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淬火與鋒芒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雨幕時，雷克斯正將賭場贏來的沙蟲結晶倒進能量轉換器。金色的晶體在淡藍色的溶液中溶解，泛起細密的泡沫，暗金色的能量流順著管道爬進機械臂的核心艙，每一次脈動都讓他的指尖泛起微光。
「第一批結晶轉化完畢，純度有92%。」凱盯著控制台跳動的數據，精神力如細密的網，包裹住那些躍動的能量粒子，「比武器店買的高出七個百分點，看來賭場的結晶沒摻假。」
雷克斯活動了一下機械臂，感覺關節處的摩擦比昨天減輕了許多。當他握緊拳頭時，暗金色紋路在陽光下連成完整的星圖，第七顆星的位置微微發燙——那是戰術核心的能量節點，在高純度結晶的滋養下，已經有了甦醒的跡象。
「我們再去趟黑市。」他說著調出極樂城的地下地圖：「我記得蛇夫人說過三層的『鏽鐵坊』能改裝共生體武器，用沙蟲結晶換的話，價格還能壓低三成。」
極樂城最大的黑市在中央塔的地下二層，入口處是家掛著「維修機械義肢」招牌的店鋪。當穿工裝的老闆看到雷克斯的機械臂時，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掀開工作檯下的暗門：「老規矩，見貨開價。」
暗門後的通道瀰漫著機油和臭氧的混合氣味，兩側的貨架上擺滿了拆解的機械體——有「鐵手幫」改造人用過的液壓拳套，拳頭上還沾著沙蟲分泌的金色漿液；也有藍玫瑰制式的能量步槍，槍管上刻著的守夜人徽章被劃掉了。
「想要點什麼？」一個缺了半張臉的改造人從陰影里走出來，機械眼的紅光掃過凱背上的電磁步槍，「共生體武器改裝？還是基因穩定劑？」
凱將裝著沙蟲結晶的箱子放在地上，箱子打開的瞬間，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通道。改造人的機械眼猛地地亮起：「看起來純度不錯，應該夠換『鏽鐵坊』最好的共振模塊。」
他做個手勢，領著兩人走進深處的工坊，爐膛里的燃料正翻滾著橘紅色的火浪，幾條機械臂在半空來回揮舞，正給一把電磁刀鑲嵌沙蟲觸鬚。
「這是『獨眼幫』訂做的武器，」改造人用手指敲了敲刀身：「迅猛獸改造那些貨最怕高頻振動，你們要是對上他們……」
「我們要能提升精神力共鳴的模塊。」雷克斯打斷了他的絮叨，機械臂在空氣中投射出共生體的基因鏈立體圖譜，「洛根的設計圖，見過嗎？」
改造人的機械眼突然亮起白光，半晌才緩緩道：「十五年前，洛根用三箱沙蟲結晶換過同樣的模塊。」他從保險柜里取出個拳頭大的金屬球，球面上布滿了與雷克斯機械臂紋路吻合的凹槽，「精神力放大器，能讓共生體的共振頻率穩定在8.5赫茲，代價是……」
「我們要了！」凱毫不猶豫地遞過箱子，同時把精神力探入金屬球，感受著裡面流動的能量與槍管里的幼蟲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再加這些能量塊。」她說著又從背包里取出戰鬥中的收穫。
老闆接過能量塊掂量一下，咧嘴笑了，機械牙床露出金屬的寒光：「附贈你們一個消息，『獨眼幫』的雙胞胎昨晚在『鏽鐵坊』加裝了神經接駁裝置，現在能精準同步攻擊，誤差不超過0.01秒……」
離開黑市時，雷克斯的機械臂已經嵌上了新模塊。當他激活裝置，暗金色紋路與金屬球的凹槽完美咬合，發出蜂鳴般的共振聲。
「範圍擴大了三倍。」凱則驚嘆著收回精神力，她發現槍管里的幼蟲正用觸鬚輕輕敲擊管壁，像是在回應放大器的頻率，「現在能同時控制十隻沙蟲，比手冊里寫的極限還多兩隻。」
他們的下一站是情報販子聚集的「回音巷」。這裡的店鋪都掛著聲波屏蔽簾，每個攤位前都擺著個老式留聲機，轉動的唱片裡藏著加密信息。凱對著其中一台留聲機晃了晃蛇夫人給的徽章，唱片突然發出刺耳的噪音，在地面投射出個全息投影——「獨眼幫」雙胞胎的訓練視頻。
視頻里，兩個改造人在模擬排水系統的場地中高速移動，白色的迅猛獸皮毛在昏暗的燈光下拖出殘影。他們的彎鉤刀每次劈砍都帶著金色的能量弧，牆壁上的傳感器顯示，刀刃的振動頻率恰好能克制沙蟲結晶的共振。
「看起來他們在模仿藍玫瑰的戰術。」雷克斯暫停視頻，指著雙胞胎手腕上的金屬環，「這個神經接駁裝置，和德里克機械腿上的一模一樣。」
情報販子是個裹著獸皮斗篷的老頭，他用骨節突出的手指敲了敲留聲機：「再付五十克結晶，再給你們看看德里克的底牌。」
凱把結晶倒進老頭的容器，視頻切換成了藍玫瑰的秘密實驗室。德里克正站在培養艙前，艙里漂浮著具覆蓋著白色皮毛的軀體，脖頸處的基因鏈標註著「迅猛獸與沙蟲基因雜交體」。
「他想製造完美共生體。」看到這一幕，雷克斯的機械臂猛地攥緊，模塊的共振讓空氣都泛起了漣漪，「用雙胞胎的基因做容器，再注入沙蟲的自愈能力，應該很難纏。」
老頭突然湊近他，斗篷下露出只沙蟲複眼改造的義眼：「守夜人的小崽子，知道為什麼洛根當年不殺德里克嗎？」他的聲音像砂紙摩擦金屬，「因為德里克的母親，是第一個與沙蟲共生的人類。」
這個消息像一道驚雷在凱的腦海炸響。她突然想起父親日誌里的空白頁，那些被淚水暈染的字跡里，曾提到過那個叫「伊芙」的女人。
她失控的精神力與放大器產生了劇烈的共鳴，槍管里的幼蟲突然射出金色的絲線，在空氣中拼出個模糊的女人輪廓——和培養艙里的那具軀體有著一樣的眉眼……
「那就是洛根的初戀。」老頭收起了留聲機，「德里克是他們的兒子……」
離開回音巷時，雷克斯的機械臂溫度已經升到了危險值。模塊的共振讓暗金色紋路幾乎要掙脫皮膚的束縛，凱連忙往他手臂接口處塗抹基因凝膠，冰涼的觸感讓他顫抖著吐出一口白氣：「難怪他對母巢的坐標那麼執著，那是他母親的葬身地！」
當他們回到突擊艇時，看到阿金帶著三個「沙蟲幫」的改造人等在停泊位。為首的壯漢扛著個半人高的金屬箱，箱子上的鎖是用沙蟲顎骨製成的，看到凱，壯漢突然單膝跪地，將箱子舉過頭頂：「洛根大人的女兒，這是阿金讓我們送來的『沙蟲之心』。」
雷克斯接過箱子打開的瞬間，感到一股濃郁的能量波動撲面而來。箱子裡面鋪著一層金色的沙蟲絨毛，中央位置躺著塊拳頭大的紅色晶體，晶體裡仿佛有血液在流動。
「是母巢核心的碎片。」凱的精神力觸碰到晶體，突然看到了記憶碎片——洛根抱著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將這塊晶體塞進她的胸口，「伊芙……」
雷克斯的機械臂貼上紅色晶體的瞬間，模塊的共振頻率瞬間飆升到9赫茲。暗金色紋路如潮水般涌過晶體，將紅色的能量吸納進去。
跟著他突然悶哼一聲，跪倒在地，機械臂的金屬外殼裂開幾道細密的縫隙，金色的共生體液從縫隙中滲出，又被紋路迅速吸收回去。
「他在融合母巢能量！」阿金的手下驚呼著後退，「只有守夜人的血脈才能承受這種衝擊！」
聽到這話，凱的精神力立刻織成防護網，將雷克斯與外界隔絕開來。接著她驚訝地看到，他的機械臂正在自行重塑，原來暗金色的金屬表面長出了細密的鱗片，像極了沙蟲的甲殼；原本的能量刃接口處，則伸出了三根金色的觸鬚，這些觸鬚還在不斷變換形態——刀、矛、盾，每一種形態都閃爍著母巢核心的紅光。
伴著這些變化，雷克斯的身體也在劇烈顫抖，臉色煞白、汗如雨下，緊閉著雙眼牙關緊咬，壓抑的嘶吼聲讓凱心如刀絞。
但當她拿出毛巾想幫他擦拭一下時，他卻猛地伸出手擺了擺，示意自己還能堅持！
凱只好退後一步，眼睛緊盯著儀表上不斷跳躍的數值。感覺時間流逝得異常緩慢……
終於，當她看到共振頻率終於緩緩穩定在8.8赫茲左右時，雷克斯猛地睜開了眼睛！
此刻他的瞳孔里映著與晶體相同的紅色紋路，抬起的機械臂輕輕一揮，金色的觸鬚化為刀刃，瞬間刺穿了停泊位的合金門，平滑的切口處還凝結著一層紅色的能量膜。
「現在能劈開凝固汽油彈的引信了。」雷克斯站起身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控制著新生的觸鬚來回變換造型，觸鬚尖端的能量波動讓空氣都微微扭曲，「德里克想炸掉排水系統？現在得問問它們答不答應了。」
阿金的手下又遞過來個背包，裡面裝著二十瓶基因穩定劑和五罐沙蟲血催化劑。阿金微笑道：「十六強比賽開始前，藍玫瑰會切斷排水系統的電源，讓你們在黑暗中面對雙胞胎的偷襲。」他又指了指背包側袋的螢光棒，「這些是『沙蟲幫』的生物螢光劑，能在黑暗中標記迅猛獸基因的位置。」
凱打開一瓶穩定劑，發現瓶身上印著洛根的簽名。她突然想起老海盜說過，當年守夜人撤退時，曾在極樂城儲藏了十噸物資，由「沙蟲幫」世代守護。
「我們需要更多的沙蟲結晶。」雷克斯突然道，機械臂的觸鬚捲住塊紅色晶體的碎片，「這放大器應該還能再升級，需要純度95%以上的結晶。」
凱看向停泊位角落的廢料堆，那裡堆著他們從基因實驗室帶出來的金屬碎片。她的精神力探入碎片，發現裡面殘留著初代沙蟲的基因片段。
「有辦法了。」她撿起塊碎片，槍管里的幼蟲立刻射出觸鬚，將碎片包裹起來，「共生體能提煉結晶，只要給它們足夠的能量。」
接下來的六個小時，突擊艇變成了臨時提煉廠。雷克斯用機械臂的能量加熱金屬碎片，凱則引導精神力，讓幼蟲分解碎片中的基因片段。金色的結晶液順著槍管滴落在容器里，純度檢測儀的數字不斷攀升，最終穩定在97%。
當最後一滴結晶液冷卻，雷克斯將其注入機械臂的核心艙。這一次，暗金色紋路沒有再產生劇烈的共振，而是像呼吸般緩緩起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能量流順著血管遊走，修復著混戰中受損的內臟，連鎖骨處的舊傷都開始發癢——那是神經再生的徵兆。
「頻率完全穩定在9赫茲左右了。」凱的精神力與他的機械臂完全同步，兩人的影子在艙壁上重疊，暗金色與淡藍色的光芒交織成完整的星圖，「現在，試試能聽到母巢的聲音了嗎？」
雷克斯閉上眼睛，果然聽到了遙遠的呼喚——那是無數沙蟲的嘶鳴匯聚成的歌聲，從黑星的地心深處傳來，與他機械臂里的母巢碎片產生了共鳴。「它們在警告我們，德里克已經開始破解母巢的坐標了。」
當夜幕再次降臨時，他們的裝備已經煥然一新。凱的電磁步槍加裝了沙蟲結晶製成的槍管，金色的觸鬚纏繞在槍身，能跟隨她的精神力變化長度；雷克斯的機械臂除了三根能變成武器的主觸鬚，還在肘部暗藏了六根能量絲，每一根都能釋放出母巢核心的紅色能量彈。
突擊艇的儲備箱裡也堆滿了物資：二十枚沙蟲信號彈，十罐凝固汽油彈（反制用），整整一箱基因修復凝膠，還有幾張用沙蟲血繪製的排水系統詳圖，上面用螢光劑標出了所有陷阱位置。
「最後一步。」雷克斯從改造人那裡換來的神經接駁裝置連接到控制台，屏幕上立刻顯示出「獨眼幫」雙胞胎的神經波形圖，「開戰時同步他們的攻擊頻率，就能預判動作。」
凱的精神力順著接駁裝置探入資料庫，立刻與雙胞胎的波形產生了短暫的共振。她看到了他們的記憶碎片——德里克將兩根神經線分別插進兩人的後頸，白色的迅猛獸基因順著血管爬滿他們的細胞，德里克得意地大笑著：「記住，你倆的命是我的，贏了比賽，就讓你們成為真正的『完美共生體』。」
「他們被控制了。」凱睜開眼，眼底還殘留著金色的血絲，「神經接駁裝置里埋有微型炸彈，德里克根本沒打算讓他們活過比賽。」
雷克斯的機械臂觸鬚一緊，紅色的能量瞬間在尖端凝聚成點狀：「那我們就幫他們解脫。」
停泊位的廣播突然響起，十六強比賽的入場提示音刺破了沉寂：「編號73選手，請前往中央廣場入口處集合，比賽將在一小時後開始。」
凱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將沙蟲螢光劑塗在靴底，又往雷克斯的機械臂接口處補了層凝膠。當她的指尖離開時，暗金色紋路突然亮了亮，在他的手背上烙出一個與她後頸相同的淡粉色印記。
「共生的證明。」雷克斯握住她的手，觸鬚輕輕纏繞住她的手指，「待會兒在排水系統，跟著我的頻率走。」
凱點頭時，槍管里的幼蟲也伸出幾根金色的觸鬚，將兩人的手腕纏在一起。觸鬚上的紋路與雷克斯機械臂的暗金色、凱精神力的淡藍色形成了三色交織的圖案，很好看。
突擊艇的艙門緩緩打開，中央廣場的燈光已經穿透地下停泊位的入口，在地面投下長長的光柱。遠處傳來觀眾的歡呼聲，夾雜著賭徒的吆喝和改造人武器上膛的脆響。
雷克斯和凱對視一眼，同時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機械臂的紅色能量與電磁步槍的金色觸鬚在空氣中交匯，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第一道閃電。
「準備好了嗎？」雷克斯的聲音裡帶著母巢核心的共振，低沉而有力。
凱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向四周，將整個廣場的動靜盡收耳底——「獨眼幫」雙胞胎的腳步聲在入口處停頓了0.5秒，德里克的機械腿正踩在距離汽油彈引信三米的位置，阿金的沙蟲群已經潛入排水系統的通風口，只等她的信號彈升空。
「隨時。」她的嘴角揚起一抹與洛根相似的弧度，槍管里的幼蟲發出了開戰前的最後一聲嘶鳴。
當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光柱盡頭時，突擊艇的控制台突然亮起，艾琳的意識碎片給出了最後一段信息：「母巢的守護機制需要兩個人的共振才能激活，洛根和伊芙當年失敗了，現在……輪到你們了。」
信息消失的瞬間，控制台的屏幕上彈出了倒計時：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三十分鐘。而在屏幕的角落，一個微小的紅色光點正在緩慢移動，那是母巢核心的碎片，隨著雷克斯的步伐，一點點靠近它真正的歸宿……
「第一批結晶轉化完畢，純度有92%。」凱盯著控制台跳動的數據，精神力如細密的網，包裹住那些躍動的能量粒子，「比武器店買的高出七個百分點，看來賭場的結晶沒摻假。」
雷克斯活動了一下機械臂，感覺關節處的摩擦比昨天減輕了許多。當他握緊拳頭時，暗金色紋路在陽光下連成完整的星圖，第七顆星的位置微微發燙——那是戰術核心的能量節點，在高純度結晶的滋養下，已經有了甦醒的跡象。
「我們再去趟黑市。」他說著調出極樂城的地下地圖：「我記得蛇夫人說過三層的『鏽鐵坊』能改裝共生體武器，用沙蟲結晶換的話，價格還能壓低三成。」
極樂城最大的黑市在中央塔的地下二層，入口處是家掛著「維修機械義肢」招牌的店鋪。當穿工裝的老闆看到雷克斯的機械臂時，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掀開工作檯下的暗門：「老規矩，見貨開價。」
暗門後的通道瀰漫著機油和臭氧的混合氣味，兩側的貨架上擺滿了拆解的機械體——有「鐵手幫」改造人用過的液壓拳套，拳頭上還沾著沙蟲分泌的金色漿液；也有藍玫瑰制式的能量步槍，槍管上刻著的守夜人徽章被劃掉了。
「想要點什麼？」一個缺了半張臉的改造人從陰影里走出來，機械眼的紅光掃過凱背上的電磁步槍，「共生體武器改裝？還是基因穩定劑？」
凱將裝著沙蟲結晶的箱子放在地上，箱子打開的瞬間，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通道。改造人的機械眼猛地地亮起：「看起來純度不錯，應該夠換『鏽鐵坊』最好的共振模塊。」
他做個手勢，領著兩人走進深處的工坊，爐膛里的燃料正翻滾著橘紅色的火浪，幾條機械臂在半空來回揮舞，正給一把電磁刀鑲嵌沙蟲觸鬚。
「這是『獨眼幫』訂做的武器，」改造人用手指敲了敲刀身：「迅猛獸改造那些貨最怕高頻振動，你們要是對上他們……」
「我們要能提升精神力共鳴的模塊。」雷克斯打斷了他的絮叨，機械臂在空氣中投射出共生體的基因鏈立體圖譜，「洛根的設計圖，見過嗎？」
改造人的機械眼突然亮起白光，半晌才緩緩道：「十五年前，洛根用三箱沙蟲結晶換過同樣的模塊。」他從保險柜里取出個拳頭大的金屬球，球面上布滿了與雷克斯機械臂紋路吻合的凹槽，「精神力放大器，能讓共生體的共振頻率穩定在8.5赫茲，代價是……」
「我們要了！」凱毫不猶豫地遞過箱子，同時把精神力探入金屬球，感受著裡面流動的能量與槍管里的幼蟲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再加這些能量塊。」她說著又從背包里取出戰鬥中的收穫。
老闆接過能量塊掂量一下，咧嘴笑了，機械牙床露出金屬的寒光：「附贈你們一個消息，『獨眼幫』的雙胞胎昨晚在『鏽鐵坊』加裝了神經接駁裝置，現在能精準同步攻擊，誤差不超過0.01秒……」
離開黑市時，雷克斯的機械臂已經嵌上了新模塊。當他激活裝置，暗金色紋路與金屬球的凹槽完美咬合，發出蜂鳴般的共振聲。
「範圍擴大了三倍。」凱則驚嘆著收回精神力，她發現槍管里的幼蟲正用觸鬚輕輕敲擊管壁，像是在回應放大器的頻率，「現在能同時控制十隻沙蟲，比手冊里寫的極限還多兩隻。」
他們的下一站是情報販子聚集的「回音巷」。這裡的店鋪都掛著聲波屏蔽簾，每個攤位前都擺著個老式留聲機，轉動的唱片裡藏著加密信息。凱對著其中一台留聲機晃了晃蛇夫人給的徽章，唱片突然發出刺耳的噪音，在地面投射出個全息投影——「獨眼幫」雙胞胎的訓練視頻。
視頻里，兩個改造人在模擬排水系統的場地中高速移動，白色的迅猛獸皮毛在昏暗的燈光下拖出殘影。他們的彎鉤刀每次劈砍都帶著金色的能量弧，牆壁上的傳感器顯示，刀刃的振動頻率恰好能克制沙蟲結晶的共振。
「看起來他們在模仿藍玫瑰的戰術。」雷克斯暫停視頻，指著雙胞胎手腕上的金屬環，「這個神經接駁裝置，和德里克機械腿上的一模一樣。」
情報販子是個裹著獸皮斗篷的老頭，他用骨節突出的手指敲了敲留聲機：「再付五十克結晶，再給你們看看德里克的底牌。」
凱把結晶倒進老頭的容器，視頻切換成了藍玫瑰的秘密實驗室。德里克正站在培養艙前，艙里漂浮著具覆蓋著白色皮毛的軀體，脖頸處的基因鏈標註著「迅猛獸與沙蟲基因雜交體」。
「他想製造完美共生體。」看到這一幕，雷克斯的機械臂猛地攥緊，模塊的共振讓空氣都泛起了漣漪，「用雙胞胎的基因做容器，再注入沙蟲的自愈能力，應該很難纏。」
老頭突然湊近他，斗篷下露出只沙蟲複眼改造的義眼：「守夜人的小崽子，知道為什麼洛根當年不殺德里克嗎？」他的聲音像砂紙摩擦金屬，「因為德里克的母親，是第一個與沙蟲共生的人類。」
這個消息像一道驚雷在凱的腦海炸響。她突然想起父親日誌里的空白頁，那些被淚水暈染的字跡里，曾提到過那個叫「伊芙」的女人。
她失控的精神力與放大器產生了劇烈的共鳴，槍管里的幼蟲突然射出金色的絲線，在空氣中拼出個模糊的女人輪廓——和培養艙里的那具軀體有著一樣的眉眼……
「那就是洛根的初戀。」老頭收起了留聲機，「德里克是他們的兒子……」
離開回音巷時，雷克斯的機械臂溫度已經升到了危險值。模塊的共振讓暗金色紋路幾乎要掙脫皮膚的束縛，凱連忙往他手臂接口處塗抹基因凝膠，冰涼的觸感讓他顫抖著吐出一口白氣：「難怪他對母巢的坐標那麼執著，那是他母親的葬身地！」
當他們回到突擊艇時，看到阿金帶著三個「沙蟲幫」的改造人等在停泊位。為首的壯漢扛著個半人高的金屬箱，箱子上的鎖是用沙蟲顎骨製成的，看到凱，壯漢突然單膝跪地，將箱子舉過頭頂：「洛根大人的女兒，這是阿金讓我們送來的『沙蟲之心』。」
雷克斯接過箱子打開的瞬間，感到一股濃郁的能量波動撲面而來。箱子裡面鋪著一層金色的沙蟲絨毛，中央位置躺著塊拳頭大的紅色晶體，晶體裡仿佛有血液在流動。
「是母巢核心的碎片。」凱的精神力觸碰到晶體，突然看到了記憶碎片——洛根抱著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將這塊晶體塞進她的胸口，「伊芙……」
雷克斯的機械臂貼上紅色晶體的瞬間，模塊的共振頻率瞬間飆升到9赫茲。暗金色紋路如潮水般涌過晶體，將紅色的能量吸納進去。
跟著他突然悶哼一聲，跪倒在地，機械臂的金屬外殼裂開幾道細密的縫隙，金色的共生體液從縫隙中滲出，又被紋路迅速吸收回去。
「他在融合母巢能量！」阿金的手下驚呼著後退，「只有守夜人的血脈才能承受這種衝擊！」
聽到這話，凱的精神力立刻織成防護網，將雷克斯與外界隔絕開來。接著她驚訝地看到，他的機械臂正在自行重塑，原來暗金色的金屬表面長出了細密的鱗片，像極了沙蟲的甲殼；原本的能量刃接口處，則伸出了三根金色的觸鬚，這些觸鬚還在不斷變換形態——刀、矛、盾，每一種形態都閃爍著母巢核心的紅光。
伴著這些變化，雷克斯的身體也在劇烈顫抖，臉色煞白、汗如雨下，緊閉著雙眼牙關緊咬，壓抑的嘶吼聲讓凱心如刀絞。
但當她拿出毛巾想幫他擦拭一下時，他卻猛地伸出手擺了擺，示意自己還能堅持！
凱只好退後一步，眼睛緊盯著儀表上不斷跳躍的數值。感覺時間流逝得異常緩慢……
終於，當她看到共振頻率終於緩緩穩定在8.8赫茲左右時，雷克斯猛地睜開了眼睛！
此刻他的瞳孔里映著與晶體相同的紅色紋路，抬起的機械臂輕輕一揮，金色的觸鬚化為刀刃，瞬間刺穿了停泊位的合金門，平滑的切口處還凝結著一層紅色的能量膜。
「現在能劈開凝固汽油彈的引信了。」雷克斯站起身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控制著新生的觸鬚來回變換造型，觸鬚尖端的能量波動讓空氣都微微扭曲，「德里克想炸掉排水系統？現在得問問它們答不答應了。」
阿金的手下又遞過來個背包，裡面裝著二十瓶基因穩定劑和五罐沙蟲血催化劑。阿金微笑道：「十六強比賽開始前，藍玫瑰會切斷排水系統的電源，讓你們在黑暗中面對雙胞胎的偷襲。」他又指了指背包側袋的螢光棒，「這些是『沙蟲幫』的生物螢光劑，能在黑暗中標記迅猛獸基因的位置。」
凱打開一瓶穩定劑，發現瓶身上印著洛根的簽名。她突然想起老海盜說過，當年守夜人撤退時，曾在極樂城儲藏了十噸物資，由「沙蟲幫」世代守護。
「我們需要更多的沙蟲結晶。」雷克斯突然道，機械臂的觸鬚捲住塊紅色晶體的碎片，「這放大器應該還能再升級，需要純度95%以上的結晶。」
凱看向停泊位角落的廢料堆，那裡堆著他們從基因實驗室帶出來的金屬碎片。她的精神力探入碎片，發現裡面殘留著初代沙蟲的基因片段。
「有辦法了。」她撿起塊碎片，槍管里的幼蟲立刻射出觸鬚，將碎片包裹起來，「共生體能提煉結晶，只要給它們足夠的能量。」
接下來的六個小時，突擊艇變成了臨時提煉廠。雷克斯用機械臂的能量加熱金屬碎片，凱則引導精神力，讓幼蟲分解碎片中的基因片段。金色的結晶液順著槍管滴落在容器里，純度檢測儀的數字不斷攀升，最終穩定在97%。
當最後一滴結晶液冷卻，雷克斯將其注入機械臂的核心艙。這一次，暗金色紋路沒有再產生劇烈的共振，而是像呼吸般緩緩起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能量流順著血管遊走，修復著混戰中受損的內臟，連鎖骨處的舊傷都開始發癢——那是神經再生的徵兆。
「頻率完全穩定在9赫茲左右了。」凱的精神力與他的機械臂完全同步，兩人的影子在艙壁上重疊，暗金色與淡藍色的光芒交織成完整的星圖，「現在，試試能聽到母巢的聲音了嗎？」
雷克斯閉上眼睛，果然聽到了遙遠的呼喚——那是無數沙蟲的嘶鳴匯聚成的歌聲，從黑星的地心深處傳來，與他機械臂里的母巢碎片產生了共鳴。「它們在警告我們，德里克已經開始破解母巢的坐標了。」
當夜幕再次降臨時，他們的裝備已經煥然一新。凱的電磁步槍加裝了沙蟲結晶製成的槍管，金色的觸鬚纏繞在槍身，能跟隨她的精神力變化長度；雷克斯的機械臂除了三根能變成武器的主觸鬚，還在肘部暗藏了六根能量絲，每一根都能釋放出母巢核心的紅色能量彈。
突擊艇的儲備箱裡也堆滿了物資：二十枚沙蟲信號彈，十罐凝固汽油彈（反制用），整整一箱基因修復凝膠，還有幾張用沙蟲血繪製的排水系統詳圖，上面用螢光劑標出了所有陷阱位置。
「最後一步。」雷克斯從改造人那裡換來的神經接駁裝置連接到控制台，屏幕上立刻顯示出「獨眼幫」雙胞胎的神經波形圖，「開戰時同步他們的攻擊頻率，就能預判動作。」
凱的精神力順著接駁裝置探入資料庫，立刻與雙胞胎的波形產生了短暫的共振。她看到了他們的記憶碎片——德里克將兩根神經線分別插進兩人的後頸，白色的迅猛獸基因順著血管爬滿他們的細胞，德里克得意地大笑著：「記住，你倆的命是我的，贏了比賽，就讓你們成為真正的『完美共生體』。」
「他們被控制了。」凱睜開眼，眼底還殘留著金色的血絲，「神經接駁裝置里埋有微型炸彈，德里克根本沒打算讓他們活過比賽。」
雷克斯的機械臂觸鬚一緊，紅色的能量瞬間在尖端凝聚成點狀：「那我們就幫他們解脫。」
停泊位的廣播突然響起，十六強比賽的入場提示音刺破了沉寂：「編號73選手，請前往中央廣場入口處集合，比賽將在一小時後開始。」
凱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將沙蟲螢光劑塗在靴底，又往雷克斯的機械臂接口處補了層凝膠。當她的指尖離開時，暗金色紋路突然亮了亮，在他的手背上烙出一個與她後頸相同的淡粉色印記。
「共生的證明。」雷克斯握住她的手，觸鬚輕輕纏繞住她的手指，「待會兒在排水系統，跟著我的頻率走。」
凱點頭時，槍管里的幼蟲也伸出幾根金色的觸鬚，將兩人的手腕纏在一起。觸鬚上的紋路與雷克斯機械臂的暗金色、凱精神力的淡藍色形成了三色交織的圖案，很好看。
突擊艇的艙門緩緩打開，中央廣場的燈光已經穿透地下停泊位的入口，在地面投下長長的光柱。遠處傳來觀眾的歡呼聲，夾雜著賭徒的吆喝和改造人武器上膛的脆響。
雷克斯和凱對視一眼，同時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機械臂的紅色能量與電磁步槍的金色觸鬚在空氣中交匯，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第一道閃電。
「準備好了嗎？」雷克斯的聲音裡帶著母巢核心的共振，低沉而有力。
凱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向四周，將整個廣場的動靜盡收耳底——「獨眼幫」雙胞胎的腳步聲在入口處停頓了0.5秒，德里克的機械腿正踩在距離汽油彈引信三米的位置，阿金的沙蟲群已經潛入排水系統的通風口，只等她的信號彈升空。
「隨時。」她的嘴角揚起一抹與洛根相似的弧度，槍管里的幼蟲發出了開戰前的最後一聲嘶鳴。
當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光柱盡頭時，突擊艇的控制台突然亮起，艾琳的意識碎片給出了最後一段信息：「母巢的守護機制需要兩個人的共振才能激活，洛根和伊芙當年失敗了，現在……輪到你們了。」
信息消失的瞬間，控制台的屏幕上彈出了倒計時：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三十分鐘。而在屏幕的角落，一個微小的紅色光點正在緩慢移動，那是母巢核心的碎片，隨著雷克斯的步伐，一點點靠近它真正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