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這叫睚眥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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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這叫睚眥必報

  潘元勝把臉湊過去認真打量。

  照片裡的余淮站在講台前面笑逐顏開地比剪刀手,身後黑板上的內容赫然便是物理考卷壓軸大題的解題過程。

  「這是————余.?」

  「所以潘元勝,第一,這事兒跟耿耿有什麼關係?第二,我需要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因為我是發現試題泄露,才沒有答最後一題,而這次考試的成績關係到一個賭局,你的工作失誤對我造成了實質影響。」

  潘元勝拿起照片,幾乎懟到張平臉上:「張平,你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

  「潘主任————我————我真沒有把題給他。」

  耿耿就在張平身邊,當然認得出照片裡的人,而且這張照片是她親手所拍。

  不是照片筆記嗎?為什麼變成余淮幫大家作弊的證據了?

  為什麼呢?

  哦,好巧啊。

  「余淮!」

  潘元勝沒有從張平嘴裡得到想要的答案,轉而將矛頭對準物證揭示的嫌犯,捏著那張照片給班裡的學生看。

  「我是真沒想到,振華的害群之馬居然會是你。站起來!」

  余淮陰著臉起身,低頭不語。

  「害群之馬」,他還記得這是剛才諷刺陳曉的詞,沒想到這麼快就落到自己頭上,這一幕確實足夠諷刺。

  「說話啊,怎麼啞巴了?照片裡是你吧?笑得挺開心啊。」

  」

  ,「我問你,題是哪兒來的?誰給你的?」

  」

  「7

  余淮繼續沉默,題是簡單拿給韓敘做的,韓敘做不出來,陳曉瞥了一眼也說不會做,他便一心顯擺自己,直接把步驟寫在黑板上,還讓耿耿拍帥照留念,結果呢?反倒成了自己幫班裡同學作弊的罪證。

  「說!這題從哪兒弄到的!」

  潘元勝的火氣很大,在教導主任辦公室,張平和耿耿不承認,他跑來高一五班問責,豈料問責到最後,陳曉給他來一王炸,威脅他不給說法就去市局告狀,如今人證物證都在,余淮又擱他面前裝啞巴。

  「不說是吧?從明天起你別來了。」

  「這————」張平說道:「潘主任————這處罰————過了吧?」

  「你已經不是五班班主任了,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潘元勝對張平開炮之際,余淮瞟了一眼講台上站的陳曉,對方沒笑,但眼裡的光比最輕蔑的嘲弄還讓他難受。

  然後,他聰明的大腦閃出一條邏輯鏈條。

  事情為什麼會這麼巧?

  陳曉明明可以手動抄下黑板上的內容,卻選擇讓耿耿給他拍照,剛才又威脅潘元勝去市局告狀,逼得教導主任不得不給他亮勸退這張紅牌。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根本就不是巧合,倘若陳曉一早便知那道題是物理考卷的壓軸大題呢?

  從這個認知角度出發,便會得到一個細思極恐的答案。

  陳曉是故意陰他。

  「」

  另外,這同樣也能解釋陳曉在摸底考試時拿到物理滿分的問題——————摸底考試能夠作弊,沒道理期中考試不能作。

  想到這裡,在憤怒情緒驅使下,他一指簡單:「我是看簡單和韓敘他們不會做,才把解題步驟寫在黑板上的。」

  「簡單?」潘元勝說道:「誰是簡單?」

  小臉清清爽爽,留著一雙馬尾辮的姑娘緩緩立起,低著頭小聲嘀咕:「誰是簡單?剛才不是你喊我上去做題的嗎?」

  「題哪兒來的?」

  」

  」

  「哪兒來的?」

  」

  ,」

  簡單被他逼急了,兩眼一紅,小豆豆像斷了線的珠簾往下掉,但就是不說話。

  「呵————」陳曉望余淮說道:「我還以為你是一個多講義氣的人呢,原來不過如此,說到底也是一個會為利益出賣同學的小人。」

  「陳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後做了什麼,從頭到尾都是你的陰謀。」


  同學們被他的說法搞懵了。

  陰謀?

  什麼陰謀?

  這事兒怎麼扯到陳曉身上了?

  余淮說道:「你能耍手段陷害我,我就不能拉跟你關係親密的人下水嗎?」

  「嘖,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陳曉搖頭道:「如果當時你沒有被表現欲支配,想要用這種辦法壓我一頭,把解題過程寫到黑板上,會搞到無法收場的地步嗎?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這句話果然沒有說錯。」

  「說到這裡,不得不表揚一下你的幫凶黃易仁同學了,五班物理考試平均分這麼高,黃同學功不可沒。」

  「黃易仁?他說的是真的?」

  黃易仁在潘元勝逼視的目光下站起來,當初他為了嘲諷陳曉,外面每進來一個同學,便讓人家看黑板那道題,講述他們沒來時的「物理王者之爭」,結果事情發展到現在,他成了集體作弊案的幫凶。

  陳曉說道:「怎麼?敢做不敢當?黃易仁,你不一直是反陳曉迷信集團」排頭兵嗎?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時啞巴了?這也太沒種了吧?」

  「你————」

  黃易仁恨聲道:「當時又不只我一個人嘲笑你,朱瑤也沒少說風涼話。」

  「黃易仁,是你讓大家抄答案的,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朱瑤說道:「真要追究,韓敘也跟大家說過先把解題步驟記下來的話。」

  潘元勝的表情很不好看,沒想到牽扯的人越來越多。

  「潘主任,是我————題是我從辦公室帶出來的。」

  便在這時,蔣年年起身認錯。

  「還有我,我————」

  徐延亮本著幫她分擔罪名的想法舉手道:「是我把電腦上的題指給貝塔看的,我們誤以為那是張平老師給我們準備的習題,想著學習班結束後回教室認真解一下,沒想到那其實是物理考卷的壓軸大題。」

  聽到這裡,張平終於搞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潘主任,你看這————這其實就是一個誤會。」

  「你閉嘴!」

  潘元勝看著台下站的幾個人:「明天叫你們的家長來學校,張平,跟我回辦公室————

  「」

  他這兒剛要走,陳曉把人攔住。

  「我的物理成績怎麼算?」

  「你很在意這個嗎?」

  「你管我在不在意,我只問你怎麼算?」

  「滿分,給你滿分。滿意了吧?」

  潘元勝心想路星河當初翻譯得一點沒錯,這傢伙留在振華不走,確實是在踐行氣死他這件事。

  「所以他們記0分,我記滿分。」

  「對。」

  看著陳曉與潘元勝一問一答,堂下學生們的心情五味雜陳,那天張平下發物理考卷,知道陳曉成績不怎麼樣,一群人笑話他摸底考試用了不光彩手段拿到100分,是個可恥的作弊者。

  如今倒好,全班五十多名同學,只他一個人沒作弊,得100分,其他人全部是作弊者,記0分。

  這記迴旋鏢打得,不僅疼,更諷刺。

  陳曉無視眾人臉上表情,沖潘元勝說道:「我需要你做個見證人。」

  「見證什麼?」

  「見證一則約定,朱瑤以後見了蔣年年、簡單、耿耿三人必須喊姐。」

  全班譁然。

  陳曉居然在這裡等著發物理試卷那天跳得最歡的朱瑤?

  之前大家都以為賭局的事翻篇兒了,沒想到他不僅「老謀深算」,差點把余淮弄到退學,還睚眥必報到讓潘元勝當蔣年年和朱瑤賭局的見證人。

  「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因為全班舞弊這件事你也有責任。」

  「我有什麼責任?」

  「是你在批鬥我的大會上敲打張平的對嗎?」

  ,」

  潘元勝驚呆了,心說老師們關起門來批鬥他的事兒,他是怎麼知道的?

  想到這裡惡狠狠地瞪了張平一眼。

  「你如果不敲打他,會促使張平用開學習班的方式提高班級成績嗎?換句話說,是你這個教導主任為了追求分數,甩開師大附中,才釀成了振華中學的集體舞弊大事件,你如果不當這個見證人,我就寫檢舉材料,把事情鬧大,讓社會輿論多關注一下學生的心理健康————」

  陳曉說道:「期中考試前我在校門口看到一位學生家長獻花燒紙錢,聽說是祭奠去年因為不堪學業壓力跳樓自殺的閨女,當時我心裡難受,讓耿耿拍了幾張照片。潘元勝,我勸你回去後好好想想,面對媒體記者時怎麼為學校和自己開脫責任。」

  「你在威脅我?」

  「你可以選擇不受我的威脅。」

  潘元勝瞥了一眼表情陰鬱的朱瑤:「賭局是你們的私事,我就算答應做賭局的見證人,她如果不遵守約定,我能有什麼辦法?」

  「叫家長啊。」

  「叫家長?為了幫你主張權利,要我以權壓人?你把叫家長當成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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