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來看陳曉單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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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來看陳曉單挑了

  余淮看著前方休息平台上的雞飛狗跳,臉陰得像一團烏雲。

  前兩天學校挑選參加物理競賽的人選,張平讓他和陳曉去,結果陳曉一口回絕,他沒有,畢竟他是一個嚮往星辰大海,立志當科學家的人。

  本來時間挺緊的,任務很重,他應該拒絕這次秋遊,在圖書館和周末一起備戰物理競賽,然而因為不放心耿耿,擔心她與陳曉的關係在這場秋遊中升溫,於是強迫自己放棄刷題的時間,跟著全班同學來到七龍山,結果————結果就是生了一肚子氣。

  他想不明白,怎麼都想不明白,陳曉究竟有什麼好的,要上進心沒上進心,要好性格沒好性格,要好家世沒好家世,只會惹事生非,大搞封建迷信,之前的家長會還把苟楠楠一個女生打成那樣,完全就是一副流氓惡棍的嘴臉,這種人比當街撒尿的小混混還不堪,為何耿耿、文瀟瀟、蔣年年那幾個女生還圍著他轉?

  「喲,臉色這麼差,怎麼?爬山累到了?還是說————發現陳曉女人緣比你好,心裡不舒服?」

  這時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余淮回頭一瞧,竟是另一個死對頭路星河。

  「關你屁事。」

  余淮聳動肩膀,甩開那隻不老實的手:「咱們兩個很熟嗎?」

  「我覺得有句話說得好。」路星河也不惱,笑嘻嘻地看著他。

  「有屁快放。」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你的意思是————你跟我?朋友?」余淮一臉不屑。

  「當然,起碼在不爽陳曉這件事上,咱們是一個戰壕的。你說這小子,一張臭屁臉比本少爺還欠揍,憑什麼能讓這麼多女生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

  余淮說道:「原來你知道自己很欠揍啊。」

  他始終忘不了路星河騎電瓶車濺他一褲子水那件事,當然,還有「耿耿星河」的紙雕作品。

  「別這么小氣嘛。」路星河說道:「我就問你想不想看陳曉的樂子?」

  「什麼意思?」

  路星河再次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余淮一臉嫌棄:「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

  「什麼動手動腳,我是給你指引方向。」路星河把他拽到旁邊,指著下山路上一個拐角平台說道:「看到什麼了?

  」

  「那是————算命的?」

  「你什麼意思?」

  「陳曉不是喜歡研究玄學嗎?你覺得遇到專業人士,會不會很好玩兒?

  「你的意思是————」

  余淮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休息平台上,蔣年年接過喝空的酸奶罐,朝著斜對面垃圾桶走去,徐延亮像個跟屁蟲一樣擱後面說道:「貝塔,我渴了,我也想喝。」

  「你想喝什麼?」

  「你的奶。」

  聽到二人對話,正對準山下一片紅瓦白牆建築拍照的耿耿同學險些把相機扔了。

  抱著一根玉米棒狂炫的鄭亞敏猛然抬頭。

  只有單純簡單的簡單同學眨著睿智的眼睛,不明白耿耿同學為什麼跟自己的相機過不去。

  「你說什麼?」蔣年年回頭瞪眼。

  徐延亮趕緊拍嘴認錯:「我說的是酸奶,酸奶。」

  「沒了。」

  「我看到了,你書包里還有兩罐。」

  「那不是給你準備的。」

  「我用辣條跟你換。」

  「徐延亮!」

  胖子糾纏大姐頭時,文瀟瀟的手在包里推拉片刻,最終咬咬牙,硬著頭皮拿出一個淺綠色塑料食盒,紅著臉遞出去:「我媽上次開家長會,得知你父母和爺爺不在了————

  就————今天早晨————多做了一份,不嫌棄的話————」

  陳曉接過食盒,打開蓋子,見裡面分了上下兩層,上面四格分別放著幾片哈爾濱紅腸,半片煎蛋,一團海帶絲,幾個蝦仁,下面兩格,大格是灑著黑芝麻的白米飯,小格里是紅燒肉和炒青菜雙拼。

  陳曉接過她遞來的一次性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兩口點點頭:「味道不錯。」


  文瀟瀟靦腆地笑了:「我還以為涼了會變難吃。」

  陳曉又夾了一個蝦仁放進嘴裡,邊吃邊道:「所以這飯是你媽做的,還是你做的?」

  「我們兩個————一起做的。」

  文瀟瀟轉過頭去,以掩飾臉上的羞澀。

  耿耿呆呆地站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她看起來是在找角度拍風景,其實一直在偷聽文瀟瀟和陳曉的談話,聽到文瀟瀟的媽同情陳曉,多做了一份便當讓女兒帶給他,再想想自己父親對這個刺幾頭的表態,心情要多擰巴有多擰巴。

  前幾天開完家長會,齊阿姨把在學校看到的聽到的告訴了老耿,得知女兒跟一個不走尋常路的傢伙關係不錯,當晚便給她上了一堂思政課,讓她少跟這樣的差生接觸,多與那個真心幫助她的,名叫余淮的好學生交流,做一個為自己人生負責,不讓大人操心的好孩子。

  反正總結起來就一句話,老耿不喜歡陳曉。

  事後她感到委屈,打電話給親媽,豈料親媽也是一樣的說辭,警告她離陳曉這種為社會正道所不容的男生遠一點,不然一定會後悔的。

  為什麼沒人能夠理解他的叛逆不是少年心性的離經叛道,是看透本質的不盲目,不屈從。父親用來形容他的偏執,恰恰是他看破社會反饋機制後依然選擇對善堅持,而所謂的「差生」,就像陳曉說的,定義好與差的標準是誰設立的?這個世界有純粹的好與差嗎?正如你與別人的關係,你對他們有價值,你就是好的,他們無法從你身上獲得利益,你就是壞的。

  「哎喲————」

  「耿姐,你沒事吧?」

  耿耿因為走神被人撞了一下,回頭一看,才發現大部隊追上來了,走在最前面的是朱瑤——————自從陳曉把鄒梅母女一頓暴打,事情不了了之,學校方面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後,她選擇了認命。

  朱瑤是真服還是假服,耿耿不知道,但是耿姐、年姐、單姐這樣的尊稱,朱瑤喊得一天比一天順。

  「我還好,沒事。」

  耿耿往旁邊靠了靠,放朱瑤與王桐過去,會同剛才一臉不悅嫌徐延亮煩人的蔣年年抬頭,朝後方台階看去,只見戴著草帽的張平揮舞著小旗子說道:「休息好了沒有?休息好就下山了。」

  休息平台上的學生紛紛起身,跟著大部隊朝下面走,耿耿和蔣年年眼見陳曉與文瀟瀟起身跟上,快步隨行。

  就這樣走過一程,當眾人來到一個有綠色圍欄和眼球攝像頭的較大休息平台時,一道玩味的聲音響起:「陳曉,瞧前面那人,你同行哎。」

  耿耿往身後打量一眼,見說話的人是余淮,再往前面看,只見平台上坐著一個穿青色袍子,頭頂搭著一塊毛巾的道士,身前擺放幾本古書,腳邊一個龜殼,鋪在地面的布上印有八卦圖樣。

  「來,耿耿,讓道長給你算算命。」路星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到算卦的攤位前。

  「我不算。」

  「不算怎麼行,錢我都給了。」

  也就在這時,道士抬起頭,一臉凝重說道:「這位姑娘,我觀你面相,命中有桃花劫啊,是不是在為感情問題焦慮?」

  耿耿聽說,頓時來了精神,也不吵著走了,在旁邊的小馬扎坐下。

  走在後面的蔣年年與簡單一看耿耿靠過去,害怕她上當受騙,也拽著陳曉湊近觀察,連帶著已經走下平台的張平擔心陳曉這個惹禍精搞出亂子,又折道返回,站在幾個女孩兒身後,看她們跟算命的對話。

  「瞧這手相————」

  道士思索片刻,沖側後方冷笑的陳曉說道:「這位同學,我可以看看你的手相嗎?」

  陳曉一面伸手,一面說道:「我很好奇,路星河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陪他演這齣戲。」

  蔣年年幾人聽說,轉頭一瞧,發現路星河與余淮並肩站在旁邊,不由心頭生疑,搞不明白這兩個一向不對付,看對方不順眼的傢伙怎麼摒棄前嫌,尿一壺裡去了。

  「路星河?演戲?演什麼戲?」

  蔣年年怒視身後二班刺兒頭。

  「快來看,快來看,五班的玄學大神要單挑專業人士了。」

  被幾個女孩兒用敵視的目光盯著,路星河非但不露怯,還大聲招呼上了,惹得落在隊伍後面的吳桐、董軍幾人一起走過來,原本下去一截的鄭亞敏也殺了個回馬槍,氣喘吁吁地道:「單————挑?什麼單挑?誰單挑誰?」

  沒人回答她的問題,因為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陳曉和難驗真假的道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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