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何為仙人
兩隻手剛觸碰到一起。
粗糙，溫熱，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手汗。
龐博剛要張嘴說什麼，大地猛地一震。
轟隆！
靈墟洞天外圍那層薄薄的光幕劇烈扭曲，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炸成了漫天光雨。
一股腥風裹挾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瞬間灌滿了整個廣場。
「孽畜！爾敢！」
吳清風長老發出一聲悽厲的怒喝，身形化作流光沖向半空，卻被一道水桶粗的青色雷霆當頭劈中，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砸進廢墟里，大口嘔血。
天黑了。
一隻展翼超過百米的青色巨鳥懸停在眾人頭頂。
羽毛如鐵水澆築，每一根翎羽上都跳動著電弧，那雙比磨盤還大的金色豎瞳里，滿是戲謔與殘忍。
閃電鳥。
太古遺種的後裔。
「人族螻蟻。」
巨鳥張嘴，聲如雷震，震得下方修為低的弟子七竅流血。
「交出百草液，再獻上五百對童男童女，本座今日便只吃一半人。」
它俯視著下方瑟瑟發抖的人群，那種源自生命層級的壓迫感，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完了……」
一名長老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四極秘境的大妖……這是真正的大妖啊！」
「護山大陣都擋不住它一擊，我們拿什麼打？」
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蔓延。
剛剛穿越而來的周毅、王子文等人更是嚇得抱作一團，平日裡的精英風度蕩然無存，此刻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就是修行界。
弱肉強食，赤裸得讓人絕望。
葉凡看向身邊的龐博，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不甘。
如果今天就要死在這裡……
「好吵。」
一個平淡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雷鳴與哭喊，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葉黑站在原地，連頭都沒抬。
他鬆開少年葉凡的手，輕輕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塵，動作慢條斯理，就像是在撣去一隻微不足道的蟲子。
「趙坤。」
他叫了一聲。
「在。」
趙坤瞬間收斂了在那位面前的嬉皮笑臉，腰背挺得筆直。
葉黑側過身，視線落在少年葉凡那張略顯稚嫩的臉上。
「讓它閉嘴。」
簡單。
直接。
就像是在吩咐家裡的保安去處理一條亂叫的野狗。
「得嘞。」
趙坤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自從進了這個鬼地方，被葉黑那種規格外的存在壓製得連大氣都不敢喘，滿肚子的憋屈正愁沒處撒。
「喂，那隻雜毛鳥。」
趙坤上前一步，仰起頭。
閃電鳥低頭，看了一眼這個沒有任何法力波動的渺小人類。
「凡人？你在跟本座說話？」
「不想死就滾一邊……」
轟！
話音未落。
地面塌陷。
不是裂開，是塌陷。
以趙坤為圓心，方圓百米的岩石瞬間粉碎成齏粉，巨大的反作用力推著空氣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激波，將周圍幾十棵參天古木攔腰斬斷。
人影消失。
下一瞬。
半空中炸開一團音爆雲。
趙坤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閃電鳥巨大的頭顱前方。
沒有御劍，沒有神虹，純粹靠著那變態到極點的肉體爆發力，硬生生把空氣踩成了實體。
閃電鳥瞳孔驟縮。
太快了。
快到它的神經反射弧甚至來不及傳遞危險信號。
本能驅使下，它周身雷霆暴漲，數百道水桶粗的閃電匯聚成一張電網，試圖絞殺這個不知死活的蟲子。
「花里胡哨。」
趙坤嗤笑一聲。
他不閃不避，任由那些足以熔金化鐵的雷霆劈在身上。
噼啪！
電光炸裂，衣服焦黑。
但那具古銅色的軀體上，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六階基因鎖。
粒子重組，能量免疫。
爆星級別的實力相當於聖人！
區區四極境的雷霆，甚至不夠給他撓癢。
趙坤伸出手，五指如鋼鉤，狠狠扣進了閃電鳥堅硬的顱骨。
噗嗤！
鮮血飆射。
「你……」
閃電鳥驚恐地尖叫，拼命扇動翅膀想要拔高。
「給我下來！」
趙坤暴喝一聲，右臂肌肉瞬間膨脹了一倍，青筋如虬龍般暴起。
恐怖力量在這一刻宣洩而出。
他就像是在揮舞一條破麻袋，掄起那百米長的龐大身軀，狠狠朝著地面砸去。
呼——
巨大的陰影遮蔽了天空。
緊接著。
咚！！！
靈墟洞天的廣場中央，升起了一朵小型的蘑菇雲。
碎石飛濺，塵土漫天。
大地震顫，仿佛發生了十級地震。
煙塵中，傳來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以及血肉撕裂的悶響。
幾秒鐘後。
一隻巨大的斷翅帶著血雨飛了出來，砸倒了半座大殿。
緊接著是另一隻。
最後。
一顆碩大的鳥頭骨碌碌滾到了吳清風腳邊。
那雙金色的豎瞳還保持著極度的驚恐，死不瞑目。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吳清風張大了嘴巴，下巴脫臼了都沒察覺。
龐博手裡的石片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還是人嗎？
沒有法寶，沒有神通，僅僅靠著一雙肉掌，就把一隻四極境的大妖給……生撕了？
煙塵散去。
趙坤站在血泊中，渾身浴血，手裡還提著一截血淋淋的脊骨。
那股凶戾滔天的煞氣，比剛才的閃電鳥恐怖千百倍。
他就站在那裡，卻像是一尊來自地獄的修羅。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生怕驚擾了這尊殺神。
突然。
那尊修羅動了。
他丟掉手裡的骨頭，隨手在死鳥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然後一路小跑衝到那個藍領青年面前。
腰彎成了九十度。
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哪還有半點剛才手撕大妖的兇殘。
「老大，處理乾淨了。」
趙坤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葉黑的神色，聲音壓得極低。
「那鳥毛有點硬，沒弄髒您這身工裝吧？要不我給您拍拍？」
葉黑沒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前方。
視線越過趙坤，越過龐博，落在那個依舊處於呆滯狀態的少年葉凡身上。
【時空真視：開啟】
世界在他的視野中再次分解。
這一次，沒有阻礙。
他清晰地看見了那片金色的苦海。
浩瀚，死寂，堅不可摧。
那是荒古聖體獨有的本源異象。
而在那片金色汪洋之上，密密麻麻的秩序神鏈交織成網，將那足以撼動星河的恐怖能量死死封鎖在體內。
如果不干預。
這具身體需要花費數百年，經歷無數生死磨難，才能一點點磨斷這些鎖鏈，釋放出裡面的潛能。
太慢了。
效率太低了。
葉黑在心裡搖了搖頭。
既然是本源印鈔機，那就得開足馬力運轉才行。
得餵。
得填鴨式地餵。
把那些鎖鏈撐爆，把那片苦海填滿，讓他像氣球一樣膨脹起來。
只有這樣，收割的時候才夠勁。
葉黑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那笑容落在旁人眼裡，是老鄉見老鄉的親切。
但在趙坤眼裡，卻比剛才那漫天血雨還要驚悚。
「解決了。」
葉黑的聲音把所有人的思緒拉回現實。
他看著少年葉凡，就像看著一株還沒長成的韭菜，語氣溫和得不像話。
「剛才說到哪了？」
「哦對，名字。」
葉黑往前走了一步，那雙毫無波瀾的眸子裡，第一次有了類似「期待」的情緒。
「既然同名同姓，那是緣分。」
他抬起手，指尖有一縷無法被肉眼捕捉的規則之力在跳動。
「送你一場造化如何？」
粗糙，溫熱，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手汗。
龐博剛要張嘴說什麼，大地猛地一震。
轟隆！
靈墟洞天外圍那層薄薄的光幕劇烈扭曲，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炸成了漫天光雨。
一股腥風裹挾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瞬間灌滿了整個廣場。
「孽畜！爾敢！」
吳清風長老發出一聲悽厲的怒喝，身形化作流光沖向半空，卻被一道水桶粗的青色雷霆當頭劈中，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砸進廢墟里，大口嘔血。
天黑了。
一隻展翼超過百米的青色巨鳥懸停在眾人頭頂。
羽毛如鐵水澆築，每一根翎羽上都跳動著電弧，那雙比磨盤還大的金色豎瞳里，滿是戲謔與殘忍。
閃電鳥。
太古遺種的後裔。
「人族螻蟻。」
巨鳥張嘴，聲如雷震，震得下方修為低的弟子七竅流血。
「交出百草液，再獻上五百對童男童女，本座今日便只吃一半人。」
它俯視著下方瑟瑟發抖的人群，那種源自生命層級的壓迫感，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完了……」
一名長老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四極秘境的大妖……這是真正的大妖啊！」
「護山大陣都擋不住它一擊，我們拿什麼打？」
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蔓延。
剛剛穿越而來的周毅、王子文等人更是嚇得抱作一團，平日裡的精英風度蕩然無存，此刻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就是修行界。
弱肉強食，赤裸得讓人絕望。
葉凡看向身邊的龐博，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不甘。
如果今天就要死在這裡……
「好吵。」
一個平淡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雷鳴與哭喊，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葉黑站在原地，連頭都沒抬。
他鬆開少年葉凡的手，輕輕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塵，動作慢條斯理，就像是在撣去一隻微不足道的蟲子。
「趙坤。」
他叫了一聲。
「在。」
趙坤瞬間收斂了在那位面前的嬉皮笑臉，腰背挺得筆直。
葉黑側過身，視線落在少年葉凡那張略顯稚嫩的臉上。
「讓它閉嘴。」
簡單。
直接。
就像是在吩咐家裡的保安去處理一條亂叫的野狗。
「得嘞。」
趙坤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自從進了這個鬼地方，被葉黑那種規格外的存在壓製得連大氣都不敢喘，滿肚子的憋屈正愁沒處撒。
「喂，那隻雜毛鳥。」
趙坤上前一步，仰起頭。
閃電鳥低頭，看了一眼這個沒有任何法力波動的渺小人類。
「凡人？你在跟本座說話？」
「不想死就滾一邊……」
轟！
話音未落。
地面塌陷。
不是裂開，是塌陷。
以趙坤為圓心，方圓百米的岩石瞬間粉碎成齏粉，巨大的反作用力推著空氣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激波，將周圍幾十棵參天古木攔腰斬斷。
人影消失。
下一瞬。
半空中炸開一團音爆雲。
趙坤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閃電鳥巨大的頭顱前方。
沒有御劍，沒有神虹，純粹靠著那變態到極點的肉體爆發力，硬生生把空氣踩成了實體。
閃電鳥瞳孔驟縮。
太快了。
快到它的神經反射弧甚至來不及傳遞危險信號。
本能驅使下，它周身雷霆暴漲，數百道水桶粗的閃電匯聚成一張電網，試圖絞殺這個不知死活的蟲子。
「花里胡哨。」
趙坤嗤笑一聲。
他不閃不避，任由那些足以熔金化鐵的雷霆劈在身上。
噼啪！
電光炸裂，衣服焦黑。
但那具古銅色的軀體上，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六階基因鎖。
粒子重組，能量免疫。
爆星級別的實力相當於聖人！
區區四極境的雷霆，甚至不夠給他撓癢。
趙坤伸出手，五指如鋼鉤，狠狠扣進了閃電鳥堅硬的顱骨。
噗嗤！
鮮血飆射。
「你……」
閃電鳥驚恐地尖叫，拼命扇動翅膀想要拔高。
「給我下來！」
趙坤暴喝一聲，右臂肌肉瞬間膨脹了一倍，青筋如虬龍般暴起。
恐怖力量在這一刻宣洩而出。
他就像是在揮舞一條破麻袋，掄起那百米長的龐大身軀，狠狠朝著地面砸去。
呼——
巨大的陰影遮蔽了天空。
緊接著。
咚！！！
靈墟洞天的廣場中央，升起了一朵小型的蘑菇雲。
碎石飛濺，塵土漫天。
大地震顫，仿佛發生了十級地震。
煙塵中，傳來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以及血肉撕裂的悶響。
幾秒鐘後。
一隻巨大的斷翅帶著血雨飛了出來，砸倒了半座大殿。
緊接著是另一隻。
最後。
一顆碩大的鳥頭骨碌碌滾到了吳清風腳邊。
那雙金色的豎瞳還保持著極度的驚恐，死不瞑目。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吳清風張大了嘴巴，下巴脫臼了都沒察覺。
龐博手裡的石片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還是人嗎？
沒有法寶，沒有神通，僅僅靠著一雙肉掌，就把一隻四極境的大妖給……生撕了？
煙塵散去。
趙坤站在血泊中，渾身浴血，手裡還提著一截血淋淋的脊骨。
那股凶戾滔天的煞氣，比剛才的閃電鳥恐怖千百倍。
他就站在那裡，卻像是一尊來自地獄的修羅。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生怕驚擾了這尊殺神。
突然。
那尊修羅動了。
他丟掉手裡的骨頭，隨手在死鳥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然後一路小跑衝到那個藍領青年面前。
腰彎成了九十度。
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哪還有半點剛才手撕大妖的兇殘。
「老大，處理乾淨了。」
趙坤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葉黑的神色，聲音壓得極低。
「那鳥毛有點硬，沒弄髒您這身工裝吧？要不我給您拍拍？」
葉黑沒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前方。
視線越過趙坤，越過龐博，落在那個依舊處於呆滯狀態的少年葉凡身上。
【時空真視：開啟】
世界在他的視野中再次分解。
這一次，沒有阻礙。
他清晰地看見了那片金色的苦海。
浩瀚，死寂，堅不可摧。
那是荒古聖體獨有的本源異象。
而在那片金色汪洋之上，密密麻麻的秩序神鏈交織成網，將那足以撼動星河的恐怖能量死死封鎖在體內。
如果不干預。
這具身體需要花費數百年，經歷無數生死磨難，才能一點點磨斷這些鎖鏈，釋放出裡面的潛能。
太慢了。
效率太低了。
葉黑在心裡搖了搖頭。
既然是本源印鈔機，那就得開足馬力運轉才行。
得餵。
得填鴨式地餵。
把那些鎖鏈撐爆，把那片苦海填滿，讓他像氣球一樣膨脹起來。
只有這樣，收割的時候才夠勁。
葉黑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那笑容落在旁人眼裡，是老鄉見老鄉的親切。
但在趙坤眼裡，卻比剛才那漫天血雨還要驚悚。
「解決了。」
葉黑的聲音把所有人的思緒拉回現實。
他看著少年葉凡，就像看著一株還沒長成的韭菜，語氣溫和得不像話。
「剛才說到哪了？」
「哦對，名字。」
葉黑往前走了一步，那雙毫無波瀾的眸子裡，第一次有了類似「期待」的情緒。
「既然同名同姓，那是緣分。」
他抬起手，指尖有一縷無法被肉眼捕捉的規則之力在跳動。
「送你一場造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