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烽火河東,戰事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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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花雪月,直至天明。

  誰說只有累壞的牛,沒有耕壞的地!

  那是牛不夠壯!

  【蔡琰情愫波動,感情提升:琴瑟初引,少量增加武略經驗中↑……】

  衛信揉著懷中的溫香軟玉,蔡琰直到天亮才疲憊的入眠,如今剛剛睡著,便任由衛信把玩了。

  「蟬兒,備上朝食。」

  「夫人好生歇息,為夫晚上再回來!」

  ……

  翌日晨光刺破薄霧,灑在衛府校場之上。

  徐晃立於點將台,聲如洪鐘,清點著衛家如今所能動員的全部力量。

  經過連日整編,衛家部曲、招募的鄉勇、以及收編的青壯流民,合計已逾兩千之眾。

  黑壓壓的人群雖衣衫各異,兵甲不全,但在徐晃的操練下,已初具鬥志,眼中少了對賊兵的惶恐,多了幾分求生的信念。

  校場高台,衛信一身玄色勁裝,挺拔的身姿出現在校場中,便自然流露出一種令人信服的氣度。

  他俯瞰著台下這兩千人,這已是衛家在亂世中立足的根本。

  「公明,依計行事!」衛信下令。

  「唯!」

  徐晃抱拳,轉身面對人群,開始重新整編。

  他並未打亂原有編制,而是採納了裴潛提出的「鄉黨同伍」之策,將流民與鄉勇按籍貫、鄉里重新編組。

  「聞喜縣的,站到東側旌旗下!」

  「安邑本地的,在西側集結!」

  「來自解縣、汾陰的弟兄,來南邊!」

  人群在號令下開始移動,很快依據地域分成了數個方陣。

  這時,衛信踏步上前,立於台上,聲音傳遍校場:

  「諸位鄉黨!看看你身邊站著的是誰?是與你喝同一口井水,拜同一個祖宗的同鄉、我們的田宅在身後,我們的祖墳在山間!如今,白波匪與匈奴胡騎就要打過來了,他們不僅要搶我們的糧,燒我們的屋,更會踐踏我們的田地,刨開我們祖先的墳塋!」

  「告訴我!我們能眼睜睜看著家園被毀,祖宗受辱嗎?能讓這些胡虜匪盜,在我們的土地上肆意妄為嗎?」

  「不能!」

  「絕不能!」

  台下,被保家衛墳四字深深刺激的青壯們,尤其是那些家園已失、對胡匪懷有切齒之恨的流民,個個眼眶泛紅,聲嘶力竭地怒吼起來。

  地域的紐帶與對祖先的敬畏,化作了凝聚力。

  原本還有些散漫的隊伍,瞬間爆發出同仇敵愾的血性之氣。

  衛信心中一定。

  「此戰,乃護衛鄉里,諸位當同仇敵愾,如有方略,可盡數來獻計獻策。」

  此時,一位鬚髮皆白、臉上布滿鹽霜烙印的老鹽工,在衛覬的引領下,顫巍巍地走上台。

  「他是我家鹽池世代的老僕,人稱鹽伯。仲道,此人說有方略。」

  衛信點頭:「鹽伯請講。」

  「郎君。」鹽伯聲音沙啞:

  「匈奴人騎馬厲害,但在鹽池周邊,有不少山林,他們沒來過,老漢我知道幾條只有鹽工才走的密徑,可通鹽池南北,隱秘非常。我願帶領熟悉地形的鹽工子弟,在山中為郎君組建哨探,監視胡虜動向!」

  「但有胡人和賊兵動向,我立刻傳信。」

  衛信大喜,親自扶住鹽伯:

  「老人家雪中送炭,衛氏與河東百姓感激不盡,就依您所言,即刻組建鹽工哨探,由你統領。」

  與此同時,裴潛也在清點物資。

  他在校場一側設下案幾,文書、算盤擺放井然。

  根據徐晃報上的各隊人數,快速核發著由地下工坊日夜趕製出的兵甲、箭矢,以及從衛家倉廩調撥的糧秣。

  他調度有序,帳目清晰,確保了這兩千人的武裝與補給,雖不充裕,卻也無虞,盡顯其卓越的後勤統籌之才。

  就在整軍備戰如火如荼之際,刁蟬尋了個間隙,來到衛仲道身邊,福了一禮,輕聲道:

  「郎君,奴婢……奴婢在弘農逃亡河東時,曾見過匈奴小隊掠搶。他們往往恃強凌弱,遇堅則避,尤懼被困。其斥候慣於高丘瞭望,若見烽煙四起,旗號林立,常會疑心有大軍埋伏,不敢輕易深入。」


  「胡人缺少甲冑和武器,山賊們號稱十餘萬,但更多的則是裹挾的流民,真正堪用的人馬委實不多。」

  刁蟬將自己觀察到的匈奴行為模式娓娓道來,雖未直接獻計,但其意自明。

  衛信眼中精光一閃,結合自己所知的歷史,立刻領會。

  他讚許地看了刁蟬一眼:「此言大善!」

  隨即對衛覬道:

  「兄長,傳令各鄔堡,多備旌旗、鼓角,並收集農戶炊煙之柴,堆於隱蔽處。一旦發現敵蹤,非緊要鄔堡亦可白日燃濕柴生濃煙,夜間多點篝火,廣布旗幟,以為疑兵!」

  衛氏在河東經營數代,各處田莊、產業要地皆修有鄔堡,雖大小不一,但依託山勢地利,互為犄角。

  衛信與衛覬徐晃、毌丘興議定,就以這些鄔堡為骨架,構建縱深防禦。

  主力集中於安邑及鹽池核心區的幾座大堡,外圍小堡則實施「層壘戰術」,利用營寨和鄔堡節節抵抗,遲滯、消耗敵軍,整個安邑外圍都已逐漸變成戰場。

  衛覬見衛信指揮若定,越發感慨:「仲道,真乃我家麒麟兒也。」

  「看來衛家興盛,今後就得靠你了。」

  「兄長謬讚了。」衛信拱手輕笑。

  一切部署方定,肅殺之氣瀰漫河東。

  次日黃昏,殘陽如血。

  衛覬再次疾馳入府,此次臉色更為難看:

  「仲道!緊急軍情!南匈奴五百前鋒精騎,由一名千夫長率領,行動極為迅猛,已突破我軍最西端的兩處哨卡,正直撲鹽池而來!距離鹽池已不足三十里!」

  「來得好快!」

  徐晃豁然起身,抱拳請戰:「郎君,讓晃帶兵前去,定將這伙狂徒殲滅於鹽池之外!」

  毌丘興亦按捺不住:「興也願為先鋒!」

  衛仲道目光掃過沙盤上敵軍突進的方向,沉聲道:

  「白波賊和南匈奴早已聯手,聞喜已經遭難,也得當心胡人從北面殺來。」

  「族兄,你坐鎮安邑大營,統籌全局,公明、子恪,點齊你二部五百精銳,多配弓弩,隨我即刻出發!我們去會會這群胡虜,讓他們嘗嘗我河東兒郎的厲害!」

  他聲音沉穩,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需要衝喜續命的文弱公子,而是決心守護家園、統御一方的年輕家主。

  烽火已燃,戰鼓將鳴。

  衛覬拍了拍衛信肩膀:「仲道當心。」

  衛信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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