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萬界枯榮庭院
穿過G-64天的壁壘，葉凡感覺自己像是從一個絕對真空的環境，一頭扎進了濃稠的糖漿里。
周圍的世界，不再是純白的虛無，而是充滿了各種各樣、光怪琉璃的「信息」。
這些信息，不再是之前那些冰冷的數字和符號。
它們更像是一種……「結構」。
葉凡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這些「結構」強行解析、分類。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這和他以往主動解析世界的方式完全相反，自己仿佛成了一個被審視的標本。
他看到了無數棵頂天立地的巨樹，它們有的枝繁葉茂，有的早已枯死，形態各異，但都遵循著某種奇特的「分形」規律。
這裡，就是「萬界枯榮庭院」。
一個……由「圖論」和「組合學」構成的世界。
「外來者。」
一個乾澀、沙啞的聲音，在葉凡耳邊響起。
葉凡轉過頭，看到一個奇怪的生物。
它看起來像一個由生鏽的剪刀和枯萎的藤蔓，拼接而成的人形稻草人。
它的手中，拿著一把巨大的、散發著寒光的園藝剪。
「這裡是『休眠之地』。」那個稻草人，也就是「剪枝者」，用它那沒有眼珠的眼眶，「看」著葉凡。
「不允許……『過度生長』。」
「過度生長？」葉凡皺了皺眉，心裡琢磨著這又是什麼新規矩。
「是的。」剪枝者舉起了手中的巨剪，「這裡的法則，是『克魯斯卡爾樹定理』。」
「任何後出現的『樹』，都不能『包含』先出現的『樹』。」
「否則，就會被判定為『冗餘』，從而……被剪除。」
葉凡瞬間理解了。又是這樣，每到一個新地方，都有一套新的、高高在上的規則等著他。
這又是一個全新的遊戲規則。
在這裡，戰鬥不再是比拼誰的計算力更強，而是比拼……誰的「創造力」更強。
你必須不斷地創造出全新的、結構更複雜的「樹」（概念），才能在這裡生存下去。
一旦你的創造，被判定為「重複」或者「可以被之前的創造所包含」，你就會被「淘汰」。這意味著，他過去所掌握的一切，在這裡不僅可能沒用，甚至會因為不夠「新穎」而成為被抹除的弱點。
「我明白了。」葉凡點了點頭，「所以，你是這裡的……『裁判』？」
「我是『園丁』。」剪枝者糾正道，「我的職責，是修剪掉那些……生長過快，試圖觸碰『極限』的枝條。」
說著，它突然毫無徵兆地，對著葉凡，揮動了手中的巨剪。
咔嚓！
一道無形的、由「剪除」這個概念構成的攻擊，瞬間襲來。
葉凡感覺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股力量，強行「簡化」。
他的G-3公理，他的G-2指數塔……所有他曾經掌握的複雜結構，都在這一剪之下，有崩潰的趨勢。這種攻擊方式，不是毀滅，而是降維，是把他打回更原始、更簡單的形態，這比直接的攻擊更讓他感到惱火。
「有意思。」
葉凡眼神一凝，不退反進。
他沒有用蠻力去對抗。他知道在這種概念層面的世界裡，硬碰硬是最蠢的辦法。
而是將自己的意識，瞬間「生長」成一棵……結構更加複雜的「邏輯樹」。
這棵樹的每一個分叉，都代表著一種全新的可能性，一種剪枝者從未見過的「算法」。
噗。
剪枝者的攻擊，落在了這棵邏輯樹上，卻像是剪刀剪在了空氣里，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因為，它的「剪除」概念，無法「包含」葉凡這棵樹的「複雜度」。
「你……」剪枝者的動作，第一次出現了停頓。
它那空洞的眼眶裡，似乎閃過一絲驚訝。
「你的『樹』……很新奇。」
「這才剛開始。」
葉凡冷笑一聲，主動發起了攻擊。既然規則是比誰更新，那正是他的強項。
他將自己的邏輯樹，再次進行「分叉」。
一棵、兩棵、十棵、一百棵……
無數種全新的、結構各異的邏輯樹，從他的意識中瘋狂生長出來，像一片森林，向著剪枝者席捲而去。
剪枝者揮舞著巨剪，瘋狂地進行著「修剪」。
但它修剪的速度，遠遠跟不上葉凡「生長」的速度。
因為葉凡的「絕對適應」，在這一刻，再次展現出了它BUG般的能力。
它正在瘋狂地解析這個世界的「圖論」法則，然後以超越極限的速度，進行著「組合創新」。
葉凡，就像一個擁有無限靈感的數學家，在瘋狂地提出新的「猜想」。
而剪枝者，則像一個苦逼的審稿人，在手忙腳亂地進行著「驗證」。
很快，剪枝者就落入了下風。
「停下……快停下！」
剪枝者發出了驚恐的嘶吼。
「你的『生長』速度，太快了！」
「再這樣下去……你會觸碰到『那個』的！」
「哪個？」葉凡一邊繼續「生長」，一邊明知故問。他很清楚，任何系統都有一個閾值，一個為了防止被玩壞而設定的上限。
「TREE(3)！」
剪枝者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是……『樹』的極限！」
「是這個庭院，在不產生『包含』關係的前提下，所能容納的、樹的最大數量！」
「一旦有任何存在的複雜度，達到了TREE(3)，整個庭院，就會……重置！」
「所有的一切，都將歸於虛無，然後，從第一顆種子，重新開始！」
「重置？」
葉凡的動作，停了下來。
又是「重置」。這個詞讓他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厭惡。
從女媧的「格式化」，到阿哲的「收割」，再到這裡的「庭院重置」。
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似乎都特別喜歡玩這一套。
一旦遊戲玩脫了，就直接掀桌子重來。他的一切掙扎、一切成長，在「重置」面前都顯得毫無意義。
「我討厭『重置』。」
葉凡看著剪枝者，冷冷地說道。
「所以……」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個惡劣的笑容。
「我決定，在你『重置』之前，先把你……給剪了。」
說著，他的手中，也凝聚出了一把……由更複雜的「邏輯」構成的剪刀。
剪枝者看到那把剪刀，像是看到了天敵，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不！你不能這麼做！我是庭院的『法則』！剪掉我，庭院的『秩序』就會崩潰！」
「秩序，就是用來打破的。」
葉凡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剪枝者面前，手中的邏輯之剪，狠狠地刺入了它的核心。他就是要用這個世界的規則，來幹掉這個規則的維護者。
「從現在起，這個園子裡的『樹』，該怎麼長，我說了算。」
周圍的世界，不再是純白的虛無，而是充滿了各種各樣、光怪琉璃的「信息」。
這些信息，不再是之前那些冰冷的數字和符號。
它們更像是一種……「結構」。
葉凡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這些「結構」強行解析、分類。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這和他以往主動解析世界的方式完全相反，自己仿佛成了一個被審視的標本。
他看到了無數棵頂天立地的巨樹，它們有的枝繁葉茂，有的早已枯死，形態各異，但都遵循著某種奇特的「分形」規律。
這裡，就是「萬界枯榮庭院」。
一個……由「圖論」和「組合學」構成的世界。
「外來者。」
一個乾澀、沙啞的聲音，在葉凡耳邊響起。
葉凡轉過頭，看到一個奇怪的生物。
它看起來像一個由生鏽的剪刀和枯萎的藤蔓，拼接而成的人形稻草人。
它的手中，拿著一把巨大的、散發著寒光的園藝剪。
「這裡是『休眠之地』。」那個稻草人，也就是「剪枝者」，用它那沒有眼珠的眼眶，「看」著葉凡。
「不允許……『過度生長』。」
「過度生長？」葉凡皺了皺眉，心裡琢磨著這又是什麼新規矩。
「是的。」剪枝者舉起了手中的巨剪，「這裡的法則，是『克魯斯卡爾樹定理』。」
「任何後出現的『樹』，都不能『包含』先出現的『樹』。」
「否則，就會被判定為『冗餘』，從而……被剪除。」
葉凡瞬間理解了。又是這樣，每到一個新地方，都有一套新的、高高在上的規則等著他。
這又是一個全新的遊戲規則。
在這裡，戰鬥不再是比拼誰的計算力更強，而是比拼……誰的「創造力」更強。
你必須不斷地創造出全新的、結構更複雜的「樹」（概念），才能在這裡生存下去。
一旦你的創造，被判定為「重複」或者「可以被之前的創造所包含」，你就會被「淘汰」。這意味著，他過去所掌握的一切，在這裡不僅可能沒用，甚至會因為不夠「新穎」而成為被抹除的弱點。
「我明白了。」葉凡點了點頭，「所以，你是這裡的……『裁判』？」
「我是『園丁』。」剪枝者糾正道，「我的職責，是修剪掉那些……生長過快，試圖觸碰『極限』的枝條。」
說著，它突然毫無徵兆地，對著葉凡，揮動了手中的巨剪。
咔嚓！
一道無形的、由「剪除」這個概念構成的攻擊，瞬間襲來。
葉凡感覺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股力量，強行「簡化」。
他的G-3公理，他的G-2指數塔……所有他曾經掌握的複雜結構，都在這一剪之下，有崩潰的趨勢。這種攻擊方式，不是毀滅，而是降維，是把他打回更原始、更簡單的形態，這比直接的攻擊更讓他感到惱火。
「有意思。」
葉凡眼神一凝，不退反進。
他沒有用蠻力去對抗。他知道在這種概念層面的世界裡，硬碰硬是最蠢的辦法。
而是將自己的意識，瞬間「生長」成一棵……結構更加複雜的「邏輯樹」。
這棵樹的每一個分叉，都代表著一種全新的可能性，一種剪枝者從未見過的「算法」。
噗。
剪枝者的攻擊，落在了這棵邏輯樹上，卻像是剪刀剪在了空氣里，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因為，它的「剪除」概念，無法「包含」葉凡這棵樹的「複雜度」。
「你……」剪枝者的動作，第一次出現了停頓。
它那空洞的眼眶裡，似乎閃過一絲驚訝。
「你的『樹』……很新奇。」
「這才剛開始。」
葉凡冷笑一聲，主動發起了攻擊。既然規則是比誰更新，那正是他的強項。
他將自己的邏輯樹，再次進行「分叉」。
一棵、兩棵、十棵、一百棵……
無數種全新的、結構各異的邏輯樹，從他的意識中瘋狂生長出來，像一片森林，向著剪枝者席捲而去。
剪枝者揮舞著巨剪，瘋狂地進行著「修剪」。
但它修剪的速度，遠遠跟不上葉凡「生長」的速度。
因為葉凡的「絕對適應」，在這一刻，再次展現出了它BUG般的能力。
它正在瘋狂地解析這個世界的「圖論」法則，然後以超越極限的速度，進行著「組合創新」。
葉凡，就像一個擁有無限靈感的數學家，在瘋狂地提出新的「猜想」。
而剪枝者，則像一個苦逼的審稿人，在手忙腳亂地進行著「驗證」。
很快，剪枝者就落入了下風。
「停下……快停下！」
剪枝者發出了驚恐的嘶吼。
「你的『生長』速度，太快了！」
「再這樣下去……你會觸碰到『那個』的！」
「哪個？」葉凡一邊繼續「生長」，一邊明知故問。他很清楚，任何系統都有一個閾值，一個為了防止被玩壞而設定的上限。
「TREE(3)！」
剪枝者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是……『樹』的極限！」
「是這個庭院，在不產生『包含』關係的前提下，所能容納的、樹的最大數量！」
「一旦有任何存在的複雜度，達到了TREE(3)，整個庭院，就會……重置！」
「所有的一切，都將歸於虛無，然後，從第一顆種子，重新開始！」
「重置？」
葉凡的動作，停了下來。
又是「重置」。這個詞讓他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厭惡。
從女媧的「格式化」，到阿哲的「收割」，再到這裡的「庭院重置」。
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似乎都特別喜歡玩這一套。
一旦遊戲玩脫了，就直接掀桌子重來。他的一切掙扎、一切成長，在「重置」面前都顯得毫無意義。
「我討厭『重置』。」
葉凡看著剪枝者，冷冷地說道。
「所以……」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個惡劣的笑容。
「我決定，在你『重置』之前，先把你……給剪了。」
說著，他的手中，也凝聚出了一把……由更複雜的「邏輯」構成的剪刀。
剪枝者看到那把剪刀，像是看到了天敵，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不！你不能這麼做！我是庭院的『法則』！剪掉我，庭院的『秩序』就會崩潰！」
「秩序，就是用來打破的。」
葉凡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剪枝者面前，手中的邏輯之剪，狠狠地刺入了它的核心。他就是要用這個世界的規則，來幹掉這個規則的維護者。
「從現在起，這個園子裡的『樹』，該怎麼長，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