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猩紅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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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房裡的共生花還在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凱後頸的淡粉色印記與雷克斯機械臂上的暗金色紋路正以相同的頻率共振,房間裡的溫度似乎在不斷升高……

  就在這時,雷克斯手腕上的通訊器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紅色的警報燈在透明合金艙壁上投下急促的光影。

  「是空間站的緊急頻段。」雷克斯瞬間鬆開環著凱的機械臂,指尖在通訊器上一划,守夜人舊部的通訊官莉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傳了過來:「雷克斯少校!凱女士!西北象限出現不明艦隊,正在突破『搖籃』星的外層防禦網!能量特徵……是聯邦的『鐵蹄』軍團!我已經給豹王他們發了急救消息,但他們趕回來還需要至少一個小時!!」

  「鐵蹄」兩個字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瞬間刺破了「搖籃」星的寧靜。雷克斯的機械臂猛地攥緊,指節處的金屬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搖籃』星的坐標在守夜人最高機密檔案里!」

  凱激活了手腕上的星圖投影,淡藍色的全息屏幕上,代表聯邦艦隊的紅色光點正像潮水般湧來。最前方的旗艦輪廓猙獰,艦首的鐵蹄徽章在星光下泛著冷硬的光——那是聯邦元帥索恩的座駕「碾碎者」號,多年前在黑星邊緣,正是這艘戰艦差點將雷克斯的小隊逼入絕境。

  「艾拉」凱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冷靜,指尖在星圖上快速滑動,標記出孤兒院的能量護盾薄弱點,「你馬上讓所有孩子立刻進入地下掩體,通知守夜人的工匠們負責啟動備用防禦系統。」說完她轉身面向雷克斯:「你去駕駛『星塵』。」

  「等等。」雷克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機械臂的溫度因為過載的能量而急劇升高,「『星塵』的精神力核心還沒完成最後的校準,聯邦艦隊有三十艘戰列艦,我們只有一艘機甲和空間站的老舊防禦炮……」

  「那也不能讓他們踏進孤兒院一步。」凱反手按住他的機械臂,淡粉色的精神力順著他的血管流淌,試圖平復他過載的能量,「洛根和伊芙留下的不僅是共生花,還有守夜人的信念。你忘了在黑星時,我們是怎麼守住母巢的嗎?」

  雷克斯的目光落在她眼底的堅定上,那抹熟悉的倔強讓他想起無數次並肩作戰的瞬間。他突然扯下腰間的備用能源核心塞進凱手裡:「這是黑星母巢的能量結晶,能臨時提升『星塵』的精神力同步率。你去啟動空間站的離子炮,十五分鐘後在同步軌道會合。」

  接著他用機械臂在她眉心輕輕一點,留下個暗金色的能量印記:「記住,別逞強。」

  當雷克斯沖向停機坪時,雨林里的發光樹木突然劇烈搖曳,淡綠色的光暈變得忽明忽暗。孤兒院的廣場上,艾拉正指揮著孩子們鑽進地下掩體,守夜人的工匠們則在扛著能量步槍跑向防禦塔,原本溫柔的共生花此刻紛紛收起花瓣,金色的觸鬚繃得筆直,像一枝枝蓄勢待發的長矛。

  「雷克斯少校!」艾拉將一枚銀色徽章拋給他,徽章上刻著守夜人最高指揮權的星標,「這是洛根院長留下的緊急權限鑰匙,能調動『搖籃』星所有的防禦系統!」

  雷克斯接住徽章的瞬間,「星塵」機甲的駕駛艙已經在他面前展開。暗金色的能量注入控制台,機甲的光學鏡頭亮起冷冽的光,胸口的能量核心與他機械臂上的紋路產生共鳴,發出如同引擎啟動般的轟鳴。

  「準備同步精神力連結。」雷克斯戴上神經接駁器,眼前的全息屏幕瞬間展開帝國艦隊的詳細數據,「目標:『碾碎者』號,優先摧毀其艦首主炮,力爭引發反應堆爆炸。」

  「星塵收到。」機甲的AI聲音帶著與雷克斯相似的沉穩,「檢測到黑星能量結晶,是否啟動超負荷模式?警告:此模式可能會對駕駛員神經中樞造成不可逆損傷。」

  「啟動。」雷克斯的指尖在控制杆上用力按下,「我需要足夠的火力撕開他們的陣型。」

  當「星塵」機甲衝破大氣層時,聯邦艦隊的第一輪齊射已經落下。猩紅色的能量彈、綠色的雷射束像暴雨般砸向「搖籃」星的護盾,淡藍色的能量膜在衝擊中劇烈波動,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空間站的防禦炮發出沉悶的轟鳴,能量彈在聯邦戰列艦的能量護盾上激起陣陣漣漪……

  「凱,左翼需要掩護!」雷克斯操控著機甲在空中劃出一道Z字形軌跡,避開迎面而來的能量束,對抗劇烈過載的同時激活了肩甲上的粒子炮。暗金色的光束呼嘯著射向最近的一艘巡洋艦,但很快被對方的護盾彈開,只留下一串細碎的光點。

  「離子炮充能完畢。」凱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已鎖定他們的旗艦,三秒後發射——3,2,1!」

  空間站的主炮猛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一道直徑逾百米的離子束瞬間撕開雲層,隨後精準地命中「碾碎者」號的側舷。劇烈的爆炸頓時在紅色艦體上撕開一個超過十米的圓形缺口,可還沒等雷克斯抓住機會發動攻擊,數十道意在能量束已經朝著空間站的方向襲來。


  「他們在集火空間站!」雷克斯瞳孔驟縮,操控「星塵」猛地衝到空間站前方,展開機甲的能量護盾。密集的能量束撞在暗金色的護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駕駛艙里的雷克斯被巨大的衝擊力掀得撞在椅背上,機械臂的連接線也因為過載而冒出一串火花。

  「雷克斯!」凱的怒吼在通訊器里炸開,「你不要命了?!」

  「別管我!」雷克斯一把擦掉嘴角的血痕,機械臂強行注入能量握緊控制杆,「星塵」的雙臂突然展開成扇形,七十二枚飛彈發射器同時亮起紅光,「我先把他們的陣型打亂!」

  齊射的飛彈拖著暗金色的尾焰組成密集的火網,帝國艦隊的陣型果然出現了一陣混亂,雷克斯駕駛星辰趁這個機會向前衝去。

  就在這時,「碾碎者」號的艦首突然亮起刺眼的紅光,一道比之前粗壯十倍的能量束正緩緩凝聚——那是聯邦最新研發的「破曉」主炮,據說威力足以轟碎一顆小行星。

  「不好!」雷克斯的精神力瞬間飆升到極限,「星塵」機甲背後突然展開六對飛翼,以超越常規的速度猛衝向「碾碎者」號,「凱,帶所有人撤離空間站,去地下掩體!」

  「我不走!」凱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固執,「你忘了我們是共生體嗎?你的能量波動就是我的精神頻率,你的神經中樞毀了我也會跟著崩潰!」

  雷克斯的心臟猛地收縮,就在這瞬間分神的一剎,「破曉」主炮已經發射。猩紅的能量束就像一條暴怒的巨蟒,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撞向「星塵」的護盾。暗金色的光膜在接觸的瞬間就被撕裂,能量束擦著機甲的肩甲掠過,將空間站的左翼炸成了一團火球。

  「星塵」像斷線的風箏般墜向大氣層,雷克斯的機械臂核心傳來撕裂般的疼痛,眼前陣陣發黑。他強撐著睜開眼,看到凱正駕駛著一艘小型突擊艇衝過來,艦尾的火炮還在對著「碾碎者」瘋狂射擊,試圖為他爭取時間。

  「傻瓜……」雷克斯的拳頭「砰」地砸在控制台上,機械臂的能量線因為震動而迸出更多火花,「你這是在送死……」

  突擊艇靈活地躲過了聯邦艦隊的追擊炮火,伸開的機械臂穩穩地接住了墜落的「星塵」機甲。凱的精神力穿透艦體,直接連接到機甲的能量核心,淡粉色的光芒隨即源源不斷地注入:「撐住!雷克斯!你說過要帶著共生花的種子和我去更遠的宇宙,你不能食言!」

  她的精神力就像溫潤的泉水,不斷修復著雷克斯受損的神經連結。就在這時,「碾碎者」號的通訊頻道突然被強行接入,索恩元帥那張布滿疤痕的臉出現在全息屏幕上,笑聲粗啞而殘忍:「雷克斯,我的老朋友,沒想到你藏在這種地方過家家。把共生基因的秘密交出來,我可以讓『搖籃』星少流點血。」

  雷克斯的機械臂砸在控制台上,暗金色的能量幾乎要將金屬台面燒穿:「索恩!你背叛人類,屠戮無辜平民,遲早會遭報應的!」

  「報應?」索恩嗤笑一聲,屏幕上突然切換出段畫面——那是黑星母巢被聯邦艦隊圍攻的場景,紅色的岩層上布滿了彈坑,守夜人的戰士們正用血肉之軀抵擋著機甲的衝鋒:「看看你的同伴吧,他們現在正在為你所謂的『信念』流血。只要你把共生基因的秘密交出來,我可以讓他們死得痛快點。」

  雷克斯的機械臂劇烈震顫起來,他發現畫面里那個舉著能量刀沖向帝國機甲的身影,分明是黑星守夜人的隊長老霍——那個總愛給他講洛根院長故事的老人,下一刻便被機甲的熱能射線穿透了胸膛,倒下的瞬間,他手裡卻還緊緊攥著守夜人徽章。

  「你這個魔鬼!」雷克斯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異常。

  下一秒,「星塵」機甲突然爆發出一道異常刺眼的光芒,原本暗金色的能量流竟染上了一層猩紅色,「我要你為他們陪葬!」

  接著他便強行衝破凱的精神力束縛,操控著機甲再次沖向了「碾碎者」號。這一次,「星塵」的每一寸裝甲都在散發著灼熱的氣息,能量核心的轉速已經突破了安全閾值,雷克斯的眼前開始出現重影,但他的目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銳利。

  「雷克斯!別用禁忌同步!」凱駕駛突擊艇瘋了一樣追上去,她知道所謂的禁忌同步,就是讓駕駛員的神經與機甲核心完全綁定,以燃燒生命為代價換取毀天滅地的力量,「我們還有別的辦法!」

  「沒有時間了。」雷克斯的聲音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的決絕意味,「凱,還記得洛根的話嗎?最好的搖籃是彼此的懷抱。可惜……我們沒機會了。」

  「星塵」機甲在「碾碎者」號前方停下,雙臂突然張開,胸口的能量核心則開始急速膨脹。


  凱看到暗金色與淡粉色的能量在核心處交織成了螺旋狀,周圍的空間甚至都因為這股巨大能量而發生了扭曲。艦橋上聯邦艦隊的士兵們隔著舷窗驚恐地看著這一幕,連索恩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是……共生體自爆?!」索恩突然失聲喊道,「快撤退!所有戰艦立刻撤離!」

  但他已經晚了。雷克斯的能量與凱的精神力在這一刻達成了完美的共鳴,就像花房裡那對交織的共生花。「星塵」機甲瞬間化作了一顆璀璨的星辰,在「碾碎者」號的艦首前猛地炸開。暗金色的光芒與淡粉色的火焰瞬間吞噬了整支聯邦艦隊的前鋒,衝擊波掀起的能量巨浪甚至讓「搖籃」星的大氣層都泛起了漣漪。

  凱的突擊艦被衝擊波掀飛,她透過舷窗,看到那片絢爛的光芒中,有一朵雙色的共生花正緩緩飄落。她伸出手想去抓住,卻什麼都沒撈到。

  「雷克斯——!!!」

  悽厲的呼喊被隨後到來的爆炸聲徹底吞沒。當那超新星般的光芒漸漸散去,凱模糊的淚眼中看到,「碾碎者」號已經斷成了兩截,聯邦艦隊的陣型也已經徹底潰散。

  殘餘的戰艦正倉皇地逃離「搖籃」星的引力範圍,在他們身後剛剛脫離跳躍的,是秦豹帶領的帝國艦隊,他們應該是得到信息後剛剛趕到,隨後便是遍布星空的能量衝擊開始爆發……

  當凱的突擊艦緩緩降落在孤兒院的廣場上,艾拉帶著守夜人衝過來,看到的卻是她跪在地上,指尖緊緊攥著一片共生花瓣,淡粉色的精神力像眼淚一樣從指縫滴落。

  「他……他用最後的能量護住了地下掩體。」艾拉的聲音哽咽著,指著完好無損的能量護盾,「剛才的衝擊波,是他用機甲核心擋住的。」

  凱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地抬起頭。她的精神力感知在剛才的衝擊中受損嚴重,現在只能模糊地捕捉到能量流動,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股熟悉的暗金色能量正在「搖籃」星的土壤里蔓延。

  廣場上的共生花突然全部綻放開來,金色的觸鬚紛紛指向天空,像是在指引著什麼。凱的手腕上,那枚雷克斯留下的能量印記開始發燙,與地下的能量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她猛地站起身,朝著花房跑去。當她推開那扇透明合金門時,看到在房間中央的培育艙里,一朵從未見過的共生花已經悄然綻放。它的花瓣一半是暗金色,另一半則是淡粉色,花蕊里流淌著兩種交織的能量流,像極了他與雷克斯的能量頻率。

  「雷克斯?」凱緩緩走近,試探著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花瓣。

  被觸碰的花朵突然輕輕顫動,一道暗金色的光流從花蕊中緩緩升起,在空中組成了雷克斯的虛影。他的笑容依舊沉穩,眼底卻帶著淚光:「我說過,共生體是不會真正分離的。我的能量已經融入了『搖籃』星的土壤,就像洛根和伊芙那樣,成為這裡的一部分。」

  虛影微笑著伸出機械臂,輕輕撫上她的臉頰:「凱,帶著共生花的種子走吧。去黑星,去『灰燼』星,去所有需要希望的地方。記住,我會化作星光,永遠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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