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原來這是一款塔防遊戲
【為什麼我感覺被掏空了，大腿還這麼疼——昨天我白相什麼項目了？】
鍾誠睜開雙眼，沒有看到自己常年包下的豪華套房，而是非常陌生的簡陋營帳。然後，一大波記憶在他腦海中浮現，讓他情不自禁地嘆了一口氣。
【別了，喜來登；別了，女主播……們……】
「少爺！您可算醒了！」守在榻邊的馮石鎖第一個發現他睜眼，驚喜地低呼一聲，連忙湊上前。
「少爺，千萬別亂動！」陳青萍也立刻放下手中縫補活計，快步走來，眉眼間寫滿了擔憂。她是得了孫應元的吩咐，特意過來照料鍾誠起居的，此刻見鍾誠臉色蒼白如紙，唇上毫無血色，著實有些心疼。
在兩人的攙扶下，鍾誠勉強靠坐起來，喘了幾口粗氣，才感覺魂魄稍稍歸位：「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少爺，現在是巳時初刻——哦，五月初十的上午。」陳青萍立即回道。
【這麼說，我睡了——不對，是昏迷了一天一夜。】
鍾誠只覺得全身的骨頭，無處不酸，無處不痛，尤其是大腿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即便已經止住了出血，依舊隨著心跳一陣陣抽痛；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感依舊頑固地盤踞在腦中，稍稍一動，便是天旋地轉。
歇息了片刻，喝了一大碗青萍小心餵下的肉粥，鍾誠感覺身上有了些氣力，便執意要出去看看。在石鎖和青萍一左一右的攙扶下，他步履蹣跚地走出了帳篷。
上午陽光有些刺眼，他眯縫著眼睛望去，只見營地外圍已然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大批工部徵調來的力工，正喊著號子，將清理出來的碎石瓦礫運走。更外圍，則是身著號褂、由京營派來的班軍正在忙碌。
所謂「班軍」，乃是明朝衛所制度下，按周期輪番赴京師或邊鎮戍守、服役的軍隊，通常承擔築城、修路、運輸等輔助任務，戰鬥力雖遠不如戰兵，但用於此類工程卻是正好。此刻，這些班軍士兵正在軍官的指揮下，挖掘壕溝，夯築土牆。一根根巨大的夯杵被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咚！咚！」聲，堅實的黃土被一層層夯實，一道圍繞著雷鷹炮艇殘骸和王恭廠核心區域的圍牆已初具雛形。
【進度很快啊。】鍾誠心中暗道。他明白，這自然是九千歲的影響力在發揮作用，即便京師如今處在災後重建的階段，處處需要人手，工部和京營卻不敢對王恭廠有絲毫怠慢。
他招來周祥安和吳德順兩位百戶，仔細詢問了昨日他昏迷後的各項安排。得知妖物屍首已公開展出，引得萬人空巷；神鳥畫像正在加緊雕版；營地防衛也已加強，一切井井有條，他這才稍稍放心。這兩位百戶，經歷此事後，對他更是敬畏有加，辦事也愈發賣力。
打發走兩人，鍾誠定了定神，對馮石鎖道：「扶我去『天舟』那邊。」
於是他被扶到了雷鷹炮艇的殘骸前，清了清嗓子，朝著昏暗、布滿管線殘骸的艙內，用中氣不足的低哥特語招呼道：「審判官閣下？修女閣下？神甫閣下？鍾誠求見。」
裡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不多時，兩道身影從破口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緊接著，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從破口內閃出。瓦麗-伽馬神甫操控的「重明神鳥」優雅地懸浮而出。
「看來你恢復了一些，凡人鍾誠。」塔烙斯審判官率先「慰問」道，「你的堅韌，對於本地種群而言，值得記錄。」
鍾誠勉強笑了笑：「多謝閣下關心。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我們目前的處境，以及……未來可能面對的威脅。」
他直接切入正題：「此前的那頭蟻牛，還有那位不幸的風暴兵，以及昨日的石像鬼，這一切都證明了那個時空裂隙還會開啟——是這樣的吧？」
審判官與戰鬥修女沉默了下來，將目光投向了懸浮的瓦麗-伽馬。
「凡人，你的判斷符合邏輯。」重明鳥的四色眼瞳光芒流轉，發出帶著電子顫音的低哥特語，卻話鋒一轉，「我們找到了半具遺骸，來自『歐姆尼賽亞之觸號』勘探艦的隨艦神甫，凱里亞斯·沃克·西格瑪（Kaelias VorkΣ）。我已經讀取了其殘存記錄核心。」
她頓了頓，似乎在調取數據：「記錄顯示，凱里亞斯神甫生前最後的坐標，位於澤薩星系（Zetha System）。該星系在卡迪安陷落前後，正遭受『利維坦』蟲巢艦隊一支觸鬚的猛烈攻擊。」
瓦麗-伽馬繼續道，電子音中似乎都帶上了一絲計算得出的凝重：「而根據我們『鋼鐵信念號』雷鷹炮艇最後的航行日誌，我們墜入亞空間風暴前的位置，是在卡利巴恩裂隙帶（Kaliab Anomaly）。」
她巨大的金屬鳥首轉向鍾誠，四隻眼睛的光芒銳利起來：「根據星圖數據測算，澤薩星系與我們原先所在的卡利巴恩裂隙帶，直線距離間隔超過一萬五千光年。」
「一萬五千光年……」鍾誠下意識地重複了這個天文數字，儘管有所預料，但親耳聽到證實，還是讓他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寒意。這意味著什麼，再清楚不過了。
瓦麗-伽馬的結論，如同冰冷的判決書，從她冰冷的金屬喙中吐出：「邏輯鏈條清晰。王恭廠上空出現的時空裂隙，其影響範圍並非局部。它像一張隨機撒向銀河的巨網，將來自不同星域、彼此相隔成千上萬光年的個體或殘骸，不分目標、不定向地拋射到了這個時空坐標——M2.626的王恭廠。」
她微微展開那對華美而致命的金屬羽翼，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昨日出現的泰倫生物單位『石像鬼』，與凱里亞斯神甫的殘骸同時抵達，便是最直接的證據。裂隙的另一端，連接著整個陷入戰火與混亂的銀河。任何東西——無論是帝國的軍民、異形的單位、混沌的爪牙，乃至更不可名狀的存在——都有可能，通過那道裂隙，降臨於此。」
【明白了，這是一場以全泰拉生命為賭注的——塔防遊戲！】
鍾誠想起後世網文界有一種說法，男頻爽文基本上都是一款遊戲的文字記錄：
奇幻仙俠類的小說就是單人角色扮演遊戲（RPG）——主角從新手村開始，打怪、升級、泡妞、換地圖、刷副本、爆裝備，最終成為滿級大佬，通關整個世界。
歷史爭霸類的小說就是大戰略遊戲（GSG）+即時戰略遊戲（RTS）——主角扮演指揮官，運營內政搞外交，採礦爆兵攀科技，目標是推平所有敵對勢力，統一地圖。
都市、官場、商戰、娛樂類的小說，則更像是模擬經營或策略遊戲（SLG）——在複雜的規則和人際關係網中，精打細算，左右逢源，為了實現權力或財富的最大化。
【而我玩的就是塔防類遊戲，我的任務是建設基地，提升防禦，增加兵力，解鎖「單位」。目標是抵擋一波又一波的人類之敵！】
他掃了一眼戰錘三人組，環顧了一下王恭廠營地，心中暗道，【我現在有三個來自戰錘的「英雄單位」，一百來個沒啥卵用的「白板小兵」，還有一塊只有圍牆的「空白地圖」。】
鍾誠睜開雙眼，沒有看到自己常年包下的豪華套房，而是非常陌生的簡陋營帳。然後，一大波記憶在他腦海中浮現，讓他情不自禁地嘆了一口氣。
【別了，喜來登；別了，女主播……們……】
「少爺！您可算醒了！」守在榻邊的馮石鎖第一個發現他睜眼，驚喜地低呼一聲，連忙湊上前。
「少爺，千萬別亂動！」陳青萍也立刻放下手中縫補活計，快步走來，眉眼間寫滿了擔憂。她是得了孫應元的吩咐，特意過來照料鍾誠起居的，此刻見鍾誠臉色蒼白如紙，唇上毫無血色，著實有些心疼。
在兩人的攙扶下，鍾誠勉強靠坐起來，喘了幾口粗氣，才感覺魂魄稍稍歸位：「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少爺，現在是巳時初刻——哦，五月初十的上午。」陳青萍立即回道。
【這麼說，我睡了——不對，是昏迷了一天一夜。】
鍾誠只覺得全身的骨頭，無處不酸，無處不痛，尤其是大腿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即便已經止住了出血，依舊隨著心跳一陣陣抽痛；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感依舊頑固地盤踞在腦中，稍稍一動，便是天旋地轉。
歇息了片刻，喝了一大碗青萍小心餵下的肉粥，鍾誠感覺身上有了些氣力，便執意要出去看看。在石鎖和青萍一左一右的攙扶下，他步履蹣跚地走出了帳篷。
上午陽光有些刺眼，他眯縫著眼睛望去，只見營地外圍已然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大批工部徵調來的力工，正喊著號子，將清理出來的碎石瓦礫運走。更外圍，則是身著號褂、由京營派來的班軍正在忙碌。
所謂「班軍」，乃是明朝衛所制度下，按周期輪番赴京師或邊鎮戍守、服役的軍隊，通常承擔築城、修路、運輸等輔助任務，戰鬥力雖遠不如戰兵，但用於此類工程卻是正好。此刻，這些班軍士兵正在軍官的指揮下，挖掘壕溝，夯築土牆。一根根巨大的夯杵被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咚！咚！」聲，堅實的黃土被一層層夯實，一道圍繞著雷鷹炮艇殘骸和王恭廠核心區域的圍牆已初具雛形。
【進度很快啊。】鍾誠心中暗道。他明白，這自然是九千歲的影響力在發揮作用，即便京師如今處在災後重建的階段，處處需要人手，工部和京營卻不敢對王恭廠有絲毫怠慢。
他招來周祥安和吳德順兩位百戶，仔細詢問了昨日他昏迷後的各項安排。得知妖物屍首已公開展出，引得萬人空巷；神鳥畫像正在加緊雕版；營地防衛也已加強，一切井井有條，他這才稍稍放心。這兩位百戶，經歷此事後，對他更是敬畏有加，辦事也愈發賣力。
打發走兩人，鍾誠定了定神，對馮石鎖道：「扶我去『天舟』那邊。」
於是他被扶到了雷鷹炮艇的殘骸前，清了清嗓子，朝著昏暗、布滿管線殘骸的艙內，用中氣不足的低哥特語招呼道：「審判官閣下？修女閣下？神甫閣下？鍾誠求見。」
裡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不多時，兩道身影從破口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緊接著，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從破口內閃出。瓦麗-伽馬神甫操控的「重明神鳥」優雅地懸浮而出。
「看來你恢復了一些，凡人鍾誠。」塔烙斯審判官率先「慰問」道，「你的堅韌，對於本地種群而言，值得記錄。」
鍾誠勉強笑了笑：「多謝閣下關心。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我們目前的處境，以及……未來可能面對的威脅。」
他直接切入正題：「此前的那頭蟻牛，還有那位不幸的風暴兵，以及昨日的石像鬼，這一切都證明了那個時空裂隙還會開啟——是這樣的吧？」
審判官與戰鬥修女沉默了下來，將目光投向了懸浮的瓦麗-伽馬。
「凡人，你的判斷符合邏輯。」重明鳥的四色眼瞳光芒流轉，發出帶著電子顫音的低哥特語，卻話鋒一轉，「我們找到了半具遺骸，來自『歐姆尼賽亞之觸號』勘探艦的隨艦神甫，凱里亞斯·沃克·西格瑪（Kaelias VorkΣ）。我已經讀取了其殘存記錄核心。」
她頓了頓，似乎在調取數據：「記錄顯示，凱里亞斯神甫生前最後的坐標，位於澤薩星系（Zetha System）。該星系在卡迪安陷落前後，正遭受『利維坦』蟲巢艦隊一支觸鬚的猛烈攻擊。」
瓦麗-伽馬繼續道，電子音中似乎都帶上了一絲計算得出的凝重：「而根據我們『鋼鐵信念號』雷鷹炮艇最後的航行日誌，我們墜入亞空間風暴前的位置，是在卡利巴恩裂隙帶（Kaliab Anomaly）。」
她巨大的金屬鳥首轉向鍾誠，四隻眼睛的光芒銳利起來：「根據星圖數據測算，澤薩星系與我們原先所在的卡利巴恩裂隙帶，直線距離間隔超過一萬五千光年。」
「一萬五千光年……」鍾誠下意識地重複了這個天文數字，儘管有所預料，但親耳聽到證實，還是讓他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寒意。這意味著什麼，再清楚不過了。
瓦麗-伽馬的結論，如同冰冷的判決書，從她冰冷的金屬喙中吐出：「邏輯鏈條清晰。王恭廠上空出現的時空裂隙，其影響範圍並非局部。它像一張隨機撒向銀河的巨網，將來自不同星域、彼此相隔成千上萬光年的個體或殘骸，不分目標、不定向地拋射到了這個時空坐標——M2.626的王恭廠。」
她微微展開那對華美而致命的金屬羽翼，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昨日出現的泰倫生物單位『石像鬼』，與凱里亞斯神甫的殘骸同時抵達，便是最直接的證據。裂隙的另一端，連接著整個陷入戰火與混亂的銀河。任何東西——無論是帝國的軍民、異形的單位、混沌的爪牙，乃至更不可名狀的存在——都有可能，通過那道裂隙，降臨於此。」
【明白了，這是一場以全泰拉生命為賭注的——塔防遊戲！】
鍾誠想起後世網文界有一種說法，男頻爽文基本上都是一款遊戲的文字記錄：
奇幻仙俠類的小說就是單人角色扮演遊戲（RPG）——主角從新手村開始，打怪、升級、泡妞、換地圖、刷副本、爆裝備，最終成為滿級大佬，通關整個世界。
歷史爭霸類的小說就是大戰略遊戲（GSG）+即時戰略遊戲（RTS）——主角扮演指揮官，運營內政搞外交，採礦爆兵攀科技，目標是推平所有敵對勢力，統一地圖。
都市、官場、商戰、娛樂類的小說，則更像是模擬經營或策略遊戲（SLG）——在複雜的規則和人際關係網中，精打細算，左右逢源，為了實現權力或財富的最大化。
【而我玩的就是塔防類遊戲，我的任務是建設基地，提升防禦，增加兵力，解鎖「單位」。目標是抵擋一波又一波的人類之敵！】
他掃了一眼戰錘三人組，環顧了一下王恭廠營地，心中暗道，【我現在有三個來自戰錘的「英雄單位」，一百來個沒啥卵用的「白板小兵」，還有一塊只有圍牆的「空白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