次畢竟是前列排名,關乎到獎勵以及職位分配,倒不能夠單敗淘汰了,隨機性太大。

  規則宣布完畢,抽籤開始。

  八支寫著名字的竹籤放入簡中,由衛霜搖晃後,逐一抽出並宣布對手。

  李原站在備戰區,目光平靜。

  很快,他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一場,五禽院李原,對清河縣,鎮岳武館周鎮!」

  五禽院這邊的目光也是頓時看向李原。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

  「周鎮?是那個鎮岳武館的大師兄?」

  「聽說鎮岳武館的鎮岳拳法剛猛無比,在清河縣內城是數一數二的硬功夫!」

  「有意思,八名頭名里,就他們兩個是純正的武館弟子出身,其餘都是世家子弟,沒想到第一場就對上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看看到底是五禽拳的變化厲害,還是鎮岳拳的剛猛更強。」


  李原也是一怔,沒想到第一場就是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排開雜念,邁步走向擂台。

  腦海中迅速回想著昨日老師楊崇提及的有關周鎮的信息。

  周鎮,鎮岳武館館主親傳大弟子,鐵皮境巔峰,實力比陸玲強上一線。

  其所修鎮岳拳法走的是大開大合,以力壓人的路子。

  講究氣勢沉雄,拳如重岳,最擅長以絕對的力量和防禦碾壓對手。

  此人性格據說也如拳法般沉穩紮實,不喜花巧,實戰經驗豐富。

  是個勁敵,而且風格與自己有些類似,都是偏重力量與正面碰撞。

  李原心中快速評估著,走向擂台的腳步沉穩有力。

  官吏見雙方都已上台站定,不再耽擱,高聲宣布:「頭名戰第一場,五禽院李原,對鎮岳武館周鎮,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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