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覆滅袁術,納盡姬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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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覆滅袁術,納盡姬妾

  初平元年五月下旬,雒陽東郊校場。

  晨光熹微中,一萬大軍已然列陣完畢。

  玄甲在朝陽下泛著冷光,赤色戰旗獵獵作響。

  校場中央矗立一座三丈高台,台上設香案,供奉著兵主蚩尤神位。

  辰時正,鼓角齊鳴。

  衛信緩步登台。

  他今日一身戎裝,頭戴兜鍪,身披漢鎧,外罩玄色大氅,腰懸配劍。

  英俊的面容在甲冑映襯下更顯英武,目光掃過台下軍陣時,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

  台前,徐晃、張鄰、趙雲按劍肅立。

  身後文官隊列中,賈詡身著深衣,神色肅然。

  「將士們!」衛信開口,聲音經戰鼓傳揚,響徹校場。

  全場肅靜,只聞旌旗翻卷之聲。

  「今日,我軍將南下征討不臣!」衛信手指南方。

  「南陽袁術,僭越稱尊,割據一方,不奉朝廷,不納貢賦。更兼縱兵劫掠,荼毒百姓,南陽百萬生民,苦之久矣!」

  「我等奉天子詔,舉義兵,討逆賊!此戰,非為一城一地,乃為天下大義,為黎民安康!」

  台下將士齊聲高呼:「討逆賊!安天下!」

  聲浪如雷,震得地面微顫。

  衛信按劍前行,走到台邊:「此戰,張遼、張濟、張繡所部已在邊界為先鋒,率兩萬大軍開路。徐晃領左軍,張郃領右軍,各率五千步騎;趙雲領中軍,典韋親衛營隨我左右。郭嘉為軍師祭酒,參贊軍機!」

  「末將得令!」眾將齊聲應諾。

  衛信轉身,面向香案,抽出劍。

  劍身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寒芒:「蒼天在上,厚土在下。我衛信今日誓師,必破逆賊,安定南陽。若有違誓,天誅地滅!」

  說罷,一劍斬斷案上牛耳。鮮血濺入酒爵,他舉爵過頂,一飲而盡。

  台下將士同飲誓酒,隨即摔碎酒碗。瓷片碎裂聲如暴雨,更添肅殺之氣。

  「出征!」

  號角長鳴,戰鼓擂動。

  大軍如黑色洪流,緩緩開出校場。

  雒陽官吏夾道相送,有老者高呼:「大將軍凱旋!」

  衛信騎在馬上,向諸將揮手致意。

  目光卻已投向南方。

  大軍出雒陽,過伊闕,沿官道南下。

  五月的豫西丘陵,草木豐茂,田野間麥浪翻滾,正是夏收時節。

  但沿途所見,村莊多有空置,田地亦有荒蕪,顯是戰亂所致。

  中軍帳設在行軍途中一處高坡。

  衛信與賈詡圍坐沙盤前,沙盤上南陽地形一覽無餘。

  「大將軍請看。」郭嘉手指沙盤。

  「南陽郡治宛城,袁術在此經營數月,城高池深,存糧足支一年。

  其麾下大將紀靈、張勳、橋蕤,各領萬餘兵馬,分駐宛城、魯陽、穰縣三地。」

  賈詡補充:「袁術雖擁兵五萬,但多為強征壯丁,戰力有限。且南陽士族如宗、鄧、陰諸家,對袁術暴政早有不滿。我軍若能爭取內應,破敵不難。」

  衛信沉吟:「先取何處?」

  「魯陽。」荀攸肯定道。

  「魯陽位於伏牛山與桐柏山之間,是南陽北部門戶。拿下魯陽,宛城便門戶大開。且魯陽守將橋蕤,此人貪財,或可再以利誘之。」

  衛信搖頭:「橋蕤此人,首鼠兩端,不可信。當以雷霆之勢破之,震懾南陽。」

  他手指沙盤,劃出一條路線:「張遼先鋒直取魯陽,我率中軍隨後。徐晃、張郃分兵取葉縣、堵陽,掃清外圍。三路合圍,十日之內,必下魯陽。」

  「之後呢?」賈詡問。

  「之後。」衛信眼中精光一閃。

  「放出消息,說我軍欲強攻宛城。實則分兵掠地,取南陽各縣。同時派人密會南陽士族,許以高官厚祿。待袁術分兵救援各縣時,再集中兵力,一舉破宛城。」

  「圍城打援,攻心為上。」戲志才撫掌。


  「大將軍妙計。」

  正議間,親兵來報:「大將軍,潁川荀氏送來書信。」

  衛信接過,拆開一看,是荀或親筆。

  信中言明,已與荀采談過,荀采願遵父命,嫁入大將軍府。婚期定在兩月後的七月十五。

  「好。」衛信將信收起,對賈詡笑道。

  「待我拿下南陽,便回雒陽成婚。屆時,請諸位喝喜酒。」

  戲志才忙道:「恭喜大將軍。」

  衛信望向帳外,目光悠遠。

  南陽,將是功業的開始。

  宛城,郡府。

  袁術正與姬妾飲酒作樂。

  自從占據南陽,他便以天命所歸自居,又向東控制了豫州大半,勢力暴漲,人口最多的南陽和汝南兩個郡都在手上,袁術自信滿滿。

  「報—!」一名軍校倉皇闖入。

  「將軍,衛信親率大軍南下,已過伊闕!」

  「哐當一—」

  袁術手中酒爵落地,瓊漿潑灑一地。

  他霍然起身,臉色煞白:「衛信親征?」

  「千真萬確!前鋒已至魯陽百里之外!」

  袁術跟蹌後退,跌坐榻上。

  姬妾們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片刻,謀士楊弘、大將紀靈、張勳聞訊趕來。

  眾人皆是心中一沉。

  「將軍勿憂。」紀靈率先開口。

  「衛信小兒,不過仗著僥倖勝了董卓、呂布,便不知天高地厚。末將願領兵兩萬,在魯陽迎擊,必斬衛信首級獻於帳下!」

  楊弘卻搖頭:「紀將軍勇武,然衛信能連破董卓、呂布,必非庸才。且我軍新募士卒居多,野戰恐非其敵。不如堅守宛城,待其糧儘自退。」

  「堅守?」張勳反駁。

  「宛城雖堅,然南陽各縣兵力薄弱。若衛信分兵掠地,各縣皆降,我等困守孤城,能守幾時?」

  袁術聽著部下爭論,心煩意亂。

  他本就不是果決之人,此刻更是六神無主。

  「將軍。」楊弘又道。

  「可向孫策調兵。唇亡齒寒。若南陽失守,孫策豈能獨存?」

  這話點醒了袁術。他連忙道:「速修書給孫策!」

  頓了頓,又補充:「再給劉表去信,許以錢糧,與他暫歇兵戈。」

  命令下達,袁術稍稍安心。

  但他心中清楚,援兵能否到來,何時到來,都是未知數。

  劉表和袁術已經交惡,會不會和衛信聯手夾擊南陽也未可知也。

  「紀靈。你率兩萬軍馳援魯陽,務必守住。張勳守穰縣,互為特角。我坐鎮宛城,調度糧草。」

  「諾!」二將領命而去。

  袁術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卻湧起不祥預感。

  衛信的名字,如今已是天下諸侯的亞夢。郭太、董卓、呂布、一個個梟雄倒在他手下。

  自己,會是下一個嗎?

  新野城。

  孫策接到袁術求援信時,正在校場操練兵馬。這位十六歲的少年已初具雄主氣度,一身戎裝,手持長矛,在烈日下與將士們一同操練。

  「少主,袁術來信。」韓當遞上絹書。

  作為孫堅舊部,多數人在孫堅死後重新依附在孫策麾下。

  孫策擦去額頭汗水,展開書信。

  看完,冷笑一聲:「袁公路也有今天。」

  他將信遞給韓當:「諸將怎麼看?」

  韓當迅速瀏覽,沉吟道:「衛信親征南陽,志在必得。袁術絕非其敵。」

  「那我們救不救?」

  「救,則與衛信為敵、不救,則南陽必落衛信之手。」韓當分析。

  「南陽若失,衛信下一步,必是吞併我部。」

  程普在旁道:「既如此,當速救。可與袁術合兵,共抗衛信。」

  韓當卻搖頭:「衛信三萬精兵,皆百戰之師。我軍新聚,不過萬人,且糧草不濟。此時與衛信硬拼,勝算不大。」

  「那諸將的意思是?」

  「坐觀虎鬥。」韓當緩緩道。

  「讓袁術與衛信死戰,消耗衛信兵力。待兩敗俱傷,我軍再出。屆時,或取南陽,或取襄陽,皆可從容圖之。」

  孫策皺眉:「可若袁術速敗。」

  「袁術雖庸,然宛城堅固,存糧充足。堅守一年半載不成問題。」韓當信心十足。

  「折斷時間,足夠我們整軍備戰。」

  孫策踱步沉思。

  他想起父親孫堅之死,想起母親、妹妹被擄,心中對衛信的恨意如烈火焚燒。

  但他知道,韓當說得對,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

  「傳令。全軍戒備,多派探馬,密切關注南陽戰事。另,回復袁術,就說我軍正在集結,月內必到。」

  這是緩兵之計。

  既不得罪袁術,也不立即與衛信開戰。

  韓當微笑:「少主英明。」

  孫策望向北方,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衛信,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血債血償。

  五月底,張遼先鋒軍抵達魯陽城下。

  魯陽城不算大,但地處險要,城牆高厚。

  守將橋早已得信,在城外設下三道防線,深溝高壘,箭樓密布。

  張遼在城外三里紮營,登高觀察敵陣。

  只見袁軍旗幟鮮明,守備森嚴,不由讚嘆:「橋蕤雖貪,倒有些本事。」

  張濟問:「將軍,如何破敵?」

  「明日陣前挑戰,先挫其銳氣。」張遼下令。

  「今夜好生休息,養足精神。」

  次日清晨,兩軍列陣。

  張遼騎一匹黃驃馬,手持月牙戟,出陣高呼:「我乃大將軍麾下先鋒張遼!橋蕤何在?可敢與我一戰!」

  城頭,橋蕤冷笑:「匹夫之勇。」卻不下場。

  一連三日,張遼每日挑戰,橋蕤只是堅守不出。

  張遼知他欲拖延時間,等待援軍,心中焦急。

  第四日,衛信中軍趕到。

  聽完張遼匯報,衛信笑道:「文遠勿急。橋蕤想守,我就讓他守不成。」

  他喚來徐晃、張郃:「你二人各領五千兵,連夜繞到魯陽東西兩側,多樹旗幟,廣布疑兵。明日我軍主力佯攻北門,你二人從兩側殺出,截斷其退路。」

  「唯!」

  當夜,徐晃、張郃領兵而去。

  衛信又命趙雲率五千弓弩手,伏於城南樹林。

  次日,衛信親率大軍至北門外。

  橋蕤見衛信大纛,不敢怠慢,親上城頭督戰。

  「橋將軍。」衛信在陣前喊話。

  「你曾受我金銀,放走孫堅家眷,許諾與我家聯姻。此事若讓袁術知道,你當如何?」

  橋蕤臉色一變:「休要胡言!亂我軍心!」

  「是不是胡言,你心中有數。」衛信冷笑。

  「今日我給你兩條路:開城投降,我保你富貴,負隅頑抗,城破之日,滿門誅絕!」

  橋蕤咬牙:「我受袁公厚恩,豈能降你?有本事就來攻城!」

  衛信不再多言,揮手下令:「攻城!」

  戰鼓擂動,大軍如潮水般湧向城牆。

  雲梯豎起,衝車撞擊城門,箭矢如雨交織。

  衛家軍卻兵敗如山倒,很快被擊潰。

  橋蕤見此大喜,引軍追擊。

  「活捉衛信,活捉衛信!殺啊啊!」

  大軍出城過半。

  激戰正酣時,東西兩側忽然殺聲震天。

  徐晃、張郃率軍殺出,直撲兩城側翼。

  與此同時,城南樹林中萬箭齊發,專射敵兵。

  橋蕤三面受敵,大驚失色。正要調兵救援,忽聽城內傳來喊殺聲,原來張遼早派細作混入城中,此時在城內放火製造混亂。


  「將軍!西門被細作打開了!」親兵倉皇來報。

  橋蕤知大勢已去,率親兵從南門突圍。

  剛出城門,迎面撞上一員白袍將領,正是趙雲。

  「橋蕤休走!」趙雲挺槊便刺。

  橋蕤勉強抵擋三合,被趙雲一槊刺中肩膀,跌下馬來。

  親兵拼死救起,護著他落荒而逃。

  主將既逃,魯陽守軍瞬間崩潰。午時未過,魯陽城頭已換上「衛」字大旗。

  此戰,斬首三千,俘虜五千,繳獲糧草十萬斛。

  衛信入城後,出榜安民,秋毫無犯。

  城中百姓見王師軍紀嚴明,皆感泣拜謝。

  魯陽既破,南陽門戶洞開。

  消息傳至宛城,袁術驚得一夜未眠。

  而南陽各縣,已是風聲鶴唳。

  魯陽城破的消息,是在五月底一個悶熱的黃昏傳到宛城的。

  彼時袁術正在州牧府後園的涼亭內納涼。

  亭子臨水而建,四面垂下竹簾,簾外荷塘新綠,幾支蓮花在暮色中亭亭玉立。

  四個姬妾身著輕紗,手持團扇,為他扇風送涼。

  袁術斜倚在錦榻上,微醺半醒。他穿著蜀錦裁製的寬鬆深衣,領口敞開,露出微凸的肚腩。

  一個姬妾正跪在榻邊,用纖纖玉指為他揉捏太陽穴。另有兩個在彈奏箜篌和古琴,樂聲婉轉,伴著晚風荷香,令人陶然欲醉。

  「將軍。」謀士楊弘匆匆穿過迴廊,在亭外躬身。

  「有緊急軍情。」

  袁術眼皮都未抬,懶洋洋地揮了揮手:「進來說。」

  楊弘掀簾而入,帶來一股熱風。他面色凝重,手中緊握一卷帛書,汗水已浸透腋下衣料。

  「魯陽————」楊弘的聲音有些發抖:「失守了。」

  琴聲戛然而止。

  揉按太陽穴的姬妾手一抖,指甲划過袁術額角。

  袁術「嘶」地抽氣,猛地坐起:「你說什麼?!」

  「橋蕤將軍戰敗,魯陽城被衛信攻破了。」

  楊弘將帛書呈上,手在微微顫抖。

  袁術一把奪過,展開細看。帛書是橋蕤親筆,字跡潦草,多處被血跡浸染,顯是倉皇中所寫:「術公親鑒:末將堅守魯陽四日,然衛信狡詐,分兵三路夾擊,更有細作內應開城。

  末將力戰負傷,不得已退守堵陽。魯陽一失,宛城門戶洞開,望公早做決斷。」

  後面還有幾行,但袁術已經看不進去了。

  他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眼前字跡模糊成一片。

  那門戶洞開四字,如鐵錘般狠狠砸在心口。

  「橋蕤敗了?」他喃喃自語,聲音發飄。

  「八千守軍,四日,就守了四日?」

  楊弘垂首:「據逃回士卒說,衛信用兵如神,虛實難測。佯攻北門,實則東西夾擊,更有伏兵截斷退路。且————」

  「城中早有細作,西門是從內部打開的。」

  「細作?」袁術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布。

  「哪來的細作?魯陽守軍不都是我南陽子弟嗎?!」

  「將軍,張遼早在四月就出發了,這期間一直沒進攻,或是衛信早派人在南陽潛伏。」

  「或是————有人暗中投靠。」

  這話如一根冰刺,扎進袁術心裡。

  他想起這些日子,南陽士族對他陽奉陰違的態度,韓家推說糧草不足,鄧家藉口丁壯稀少,陰家更是一毛不拔。

  還有那些在他宴席上高談闊論、歌功頌德的文人名士,背地裡不知怎麼議論他。

  「叛徒,都是叛徒!」袁術嘶吼,將帛書狠狠摔在地上,又覺不解氣,一腳踹翻身前案幾。

  「嘩啦一「6

  瓜果滾落,酒壺碎裂,瓊漿混著果漿,在青石地面洇開一片狼藉。

  姬妾們嚇得花容失色,跪伏在地,瑟瑟發抖。彈琴的那個年紀最小,不過十五六歲,此刻已低聲啜泣起來。


  「哭什麼哭!」袁術暴怒,抓起一個玉杯砸過去。

  杯子擦著少女鬢角飛過,撞在柱子上,碎玉四濺。

  少女嚇得噤聲,只是肩膀不住顫抖。

  楊弘連忙道:「將軍息怒!當務之急是商議對策。衛信破了魯陽,下一步必是宛城。我軍————」

  「我軍怎樣?」袁術喘著粗氣,跌坐回榻上。

  「紀靈在哪?張勳在哪?」

  「紀將軍在葉縣布防,張將軍在穰縣————」楊弘猶豫袁術臉色慘白。

  他忽然想起去年在雒陽時,聽人說起衛信破臨汾、戰澠池的往事。

  那些戰報里,總少不了用兵如神、勢如破竹之類的詞。當時他只當是誇大其詞。

  如今刀架在脖子上了,方知曉對方能耐。

  晚風穿過亭子,袁卻覺得脊背發冷。

  「孫策的回信呢?」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他答應出兵了嗎?」

  「尚未有消息。」楊弘搖頭。

  「劉表那邊也是含糊其辭,但一直在邊塞集結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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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術慘笑。

  「這幫人,都在等我死!等我死了,好分我的南陽!」

  他忽然暴起,衝到亭邊,對著荷塘嘶喊:「衛信小兒!我與你何仇何怨?董卓亂政時,我也曾起兵討伐!呂布謀逆時,我也曾上表聲討!你為何偏要針對我!」

  聲音在暮色中迴蕩,驚起幾隻水鳥。

  它們撲稜稜飛起,掠過水麵,消失在漸濃的夜色中。

  無人應答。

  只有晚風送來荷香,混著亭內未散的酒氣,甜膩得令人作嘔。

  楊弘看著主公狀若瘋癲的背影,心中暗嘆。他知道,袁術完了。

  不是敗在兵力不足,不是敗在城池不堅,而是敗在人心離散,敗在驕奢淫逸,敗在看不清時勢。

  對方是王師,挾天子討逆名正言順,自己這邊沒有名分啊。

  「將軍。」他低聲勸道。

  「不如暫避鋒芒?退往汝南,總好過在此與衛信死拼。」

  袁術猛地轉身,眼中閃過凶光:「退?我袁公路四世三公,名門之後,占據南陽,擁兵五萬,如今被一個黃口孺子嚇得棄城而逃?傳出去,我還有何面目立於天地間?!」

  他咬牙:「傳令!命紀靈、張勳速回宛城!我要在宛城下,與衛信決一死戰!」

  「將軍三思!」楊弘急道。

  「衛信連戰連勝,士氣正盛。」

  「不必多言!」袁術打斷他,眼中儘是瘋狂。

  「我意已決!要麼守住宛城,要麼玉石俱焚!」

  說罷,他拂袖而去,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群瑟瑟發抖的姬妾。

  楊弘呆立良久,彎腰拾起地上染血的帛書。

  血跡已乾涸成暗褐色,像不祥的預兆。

  夜色已完全降臨,天邊不見星月,只有濃墨般的黑暗。

  仿佛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從那個方向緩緩張開,要將整個南陽,連同楊弘的主公,一同吞噬。

  而他,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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