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採擷蔡氏,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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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採擷蔡氏,金屋藏嬌

  大將軍府東院,新收拾出來的院落。

  此處原本是招待貴客的別館,如今被布置成了女子閨房。

  窗上換了茜紗,地上鋪了波斯地毯,博古架上擺著玉器古玩,處處透著精緻。

  衛信推門而入時,蔡芸正站在窗前,望著庭院中一株盛開的芍藥。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來。

  只這一轉身,衛信眼中便閃過驚艷。

  蔡芸正是少女,容貌過人,她身著一襲水綠深衣,衣料是上好的蜀錦,腰間束著絲絛,勒出一段纖纖楚腰,細得不盈一握。

  往上看去,是飽滿的胸脯,曲線在衣襟下起伏有致,雖不似杜秀娘那般豐腴,卻恰到好處地撐起衣衫,顯得挺拔而秀美。

  此刻她聽聞有人到來,眼中帶著些許驚惶。

  蔡芸的身高在女子中算得上修長,這使得她的體態顯得格外挺拔。

  深衣下的雙腿雖不可見,但行走間裙裾擺動,能看出筆直的線條,尤其是那腰臀曲線,腰細如柳,臀卻渾圓飽滿,將深衣撐起一個完美的弧度,隨著轉身的動作微微顫動,如熟透的蜜桃。

  衛信心中暗贊:

  難怪劉表那老兒念念不忘。這等美人,確實配得上荊襄第一美人的名號。

  「奴家蔡芸,見過大將軍。」蔡芸盈盈下拜。

  「姑子請起。」衛信上前扶起。

  「不必多禮。」

  蔡芸起身,卻不敢直視衛信,只垂眸看著地面:「不知大將軍留奴家在此,有何吩咐?」

  衛信走到坐榻上坐下,示意她也坐。

  蔡芸遲疑片刻,在側席跪坐,身姿端正。

  「姑子不必擔心。」衛信溫聲道。

  「原本是要送姑子入宮侍奉陛下的。但陛下近來身體不適,無心女色。故而太后做主,將夫人賞給了本將軍。」

  這話半真半假。

  劉協確實身體不適,也確實無心女色。

  一個閹人,還能有什麼心思?但太后做主云云,自然是場面話。

  蔡芸咬了咬唇:「大將軍,奴家本是許配給荊州牧的。」

  「劉表?」衛信笑了。

  「姑子可知,劉景升今年貴庚?」

  蔡芸一怔:「聽說,四十有八。」

  「四十八。」衛信重複。

  「而姑子芳齡幾何?」

  「十————十六。」

  「這就是了。」衛信搖頭。

  「一個年過半百的老翁,娶一個年方二八的少女,這不是糟蹋美人嗎?夫人這樣的絕色,該配少年英才才是。」

  他說得理直氣壯,全然忘了蔡夫人也是自己搶來的。

  蔡芸臉頰微紅,不知是羞是怒。

  她自幼受儒家禮教薰陶,深知從一而終的道理。

  既已許配劉表,便是劉家的人。可如今被天子拋棄,又嫁給衛信————

  「姑子放心。」衛信繼續道。

  「在大將軍府,你比在襄陽安全得多。劉表那邊,正與孫堅死戰,勝負難料。若孫堅破城,姑子以為會如何?」

  蔡芸身子一顫。她雖深居閨中,也聽說過孫堅的凶名。若真落入孫堅手中————

  「所以。」衛信起身,走到她身前。

  「安心住下。只要不亂跑,我保你平安富貴。」

  他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蔡芸被迫仰頭,與他對視。那雙眼睛清澈卻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想要躲開,卻不敢。

  「真美。」衛信輕嘆,拇指撫過她柔嫩的唇瓣。

  蔡芸渾身僵硬,卻沒有反抗。

  她知道自己沒有反抗的資本。

  兄長蔡瑁把她送來,就是默許了這一切。

  劉表遠在荊州,鞭長莫及。

  她一個弱女子,除了順從,還能如何?

  「奴家,明白了。」她低聲說,眼中閃過淚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


  衛信滿意地笑了,收回手:「好好休息,需要什麼儘管吩咐下人。」

  說完,轉身離去。

  房門關上,蔡芸終於支撐不住,長嘆一聲。

  窗外,芍藥開得正艷。

  可她覺得,自己就像那被剪下供人賞玩的花,離了枝頭,再不得自由。

  今後會是怎樣一番局面呢?

  入了雒陽,無親無故,看來只能是成為衛信籠中的金絲雀了————

  衛信走出東院,對守在門外的管事吩咐:「蔡姑子要什麼,儘量滿足。但不能讓她出府,明白嗎?」

  「唯。」管事躬身,「那日常用度?」

  「按側室夫人的標準。」衛信想了想。

  「月錢一萬,四季衣裳各十二套,首飾珠寶看著配。她若覺得無趣,就去藏書閣挑些詩書送過去。」

  「大將軍對她————」管事有些詫異。這待遇,確實很高。

  「美人嘛,自然要嬌養。」衛信淡淡道。

  「況且她是蔡瑁的妹妹,禮遇她,也是做給荊州士族看。」

  「小人明白了。」

  衛信點頭,正要離開,忽又想起一事:「對了,讓廚房每日燉美食送過去。」

  「唯。

  安排妥當,衛信回到府邸。

  剛坐下,賈詡就送來了荊州最新的軍報。

  「劉表收到孫堅的嘲諷信後,暴跳如雷。」賈詡呈上文書。

  「下令黃祖率水軍全力出擊,他自己也從襄陽出兵,兩路夾擊孫堅。」

  衛信展開軍報,邊看邊笑:「孫堅那封信,我讓人抄了一份送來。寫得確實刻薄,難怪劉表受不了。」

  「孫堅這是自掘墳墓。」賈詡搖頭。

  「激怒劉表,對他並無好處。」

  「不,有好處。」衛信卻道。

  「劉表盛怒之下,必會急於決戰。而孫堅要的就是決戰,他善野戰,不善攻城。在野外決戰,正是他的長處。」

  他頓了頓:「不過孫堅的家眷已在我手,他現在該知道消息了吧?」

  「算算時間,應該知道了。」賈詡道。

  「典將軍三日前已將吳夫人、孫小姐接出壽春,如今正在回京路上。」

  「那就好。」衛信放下軍報。

  「等孫堅知道消息,那場面,一定很有趣。」

  荊州,漢水之濱。

  孫堅大營連綿數里,旌旗蔽日。

  中軍帳內,孫堅正與程普、黃蓋等將議事,忽聽帳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是親兵慌亂的呼喊:「明公!大公子回來了!」

  孫堅皺眉:「策兒?他不是在壽春嗎?」

  帳簾掀開,孫策沖了進來。他一身風塵,臉上還有淚痕,見到孫堅。

  「撲通」跪地,放聲大哭:

  ——

  「父親!母親和小妹被衛信劫走了!」

  「什麼?」孫堅霍然起身,案幾被他撞得移位。

  「你說清楚!」

  孫策哭訴道:「半月前,一夥黑衣人闖入壽春府中,將母親、小妹,還有府中女眷全部擄走。孩兒回來時,府中只剩幾個躲起來的侍女。」

  孫堅如遭雷擊,跟蹌後退兩步,被程普扶住。

  「明公息怒!」程普急道。

  「息怒?」孫堅雙目赤紅。

  「我妻子女兒被人擄走,你讓我息怒?」

  半月前,他還在嘲笑劉表未婚妻被衛信奪走,還特意寫信去嘲諷。現在————

  「衛信小兒!」孫堅嘶吼,一拳捶在案上,木案幾應聲裂開。

  「我孫文台與你不共戴天!」

  帳中諸將面面相覷,無人敢言。

  誰都看得出來,這是衛信的計謀,擄走孫堅家眷,逼他死戰。可知道又如何?人已在別人手中。

  「明公。」黃蓋沉聲道。

  「當務之急是救回家眷。不如暫且與劉表休戰,回師北上。」


  「回師?」孫堅慘笑。

  「衛信在雒陽,手握重兵,挾持天子。我這點人馬,能打到雒陽嗎?」

  他忽然想起一事,臉色更加難看:「我前日還給劉表寫信,嘲笑他老婆被搶————」

  現在輪到自己了。

  五十步笑百步,何其諷刺。

  「報——」探馬沖入帳中。

  「劉表軍出城了!黃祖水軍也已抵達下游,兩路夾擊而來!」

  孫堅猛地抬頭,眼中凶光畢露:「好,好!來得正好!」

  「明公?」程普驚道。

  「此時不宜決戰啊!」

  「不宜?」孫堅拔出佩劍,劍光森寒。

  「我妻女被擄,還有何顧忌?劉表要戰,我便戰!傳令全軍,迎敵!」

  「明公三思!」眾將齊齊跪倒。

  但孫堅已聽不進去了。憤怒、屈辱、絕望,種種情緒交織,讓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他現在只想殺人,殺劉表,殺黃祖,殺一切擋在面前的人。

  先擊敗劉表,占據荊州,獲取基業,隨後北上發兵討衛。

  這筆仇,孫堅忘不了!

  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壽命也就到今日為止了。

  漢水南岸,一處狹窄的谷地。

  這是黃祖為孫堅精心挑選的葬身之地。

  兩側山勢陡峭,中間通道僅容數騎並行。

  ——

  谷地盡頭是漢水支流,水流湍急。

  孫堅率軍追擊敗退的劉表軍,一路殺入山谷中。他沖在最前,手中刀已染滿鮮血,赤色戰袍上血跡斑斑。

  「劉表老兒!出來受死!」他厲聲高喝。

  回應他的,是一陣梆子響。

  「梆梆梆一「7

  兩側山頂,忽然豎起無數旗幟。箭如飛蝗,從四面八方射來。

  「中計了!」程普大駭。

  「快退!」

  但已晚了。谷口已被滾木石堵死,後路斷絕。黃祖的水軍從漢水殺出,截斷了退路。

  孫堅環顧四周,只見麾下將士紛紛中箭倒下,慘叫聲不絕於耳。他這才清醒過來,自己中了埋伏。

  「劉表!黃祖!」他仰天長嘯:「小人!只會使這等詭計!」

  山頂上,劉表的身影出現。他站在大旗下,冷冷看著谷中的孫堅。

  「孫文台。」劉表的聲音在山谷中迴蕩。

  「你奪我荊州,殺我將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孫堅大笑,笑聲悽厲:「劉景升!你以為殺了我,就能奪回荊州?你以為衛信會放過你?我告訴你,衛信那小兒,比董卓更狠!他會將你,將我,將天下諸侯,一個個吞掉!」

  他提刀指向劉表:「今日我死,明日便是你!」

  話音未落,又一波箭雨襲來。孫堅揮刀格擋,但箭矢太多,一支、兩支、三支,先後射中他的胸膛、腹部、手臂。

  「明公!」程普、黃蓋拼死來救。

  孫堅踉蹌後退,拄刀而立。鮮血從傷口淚淚湧出,染紅了戰袍,染紅了土地。

  他抬起頭,望著湛藍的天空。恍惚間,仿佛看到吳夫人的臉,看到孫尚香的笑,看到壽春的家。

  「我孫堅縱橫一生,討黃巾————破荊州,沒想到竟被小兒算計!」

  衛信,那個從未謀面的年輕人,卻在千里之外,輕描淡寫地布下此局。用一封信激怒劉表,用家眷逼他死戰,然後坐看兩虎相爭————

  「好手段————好算計————」孫堅慘笑!

  又是一支箭,正中咽喉。

  孫堅瞪大眼睛,緩緩倒下。古錠刀脫手,插入泥土。

  「明公——!」

  程普、黃蓋的嘶喊聲,在山谷中久久迴蕩。

  孫策仰天長嘯:「衛信,我與你不共戴天!!!」

  雒陽,大將軍府。

  衛信接到軍報時,正在院中賞花。暮春時節,百花將謝,唯有芍藥開得正盛。


  「孫堅死了?」他放下絹帛,神色平靜。

  「是。」賈詡躬身。

  「中伏身亡,屍首被黃祖所得,傳首襄陽。劉表大宴三日,慶賀勝利。

  「慶賀?」衛信輕笑:「他很快就要哭了。」

  ——

  他走到一株芍藥前,伸手撫過花瓣。花瓣柔嫩,觸手生溫。

  「孫堅雖死,孫策還在。那小子今年十六了吧?聽說勇武不輸其父。」

  「是。孫策已收攏孫堅殘部,退往袁術麾下。」

  「傳令給張遼張濟。」衛信淡淡道。

  「可以出馬了。」

  「唯。」

  賈詡退下後,衛信獨坐院中。

  孫堅死了。那個號稱江東猛虎的男人,就這樣死了。死得憋屈,死得不值。

  可亂世就是這樣。再英雄的人物,也可能死於歹毒的算計,死於權力的遊戲。

  「典韋那邊,到哪了?」他忽然問。

  侍衛答道:「已過虎牢關,明日可抵雒陽。」

  「好。」衛信起身。

  「吳夫人到後,安排在西院,與女眷隔開。孫家的娃娃,找個嬤嬤好生照看。」

  「唯。」

  孫堅死了,劉表贏了。可真正的贏家,卻在雒陽啊。

  他笑了笑,轉身回屋。

  庭院中,芍藥在晚風中輕輕搖曳,美得驚心動魄。

  就像這亂世中的紅顏,美,卻易折。

  衛信,要將美人一一采,珍藏於掌心。

  所有的諸侯,都只是衛家郎君手中的玩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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