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從天而降的「真理」
列車衝出了地下。
眾人以為終於逃出生天。
車窗外，遠處的天際線已經泛起魚肚白。但在這黎明的微光中，一顆拖著長長白色尾焰的飛彈，正以不可阻擋的姿態劃破長空，直直墜向浣熊市的中心。
伴隨著劇烈的金屬摩擦聲，逃生列車猛地停在了城市邊緣的一片荒野上。巨大的慣性讓車廂里的人都踉蹌了一下。
艾達王最先穩住身形，她走到敞開的車廂門口，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點燃。
明滅的火光照亮了她疲憊卻依舊精緻的臉。她沒有看身後的任何人，只是望著天邊那道越來越近的死亡軌跡。
「看來，我們沒能跑出爆炸範圍。」她的聲線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蘇白走到她的身邊，清晨的風帶著鐵鏽和泥土的氣息，吹動他的發梢。
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奔騰的力量，那種足以撕裂裝甲、捏碎暴君的力量。
他五指收攏，指甲深深掐進肉里，骨節發出細微的爆響。
他可以殺死任何擋路的活物，卻無法阻止那枚代表著人類文明終極。
這種絕對的力量，與絕對的無力，形成的荒謬反差，讓他胸口堵得發慌。
想要活下去，想要掌控自己命運的欲望，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我們要死了嗎？」
黃依依的聲音帶著哭腔，從身後傳來。
「費了這麼大力氣……結果還是要死在這裡？」
艾達王那句冷靜的宣判，成了壓垮她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著自己的膝蓋，將懷裡那管冰冷的G病毒樣本抱得更緊，終於崩潰地大哭起來。
沒人回答她。
因為答案已經來了。
那枚飛彈，精準地命中了浣熊市的市中心。
沒有聲音。
一團極致的、純粹的白光，在遙遠的地平線上猛然綻放，無聲地吞噬了一切。光芒迅速膨脹，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慘白色。
艾達王閉上了眼睛，將最後一口煙吸入肺中。
黃依依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呆呆地看著那片毀滅一切的白光。
蘇白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擋在臉前，全身肌肉繃緊，準備迎接那足以將鋼鐵瞬間氣化的高溫與衝擊。
時間被拉長了。
一秒。
兩秒。
預想中毀天滅地的熱浪沒有到來。撕裂耳膜的巨響也沒有出現。
世界安靜得可怕。
蘇白困惑地放下手臂，他睜開眼，看向那片白光的源頭。
然後，他看到了。
天空，裂開了。
就在那團不斷膨脹的核爆火球正上方，空間本身，出現了一道漆黑的裂痕。
那裂痕迅速蔓延，像是被巨力砸碎的鏡子，蛛網般的縫隙瞬間布滿了整個天穹。
裂縫之後，是深邃到無法理解的、純粹的虛無。
這是什麼？
蘇白的腦子宕機了。
緊接著，從那最大的空間裂縫中，一個東西伸了出來。
那不是神聖的光翼，不是猙獰的觸手，也不是冰冷的戰艦。
那是一隻腳。
一隻巨大到無法用任何言語去形容的，人類女性的腳。
它從虛空的裂縫中緩緩探出，遮蔽了初升的太陽，將龐大的陰影投射在大地之上。
蘇白憑藉著超凡的視力，甚至能看清那隻腳上的細節。
皮膚細膩白皙，腳型圓潤優美，五根腳趾上塗著鮮艷到有些俗氣的紅色指甲油。
一股難以名狀的氣味，隨著那隻腳的降臨，飄散下來。
那味道很古怪，帶著點酸，又帶著點咸……蘇白使勁嗅了嗅。
這味道……怎麼他媽的有點像東北酸菜？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酸菜味兒徹底衝垮了。
那隻巨大的腳，沒有絲毫停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碾壓一切的、荒誕不經的態勢，朝著地面上那朵正在怒放的核彈蘑菇雲，輕輕地踩了下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法則與能量的對撞。
「吧唧！」
一聲輕描淡寫的、仿佛踩爆一個熟透了的西紅柿的悶響，直接在蘇白的腦海深處響起。
那朵象徵著人類最強武力的蘑菇雲，那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狂暴能量，就這麼被那隻大腳丫子，硬生生地踩了回去。
蘑菇雲被踩扁了，龐大的能量核心被踩滅了，最後化作一圈可笑的、無力的煙圈，消散在空氣中。
伴隨著那聲「吧唧」聲，還有一個歡快的、帶著濃重東北口音的女聲，在蘇白的意識里一閃而過。
「帶派不老鐵？」
艾達王嘴裡叼著的半截香菸，掉在了地上。她那張總是掛著從容與算計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純粹的呆滯。
作為一個頂級特工，她經歷過無數匪夷所思的場面，但眼前這一幕，徹底超出了她引以為傲的認知框架。
黃依依的哭聲也停了，她張著小嘴，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傻傻地看著天空，忘記了恐懼，忘記了一切。
蘇白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這個世界武力的頂端，以為自己已經摸到了這個輪迴空間的脈絡。
可現在，一隻塗著紅指甲油、散發著酸菜味的巨大腳丫子，用踩滅一個菸頭的方式，踩滅了一顆核彈。
那隻巨大的腳在踩滅了核彈之後，似乎覺得腳底沾了什麼髒東西，還在浣熊市的廢墟上空，不耐煩地蹭了兩下。
然後，它迅速縮回了天空的裂縫。
那些猙獰的黑色裂痕，在短短几秒內完全癒合，天空恢復了晴朗，黎明的陽光重新灑向大地，溫暖而祥和。
如果不是遠處那片被「踩平」的城市廢墟，剛才的一切，都像是一場荒誕的夢。
就在這時，冰冷的提示音在蘇白的腦海中響起。
【任務完成，開始傳送。】
白色的光芒從腳下升起，迅速將他吞沒。
在意識徹底模糊前，蘇白混亂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一個發自靈魂深處的吶喊。
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麼世界？！
眾人以為終於逃出生天。
車窗外，遠處的天際線已經泛起魚肚白。但在這黎明的微光中，一顆拖著長長白色尾焰的飛彈，正以不可阻擋的姿態劃破長空，直直墜向浣熊市的中心。
伴隨著劇烈的金屬摩擦聲，逃生列車猛地停在了城市邊緣的一片荒野上。巨大的慣性讓車廂里的人都踉蹌了一下。
艾達王最先穩住身形，她走到敞開的車廂門口，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點燃。
明滅的火光照亮了她疲憊卻依舊精緻的臉。她沒有看身後的任何人，只是望著天邊那道越來越近的死亡軌跡。
「看來，我們沒能跑出爆炸範圍。」她的聲線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蘇白走到她的身邊，清晨的風帶著鐵鏽和泥土的氣息，吹動他的發梢。
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奔騰的力量，那種足以撕裂裝甲、捏碎暴君的力量。
他五指收攏，指甲深深掐進肉里，骨節發出細微的爆響。
他可以殺死任何擋路的活物，卻無法阻止那枚代表著人類文明終極。
這種絕對的力量，與絕對的無力，形成的荒謬反差，讓他胸口堵得發慌。
想要活下去，想要掌控自己命運的欲望，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我們要死了嗎？」
黃依依的聲音帶著哭腔，從身後傳來。
「費了這麼大力氣……結果還是要死在這裡？」
艾達王那句冷靜的宣判，成了壓垮她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著自己的膝蓋，將懷裡那管冰冷的G病毒樣本抱得更緊，終於崩潰地大哭起來。
沒人回答她。
因為答案已經來了。
那枚飛彈，精準地命中了浣熊市的市中心。
沒有聲音。
一團極致的、純粹的白光，在遙遠的地平線上猛然綻放，無聲地吞噬了一切。光芒迅速膨脹，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慘白色。
艾達王閉上了眼睛，將最後一口煙吸入肺中。
黃依依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呆呆地看著那片毀滅一切的白光。
蘇白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擋在臉前，全身肌肉繃緊，準備迎接那足以將鋼鐵瞬間氣化的高溫與衝擊。
時間被拉長了。
一秒。
兩秒。
預想中毀天滅地的熱浪沒有到來。撕裂耳膜的巨響也沒有出現。
世界安靜得可怕。
蘇白困惑地放下手臂，他睜開眼，看向那片白光的源頭。
然後，他看到了。
天空，裂開了。
就在那團不斷膨脹的核爆火球正上方，空間本身，出現了一道漆黑的裂痕。
那裂痕迅速蔓延，像是被巨力砸碎的鏡子，蛛網般的縫隙瞬間布滿了整個天穹。
裂縫之後，是深邃到無法理解的、純粹的虛無。
這是什麼？
蘇白的腦子宕機了。
緊接著，從那最大的空間裂縫中，一個東西伸了出來。
那不是神聖的光翼，不是猙獰的觸手，也不是冰冷的戰艦。
那是一隻腳。
一隻巨大到無法用任何言語去形容的，人類女性的腳。
它從虛空的裂縫中緩緩探出，遮蔽了初升的太陽，將龐大的陰影投射在大地之上。
蘇白憑藉著超凡的視力，甚至能看清那隻腳上的細節。
皮膚細膩白皙，腳型圓潤優美，五根腳趾上塗著鮮艷到有些俗氣的紅色指甲油。
一股難以名狀的氣味，隨著那隻腳的降臨，飄散下來。
那味道很古怪，帶著點酸，又帶著點咸……蘇白使勁嗅了嗅。
這味道……怎麼他媽的有點像東北酸菜？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酸菜味兒徹底衝垮了。
那隻巨大的腳，沒有絲毫停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碾壓一切的、荒誕不經的態勢，朝著地面上那朵正在怒放的核彈蘑菇雲，輕輕地踩了下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法則與能量的對撞。
「吧唧！」
一聲輕描淡寫的、仿佛踩爆一個熟透了的西紅柿的悶響，直接在蘇白的腦海深處響起。
那朵象徵著人類最強武力的蘑菇雲，那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狂暴能量，就這麼被那隻大腳丫子，硬生生地踩了回去。
蘑菇雲被踩扁了，龐大的能量核心被踩滅了，最後化作一圈可笑的、無力的煙圈，消散在空氣中。
伴隨著那聲「吧唧」聲，還有一個歡快的、帶著濃重東北口音的女聲，在蘇白的意識里一閃而過。
「帶派不老鐵？」
艾達王嘴裡叼著的半截香菸，掉在了地上。她那張總是掛著從容與算計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純粹的呆滯。
作為一個頂級特工，她經歷過無數匪夷所思的場面，但眼前這一幕，徹底超出了她引以為傲的認知框架。
黃依依的哭聲也停了，她張著小嘴，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傻傻地看著天空，忘記了恐懼，忘記了一切。
蘇白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這個世界武力的頂端，以為自己已經摸到了這個輪迴空間的脈絡。
可現在，一隻塗著紅指甲油、散發著酸菜味的巨大腳丫子，用踩滅一個菸頭的方式，踩滅了一顆核彈。
那隻巨大的腳在踩滅了核彈之後，似乎覺得腳底沾了什麼髒東西，還在浣熊市的廢墟上空，不耐煩地蹭了兩下。
然後，它迅速縮回了天空的裂縫。
那些猙獰的黑色裂痕，在短短几秒內完全癒合，天空恢復了晴朗，黎明的陽光重新灑向大地，溫暖而祥和。
如果不是遠處那片被「踩平」的城市廢墟，剛才的一切，都像是一場荒誕的夢。
就在這時，冰冷的提示音在蘇白的腦海中響起。
【任務完成，開始傳送。】
白色的光芒從腳下升起，迅速將他吞沒。
在意識徹底模糊前，蘇白混亂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一個發自靈魂深處的吶喊。
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麼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