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昭姬侍奉,國色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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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昭姬侍奉,國色生香

  初平二年,正月,南陽郡迎來了少有的秋高氣爽。

  宛城太守府正堂,南陽太守黃琬將最後一卷竹簡輕輕放在木案上,長舒了一口氣。

  這位老臣自去年八月接任以來,日夜操勞,總算將南陽這個爛攤子理出了頭緒,並向雒陽傳去羽書。

  「大將軍請看。」荀或起身,將一份文書雙手呈上。

  衛信端坐主位,接過展開。春日陽光透過窗欞,照在字句上:「臣琬謹奏:南陽郡經查,袁術敗後,我郡收編其降卒兩萬一千三百人,得糧草四十七萬斛,軍械、戰馬、車仗無算。」

  東漢鼎盛時,南陽曾居天下郡國第一,如今雖經戰亂,果然還是底蘊猶存啊O

  「好!」衛信贊了一聲,繼續往下看。

  奏疏詳細列出了各縣丁壯數目、倉廩存糧、可征賦稅。末尾是黃琬的建議:「南陽民疲兵弱,宜休養生息。可暫征新兵三萬,輔以精訓,一年後可成勁旅。」

  衛信放下奏疏,看向坐在下首的賈詡:「文和以為如何?」

  賈詡捻須沉吟片刻,緩聲道:「黃公所言,乃老成持重之策。然時勢不等人。

  他起身走到堂中懸掛的輿圖前,手指划過南陽四境。

  「東有曹操虎視,南有劉表未平,西涼馬韓不穩,益州還有劉焉。若一味休養,恐失良機。」

  「那該征多少?」

  「五萬。」賈詡語氣平靜,卻驚得荀或手中茶盞一晃。

  「五萬?!這————」荀或急道。

  「南陽雖大,可連年戰亂,民生凋敝。」

  賈詡不慌不忙:「分三步走。其一,汰弱留強,從兩萬降卒中擇精銳,此為骨幹,其二,募兵四萬,使與老兵混編,以老帶新。其三,各縣城防、衙役、屯田兵,可抽調一萬補入。如此,不傷農時,不竭民力。」

  他頓了頓:「至於糧餉,袁術所留糧草充足。待今年春耕,大將軍可在南陽推行屯田制,軍士閒時耕作,戰時為兵,自給自足。

  衛信撫掌:「善!就依文和之計。」

  他轉向荀或:「傳信黃公,整編之事由他總攬,張濟張繡輔之。記住—」他加重語氣。

  「我要的不是烏合之眾,是能戰敢戰的兵。新兵入營後,按司隸軍制訓練,三月一小考,半年一大比,不合格者汰為屯田兵。」

  「臣領命。」荀或躬身,心中卻暗嘆:這位大將軍,行事當真雷厲風行。

  衛信走到輿圖前,手指在宛城、雒陽,兩點間移動:「南陽軍五萬,司隸軍七萬,除去各關隘、城池守備之兵,可用機動兵力可達八萬。」

  八萬兵馬。

  這個數字在衛信心頭滾過,帶來沉甸甸的踏實感。

  要知道,當年董卓入京,所倚仗的不過五千西涼軍,便攪得天下大亂。

  如今他坐擁八萬可戰機動之兵,據司隸、南陽膏腴之地,已隱然有雄視天下之資。

  「張鄰、徐晃。」衛信轉身。

  「司隸軍加緊操練,特別是騎兵。我要的是能日行百里,轉戰千里的鐵騎。」

  「唯!」

  二將抱拳。

  秋風吹過庭院,帶來丹桂的甜香。

  衛信深吸一口氣,仿佛已聞到未來征戰的鐵血氣息。

  三日後,衛信率眾巡視河南大營。

  軍營設在雒陽東郊,背依嵩山余脈,占地千頃。

  時值春日,校場上黃沙漫捲,新徵士卒正在操練基本陣型,呼喝聲震天。

  張郃全身披掛,陪同講解:「按大將軍令,新兵每日卯時起,晨練一個時辰,辰時早飯,後分營操練一矛陣、刀盾、弓弩各專其技,未時合練陣型,申時文課,教認旗號、記軍律。」

  衛信點頭,目光掃過那些年輕的面孔。

  大多膚色黝黑,手掌粗糲,是標準的農家子弟。

  眼中雖有懵懂,卻無怯懦,亂世求生的人,早習慣了刀兵。

  「伙食如何?」

  「每日兩餐,乾糧管飽,半月一見肉。」徐晃答道。

  「比他們在家裡吃得還好,故士氣頗高。」


  正巡視間,忽聽營區西側傳來爭執聲。

  衛信皺眉:「何事喧譁?」

  親兵前去查探,片刻帶回兩人:

  一名三十歲左右的軍吏,青衫已洗得發白,面有憤色。

  另一名屯長,甲冑歪斜,滿臉不耐。

  「稟大將軍。」屯長搶先道。

  「這棗祗擅闖糧倉,末將攔他,他還出言不遜!」

  那名叫棗祗的軍吏梗著脖子:「下官奉命清點糧秣,何來擅闖?倒是你等,糧倉帳目混亂,新舊糧食混放,鼠耗不計一—如此管糧,豈非糟蹋軍資?」

  「你!」屯長大怒。

  衛信抬手止住,看向棗祗:「你是哪裡人?」

  「下官棗祗,潁川人。」棗祗拱手,不卑不亢。

  「方才你說糧倉管理不善,可有良策?」

  棗祗精神一振,脫口而出:「其一,分倉而儲,新糧舊糧不可混。其二,進出皆需三人在場,互相監督。其三,每半年曝曬,防潮防霉;其四————」他頓了頓。

  「可養貓捕鼠,比用藥餌更省更安。」

  衛信眼中閃過欣賞:「你原任何職?」

  「河南郡蒼曹。」棗祗說到最後,語氣微澀。

  「可惜了。」衛信搖頭,忽然問。

  「若讓你治一縣,當以何為先?」

  棗祗略一思索:「安民為要。今司隸新定不滿一年,流民甚多。可以工代賑,募流民修水利、整道路,每日給糧,既安其心,又利農事。待水利成,荒地可變良田,道路通,商貨可暢其流。如此,民安而賦足,賦足而兵強。」

  這番話條理清晰,切中要害。

  衛信撫掌笑道:「好!我常說河南尹乏才,今日方知明珠蒙塵。」

  他當即下令:「棗祗,即日起擢為河南典農都尉,糧倉河南整頓之事,由你全權負責。」

  棗祗愣住了。半晌,他猛地跪地,重重叩首:「棗祗必竭死以報大將軍知遇之恩!」

  聲音哽咽,額頭觸地有聲。

  棗祗和韓浩、任峻是曹魏屯田制的發起人,都精通農事。

  如今三大典農人才都在手中,何愁農事?

  徐晃在一旁欲言又止。

  衛信瞥他一眼:「有話直說。」

  「大將軍,棗君雖有些才學,然性格剛直,恐難與人相處。」

  「我要的是能做事的幹吏,不是和稀泥的老好人。」衛信淡淡道。

  「傳令下去,棗祗持我手令行事,若有阻撓者,軍法處置。」

  「唯。」

  棗祗抬起頭,眼中已含熱淚。那是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決絕。

  衛信扶他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干。天下百廢待興,正是男兒建功之時。」

  春風掠過校場,捲起棗祗破舊的衣角。

  衛信腦海中,系統提示悄然浮現:

  【收服名臣:棗祗(曹魏名臣)】

  【獲得農業系增益:典農之才:潁川地區民心+20%,糧產量微微增幅。】

  衛信嘴角微揚。

  潁川現在還不在衛家手中,不過有荀或這些當地人才在,攻下穎川易如反掌。

  再把棗祗安排過去屯田,讓任峻在南陽屯田,韓浩回三河屯田,農業就穩定了。

  巡視完畢,已近黃昏。

  衛信回到衙署,剛卸下甲冑,郭嘉、戲志才便聯袂求見。

  二人風塵僕僕。

  「可是有要事?」衛信示意他們坐下。

  郭嘉咳嗽兩聲,從懷中取出一卷帛書:「靖安曹首份《諸侯勢略》,請大將軍過目。」

  衛信展開,燭光下墨字清晰:

  河北袁紹:

  與公孫瓚對峙於界橋,雙方各擁重兵。袁紹得冀州士族支持,錢糧充足,公孫瓚恃白馬義從驍勇,然剛愎自用。

  兗州曹操:破青州黃巾,收其精銳編為青州兵,兵力增至六萬。


  然兗州殘破,糧草匱乏,正遣程昱四處籌糧。袁術占據豫州後,曹操東進受阻,已轉道向徐州方向。

  淮南袁術:從豫州南下淮南,稱帝之心已露,在壽春大修宮室,橫徵暴斂,民心離散。

  其部將孫策借兵三千,已渡江圖謀江東。

  荊州劉表:龜縮襄陽,遣使入雒進貢,貢品清單附後。表文中言辭謙卑,求朝廷保荊州安寧。

  江東孫策:年十七,勇烈類其父。已率部渡江。

  益州劉焉:其地僻遠,道路難行,暫無威脅。

  衛信看完,將帛書置於案上:「袁術占了豫州?」

  「正是。」戲志才接口。

  「豫州富庶,還是袁氏老家,袁術得之簡單。然其人志大才疏,縱有良田美地,亦難久守。」

  「曹操動向呢?」

  「曹孟德確是梟雄。」郭嘉眼中閃過銳光。

  「糧草匱乏至此,仍能整軍經武。已得兗州。若得徐州,其勢必大漲。」

  衛信起身踱步,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

  良久,他停下腳步,輕笑一聲:「讓他們打。」

  「大將軍?」戲志才疑惑。

  「傳令各地細作。」衛信聲音平靜。

  「暗中關注各方戰局。必要時,可資助弱勢一方。比如公孫瓚若敗相已露,便送他些軍械,曹操若進攻陶謙,細作便賣陶謙些糧草。」

  郭嘉先是一怔,隨即恍然,撫掌笑道:「妙!如此,諸侯才能打得久,打得狠。」

  「正是。」衛信走到窗前,望向東方夜空。

  「我要他們互相撕咬,流血不止。等他們都精疲力竭了————」他沒有說下去。

  但郭嘉、戲志才都懂了。

  秋夜涼如水,衙署外傳來更鼓聲。二更天了。

  戲志才忽然道:「還有一事。劉表使者私下求見,願獻黃金五千斤,絹三萬匹,只求大將軍一道手令——承認其對荊州的統治。」

  「答應他。」衛信不假思索。

  「另外,讓使者帶話給劉表:好生守著襄陽,莫要生事。否則,南陽軍南下,不過旬日之事。」

  「唯。」

  郭嘉、戲志才告退後,衛信獨坐案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諸侯勢略》。

  天下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袁紹、曹操、袁術、孫策、劉表。

  這些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名字,如今都在自己的棋盤上,按照自己設定的節奏互相廝殺。

  而他要做的,就是繼續積蓄力量。

  練兵,屯糧,冶鐵,造船,等到時機成熟,精銳東出,那時「大將軍。」輕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衛信收回思緒:「進來。」

  門開了,蔡淡端著漆盤走進來。

  燭光下,女子面容清麗如畫。

  「夜深了,妾煮了蓮子羹。」她將漆盤放在案上,聲音溫軟。

  衛信這才發覺腹中飢餓,端起碗嘗了一口。

  羹湯清甜,蓮子軟糯,火候恰到好處。

  「昭姬手藝越發好了。」他贊道。

  蔡琰淺淺一笑,在旁坐下,看著他吃。

  燈火映著她側臉。

  衛信吃完,放下碗。蔡淡收拾碗碟,動作輕柔。

  她身上有淡淡的墨香和檀香混合的氣息。

  「昭姬。」衛信忽然開口。

  「這些日子,忙於國務,冷落你了。」

  蔡淡手一頓,抬眸看他,眼中泛起水光:「夫君說哪裡話。夫君肩負天下,日夜操勞,妾心疼啊。」

  她放下碗碟,走到衛信身後,伸手為他揉按太陽穴。指尖柔軟,力道適中。

  衛信閉上眼睛。連日來的疲憊,在這溫柔的撫觸下漸漸消散。

  「父親前日說————」蔡淡輕聲說。

  「說雒陽學館已招到寒士三百餘人,其中頗有才俊。他問,何時可送來雒陽,供夫君選用。」


  「不急。」衛信拍拍她的手。

  「讓他們好生讀書。亂世需要武將,治世需要文臣。這些人,是將來治理天下的種子。」

  蔡琰嗯了一聲,手指從他太陽穴滑到肩頸,輕輕按壓。

  岳丈蔡邕現在是尚書令,掌控著國家人才選舉,都是自家人秉政,衛信倒也放心。

  燭火啪,夜色漸深。

  許久,蔡淡的手停了下來。

  她轉到衛信身前,跪坐下來,仰頭看著他。

  「夫君。」她咬了咬唇,臉頰泛起紅暈。

  「妾,想為夫君生個兒子。」

  這話說得突然。

  衛信怔了怔。他看向蔡淡,這個歷史上命運多舛的才女,此刻眼中沒有平日的書卷氣,只有屬於女人的、最原始的被疼愛的渴望。

  是也。

  她嫁給自己多時,至今未有身孕。在這個時代,女子無子,便如浮萍無根。

  何況她還是蔡邕之女,背負著家族延續的期望。

  衛信伸手,撫上她臉頰。肌膚微涼,細膩如玉。

  「好。」衛信只說了一個字。

  蔡琰笑得如春花綻放。

  她起身,吹熄了案上燭火,只留牆角一盞小燈。

  昏暗的光線中,女子解開衣帶。深衣層層滑落,露出潔白的身軀。自有一種清雅之美,像月光下的白梅。

  衛信將她抱起,走向內室床榻。

  這一夜,沒有太多言語。

  只能聽見蔡淡在他耳邊哽咽:「夫君想給妾一個孩子,讓妾身此生有靠。」

  衛信心中微動。這個才情冠絕當世的女子,所求的也不過是最尋常之事。

  衛信答應。

  「可以。」

  蔡琰蜷在他懷中,嘴角猶帶笑意。

  衛信看著她沉睡的容顏,忽然想起歷史上她的命運,被擄匈奴,流落塞外十二載,歸漢時已是滄桑婦人。

  而今,她會在自己的羽翼下,平安喜樂,生兒育女。

  這或許就是權力最好的用途:保護該保護的人,改變該改變的命運。

  窗外蟲兒唧唧,月光如水銀瀉地。

  衛信擁著蔡淡,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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