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四章 聽說你的外號叫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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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個責任是男方的,享受是自己的,與其兩人一起努力,取長補短創造美好生活,不如攀高枝,換一個供養者更快速,更高效。

  陳曉不氣不惱,微眯雙眼:「所以這就是你跟上司眉來眼去的原因嗎?」

  「我沒有,都說了,孩子是你的。」

  「證據呢?」

  「沈磊,你居然不相信我?」

  「我憑什麼相信你。」陳曉伸出一根手指:「首先,你沒從你舅舅那裡借錢,卻跟我說借了,其次,你從老闆那裡借了40萬,卻只告訴我外面有10萬的外債,再次,一周前你說要出差,實際卻是打胎後躲在酒店養身體,謝美藍,你摸著良心說,我該相信你嗎?」

  謝美藍神色激動道:「我為什麼瞞著你,都是……還不都是因為你小氣摳門。」

  「所以你騙人是因為我,不要孩子是因為我,你媽死也是因為我,一切都是我的錯對麼?」

  陳曉笑了,笑到捧腹,笑得開懷。

  「像你這種女人啊,明明有了外心,想當婊子,卻總要試著給自己立一座貞節牌坊,何必呢?」

  「你說誰是婊子?」

  這兩個字刺痛了她的神經,下意識訴諸武力,上前去搡陳曉。

  「這麼激動幹什麼?」

  陳曉反手一帶,將她按倒在臥室的雙人床上。

  「那麼像你這種讀了很多書的女人的正常操作是什麼呢?先給對象一個及格的分數,或者是滿分,然後開啟冷暴力模式。」

  「男方顧家,會照顧人,那就是沒有雄心壯志,減十分,男方如果以事業為重,忽略了家庭,那就是不夠暖男,減十分。」

  「男方如果想盡辦法討你歡心,那就是缺乏魅力的下位舔狗,減十分,男方如果不搭理你們,到外面尋花問柳,逍遙快活,那就是渣男負心漢,減三十分。」

  「男方如果巴結鑽營,那是市儈小人,減二十分,如果離群清高,那叫幼稚不成熟,減二十分。」

  「節儉等於摳門,大方又叫浪費。」

  「……」

  「反正像你這種心已出牆,腦袋還夾在道德門戶中的女人總能找到各種減分理由,直至對象分值歸零,便可一腳踹開道德門戶,大喊一聲,瞧,不是我不想跟他好好過日子,是他缺點太多爛泥扶不上牆。」

  陳曉直起身子,拍掉手掌附著的頭髮,瞥了一眼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謝美藍,起身朝外面走去。

  「就算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謝謝你啊,把他打掉,不至於生下來有一個潘金蓮式的老娘。」

  聽到外面傳來關門聲,披頭散髮趴在床頭的謝美藍握緊拳頭。

  結婚這些年來,她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一個從來不指望,也指望不上的男人居然敢這麼說她。

  ……

  霞光西淨,浮雲暮染,夜涼知秋。

  陳曉拎著一斤醬牛肉,二斤鹵豬蹄,敲響了701室的門。

  咔嚓。

  房門打開,頂著一根朝天辮的那卓越映入眼底。

  「舅舅?媽媽,爸爸,舅舅來了。」

  她這邊一叫,圍著白色圍裙的沈琳由廚房走出,後面還跟著腮幫子高高鼓起,不知道在偷吃什麼的李曉悅。

  「沈磊,你怎麼來了?」

  「曉悅也在啊。」陳曉把東西給越越,進屋後換上以前每次登門穿的拖鞋:「怎麼,不歡迎我?」

  「怎麼會呢。」

  沈琳說道:「算算時間,美藍也該回來了,我以為你們小別勝新婚,要過幾天二人世界,就沒給你打電話。」

  八十萬貨款的事了了,婆婆答應過來照看越越和子軒,她也順利入職維達天地,那偉便想慶祝一下,把家人喊來一起吃飯,順便告訴那雋老娘要來帝都的事。

  本來她是要給沈磊打電話的,那偉給按住了,畢竟當初說好了借錢給小舅子買墓地,謝美藍出差回來就黃了,席間說起這事兒多尷尬啊,她一想確實有理,便沒有通知沈磊和謝美藍,豈料這邊飯菜剛剛做好,弟弟就不請自來。

  「咦,美藍呢?怎麼就你自己?她出差還沒回來嗎?」

  「是啊,美藍姐呢?」李曉悅也多嘴問了一句。


  陳曉隨口扯謊:「她啊,回公司加班了。」

  「剛回來就加班,什麼公司,也太不拿員工當人了吧。」

  李曉悅知道謝美藍瞞著老公打胎的事,也能猜到所謂的出差是假,藏起來養身體是真,就算小產不像正經分娩,必須坐滿三十天月子,也得十天半月才能恢復健康,這種情況下還去公司加班,不用想,九成九是老闆逼她做的選擇。

  「唔,恰恰相反。」

  陳曉小聲嘀咕一句,在那偉的招呼下,緊挨他落座,一抬頭正對上那雋若有所思的面孔,禮貌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這份笑容怎麼就刺激到那位北大讀本,清華攻碩的IT業高材生,一手拿著一支筷子敲打碗沿。

  「可以理解,就現在的經濟環境,你不捲,有人卷,你不拼命,有人拼命。」

  李曉悅剛把炸茄盒端上桌,見他行為不禮貌,一把捋走兩支筷子,氣呼呼地道:「卷卷卷,卷到身體垮了,看你還怎麼卷。」

  「哎,我是卷王,最不怕的就是卷。」說完話鋒一轉:「我要擱嫂子的處境,我也會這麼做,適者生存的道理不用我說吧?這個社會本質上就是披著文明外衣的大號叢林,所有人關注的都是勝利方,誰會去理睬失敗的那一個。」

  李曉悅真想將兩支筷子塞他嘴裡,把上下牙床架起來。

  「照你這麼說,普通人就不配活了是吧?」

  「當然,不信你可以翻翻歷史,有能力娶妻生子,繁衍後代的都是各個朝代的強者,窮人是沒資格生育兒女的。」

  那雋微微後仰,右手拇指指肚刮擦著桌沿:「強者從不抱怨環境,弱者只會怨天尤人,這句話雖然難聽,卻是無可辯駁的現實。」

  那偉與端著最後一盤蒸魚走來的沈琳對望一眼,尷尬一笑。

  李曉悅賭氣道:「好好好,你是強者,就你清醒,就你講邏輯,聰明的理工男。」

  「哎,你還別不承認,學理科的就是比學文科的要聰明一點,我就不說改變世界的發明與科技,只講最基礎的,你上高中分科那會兒,身邊同學有沒有『我理科學不明白,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文科』的想法?」

  「……」李曉悅啞口無言。

  陳曉卻是皺了皺眉,那雋張口叢林社會弱者沒資格繁衍後代,閉口強者從不抱怨環境,扭臉又講說什麼理科生比文科生聰明。

  什麼意思?借題發揮唄。

  一,他這種人沒資格生兒育女。

  二,他是怨天尤人的弱者,不如謝美藍這種強者。

  三,他更沒資格與年薪大幾十萬的那神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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