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靜止的畫卷
那位大日般的諸天行者「耀」，就這麼被彈飛了。
他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輪迴空間的盡頭，不知被彈到了哪個次元的夾縫裡。
隨著「耀」的消失，那股鎮壓全場的恐怖威壓也煙消雲散。
廣場上，一片無聲。
蘇白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
那時候自己就不應該打那一發飛機。
如果不打那一發，就不會暈倒，就不會來到這個鬼地方，更不會在這裡，等著被一隻散發著酸菜味兒的腳丫子踩死。
「轟隆！」
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天空那隻巨大的腳，又動了。
它似乎對剛剛彈飛「耀」之後，踩碎主神光柱時發出的聲響很感興趣。此刻，它巨大的腳後跟抬起，然後重重地跺向廣場的另一片建築群。
「轟！咔嚓！」
大片象徵著輪迴者榮耀的殿堂，在這一跺之下，被踩成了齏粉。
那隻腳的主人，似乎很滿意這「聽響」的遊戲，又抬起了腳，準備尋找下一個目標。
與此同時，輪迴空間的邊緣地帶，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崩壞。
天空的邊界浮現出亂碼般的裂痕，一道道黑色的數據流瀑布般垂落。
物理規則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一個輪迴者腳下的地面突然失去了重力，他尖叫著被拋向高空。
另一個區域的空氣則變得粘稠，幾個試圖逃跑的人被固定在半空，動作扭曲，像是被封進了琥珀。
這個由主神創造的穩定世界，正在走向崩潰。
……
那處無法被觀測的殿堂內，死寂籠罩。
佛陀虛影、仙子虛影，以及那個代號「幽」的黑袍男人，都沉默著。
他們通過秘法，看到了「耀」的下場。
他沒有死。
他正像一條死狗，漂浮在混亂的空間夾縫中。構成他存在的根本法則已經完全崩碎，陷入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深度昏迷，沒有數萬年的沉睡，絕無可能恢復。
「阿彌陀佛。」
佛陀虛影首先打破沉默，但宏大的佛音里，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顫慄。
「那隻腳……它在『玩』。」
仙子般的女子虛影沒有說話，她周身環繞的仙氣都在不穩定地波動。
「我們聯手，能擋住它一根毫毛嗎？」她問出了一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卻不敢說出口的問題。
黑袍人「幽」給出了答案。
「不能。」
他的回答簡短而殘酷。
「哪怕我等三人燃盡所有，將存在本身投入其中，也無法在那根腳趾上，留下一絲灰塵。」
殿堂再度陷入沉默。
連最強的八階行者都給出了這樣的判決，希望，已經徹底斷絕。
……
第七區。
葉凡的化身看著從本體那邊同步過來的全息操作界面。
屏幕上，正實時轉播著輪迴空間裡的景象。
一隻塗著俗氣指甲油的巨大腳丫子，正在一片看起來頗具科技感的廣場上，興致勃勃地玩著「踩地鼠」的遊戲。
周圍的空間壁壘正在崩塌，各種物理常數紊亂，一群弱小的生命體在混亂中哀嚎。
葉凡撇了撇嘴，臉上寫滿了嫌棄。
「真是低級的模因污染，毫無美感。」
他調出了一個全新的操作界面。
界面頂端，一行大字清晰可見。
【時空管理局第七區資產管理後台·清潔工具 v3.0】
葉凡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目標鎖定，開始執行『格式化清理』。」
……
輪迴廣場上。
蘇白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
他看著那隻巨腳再次抬起，準備踩向他們所在的這片最後完整的區域。
就這樣吧。
死了，或許就解脫了。
然而，預想中的毀滅沒有降臨。
整個世界，停了。
不是時間變慢，是徹底的、絕對的靜止。
那隻抬到一半的巨腳，凝固在半空。
遠處因為重力紊亂而飛上天的人，保持著驚恐的姿態，懸浮不動。
空氣中瀰漫的煙塵，每一顆顆粒都停在了它原來的位置。
光，不再流動。
聲音，徹底消失。
整個輪迴空間，變成了一幅巨大而荒誕的、靜止的畫卷。
天空，也從之前被巨腳遮蔽的狀態，變成了一片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灰色。
蘇白驚駭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也動不了了，連轉動一下眼球都做不到。
但他媽的，他的思維卻異常清晰。
他能「看」到周圍的一切，能感受到自己被禁錮的身體，能清晰地思考。
這是什麼？
主神出手了？
就在他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異變再生。
在那片死灰色的天空正中央，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箭頭，憑空出現了。
那箭頭巨大無朋，造型簡單，卻帶著一種凌駕於一切法則之上的、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它……它怎麼那麼像電腦上的滑鼠光標？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蘇白就想給自己一巴掌。
自己一定是瘋了。
然而，下一秒，那個巨大的白色箭頭，真的動了。
它在灰色的天幕上緩緩移動，軌跡平滑而穩定，最終，懸停在了那隻不可一世、凍結在半空的巨大腳丫子上方。
就像是一個坐在電腦前的人，移動滑鼠，選中了屏幕上的一個圖標。
他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輪迴空間的盡頭，不知被彈到了哪個次元的夾縫裡。
隨著「耀」的消失，那股鎮壓全場的恐怖威壓也煙消雲散。
廣場上，一片無聲。
蘇白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
那時候自己就不應該打那一發飛機。
如果不打那一發，就不會暈倒，就不會來到這個鬼地方，更不會在這裡，等著被一隻散發著酸菜味兒的腳丫子踩死。
「轟隆！」
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天空那隻巨大的腳，又動了。
它似乎對剛剛彈飛「耀」之後，踩碎主神光柱時發出的聲響很感興趣。此刻，它巨大的腳後跟抬起，然後重重地跺向廣場的另一片建築群。
「轟！咔嚓！」
大片象徵著輪迴者榮耀的殿堂，在這一跺之下，被踩成了齏粉。
那隻腳的主人，似乎很滿意這「聽響」的遊戲，又抬起了腳，準備尋找下一個目標。
與此同時，輪迴空間的邊緣地帶，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崩壞。
天空的邊界浮現出亂碼般的裂痕，一道道黑色的數據流瀑布般垂落。
物理規則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一個輪迴者腳下的地面突然失去了重力，他尖叫著被拋向高空。
另一個區域的空氣則變得粘稠，幾個試圖逃跑的人被固定在半空，動作扭曲，像是被封進了琥珀。
這個由主神創造的穩定世界，正在走向崩潰。
……
那處無法被觀測的殿堂內，死寂籠罩。
佛陀虛影、仙子虛影，以及那個代號「幽」的黑袍男人，都沉默著。
他們通過秘法，看到了「耀」的下場。
他沒有死。
他正像一條死狗，漂浮在混亂的空間夾縫中。構成他存在的根本法則已經完全崩碎，陷入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深度昏迷，沒有數萬年的沉睡，絕無可能恢復。
「阿彌陀佛。」
佛陀虛影首先打破沉默，但宏大的佛音里，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顫慄。
「那隻腳……它在『玩』。」
仙子般的女子虛影沒有說話，她周身環繞的仙氣都在不穩定地波動。
「我們聯手，能擋住它一根毫毛嗎？」她問出了一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卻不敢說出口的問題。
黑袍人「幽」給出了答案。
「不能。」
他的回答簡短而殘酷。
「哪怕我等三人燃盡所有，將存在本身投入其中，也無法在那根腳趾上，留下一絲灰塵。」
殿堂再度陷入沉默。
連最強的八階行者都給出了這樣的判決，希望，已經徹底斷絕。
……
第七區。
葉凡的化身看著從本體那邊同步過來的全息操作界面。
屏幕上，正實時轉播著輪迴空間裡的景象。
一隻塗著俗氣指甲油的巨大腳丫子，正在一片看起來頗具科技感的廣場上，興致勃勃地玩著「踩地鼠」的遊戲。
周圍的空間壁壘正在崩塌，各種物理常數紊亂，一群弱小的生命體在混亂中哀嚎。
葉凡撇了撇嘴，臉上寫滿了嫌棄。
「真是低級的模因污染，毫無美感。」
他調出了一個全新的操作界面。
界面頂端，一行大字清晰可見。
【時空管理局第七區資產管理後台·清潔工具 v3.0】
葉凡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目標鎖定，開始執行『格式化清理』。」
……
輪迴廣場上。
蘇白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
他看著那隻巨腳再次抬起，準備踩向他們所在的這片最後完整的區域。
就這樣吧。
死了，或許就解脫了。
然而，預想中的毀滅沒有降臨。
整個世界，停了。
不是時間變慢，是徹底的、絕對的靜止。
那隻抬到一半的巨腳，凝固在半空。
遠處因為重力紊亂而飛上天的人，保持著驚恐的姿態，懸浮不動。
空氣中瀰漫的煙塵，每一顆顆粒都停在了它原來的位置。
光，不再流動。
聲音，徹底消失。
整個輪迴空間，變成了一幅巨大而荒誕的、靜止的畫卷。
天空，也從之前被巨腳遮蔽的狀態，變成了一片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灰色。
蘇白驚駭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也動不了了，連轉動一下眼球都做不到。
但他媽的，他的思維卻異常清晰。
他能「看」到周圍的一切，能感受到自己被禁錮的身體，能清晰地思考。
這是什麼？
主神出手了？
就在他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異變再生。
在那片死灰色的天空正中央，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箭頭，憑空出現了。
那箭頭巨大無朋，造型簡單，卻帶著一種凌駕於一切法則之上的、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它……它怎麼那麼像電腦上的滑鼠光標？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蘇白就想給自己一巴掌。
自己一定是瘋了。
然而，下一秒，那個巨大的白色箭頭，真的動了。
它在灰色的天幕上緩緩移動，軌跡平滑而穩定，最終，懸停在了那隻不可一世、凍結在半空的巨大腳丫子上方。
就像是一個坐在電腦前的人，移動滑鼠，選中了屏幕上的一個圖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