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手稿收藏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雲行也回過神來,趕緊打了個圓場,笑著擺擺手。

  「哎呀,雲承,大姐怎麼會記錯。肯定是小牧有出息,被學校選中了,能在這種國際會議里做個學生代表發言,或者展示一下優秀學生成果什麼的,對吧大姐?」

  「對對對,」張千英也連忙附和,努力把話題往合理的方向引導。

  「現在大學不都講究培養學生綜合能力嘛,讓小牧這樣的優秀學生去國際場合鍛鍊鍛鍊,見見世面,哪怕只是講幾分鐘,也是學校重視!好事,好事!」

  自從沈牧考了南省狀元進了燕大,他們確實一再被這個外甥的天賦和能力震驚到,導致他們現在在張千琴面前說話都是刻意收著。

  在他們看來,外甥沈牧就算再厲害,也還只是燕京大學的一名普通學生,要在這些國際學者面前作報告,不得是院士級別的才行,最低也得是個教授吧?

  雖然表面上否定了張雲承的話,但是兄弟姐妹幾人幾乎已經篤定,大姐肯定是記錯了是哪場學術會了。

  外甥沈牧跟他們大姐說的,估計就是個校內小型學術會議而已。

  聽著幾個弟弟妹妹七嘴八舌的議論,甚至將沈牧要做學術報告解讀成優秀學生發言,張千琴只是微微搖頭,並沒有辯駁。

  那天電話里兒子說的很清楚,大型國際會議,她相信就是這一場。

  只是聽大家這麼說,她心裡也有點虛,兒子說的輕描淡寫的,可原來這會議這麼盛大的嗎?

  另一方面,她又對兒子感到深深的自豪,這麼大型的會議,兒子竟然都有機會上去作報告了,兒子可真棒。

  牆上的老掛鐘不緊不慢地敲了七下,新聞連播的片頭音樂準時響起,將堂屋裡的閒聊聲壓了下去。

  「看新聞了。」老爺子發話,目光轉向電視。

  幾條要聞過後,畫面切換到燕京大學百年講堂那宏偉的中式屋頂和莊嚴肅穆的內景。

  近兩百個座位座無虛席,入目的多是頭髮花白、氣質不凡的中外學者面孔。

  播音員平穩而清晰的聲音傳來,「本台消息,日前在燕京大學舉行的『標準猜想與前沿數學國際研討會』圓滿落幕。此次會議吸引了來自全球二十多個國家和地區的近兩百位頂尖數學家參加,與會者包括多位菲爾茲獎得主及國際數學界權威學者,規格之高,在國內數學界尚屬首次……」

  看到這裡,堂屋裡的幾個人瞬間精神。

  指著電視屏幕,張雲承聲調提高,「哎,來了,這應該就是咱們剛才說的那個會,沒想到還上新聞連播了。」

  張雲行附和,「沒錯,就是這個。」

  張千英:「這內場看著太華麗了,這些學者看著都挺嚴肅,隔著屏幕看著我都有點緊張,別說上去講課的人了。」

  張千紅點了點頭,「可不是,不過……」

  她話沒說完,她想說,這種場合看著也不像是學生能上去講的。

  尤其是看到鏡頭裡掃到陶喆軒,吳保朱等一些有些熟悉的學者的臉,再加上播音員的陳述,他們更加確定這場會議的盛大。

  「此次為期兩天的研討會,核心議程是聽取並審評燕京大學數學科學學院沈牧,關於其證明代數幾何核心難題,格羅滕迪克標準猜想c與d的學術報告……」

  話音未落,畫面穩定地定格在主席台上,身穿筆挺深色西裝的沈牧,獨自站在寬闊的講台後方。

  他身姿挺拔,一手輕扶講台,另一隻手操控雷射筆,紅色的光點落在他身後巨大的屏幕上,那些對堂屋裡絕大多數人來說宛如天書的複雜公式和幾何圖示之間。

  他面向台下,嘴唇開合,神情是超出年齡的沉穩與篤定,正在從容不迫地進行講解。

  整個會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似乎只有他清晰有力的聲音和雷射筆的光點在動。

  「是……是小牧!」張千紅第一個低呼出來,聲音發緊。

  張雲行的眼睛瞪圓了,手裡的茶杯忘了放下。

  張雲承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又猛地漲紅。

  他們之前所有關於「學生代表」、「小型會議」、「鍛鍊機會」的自我安慰,在這莊嚴肅穆的會場畫面和沈牧那絕對主導的講台姿態面前,被擊得粉碎。

  這哪裡是什麼旁聽或發言,這分明是主講人!

  播音員的聲音還在繼續,字字如同重錘。


  「作為本次國際研討會的主旨報告人,沈牧系統闡述了他所構建的廣義上同調不變式理論框架,並現場完成了對兩項困擾國際數學界數十年的重大猜想的邏輯推演與證明……」

  主旨報告人!

  這幾個字,像驚雷一樣在小小的堂屋裡炸開。

  張雲承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之前那點善意解讀的心思,此刻顯得如此可笑和淺薄。

  這會議,這滿堂的國際頂尖學者,竟然都是為了聽外甥沈牧的報告而來的?這會議,難道就是專門為他開的嗎?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們心中那個荒謬卻又越來越清晰的念頭,新聞畫面再次切換。

  是沈牧完成某部分關鍵證明後,面向台下微微欠身,底下的學者紛紛鼓掌甚至自發地站起,臉上難掩讚嘆和震撼。

  「這會議……這……」

  張雲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無比,他看向張千琴,又看看電視,眼神里充滿了世界觀被顛覆的茫然與震驚。

  「這些國際專家學者都是為了來聽小牧講課的?」

  新聞的最後,播音員的聲音里仿佛也滿含著自豪。

  「此次研討會的成功舉辦,及沈牧教授取得的突破性成果,標誌著我國在相關基礎數學前沿領域已達到世界領先水平,並獲得了國際學術界的廣泛認可與高度評價。」

  很快,新聞跳到了下一條,但堂屋裡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消化著剛剛那幾分鐘裡接收到的、過於爆炸性的信息。

  看新聞的過程中,張千琴一直挺直的背脊此刻仿佛舒展了一些。

  心中最後那一點點因為兒子輕描淡寫產生的不確定,此刻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驕傲與自豪。

  兒子當然沒有騙她,但她著實沒想到兒子如今優秀到這樣的地步。

  張千紅卻是捕捉到了另一個信息,「他們說沈牧教授,大姐,小牧不是提前讀博了嗎,現在竟然是教授了?」

  當初他們偶爾問起張千琴,沈牧四年後畢業要幹什麼,卻從張千琴那裡得知,沈牧已經讀博了!

  在他們的認知里,大學學了一年就讀博已經是天方夜譚。

  所以對於這件事,他們當初或許都沒有選擇相信。

  可是剛才新聞連播的播音員說什麼?他們稱呼沈牧為教授!這更加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

  張千琴微笑,「這件事阿牧還沒跟我說,所以我也不知道。」

  張千琴面上習慣了鎮靜,可是心裡早已樂開了花,他家沈牧終究是成了才,憑著自己的努力走出了宜真縣,如今都走向國際舞台,為國爭光了。

  張千英感慨道:「哎喲,小牧這孩子了不得了。」

  幾個人一陣驚呼,對著沈牧誇了起來。

  半晌,老爺子擺擺手將幾人打斷,眼睛顯然比平日裡有神了許多。

  「去,到網上找找有沒有重播,我要看。」

  ……

  燕京,點至圓誠律師事務所。

  孟亦誠這兩天有事回了老家,回來行李都沒放下就來了事務所。

  進門就見事務所的客戶和幾個年輕律師湊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什麼。

  徒弟兼助理律師小秋手裡正拿著一份刊物在瞧,仔細看臉上還有點泛紅,一副犯了花痴的樣子。

  看到孟亦誠,她的大眼睛一瞪。

  「師父,你回來了,最近的大新聞你看了嗎,就是燕京大學開的那學術會議?」

  幾個律所的老客戶也看到他,紛紛與他打招呼。

  孟亦誠這兩天回村了,忙的很,而且網絡信號也不好,幾乎與世隔絕,當然還不知道這事呢。

  可是現在被這麼多人盯著,自己又一直以專精高科技領域案件著稱的,所以這會兒他本能地點了點頭。

  「啊……燕京的學術會議嘛,我知道啊,辦得不錯。」

  平時十分女漢子的小秋立刻嬌滴滴的一笑,看得孟亦誠汗毛都豎起來了。

  「是吧是吧,牧神也太帥了。」


  牧神?

  孟亦誠也不知道這小秋說的誰,只得打著哈哈,「帥嗎?還行吧,你看你這花痴的樣。」

  孟亦誠把行李箱靠邊放,想著趕緊也拿份雜誌,看看到底是哪個學術會議,哪個牧神。

  這邊他剛把雜誌拿過來,就聽一旁的客戶和同事再次討論了起來。

  「我的媽呀,真這麼年輕嗎?這氣場,絕了!」

  「一看就是天才啊,小秋說的沒錯,沒想到天才長得還這麼帥,真是要啥有啥。」

  「一看就是天才啊,小秋說的沒錯,沒想到天才長得還這麼帥,真是要啥有啥。」

  「昨晚新聞就報了,我家那學奧數的侄子都快瘋了,非說這是活著的傳奇。」

  「所以說知識就是力量啊,這解決了世界難題,得是什麼級別的榮譽?未來不可限量。」

  ……

  這麼牛的嗎?孟亦誠眉頭微微皺起。

  燕大他只知道有個沈牧,天才來的,年紀輕輕的就成為有名的數學學者,而且創立了公司。

  他這才幾天不在,燕大又出了個更厲害的天才?

  孟亦誠狐疑地看向手中的刊物,這一頁便是「燕京國際學術會議」相關標題的文章。

  不過順著往下看了一眼,會議現場那張報告人的特寫立刻讓他目光一頓。

  好傢夥,這不就是沈牧沈總嗎?

  看了看文章內容,他更加吃驚。沒想到沈牧的學術造詣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厲害的多,竟然讓那麼多世界級大佬專門遠道前台聽會。

  話說,華國確實有好多年沒有過這樣盛大的學術會議了,更別說那些學者都是來聽一個年輕的華國學者講課的。

  能做到如此,確實是給華國爭光,也讓國人看到了未來的很多可能性。

  這麼想著,孟亦誠竟然還有些激動,甚至是驕傲。

  在眾人繼續討論的時候,他慢慢開口,像是有些不經意地提起。

  「嗯,會議確實很成功,開得讓人非常激動啊。」

  「不過說起來,這個牧神我認識,是我老客戶來著,前段時間我們還在談一個專利的案子……」

  孟亦誠話還沒說完,小秋便第一個尖叫起來,孟亦誠的腦袋都「嗡」了一下。

  「啊!師父,你真認識牧神啊?」

  一旁的幾個同事和客戶也投來或羨慕或嫉妒的複雜眼神。

  「哎吆,就說孟律人脈廣,沒想到連沈牧教授都認識。」

  小秋興奮地蘋果肌居高不下,「那個師父,既然你們認識,下次你再見了他,能不能幫我管牧神要個簽名啊?」

  想著專利的事情兩人還要聯繫,孟亦誠慷慨答應。

  「行,過段時間見到他,給你要一個。」

  小秋大喜,又顯得有些扭捏,「真的可以啊?」

  孟亦誠笑道:「都是朋友,不麻煩的。」

  這麼說著,一旁的幾個客戶眼睛又亮了亮。

  「哎呀,連沈牧教授這樣的學術人才都選擇你們,這說明我眼光還不錯啊。」

  「就是,咱們律所的律師確實專業,這從我第一次來就看出來了。」

  幾個律師對視了一眼,看向孟亦誠的時候,掩不住眼裡的笑意。

  有個同事更是忍不住在他身邊說起悄悄話,「行啊孟par,我覺得咱們律所有沈教授這個客戶,以後咱是不是得提高服務費啊?」

  這個興頭起來,大家又忍不住就著沈牧和學術會議聊了起來。

  一位機械公司的客戶李總,抿了口茶,慢悠悠地插話。

  「說到這種頂尖學者,特別是做出歷史性突破的,他留下的原始手稿、推演草稿,那才叫真正的寶貝。」

  「你們知道嗎?在國外一些頂級的拍賣行或者私人藏家圈子裡,這種天才的靈感碎片很有收藏價值。」

  「不僅僅是因為稀缺,更因為它承載了創造那一刻獨一無二的思維軌跡和歷史瞬間。有些大學甚至會為重要手稿的入藏舉辦專門的儀式,視為鎮館之寶。」

  小秋再次驚訝,「真的假的?幾張寫滿公式的紙,聽起來很值錢?」


  李總篤定地點點頭,「當然,尤其是像沈牧教授這次,解決的可是半個多世紀懸而未決的猜想。他現場證明時,哪怕是一張隨手記錄的思路草稿,其歷史意義和收藏價值,都不可估量。」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學術成果,這是人類智力巔峰時刻的見證物。」

  李總誇誇其談,不可否認有些是事實,但難免有些誇張的意味。

  孟亦誠倒是沒有小秋那麼好忽悠。

  不過手稿這東西的價值,是跟著主人的價值而定的,說起來和明星的周邊差不多。

  而周邊的價值往往要看明星本人的受歡迎程度,比如一線明星的周邊肯定比十八線的有價值的多。

  十九歲的沈牧如今就如此厲害,未來可以說是不可限量,要是這麼說的話,那位客戶的話也是有一定的道理。

  不知怎麼的,孟亦誠想到前段時間他和沈牧見面時,沈牧在那個專利文件上畫的小人……咳……不,是列的數學公式。

  傍晚,孟亦誠費勁巴力地在辦公室里把那疊本該丟棄的廢棄文件找了出來。

  看著上面仿佛在跳躍的符號,孟亦誠擦了把頭上的汗,眼神中透出興奮。

  看樣子,這只是一部分推演公式,但也確實是沈牧的學術手稿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紙張展平,將其和自己的戶口本,律師證等放在一起。

  「哈,收藏了!」

  ……

  學術會幾天之後,沈牧終於將陶喆軒,德利涅等人相繼送走。

  德利涅回米國之前告訴沈牧,他已經幫沈牧提名了十二月底的拉馬努金獎。

  除此之外,他再次邀請沈牧親自前往普林斯頓,教授數學,研究學術,哪怕只是待上一陣子也好。

  沈牧答應他,自己會好好考慮。

  午後,燕京國際機場出發大廳人流不息。

  沈牧剛將陶喆軒送至國際出發口,目送這位他通過安檢,轉身正準備離開,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欣喜喊道:

  「沈牧先生!」

  沈牧循聲望去,只見穿了一身黑色大衣,打著金色髮辮的艾米麗站在他身後。

  站在艾米麗身邊的是她的外祖父馬修·貝爾斯教授。

  馬修·貝爾斯也來參加了這次燕京的學術交流會,雖然他是物理學領域的學者,但聽說是有人想邀,再者也想順便來看看外孫女。

  「艾米麗,貝爾斯教授。」沈牧走了幾步過去。

  「貝爾斯教授這是要啟程回國了?」

  「是的,沈。」貝爾斯教授微笑著與沈牧握手。

  「艾米麗堅持要來送我。」貝爾斯看了眼艾米麗,目光慈愛。

  ,追更,從未如此暢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