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品玉足
葉凡回到自己那間狹小的出租屋，關上門，將外界的喧囂隔絕。
同學聚會的事，黃妙依的出現，像一塊投入湖面的石頭，在他心底盪起圈圈漣漪。
但他很快便將這些紛雜的思緒壓了下去。
當務之急，是錢。
沒有錢，別說去「金碧輝煌」那種地方裝逼，就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他打開自己那台積灰已久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起。
電腦開機速度慢得感人，風扇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
葉凡耐著性子等了幾分鐘，才終於連上網絡。
他打開瀏覽器，在知乎的搜索框裡，鄭重其事地敲下了一行字。
「超人來到現實可以通過什麼致富？」
按下回車。
頁面刷新，一堆五花八門的回答瞬間湧現出來。
【高贊回答一】：謝邀。這題我會。超人？那還上什麼班啊！直接去工地搬磚啊！別人一塊一塊搬，你一棟一棟扛！別人日薪三百，你日薪三萬！不出一年，你就是你們那片兒的工地之王！記住，要開藍翔的挖掘機，那樣才配得上你的身份！
葉凡的臉抽動了一下。
工地之王？虧你想得出來。
他現在的力量，別說扛一棟樓，就是把整條街的樓都拆了也費不了多少事。
但賺錢速度太慢，而且太掉價了。
他繼續往下看。
【回答二】：樓上的格局小了。有這身手，幹嘛不去當私人保鏢？給那些頂級富豪當貼身保衛，年薪千萬起步。每天就是陪著老闆喝喝茶，打打高爾夫，有危險了你再上。這不比搬磚香？
私人保鏢？
葉凡搖了搖頭。
給別人當狗，哪怕是年薪千萬的狗，那也是狗。
他現在的心態已經變了，他不想再屈居於任何人之下。
【回答三】：都什麼年代了，還打打殺殺。超人最強的不是力量，是體質！去參加奧運會啊！百米短跑，舉重，游泳……所有項目都參加一遍，把世界紀錄全破了！金牌拿到手軟，國家獎勵，商業代言，直接走上人生巔峰！
這個想法，葉凡之前也考慮過。
但很快就被他否決了。
太高調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在沒有成長到足以無視一切規則之前，過早地暴露在聚光燈下，只會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他不怕麻煩，但他討厭麻煩。
【回答四】：格局再打開一點！可以去澳門或者拉斯維加斯啊！憑藉超強的精神力，記牌算牌，賭神再世啊！分分鐘贏到賭場老闆跪下來叫爸爸！
這個倒是有點意思。
葉凡摸了摸下巴。
憑藉他現在八倍於常人的精神力，確實可以在賭場裡大殺四方。
但去澳門太遠，辦通行證也需要時間。
遠水解不了近渴。
葉凡簡單看了幾個回答，都感覺不太滿意。
這些方法，要麼來錢太慢，要麼限制太多，要麼就是太容易暴露自己。
沒有一個能完美解決他眼下的困境。
就在他要瀏覽下一個帖子的時候，突然，一道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交談聲，毫無徵兆地鑽入了他的耳朵。
葉凡的動作瞬間停滯。
他的感知何其強大，即使是數百米外的悄悄話也能盡收耳中。
而這道聲音，飄忽不定，仿佛隔著千山萬水。
他集中精神，仔細分辨。
聲音的來源，至少在千米之外！
那是小區另一頭，一棟他從未去過的單元樓里。
兩個中年大漢正光著膀子，就著花生米，喝著小酒聊天。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打了個酒嗝。
「老李，明天……明天我們還去『一品御足』嗎？」
另一個被稱作老李的瘦高個男人，嘿嘿一笑。
「去！怎麼不去？」
聽到這裡還算正常，葉凡聽這個名字，知道這應該是一個洗浴中心之類的地方。
這種毫無營養的閒聊，本不會引起他的任何注意。
他剛準備收回自己的感知，下一句話，卻讓他精神一振。
「去！當然去！」老李壓低了嗓門，但語氣里的興奮卻掩飾不住，「上次我可是贏了一萬多塊錢！手氣好得很！完事兒了還點了一個新來的學生妹，嘖嘖，那滋味……」
大漢臉上立刻露出猥瑣的笑容，心領神會地撞了撞老李的肩膀。
「哈哈哈！是不是不錯！誰能想到啊，一個破洗腳城，居然在地下暗藏了一個賭場，還有那麼多水靈的妞兒！這個老闆，真是好手段啊！」
「噓！你他娘的小聲一點！」老李警惕地看了一眼窗外。
「哎，怕什麼，我們在自己家裡，門都關著，誰能聽見？」大漢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他們的對話還在繼續。
但葉凡已經聽不進去了。
賭場嗎？
他的心，瞬間活泛了起來。
他立刻在電腦上輸入了「一品御足」四個字，開始查詢位置。
地圖上很快跳出了一個定位。
距離他這裡不遠，坐公交車只要四站地。
葉凡的指尖在觸摸板上輕輕敲擊著。
情色交易是次要的，他對那個沒興趣。
他看中的，是那個隱藏在洗腳城之下的賭場。
距離近，方便！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提款機！
更何況，去這種地方，他還不用怕黑吃黑。
因為他，就是過去吃黑的！
以他現在的體質和精神力，就算對方把整個場子的人都叫出來，也不過是多費點手腳的事情。
去！
必須去！
葉凡下定決心後，就關上了電腦。
他從衣櫃裡翻找出一套最普通的衣服。
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T恤，一條松垮的牛仔褲，再配上一雙看不出牌子的運動鞋。
他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己。
鏡子裡的青年，相貌平平，氣質普通，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剛出社會不久的青澀和老實。
人畜無害。
對，就是這個效果。
一看就是個好人吶我，誰會為難一個老實巴交的好人呢？
葉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滴嘟滴嘟。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打破了他的自我陶醉。
他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
房東大媽。
剛剛還在心裡盤算的得意念頭，被這個來電瞬間擊得粉碎。
葉凡的臉垮了下來，滿是無奈。
他劃開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房東大媽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小葉啊！上上個月的房租你什麼時候交啊？都拖了好幾天了！我跟你說，我這也不是做慈善的，我兒子下個月結婚，到處都要用錢……」
「哎！這世界病了……」
葉凡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嘴上卻不得不換上一副溫和恭順的腔調。
「王阿姨，您別急，我這兩天就給您轉過去，公司項目獎金馬上就發了，一到帳我立馬給您！」
該慫，還是得慫。
同學聚會的事，黃妙依的出現，像一塊投入湖面的石頭，在他心底盪起圈圈漣漪。
但他很快便將這些紛雜的思緒壓了下去。
當務之急，是錢。
沒有錢，別說去「金碧輝煌」那種地方裝逼，就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他打開自己那台積灰已久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起。
電腦開機速度慢得感人，風扇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
葉凡耐著性子等了幾分鐘，才終於連上網絡。
他打開瀏覽器，在知乎的搜索框裡，鄭重其事地敲下了一行字。
「超人來到現實可以通過什麼致富？」
按下回車。
頁面刷新，一堆五花八門的回答瞬間湧現出來。
【高贊回答一】：謝邀。這題我會。超人？那還上什麼班啊！直接去工地搬磚啊！別人一塊一塊搬，你一棟一棟扛！別人日薪三百，你日薪三萬！不出一年，你就是你們那片兒的工地之王！記住，要開藍翔的挖掘機，那樣才配得上你的身份！
葉凡的臉抽動了一下。
工地之王？虧你想得出來。
他現在的力量，別說扛一棟樓，就是把整條街的樓都拆了也費不了多少事。
但賺錢速度太慢，而且太掉價了。
他繼續往下看。
【回答二】：樓上的格局小了。有這身手，幹嘛不去當私人保鏢？給那些頂級富豪當貼身保衛，年薪千萬起步。每天就是陪著老闆喝喝茶，打打高爾夫，有危險了你再上。這不比搬磚香？
私人保鏢？
葉凡搖了搖頭。
給別人當狗，哪怕是年薪千萬的狗，那也是狗。
他現在的心態已經變了，他不想再屈居於任何人之下。
【回答三】：都什麼年代了，還打打殺殺。超人最強的不是力量，是體質！去參加奧運會啊！百米短跑，舉重，游泳……所有項目都參加一遍，把世界紀錄全破了！金牌拿到手軟，國家獎勵，商業代言，直接走上人生巔峰！
這個想法，葉凡之前也考慮過。
但很快就被他否決了。
太高調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在沒有成長到足以無視一切規則之前，過早地暴露在聚光燈下，只會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他不怕麻煩，但他討厭麻煩。
【回答四】：格局再打開一點！可以去澳門或者拉斯維加斯啊！憑藉超強的精神力，記牌算牌，賭神再世啊！分分鐘贏到賭場老闆跪下來叫爸爸！
這個倒是有點意思。
葉凡摸了摸下巴。
憑藉他現在八倍於常人的精神力，確實可以在賭場裡大殺四方。
但去澳門太遠，辦通行證也需要時間。
遠水解不了近渴。
葉凡簡單看了幾個回答，都感覺不太滿意。
這些方法，要麼來錢太慢，要麼限制太多，要麼就是太容易暴露自己。
沒有一個能完美解決他眼下的困境。
就在他要瀏覽下一個帖子的時候，突然，一道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交談聲，毫無徵兆地鑽入了他的耳朵。
葉凡的動作瞬間停滯。
他的感知何其強大，即使是數百米外的悄悄話也能盡收耳中。
而這道聲音，飄忽不定，仿佛隔著千山萬水。
他集中精神，仔細分辨。
聲音的來源，至少在千米之外！
那是小區另一頭，一棟他從未去過的單元樓里。
兩個中年大漢正光著膀子，就著花生米，喝著小酒聊天。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打了個酒嗝。
「老李，明天……明天我們還去『一品御足』嗎？」
另一個被稱作老李的瘦高個男人，嘿嘿一笑。
「去！怎麼不去？」
聽到這裡還算正常，葉凡聽這個名字，知道這應該是一個洗浴中心之類的地方。
這種毫無營養的閒聊，本不會引起他的任何注意。
他剛準備收回自己的感知，下一句話，卻讓他精神一振。
「去！當然去！」老李壓低了嗓門，但語氣里的興奮卻掩飾不住，「上次我可是贏了一萬多塊錢！手氣好得很！完事兒了還點了一個新來的學生妹，嘖嘖，那滋味……」
大漢臉上立刻露出猥瑣的笑容，心領神會地撞了撞老李的肩膀。
「哈哈哈！是不是不錯！誰能想到啊，一個破洗腳城，居然在地下暗藏了一個賭場，還有那麼多水靈的妞兒！這個老闆，真是好手段啊！」
「噓！你他娘的小聲一點！」老李警惕地看了一眼窗外。
「哎，怕什麼，我們在自己家裡，門都關著，誰能聽見？」大漢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他們的對話還在繼續。
但葉凡已經聽不進去了。
賭場嗎？
他的心，瞬間活泛了起來。
他立刻在電腦上輸入了「一品御足」四個字，開始查詢位置。
地圖上很快跳出了一個定位。
距離他這裡不遠，坐公交車只要四站地。
葉凡的指尖在觸摸板上輕輕敲擊著。
情色交易是次要的，他對那個沒興趣。
他看中的，是那個隱藏在洗腳城之下的賭場。
距離近，方便！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提款機！
更何況，去這種地方，他還不用怕黑吃黑。
因為他，就是過去吃黑的！
以他現在的體質和精神力，就算對方把整個場子的人都叫出來，也不過是多費點手腳的事情。
去！
必須去！
葉凡下定決心後，就關上了電腦。
他從衣櫃裡翻找出一套最普通的衣服。
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T恤，一條松垮的牛仔褲，再配上一雙看不出牌子的運動鞋。
他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己。
鏡子裡的青年，相貌平平，氣質普通，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剛出社會不久的青澀和老實。
人畜無害。
對，就是這個效果。
一看就是個好人吶我，誰會為難一個老實巴交的好人呢？
葉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滴嘟滴嘟。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打破了他的自我陶醉。
他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
房東大媽。
剛剛還在心裡盤算的得意念頭，被這個來電瞬間擊得粉碎。
葉凡的臉垮了下來，滿是無奈。
他劃開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房東大媽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小葉啊！上上個月的房租你什麼時候交啊？都拖了好幾天了！我跟你說，我這也不是做慈善的，我兒子下個月結婚，到處都要用錢……」
「哎！這世界病了……」
葉凡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嘴上卻不得不換上一副溫和恭順的腔調。
「王阿姨，您別急，我這兩天就給您轉過去，公司項目獎金馬上就發了，一到帳我立馬給您！」
該慫，還是得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