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小沈，領導叫你發言
起初這丫頭還是在他臉上摸，像是用指頭在他的眉眼上描摹，連他的胡茬都沒有放過。
而後那隻不安分的小指頭又摸到了他的嘴唇上。
沈牧心裡一個激靈，女朋友平時看著怪矜持的，竟然趁他睡著摸起來沒完了。
沈牧打定了主意不睜眼，看看這丫頭還要整什麼么蛾子的時候，嘴巴上的觸感忽然變得不一樣了。
兩人平時經常親吻，沈牧知道林初彤這是忽然用她的嘴唇代替了手指，向他吻了過來。
鼻尖撲面而來的熱氣，還有薄荷牙膏的清甜氣息令他更加清醒，驀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女孩因為剛剛沐浴過，穿著和他一樣的白色浴袍，墨色微濕的頭髮披散下來，顯得更加白皙素淨的小臉發著紅，竟比平日裡還要美艷一些。
看到沈牧睜眼，林初彤嚇得停了下來，甚至打了個嗝，「哥……哥哥……你你你……」
她是想問沈牧到底是沒睡，還是被她親醒了，只是忽然嚇得語無倫次，怎麼都組織不好語言。
哪等她說話，沈牧一手扶住她的後腦勺，嘴唇再次向她壓了過來。
這一吻便一發不可收。
窗外寒風凜冽，室內卻十分溫暖，玻璃上氤氳著水汽，室內是兩人交疊的身影。
甚至很多年後，沈牧仍然忘不了那一晚的溫馨與美好。
這一天，女朋友當然不止準備了他的內衣和換洗衣服，還有別的。
第二日，當沈牧醒來，看到懷裡還在熟睡的女孩，打算用同樣的親密招數，拿指頭戳了戳女朋友的鼻子。
不過林初彤可沒有他能裝，立馬就笑著睜開了眼睛，聲音有些啞，「幹嘛戳人家？」
沈牧提了提眉毛，「昨天是誰戳我來的？」
想到昨天，林初彤有點理虧，「我那是摸，不是戳。」
「好，如果我不睜眼，你還打算摸哪裡？」沈牧摸著林初彤順滑的長髮問道。
「當然是腹肌啊。」
好像早就這麼想過很多次，林初彤幾乎是脫口而出，但說完就更加害羞，直接躲到了被子裡面去。
好死不死，正好摸上沈牧非常有型的腹肌。
林初彤：「……」
……
年後，日子恢復如常。
張千琴惦記著家裡的門市，過完元宵節就回老家去了。
幾個學生自發地陪著沈牧把師祖母送到車站，甚至眼裡一一流下了不舍的淚水。
為了安慰別人，似乎也是安慰自己，亞歷西奧拍拍自己的肚子。
「按照華國人的說法，每逢過年胖三斤，過了年也是該減重的時候了。」
「亞歷西奧，你這個三斤說的是三公斤嗎？」
「三公斤都不止，影子都大了一圈。」
……
從車站出來，幾個學生一同前往燕大，沈牧則準備返回「沈林智造」。
看著跟上他過來的林初彤，沈牧有些奇怪。
「開學第一天都沒課麼？」
林初彤點了點頭，「有啊，不過我們系主任，還有校長說了，他們知道我開了公司，平時挺忙的，學校鼓勵學生創業，所以允許我請假。」
「不愧是你們系的學霸加系花，還有這麼好的待遇。」
不過沈牧意外的是，怎麼這事連校長都替她背書。
剛剛這麼想著，林初彤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哦，對了，哥哥，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那天郝校長給我打電話，說最近在會議中心有個關於新能源的會議要開，想邀請你，讓我問問你能不能去。」
沈牧有些不解，「郝校長為什麼問你不問我呢？」
林初彤道：「郝校長聽說你最近挺忙的，說不好直接打擾你，所以讓我問問。」
沈牧：「……」
沈牧很快就給郝校長打了個電話，主要他不知道那個會議的一些細節，要他過去要幹什麼，答應之前當然要問清楚。
對於沈牧打電話過來，郝憑有些意外，鑑於之前的經驗，一個春節沒見，他還以為沈牧又像之前一樣在閉關，所以這個時候他是絕對不敢打擾的，只是讓林初彤去問他一下。
畢竟沈牧專注研究什麼東西，成果一般都是驚人的，他不能做影響學術界進步的阻礙者。
聽到沈牧的疑惑，郝憑笑了笑，「小沈啊，你放心，只是去聽個會而已，不用花時間過多準備什麼，相當於一個咱們內部關於新能源方向的一個研討會吧，我想著你最近不是在研究這方面的內容嘛，去看看也許對你的研究有幫助。」
郝校長之後又說了一通大家很長時間都沒看到他，挺想他的話。
沈牧瞭然，「那回學校的時候我去辦公室看看你們。」
「那不用，咱們可以會上見。」郝憑果斷道。
沈牧：「……」
感受到郝憑那有些請求和勢必要把他拉去參會的氣勢，沈牧有些明白，他可能是要去湊人頭的，這是他們校長的任務。
郝校長一貫對他很不錯，況且對於校內的教授，要他們開會的話，校長通常只要郵件邀請一聲就可以了。
像這樣的上面的會議，說是邀請，其實就是通知，哪還像這樣問得小心翼翼。
聽個會而已，而且這種會議必定有些領域內的大牛，到時候也許他還可以增長些學科內的經驗。
「郝校長，這個會我參加。」
「太好了，小沈。」郝憑似乎有些激動，「到時候我派車去接你，咱們一道去。」
……
答應郝憑要去參加這個關於新能源的研討會不久，沈牧又陸續接到兩個會議的邀請。
一個是燕京大學本月要舉行的一個數學學術會議，一個是天眼FAST的一個開年啟動討論會。
自從去年燕京大學舉辦了那個前所未有的國際學術會議之後，凡是燕京大學內部的會議都明顯得到了更高的關注，得知燕京大學要辦學術會議，華視官媒主動聯繫，第一時間占好了位子。
也正是因為燕京大學去年剛剛因為沈牧舉行了那麼一場盛大的會議，幾個月之隔，領導料想許多大牛也許不會這麼快再次過來參會，所以比起去年的學術會議，這次的會議還包含了展示青年學者成果的環節和相關獎項，旨在年輕一輩學者之間的交流。
所以沈牧打算把做學術報告的任務交給自己的某位學生去完成。
最令他頭疼的是天眼FAST的項目，當初這個項目是他欣欣然要參加的，當然他現在也是很高興可以參加這樣的項目。
只是天眼項目就要開工，這說明留給他做融合實驗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兩天後，沈牧和郝憑一起去會議中心參加了關於新能源方向的研討會。
會議中心的大會議室座無虛席，橢圓形的長桌旁，坐著分管科技、工業的幾位部委領導，以及數位院士。
外圍幾圈座位則被來自各大高校、研究所的專家學者，以及某些頭部企業的首席科學家或技術負責人占據。沈牧和郝憑校長坐在靠中間的位置，並不算特別顯眼。
會議的主題是「下一代高能量密度電池技術路徑研討」。
正如郝憑所說，沈牧那三項發表在《自然》上的突破性專利，無疑是點燃這場討論的催化劑。
開場幾位領導的講話，都或多或少都提到了「把握戰略機遇」、「實現換道超車」等字眼，氣氛莊重，但很有效地拉高了大家對會議的期待。
領導講話期間，沈牧點頭的同時，思緒早已飄到了腦子的計算公式，甚至腦海中的畫面被他分成了幾個部分，各自呈現各自的。
這種方法還是從前他在證明格羅滕迪克-沈標準c定理和d定理的時候經常用的，現在再嘗試，發現這種能力好像又變強了不少。
這下好了，他可以隨時隨地演算幾個算式，根本不費白板。
但畢竟是郝校長叫來開會的，沈牧當然也留了個耳朵聽會，注意著現場的情況。
起初眾人開始討論的時候，氣氛還算和諧，但是後來更多的人發言，火藥味便開始出現。
幾位來自頂尖院所、專攻硫基或空氣電池體系的專家先後發言，闡述了各自方向的最新進展和巨大潛力。
他們的PPT上展示著紮實的理論能量密度數字，鋰硫電池超過2600 Wh\/kg，鋰空電池的理論值更是逼近3500Wh\/kg，遠超市面上任何鋰離子電池。
只看數字的話當然是十分樂觀，但這完全打動不了產業界和部分務實派學者。
一位頭髮花白、來自華科院電池實驗室的陳院士扶了扶眼鏡，語氣沉重，「理論很美好，現實很骨感。諸位看到的這些能量密度，大多是在扣式電池、毫克級活性物質負載、理想化測試條件下取得的。」
「一旦放大到Ah甚至幾十Ah級別的軟包或圓柱電池，面臨的問題是指數級增加的。尤其是鋰硫電池的穿梭效應，鋰空電池的氧電極鈍化和電解液分解，這些根本性難題，過去十年，全球投入了海量資源，可曾有哪一家實現了哪怕接近理論值一半的穩定循環？」
津市力神電池企業的CTO接過話頭，更直接地指向了當前的熱點。
「沈牧教授的工作打開了鋰金屬負極實用化的一扇門，這毋庸置疑。但正極呢？我們現在討論下一代電池，能量密度要再上一個數量級，正極材料是關鍵。」
「用現有的層狀氧化物或磷酸鐵鋰去配鋰金屬，能量密度提升有限。必須匹配超高容量的正極，比如硫，或者直接走向無正極的鋰空體系。可問題就在於，如何將沈教授那精妙的負極界面保護技術，與這些高容量正極結合起來？這個融合的難度，恐怕不比單獨攻克負極或正極小。」
他頓了頓，掃向會場：「我聽說，不僅我們在攻關，歐美幾個頂尖團隊，包括IMRC，也在做類似的融合實驗，但似乎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實驗室有所突破，進度並不樂觀。」
這話一出口，四下都安靜了，不少人都將目光若有若無地投向了沈牧的方向。
大家都知道，那三項專利屬於誰，而融合實驗這個概念，其實最早也是因他提出的、將三項技術協同以發揮最大效能而引發關注。
沈牧此刻卻微微垂著眼，看似專注，其實注意力全都在他腦海里的演算上。
不過大家的話他倒是聽見了的，然而他沒打算管，只要是討論電池，他最近的這幾項專利突破自然是繞不過去，被討論也是必然。
只是看看大家都討論出個什麼結果？
「所以，我們是不是應該更務實一些？」另一個聲音響起，來自一位以工程化見長的專家，「鋰金屬負極結合高鎳三元正極，能量密度做到350-400 Wh\/kg，已經是飛躍。我們能否集中力量，先把這個相對清晰的路徑產業化、穩定化？這足以滿足未來五到八年電動汽車的需求。至於更高能量的硫、空體系，可以繼續作為前沿探索，但不宜現在就作為主攻方向，避免資源過度分散，最後兩頭落空。」
「我同意張教授的看法。」有人附和，「融合實驗聽起來美好，但技術難度呈幾何級數增長。我們是否要在一個不確定的方向上押下重大希望？或許應該採取更穩妥的雙線制，甚至多線並行。」
質疑和保守的意見開始占據上風。畢竟，融合實驗的公開信息太少，而已知的幾家國際團隊的受阻，更是加重了人們的疑慮。領導們的眉頭也微微蹙起，顯然在權衡。
而此時，主持會議的部委領導目光掃過會場，在不遠處的沈牧身上頓住，臉上露出笑容：「沈牧教授也在啊。你看，大家討論得這麼熱烈，焦點也離不開你之前打下的基礎。對於接下來是應該集中力量攻堅融合路線，還是轉向其他更易實現的高能量密度體系，我們都很想聽聽你的意見。你是這方面的開拓者，你的判斷很重要。」
唰地一下，幾乎所有目光都聚焦過來。郝憑在桌子下面輕輕碰了碰沈牧的胳膊，低聲道：「小沈，領導問你呢。」
領導的問話，沈牧當然是聽見了的，只是對於郝憑的提醒，他顯然有些無奈。
是誰說只是要他來聽會，不用發言，什麼都不用乾的？怎麼領導第一個點名發言的就是他？
海量科幻小說作品匯聚，滿足您的閱讀偏好。
而後那隻不安分的小指頭又摸到了他的嘴唇上。
沈牧心裡一個激靈，女朋友平時看著怪矜持的，竟然趁他睡著摸起來沒完了。
沈牧打定了主意不睜眼，看看這丫頭還要整什麼么蛾子的時候，嘴巴上的觸感忽然變得不一樣了。
兩人平時經常親吻，沈牧知道林初彤這是忽然用她的嘴唇代替了手指，向他吻了過來。
鼻尖撲面而來的熱氣，還有薄荷牙膏的清甜氣息令他更加清醒，驀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女孩因為剛剛沐浴過，穿著和他一樣的白色浴袍，墨色微濕的頭髮披散下來，顯得更加白皙素淨的小臉發著紅，竟比平日裡還要美艷一些。
看到沈牧睜眼，林初彤嚇得停了下來，甚至打了個嗝，「哥……哥哥……你你你……」
她是想問沈牧到底是沒睡，還是被她親醒了，只是忽然嚇得語無倫次，怎麼都組織不好語言。
哪等她說話，沈牧一手扶住她的後腦勺，嘴唇再次向她壓了過來。
這一吻便一發不可收。
窗外寒風凜冽，室內卻十分溫暖，玻璃上氤氳著水汽，室內是兩人交疊的身影。
甚至很多年後，沈牧仍然忘不了那一晚的溫馨與美好。
這一天，女朋友當然不止準備了他的內衣和換洗衣服，還有別的。
第二日，當沈牧醒來，看到懷裡還在熟睡的女孩，打算用同樣的親密招數，拿指頭戳了戳女朋友的鼻子。
不過林初彤可沒有他能裝，立馬就笑著睜開了眼睛，聲音有些啞，「幹嘛戳人家？」
沈牧提了提眉毛，「昨天是誰戳我來的？」
想到昨天，林初彤有點理虧，「我那是摸，不是戳。」
「好，如果我不睜眼，你還打算摸哪裡？」沈牧摸著林初彤順滑的長髮問道。
「當然是腹肌啊。」
好像早就這麼想過很多次，林初彤幾乎是脫口而出，但說完就更加害羞，直接躲到了被子裡面去。
好死不死，正好摸上沈牧非常有型的腹肌。
林初彤：「……」
……
年後，日子恢復如常。
張千琴惦記著家裡的門市，過完元宵節就回老家去了。
幾個學生自發地陪著沈牧把師祖母送到車站，甚至眼裡一一流下了不舍的淚水。
為了安慰別人，似乎也是安慰自己，亞歷西奧拍拍自己的肚子。
「按照華國人的說法，每逢過年胖三斤，過了年也是該減重的時候了。」
「亞歷西奧，你這個三斤說的是三公斤嗎？」
「三公斤都不止，影子都大了一圈。」
……
從車站出來，幾個學生一同前往燕大，沈牧則準備返回「沈林智造」。
看著跟上他過來的林初彤，沈牧有些奇怪。
「開學第一天都沒課麼？」
林初彤點了點頭，「有啊，不過我們系主任，還有校長說了，他們知道我開了公司，平時挺忙的，學校鼓勵學生創業，所以允許我請假。」
「不愧是你們系的學霸加系花，還有這麼好的待遇。」
不過沈牧意外的是，怎麼這事連校長都替她背書。
剛剛這麼想著，林初彤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哦，對了，哥哥，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那天郝校長給我打電話，說最近在會議中心有個關於新能源的會議要開，想邀請你，讓我問問你能不能去。」
沈牧有些不解，「郝校長為什麼問你不問我呢？」
林初彤道：「郝校長聽說你最近挺忙的，說不好直接打擾你，所以讓我問問。」
沈牧：「……」
沈牧很快就給郝校長打了個電話，主要他不知道那個會議的一些細節，要他過去要幹什麼，答應之前當然要問清楚。
對於沈牧打電話過來，郝憑有些意外，鑑於之前的經驗，一個春節沒見，他還以為沈牧又像之前一樣在閉關，所以這個時候他是絕對不敢打擾的，只是讓林初彤去問他一下。
畢竟沈牧專注研究什麼東西，成果一般都是驚人的，他不能做影響學術界進步的阻礙者。
聽到沈牧的疑惑，郝憑笑了笑，「小沈啊，你放心，只是去聽個會而已，不用花時間過多準備什麼，相當於一個咱們內部關於新能源方向的一個研討會吧，我想著你最近不是在研究這方面的內容嘛，去看看也許對你的研究有幫助。」
郝校長之後又說了一通大家很長時間都沒看到他，挺想他的話。
沈牧瞭然，「那回學校的時候我去辦公室看看你們。」
「那不用，咱們可以會上見。」郝憑果斷道。
沈牧：「……」
感受到郝憑那有些請求和勢必要把他拉去參會的氣勢，沈牧有些明白，他可能是要去湊人頭的，這是他們校長的任務。
郝校長一貫對他很不錯，況且對於校內的教授，要他們開會的話，校長通常只要郵件邀請一聲就可以了。
像這樣的上面的會議，說是邀請，其實就是通知，哪還像這樣問得小心翼翼。
聽個會而已，而且這種會議必定有些領域內的大牛，到時候也許他還可以增長些學科內的經驗。
「郝校長，這個會我參加。」
「太好了，小沈。」郝憑似乎有些激動，「到時候我派車去接你，咱們一道去。」
……
答應郝憑要去參加這個關於新能源的研討會不久，沈牧又陸續接到兩個會議的邀請。
一個是燕京大學本月要舉行的一個數學學術會議，一個是天眼FAST的一個開年啟動討論會。
自從去年燕京大學舉辦了那個前所未有的國際學術會議之後，凡是燕京大學內部的會議都明顯得到了更高的關注，得知燕京大學要辦學術會議，華視官媒主動聯繫，第一時間占好了位子。
也正是因為燕京大學去年剛剛因為沈牧舉行了那麼一場盛大的會議，幾個月之隔，領導料想許多大牛也許不會這麼快再次過來參會，所以比起去年的學術會議，這次的會議還包含了展示青年學者成果的環節和相關獎項，旨在年輕一輩學者之間的交流。
所以沈牧打算把做學術報告的任務交給自己的某位學生去完成。
最令他頭疼的是天眼FAST的項目，當初這個項目是他欣欣然要參加的，當然他現在也是很高興可以參加這樣的項目。
只是天眼項目就要開工，這說明留給他做融合實驗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兩天後，沈牧和郝憑一起去會議中心參加了關於新能源方向的研討會。
會議中心的大會議室座無虛席，橢圓形的長桌旁，坐著分管科技、工業的幾位部委領導，以及數位院士。
外圍幾圈座位則被來自各大高校、研究所的專家學者，以及某些頭部企業的首席科學家或技術負責人占據。沈牧和郝憑校長坐在靠中間的位置，並不算特別顯眼。
會議的主題是「下一代高能量密度電池技術路徑研討」。
正如郝憑所說，沈牧那三項發表在《自然》上的突破性專利，無疑是點燃這場討論的催化劑。
開場幾位領導的講話，都或多或少都提到了「把握戰略機遇」、「實現換道超車」等字眼，氣氛莊重，但很有效地拉高了大家對會議的期待。
領導講話期間，沈牧點頭的同時，思緒早已飄到了腦子的計算公式，甚至腦海中的畫面被他分成了幾個部分，各自呈現各自的。
這種方法還是從前他在證明格羅滕迪克-沈標準c定理和d定理的時候經常用的，現在再嘗試，發現這種能力好像又變強了不少。
這下好了，他可以隨時隨地演算幾個算式，根本不費白板。
但畢竟是郝校長叫來開會的，沈牧當然也留了個耳朵聽會，注意著現場的情況。
起初眾人開始討論的時候，氣氛還算和諧，但是後來更多的人發言，火藥味便開始出現。
幾位來自頂尖院所、專攻硫基或空氣電池體系的專家先後發言，闡述了各自方向的最新進展和巨大潛力。
他們的PPT上展示著紮實的理論能量密度數字，鋰硫電池超過2600 Wh\/kg，鋰空電池的理論值更是逼近3500Wh\/kg，遠超市面上任何鋰離子電池。
只看數字的話當然是十分樂觀，但這完全打動不了產業界和部分務實派學者。
一位頭髮花白、來自華科院電池實驗室的陳院士扶了扶眼鏡，語氣沉重，「理論很美好，現實很骨感。諸位看到的這些能量密度，大多是在扣式電池、毫克級活性物質負載、理想化測試條件下取得的。」
「一旦放大到Ah甚至幾十Ah級別的軟包或圓柱電池，面臨的問題是指數級增加的。尤其是鋰硫電池的穿梭效應，鋰空電池的氧電極鈍化和電解液分解，這些根本性難題，過去十年，全球投入了海量資源，可曾有哪一家實現了哪怕接近理論值一半的穩定循環？」
津市力神電池企業的CTO接過話頭，更直接地指向了當前的熱點。
「沈牧教授的工作打開了鋰金屬負極實用化的一扇門，這毋庸置疑。但正極呢？我們現在討論下一代電池，能量密度要再上一個數量級，正極材料是關鍵。」
「用現有的層狀氧化物或磷酸鐵鋰去配鋰金屬，能量密度提升有限。必須匹配超高容量的正極，比如硫，或者直接走向無正極的鋰空體系。可問題就在於，如何將沈教授那精妙的負極界面保護技術，與這些高容量正極結合起來？這個融合的難度，恐怕不比單獨攻克負極或正極小。」
他頓了頓，掃向會場：「我聽說，不僅我們在攻關，歐美幾個頂尖團隊，包括IMRC，也在做類似的融合實驗，但似乎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實驗室有所突破，進度並不樂觀。」
這話一出口，四下都安靜了，不少人都將目光若有若無地投向了沈牧的方向。
大家都知道，那三項專利屬於誰，而融合實驗這個概念，其實最早也是因他提出的、將三項技術協同以發揮最大效能而引發關注。
沈牧此刻卻微微垂著眼，看似專注，其實注意力全都在他腦海里的演算上。
不過大家的話他倒是聽見了的，然而他沒打算管，只要是討論電池，他最近的這幾項專利突破自然是繞不過去，被討論也是必然。
只是看看大家都討論出個什麼結果？
「所以，我們是不是應該更務實一些？」另一個聲音響起，來自一位以工程化見長的專家，「鋰金屬負極結合高鎳三元正極，能量密度做到350-400 Wh\/kg，已經是飛躍。我們能否集中力量，先把這個相對清晰的路徑產業化、穩定化？這足以滿足未來五到八年電動汽車的需求。至於更高能量的硫、空體系，可以繼續作為前沿探索，但不宜現在就作為主攻方向，避免資源過度分散，最後兩頭落空。」
「我同意張教授的看法。」有人附和，「融合實驗聽起來美好，但技術難度呈幾何級數增長。我們是否要在一個不確定的方向上押下重大希望？或許應該採取更穩妥的雙線制，甚至多線並行。」
質疑和保守的意見開始占據上風。畢竟，融合實驗的公開信息太少，而已知的幾家國際團隊的受阻，更是加重了人們的疑慮。領導們的眉頭也微微蹙起，顯然在權衡。
而此時，主持會議的部委領導目光掃過會場，在不遠處的沈牧身上頓住，臉上露出笑容：「沈牧教授也在啊。你看，大家討論得這麼熱烈，焦點也離不開你之前打下的基礎。對於接下來是應該集中力量攻堅融合路線，還是轉向其他更易實現的高能量密度體系，我們都很想聽聽你的意見。你是這方面的開拓者，你的判斷很重要。」
唰地一下，幾乎所有目光都聚焦過來。郝憑在桌子下面輕輕碰了碰沈牧的胳膊，低聲道：「小沈，領導問你呢。」
領導的問話，沈牧當然是聽見了的，只是對於郝憑的提醒，他顯然有些無奈。
是誰說只是要他來聽會，不用發言，什麼都不用乾的？怎麼領導第一個點名發言的就是他？
海量科幻小說作品匯聚，滿足您的閱讀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