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交易
蘇白轉過身，擦掉臉上的血污，對剩下的兩人說。
「走吧，趕時間。」
鐵橋上，死一般的寂靜。
屠夫的慘叫還在深淵中迴蕩，餘音未絕。黃依依看著蘇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那不是因為冷，而是一種從骨髓里滲出的寒意。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這個動作很小，卻沒能逃過蘇白的感知。
蘇白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黃依依被他看得心臟驟停，剛剛升起的恐懼又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壓了下去。她想起了被暴君巨拳籠罩的絕望，想起了這個男人擋在她身前的背影。恐懼與依賴，這兩種矛盾的情感在她心中瘋狂撕扯。
艾達王打破了沉默，她走到鐵橋斷裂的邊緣，向下看了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轉回來。
「處理得很乾淨。」
她的評價格外中肯，聽不出是讚揚還是別的什麼。
蘇白收回投向黃依依的視線，內心毫無波瀾。殺死屠夫，比他想像中要簡單。當那個男人動了背叛的念頭時，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為了活下去，拋棄不必要的人性，是必須學會的第一課。
他邁步越過艾達王，走向深淵對面的金屬閘門。
「跟上。」
艾達王聳了聳肩，跟了上去。黃依依咬了咬嘴唇，也小跑著追上，只是這一次，她不敢再靠得太近。
閘門後是一座深降電梯，空間比之前那座大了數倍。電梯啟動，平穩地向著更深的地底沉去。金屬牆壁光潔如新，冰冷的白光從頂部灑下，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從髒亂血腥的下水道，到這座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電梯，巨大的環境反差讓黃依依的心理壓力更大了。
電梯門再次打開。
一股混合著泥土芬芳與化學藥劑的怪異氣味撲面而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生態穹頂，模擬的陽光照耀著各種奇特的植物。這裡是「母巢」的植物實驗區。
「小心點，這裡的植物可不怎麼友好。」艾達王提醒道。
話音剛落，前方一株掛滿藤蔓的植物突然動了。
它的人形輪廓從牆壁上剝離，兩條腿是粗壯的根須，兩條手臂是扭曲的藤蔓，頂端開著血紅色的花苞。
常春藤喪屍。
蘇白一步上前，一記鞭腿掃向它的腰部。
「啪！」
植物喪屍被攔腰踢斷，上半身飛了出去，下半身還留在原地。
但斷口處，無數肉芽瘋狂蠕動，竟在短短几秒內又重新長出了一個新的上半身。
再生能力極強。
蘇白皺起了眉，物理攻擊的效果被削弱了。他再次衝上，這次沒有用拳腳，而是直接抓住那東西的藤蔓手臂，雙臂發力。
「撕啦！」
他硬生生將那株植物喪屍從中間撕成了兩半。但這還不夠，兩片殘骸落地後，依舊在瘋狂蠕動，試圖重新聚合。
蘇白乾脆一腳踩住其中一半，雙拳並用，對著它瘋狂捶打。
「砰！砰！砰！」
他把那半截植物喪屍徹底搗成了一灘綠色的漿糊，直到系統提示音響起才停下。
【擊殺常春藤，獲得150輪迴點。】
解決另一半也費了同樣的功夫。這種戰鬥方式，對體能的消耗遠比之前要大。
穿過植物區，他們來到一扇需要高級權限的中控門前。艾達王拿出她的手持設備，連接上控制面板，開始破解。
她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跳動，一行行代碼在屏幕上滾過。
「你這種身手，是在哪裡練的？」艾達王忽然開口，眼睛卻沒離開屏幕。
「健身房。」蘇白靠在對面的牆上，隨口回答。
「是嗎？」艾達王輕笑一聲，「我認識的健身教練，可撕不開保險柜。你給我的感覺，不像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更像一件被精心製造出來的兵器。」
蘇白沒有接話。
艾達王也沒有繼續追問，幾分鐘後，門禁發出一聲輕響，綠燈亮起。
門後是一間寬敞的安保監控室，看起來暫時安全。
「我需要黑進這裡的主機，解除G病毒樣本的最終鎖定，給我點時間。」艾達王坐到主控台前，立刻投入工作。
蘇白在房間裡搜索起來，很快在一個柜子里找到了一些補給。他自己留了一罐治療噴霧，然後拿出一把手槍和兩個彈匣，扔給了縮在角落裡的黃依依。
黃依依被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接住。手槍冰冷的重量讓她渾身一顫。
「我不會總在你身邊。」蘇白的聲音很冷，「不想死，就學會怎麼用它開槍。」
黃依依顫抖著握住那把槍，她看著蘇白冷漠的側臉，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武器。某種東西，在她心裡悄然改變了。
蘇白沒再管她，他的注意力被桌上一份敞開的檔案吸引。檔案的標題是【G病毒項目：進化觀測日誌】。
他快速翻閱著。
「……實驗體表現出無限進化的特性……」
「……G1形態只是幼年期，細胞具備極強的吞噬與重組能力……」
「……真正的恐怖，將在它一次次瀕死與重生後展現……」
蘇白合上檔案。他殺死的那個G1，果然只是個開始。
就在這時，監控室的通訊器突然亮起，一個女人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她的頭髮散亂，表情因為激動而扭曲，幾乎是在尖叫。
「艾達·王！你這個該死的竊賊！你休想拿到威廉的最高傑作！」
是安妮特·柏金。
「安妮特，把樣本交出來，我們可以談。」艾達王頭也不回地說道。
「談？你們這些骯髒的間諜，只會偷竊！」安妮特的情緒徹底失控，她狠狠拍下面前一個紅色的按鈕，「那就一起留下來，給我的威廉當養料吧！」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實驗室。
艾達王面前的屏幕上，代表著外部廊道閘門的圖標一個個由綠變紅。
「該死！」艾達王罵了一句，「她釋放了所有實驗體！幫我爭取三分鐘，我需要拿到最高權限！」
話音未落，監控室厚重的金屬門外，傳來了密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爪子刮擦聲。
蘇-白走到門前，雙手按在門上，感受著外面傳來的撞擊力。
「一分鐘。」
「什麼？」艾達王回頭。
「我只給你一分鐘。」
蘇白說完，猛地拉開了金屬門。
門外狹窄的廊道內，天花板上，牆壁上，密密麻麻地爬滿了赤紅色的身影。至少十幾隻強化型舔食者，它們的大腦和利爪，都比之前遇到的更加猙獰。
蘇白獨自一人，堵在了門口，面對著整個舔食者群。
他沖了進去，拳頭、手肘、膝蓋、腳，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他像一頭沖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攻擊都伴隨著骨骼的碎裂聲和血肉的爆響。
這是一場近乎藝術的暴力屠殺。
但雙拳難敵四手，在如此狹窄的空間裡，他身上也開始出現傷口。一隻舔食者的利爪划過他的手臂，帶出一道血痕。
一分鐘後，當最後一隻舔食者被他扭斷脖子時，蘇白也渾身掛彩，大口喘著粗氣。
「好了！」艾達王的聲音傳來。
她終於打開了通往樣本存放室的最後一道門。
艾達王率先沖了進去，但她下一秒就愣在了原地。
「空的！存放槽是空的！」
蘇白靠在門框上，正想說些什麼。
一滴粘稠的、帶著酸味的液體，從頭頂的通風管道滴落，精準地掉在了他的鼻尖上。
「走吧，趕時間。」
鐵橋上，死一般的寂靜。
屠夫的慘叫還在深淵中迴蕩，餘音未絕。黃依依看著蘇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那不是因為冷，而是一種從骨髓里滲出的寒意。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這個動作很小，卻沒能逃過蘇白的感知。
蘇白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黃依依被他看得心臟驟停，剛剛升起的恐懼又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壓了下去。她想起了被暴君巨拳籠罩的絕望，想起了這個男人擋在她身前的背影。恐懼與依賴，這兩種矛盾的情感在她心中瘋狂撕扯。
艾達王打破了沉默，她走到鐵橋斷裂的邊緣，向下看了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轉回來。
「處理得很乾淨。」
她的評價格外中肯，聽不出是讚揚還是別的什麼。
蘇白收回投向黃依依的視線，內心毫無波瀾。殺死屠夫，比他想像中要簡單。當那個男人動了背叛的念頭時，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為了活下去，拋棄不必要的人性，是必須學會的第一課。
他邁步越過艾達王，走向深淵對面的金屬閘門。
「跟上。」
艾達王聳了聳肩，跟了上去。黃依依咬了咬嘴唇，也小跑著追上，只是這一次，她不敢再靠得太近。
閘門後是一座深降電梯，空間比之前那座大了數倍。電梯啟動，平穩地向著更深的地底沉去。金屬牆壁光潔如新，冰冷的白光從頂部灑下，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從髒亂血腥的下水道，到這座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電梯，巨大的環境反差讓黃依依的心理壓力更大了。
電梯門再次打開。
一股混合著泥土芬芳與化學藥劑的怪異氣味撲面而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生態穹頂，模擬的陽光照耀著各種奇特的植物。這裡是「母巢」的植物實驗區。
「小心點，這裡的植物可不怎麼友好。」艾達王提醒道。
話音剛落，前方一株掛滿藤蔓的植物突然動了。
它的人形輪廓從牆壁上剝離，兩條腿是粗壯的根須，兩條手臂是扭曲的藤蔓，頂端開著血紅色的花苞。
常春藤喪屍。
蘇白一步上前，一記鞭腿掃向它的腰部。
「啪！」
植物喪屍被攔腰踢斷，上半身飛了出去，下半身還留在原地。
但斷口處，無數肉芽瘋狂蠕動，竟在短短几秒內又重新長出了一個新的上半身。
再生能力極強。
蘇白皺起了眉，物理攻擊的效果被削弱了。他再次衝上，這次沒有用拳腳，而是直接抓住那東西的藤蔓手臂，雙臂發力。
「撕啦！」
他硬生生將那株植物喪屍從中間撕成了兩半。但這還不夠，兩片殘骸落地後，依舊在瘋狂蠕動，試圖重新聚合。
蘇白乾脆一腳踩住其中一半，雙拳並用，對著它瘋狂捶打。
「砰！砰！砰！」
他把那半截植物喪屍徹底搗成了一灘綠色的漿糊，直到系統提示音響起才停下。
【擊殺常春藤，獲得150輪迴點。】
解決另一半也費了同樣的功夫。這種戰鬥方式，對體能的消耗遠比之前要大。
穿過植物區，他們來到一扇需要高級權限的中控門前。艾達王拿出她的手持設備，連接上控制面板，開始破解。
她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跳動，一行行代碼在屏幕上滾過。
「你這種身手，是在哪裡練的？」艾達王忽然開口，眼睛卻沒離開屏幕。
「健身房。」蘇白靠在對面的牆上，隨口回答。
「是嗎？」艾達王輕笑一聲，「我認識的健身教練，可撕不開保險柜。你給我的感覺，不像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更像一件被精心製造出來的兵器。」
蘇白沒有接話。
艾達王也沒有繼續追問，幾分鐘後，門禁發出一聲輕響，綠燈亮起。
門後是一間寬敞的安保監控室，看起來暫時安全。
「我需要黑進這裡的主機，解除G病毒樣本的最終鎖定，給我點時間。」艾達王坐到主控台前，立刻投入工作。
蘇白在房間裡搜索起來，很快在一個柜子里找到了一些補給。他自己留了一罐治療噴霧，然後拿出一把手槍和兩個彈匣，扔給了縮在角落裡的黃依依。
黃依依被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接住。手槍冰冷的重量讓她渾身一顫。
「我不會總在你身邊。」蘇白的聲音很冷，「不想死，就學會怎麼用它開槍。」
黃依依顫抖著握住那把槍，她看著蘇白冷漠的側臉，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武器。某種東西，在她心裡悄然改變了。
蘇白沒再管她，他的注意力被桌上一份敞開的檔案吸引。檔案的標題是【G病毒項目：進化觀測日誌】。
他快速翻閱著。
「……實驗體表現出無限進化的特性……」
「……G1形態只是幼年期，細胞具備極強的吞噬與重組能力……」
「……真正的恐怖，將在它一次次瀕死與重生後展現……」
蘇白合上檔案。他殺死的那個G1，果然只是個開始。
就在這時，監控室的通訊器突然亮起，一個女人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她的頭髮散亂，表情因為激動而扭曲，幾乎是在尖叫。
「艾達·王！你這個該死的竊賊！你休想拿到威廉的最高傑作！」
是安妮特·柏金。
「安妮特，把樣本交出來，我們可以談。」艾達王頭也不回地說道。
「談？你們這些骯髒的間諜，只會偷竊！」安妮特的情緒徹底失控，她狠狠拍下面前一個紅色的按鈕，「那就一起留下來，給我的威廉當養料吧！」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實驗室。
艾達王面前的屏幕上，代表著外部廊道閘門的圖標一個個由綠變紅。
「該死！」艾達王罵了一句，「她釋放了所有實驗體！幫我爭取三分鐘，我需要拿到最高權限！」
話音未落，監控室厚重的金屬門外，傳來了密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爪子刮擦聲。
蘇-白走到門前，雙手按在門上，感受著外面傳來的撞擊力。
「一分鐘。」
「什麼？」艾達王回頭。
「我只給你一分鐘。」
蘇白說完，猛地拉開了金屬門。
門外狹窄的廊道內，天花板上，牆壁上，密密麻麻地爬滿了赤紅色的身影。至少十幾隻強化型舔食者，它們的大腦和利爪，都比之前遇到的更加猙獰。
蘇白獨自一人，堵在了門口，面對著整個舔食者群。
他沖了進去，拳頭、手肘、膝蓋、腳，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他像一頭沖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攻擊都伴隨著骨骼的碎裂聲和血肉的爆響。
這是一場近乎藝術的暴力屠殺。
但雙拳難敵四手，在如此狹窄的空間裡，他身上也開始出現傷口。一隻舔食者的利爪划過他的手臂，帶出一道血痕。
一分鐘後，當最後一隻舔食者被他扭斷脖子時，蘇白也渾身掛彩，大口喘著粗氣。
「好了！」艾達王的聲音傳來。
她終於打開了通往樣本存放室的最後一道門。
艾達王率先沖了進去，但她下一秒就愣在了原地。
「空的！存放槽是空的！」
蘇白靠在門框上，正想說些什麼。
一滴粘稠的、帶著酸味的液體，從頭頂的通風管道滴落，精準地掉在了他的鼻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