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大明擎天柱·泰拉威震天(鳴謝「向全世界……吧」書友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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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外夜風呼嘯,卷過營旗,發出猶如遠古戰場亡魂嗚咽般的聲響。

  孫傳庭握著酒杯的手許久未動,仿佛靈魂還飄蕩在那場星辰破碎、神魔隕落的太古幻象之中。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眼中震撼未消,卻又多了幾分深切的憂慮與恍然,聲音因乾澀而低啞:

  「薛高兄之意……我大明今日所遭『魔劫』,王恭廠之變,乃至那『鋼鐵天舟』與三位『天界神使』降臨,並非無端禍事,而是……那場太古『天堂之戰』無盡遙遠的餘波,歷經兆億年時光流轉,終於……蕩漾至我神州赤縣?」

  「正是如此。」鍾誠重重點頭,面色在燈火下顯得異常凝重,「而且,白谷兄,我們所見所擋,或許真的只是那無盡深淵邊緣,最先濺上堤岸的幾點水花。」

  孫傳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艱澀地問道:「薛高兄,若你所言俱實……那我等,該當如何?」

  「還能如何?」鍾誠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沒有半分輕鬆,只有深陷泥潭的苦澀與決絕,「白谷兄,眼下哪有萬全之策?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看一步。」

  他身體前傾,燭火在他眼中聚成兩點凝重的光:「但有一條底線,死也必須守住:王恭廠絕不能有失。此地……」

  他壓低聲音,字字千鈞,「恐怕已成了某種『信標』,或是『門戶』。若王恭廠陷落,讓那些域外天魔、墮落遺族乃至更可怖之物大規模降臨……則大明危矣,神州陸沉,乃至整個人道火種,都可能斷絕。」

  孫傳庭聽得分明,脊背竄起一股寒意。他仿佛看見那黑暗的星海之中,無數詭譎貪婪的目光,正透過無盡虛空,鎖定著腳下這片土地。

  鍾誠凝視著他,忽然鄭重拱手,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與懇切:「白谷兄,此事關乎國運,關乎天下蒼生。鍾某不才,願以此身作堤,擋那滔天惡浪。然獨木難支,眾擎易舉——」

  他目光灼灼,直透孫傳庭心底:「白谷兄,你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孫傳庭幾乎未加思索,霍然起身,長揖到地:「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傳庭豈敢惜身?自當竭盡綿薄,追隨薛高兄左右!」

  然而直起身後,他臉上卻浮起一絲無奈的苦笑,搖頭嘆道:「只是……傳庭官卑職小,不過一正六品職方司主事,文牘小吏耳。於這驚天動地之事,我能做什麼?怕是有心無力,反成累贅。」

  鍾誠看著他,心中暗笑:【你老兄還不知道自己將來是多麼牛逼的一根擎天柱——也好,你當大明擎天柱,我當泰拉威震天。】

  可他現在這話沒法說,只得收斂起了笑意,換上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抬手指了指帳頂——仿佛指向冥冥中的某個存在道:「白谷兄何必妄自菲薄?你今日來此,便是神皇安排的緣法。」

  孫傳庭虎軀一震,當即追問:「此……是何緣法?」

  鍾誠卻只笑著搖了搖頭,提起酒壺為他斟滿,又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酒杯:「時機未到,說也無用。來,喝酒,喝酒。」

  他仰頭飲盡杯中殘酒,只覺一股涼意直透胸腹,這才發覺酒水早已冷透。

  「青萍!」他轉頭朝帳外喚了一聲,「酒冷了,且燙一壺再送來。」

  待帳外的陳青萍應聲而去,孫傳庭沉吟片刻,忽然正色道:「薛高兄,傳庭尚有一思。今日所述天界秘辛、魔劫淵藪,關係非止一衙一衛,實乃天下安危所系。若僅你我數人知曉,恐力有不逮。是否……當設法將其中關節,擇其可為世人知者,廣而告之?使朝野有識之士,皆知利害,或可匯聚眾力,共御此劫。」

  【哎,我這個現代人居然還比不上明朝人,連公關意識都忘了——對啊,這不就能讓大明上下感受到戰錘的震撼了嗎?】

  鍾誠心中一動,暗叫慚愧,但旋即想到現實制約,蹙眉道:「白谷兄所言極是!只是……《大明律》嚴禁民間私刻邸報、傳布消息。我們這個提督衙門,雖有些特別,但若公然發行報章,恐怕……」

  孫傳庭聞言,卻是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抹屬於資深京官的練達:「薛高兄慮得是,然亦不必過慮。天啟以來,京師早有民營『抄報房』,將朝廷邸報重抄雕印,售與京官商賈,其勢漸成,官府也多睜隻眼閉隻眼。此其一。」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語氣篤定:「其二,王恭廠衙門雖新立,卻是奉旨專辦『域外事務』。錦衣衛與兵部聯署,以公告形式,定期將『天魔動向』、『神使諭示』、『防魔備要』等事,擇其可公開者,刊印分發京師各衙、勛貴府第乃至省直要員,名為『通傳敵情、協防妖魔』,於法理有據,於情理相通。只要司禮監那邊點過頭,便是正途,無人敢以常例阻攔。」

  【對啊!以官方通報、敵情簡報的名義,行信息傳播之實!孫傳庭不愧是體制內混過的,這擦邊球打得漂亮!】

  鍾誠眼睛一亮,思路瞬間打開。但另一個現實問題立刻浮上心頭:「白谷兄此策甚妙!只是……這辦『報』之人、雕印之費、分發之耗,皆需銀錢。王恭廠衙門新立,實在騰挪不出這份閒錢……」

  孫傳庭聽罷,臉上那絲苦笑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從容。他輕輕放下酒杯,語氣平和卻透著底氣:「此事易耳。銀錢、人手,傳庭可先行籌措。不瞞薛高兄,寒家在晉商中尚有幾分薄面與資財。招募幾名通文墨、曉時事的書生,租賃一處僻靜院落,置辦些雕版印刷傢伙,初始所費不過數百兩。這錢,傳庭還墊得起。待此事走上正軌,再以衙門名義申請常例開支不遲。」

  鍾誠聽罷,心中大定,不由舉起重新燙好的酒壺,為孫傳庭滿上一杯,自己也斟滿了,由衷贊道:「白谷兄真乃及時雨!既有謀劃,又有擔當。此事若成,於匯聚人心、警示天下之功,不可估量——來,我敬白谷兄!」

  孫傳庭舉杯相應,二人將杯中溫酒一飲而盡,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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