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首戰餘波、籌謀
當突擊艇的艙門在地下停泊位緩緩閉合時，凱正用沙蟲黏液擦拭電磁步槍上的劃痕。金色的黏液遇到槍管上的共生體觸鬚，立刻泛起細密的泡沫，那些在混戰中被能量束灼出的焦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看起來共生體的自愈能力比手冊里寫的要強三倍左右。」雷克斯把最後一塊從「鐵手幫」改造人身上拆下來的能量塊塞進儲備箱，機械臂的暗金色紋路還在微微發燙：「先前在廣場上，你的精神力和幼蟲產生共振時，槍管溫度最高到了1800度，換做普通電磁步槍早就炸膛了。」
他的話讓凱突然想起混戰中雷克斯擋在她身前的背影，機械臂展開的能量護盾被綠色能量柱撞得劇烈震顫，暗金色的光芒像風中殘燭般忽明忽暗。
她放下步槍，從醫療箱裡翻出基因修復凝膠，踮起腳尖往他機械臂與血肉連接的接口處塗抹：「這裡的皮膚灼傷嚴重，看來能量過載對你身體的反噬比想像中嚴重。」
當冰涼的凝膠觸到皮膚，雷克斯下意識地繃緊了肩膀。凱的指尖輕輕划過他鎖骨處的舊傷——那是當年在守夜人基地被能量彈擦傷的痕跡，在上面覆蓋一層淡藍色的精神力保護膜。
「阿金的沙蟲群損失了三成。」雷克斯感受著傷口處的變化，突然轉移話題，指著全息屏幕上跳動的數據：「藍玫瑰雖然暫時認輸了，但他們的傷亡報告顯示只丟了五個人，明顯在隱瞞實力。」
屏幕上，極樂城的地下網絡正瘋狂刷新著混戰的賭盤數據。編號73的賠率從賽前的15:1暴跌至3:1，下注量在最後十分鐘激增了七倍，後台記錄顯示最大的一筆賭注來自「鐵手幫」的帳戶。
「有人在刻意抬高我們的身價。」凱放大屏幕角落的匿名評論區，一條被頂到最上方的留言用十二幫暗語寫著：「守夜人的火種亮了，老夥計們應是醒了。」下面跟著一長串的回覆，密密麻麻爬滿了整面屏幕。
雷克斯的指尖在屏幕上敲出摩斯密碼，很快收到了雲發來的加密信息。小傢伙用義眼拍下了避難所的最新情況：老海盜正帶著眾人加固防禦牆，而孩子們正把沙蟲殼磨成的粉末塗在能量轉換器上，那些原本鏽跡斑斑的設備，此刻正泛著淡金色的光。
「能量池的產能真的提升了。」凱的眼睛亮起來，精神力透過屏幕探向遠方，仿佛能看到那些在能量池裡歡快遊動的幼蟲，「阿金說的沒錯，在沙蟲語言裡『共生』和『守護』是同一個詞根……」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雷克斯迅速收起屏幕，機械臂無聲地滑到腰間的能量槍旁。門外傳來「蛇夫人」慵懶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贏了比賽不慶祝嗎？我帶了瓶十二年的沙蟲酒。」
艙門打開時，穿著紫色絲絨長裙的女人正用塗著金色蔻丹的手指把玩著酒瓶。她身後還跟著個戴墨鏡的保鏢，機械耳上別著「鐵手幫」的徽章，凱站起身來請她坐下，同時注意到保鏢的目光，在看到雷克斯機械臂上的暗金色紋路時，閃爍了一下。
「恭喜啊，守夜人的小繼承者。」蛇夫人晃了晃酒瓶，琥珀色的酒液里漂浮著細小的沙蟲結晶，「現在整個極樂城都在猜，你們是不是要把當年洛根沒做完的事繼續下去。」
凱注意到蛇夫人的指甲縫裡沾著一點點沙蟲粉末，那是「沙蟲幫」特有的標記。她又一次想起洛根日誌里的話：「蛇夫人的真名叫艾琳娜，是當年守夜人安插在十二幫的線人。」
「藍玫瑰的人在查我們的底細。」雷克斯直截了當地開了口，機械臂的陰影恰好籠罩住蛇夫人的酒杯，「他們的首領，那個拿過亞軍的叛徒，到底是什麼來歷？」
蛇夫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慵懶味道：「德里克·索恩，曾經是守夜人第七艦隊的技術官，因為私自研究沙蟲基因武器被流放。」
她一邊往凱的杯子裡倒了點酒，這才續道：「有趣的是，他當年的研究搭檔，就是現在『鐵手幫』的裁判長——那個欠洛根一條胳膊的老東西。」
這時那保鏢突然摘下墨鏡，露出只泛著紅光的機械眼：「裁判長讓我帶句話，你們十六強的對手已經內定好了，是『獨眼幫』的雙胞胎兄弟。」他的機械嗓音夾雜著一些電流聲：「他們的共生體是迅猛獸基因，衝刺速度最快能達到音速的1.2倍。」
雷克斯的機械臂發出一陣嗡鳴，暗金色紋路在衣袖下亮起來。他想起洛根手冊里的記載：迅猛獸基因改造人最怕沙蟲結晶的高頻振動，那會讓他們的關節鎖死。
「作為慶祝，送你們個禮物。」蛇夫人放下酒杯，從手包里掏出個金屬徽章，上面刻著十二角星和一把交叉的能量刃，「這是進入裁判長私人倉庫的通行證，那裡面應該有洛根當年留下的戰術沙盤和資料。」
又聊了一會兒，瓶中的酒液不斷降低，凱的臉上已經泛起了兩朵可愛的酡紅，最終雙方確定在第二戰結束後再見，屆時看情況決定下一步行動。
當蛇夫人終於起身告辭時，裙擺仿佛不經意間掃過雷克斯的機械臂，一枚小小的晶片悄無聲息地粘在了上面。
等她離開，凱用精神力掃過那枚晶片，赫然發現裡面是十六強比賽場地的三維地圖——中央廣場的地下排水系統，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點，顯然是藍玫瑰布下的陷阱。
「她在幫我們。」凱捏著晶片，指尖泛起淡藍色的光，「但為什麼要瞞著她的保鏢？」
雷克斯把晶片插進控制台，屏幕里地圖上的紅點突然開始移動，在排水系統的交匯處形成一個包圍圈。「估計是因為德里克許諾給十二幫委員會更高的利益。」
他邊說邊調出德里克的資料，照片上的男人穿著守夜人制服，胸前的徽章和雷克斯的一模一樣，「他想拿到戰術核心，完成當年沒完成的基因武器。」
深夜的極樂城開始下起酸雨，砸在突擊艇的艙頂上噼啪作響。凱趴在舷窗上，看著中央廣場的巨型屏幕——三十二強晉級名單正在滾動播放，編號73的位置，「鐵爪」和「藍蜂」的名字被用金色字體標了出來，下面標註著「共生體評級：S+」。
廣場上聚集著形形色色的改造人，有人舉著洛根的舊海報在歡呼，有人對著屏幕上的藍玫瑰標誌破口大罵。一個斷了條機械腿的老頭舉著沙蟲殼製成的喇叭喊：「守夜人回來了！當年跟著洛根打宇宙園丁的，明天中午到廢料場集合！」
「老海盜說的舊部，真的會來嗎？」凱的聲音帶著不確定的意味，精神力探向那些在廣場上遊蕩的改造人，他們的機械體上或多或少都有沙蟲咬過的痕跡——那是當年和洛根一起對抗宇宙園丁時留下的印記。
雷克斯從儲備箱裡翻出那個金屬哨子，將頭伸出窗外吹了個低沉的調子。哨音透過雨幕傳出去，廣場上突然安靜下來，接著響起此起彼伏的回應，那是不同幫派的暗號，卻都有著相同的節奏。
「看到那個舉著電磁炮的壯漢了嗎？」雷克斯指著監控屏幕上的一個身影，「他是『鋼骨幫』的前首領，當年為了掩護洛根撤退，炸掉了自己的機械腿。」
跟著他又指向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那個是『黑客幫』的技術顧問，據說能黑進任何能量系統，包括藍玫瑰的基因實驗室。」
凱突然明白為什麼洛根當年要故意輸掉比賽。那些被十二幫視為「失敗者」的改造人，其實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黑星——就像現在，他們正用各種方式傳遞著消息，把藍玫瑰在十六強賽場布置的陷阱，悄悄標記在公共頻道的地圖上。
雨停時，天邊泛起魚肚白。凱被一陣輕微的震動驚醒，發現雷克斯正坐在駕駛座上調試機械臂，能量流在他的指尖形成細小的漩渦，與槍管里的幼蟲產生共鳴。
「共振頻率穩定在7.6赫茲了。」他的聲音帶著點疲憊，眼底有淡淡的青黑色，「洛根的手冊里說，達到8赫茲就能觸發戰術核心的初級形態。」
凱湊過去，發現他正在修改武器參數，把沙蟲結晶的振動頻率調到了迅猛獸基因的共振點。她的精神力輕輕覆上去，與能量流交織成網，那些原本跳躍的數字，瞬間穩定下來。
「我們會贏的。」她輕聲說，指尖在他手背上劃出個小小的十二角星——那是守夜人徽章的圖案，「就像當年洛根和阿金那樣，用共生的力量。」
雷克斯突然握住她的手，機械臂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帶著基因穩定劑的清涼。他沒說話，只是低頭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那裡立刻浮現出個暗金色的印記，和他機械臂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遠處的角斗場傳來鐘聲，十六強比賽的抽籤儀式開始了。全息屏幕上，「獨眼幫」雙胞胎的照片正在閃爍，他們的機械臂上纏著迅猛獸的白色皮毛，眼神里透著嗜血的興奮。
但雷克斯和凱的目光，卻越過那些囂張的面孔，落在了屏幕角落的一行小字上：「決賽獎勵：守夜人戰術核心，及沙蟲母巢的坐標。」
「看來德里克真正想要的是母巢。」凱的表情一僵，想起阿金說過，母巢里藏著初代沙蟲的基因樣本，「他想製造能控制所有沙蟲的武器。」
雷克斯的機械臂發出低沉的嗡鳴，暗金色紋路如潮水般蔓延開來，覆蓋了整個控制台。屏幕上的戰術沙盤亮起，洛根的全息影像出現在沙盤中央，指著黑星的地圖說：「當守夜人的機械臂與沙蟲精神力共振時，就能喚醒母巢的守護機制——那是我們留給黑星最後的防線……」
當他留下的影像消失時，沙盤上彈出個倒計時：距離宇宙園丁先遣隊抵達，還有十八天。
凱突然抱住雷克斯的後背，精神力在他機械臂上織成層厚厚的防護膜。那些在混戰中留下的細小劃痕，此刻正滲出淡金色的光，像無數顆星星在黑暗中閃爍。
「不管接下來遇到什麼，我們都一起面對。」她的聲音埋在他的衣襟里，帶著沙蟲酒的微醺，「就像這些共生體一樣，再也不分開。」
雷克斯伸手覆在她的手上，機械臂的能量流與她的精神力完美融合，在艙壁上投射出璀璨的星圖。那上面，黑星的位置正發出越來越亮的光，仿佛在回應著什麼古老的召喚……
突擊艇外，極樂城的霓虹燈開始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從各個角落亮起的沙蟲燈。那些由沙蟲殼製成的燈具，散發著溫暖的金色光芒，照亮了一條條通往中央廣場的道路——那裡，十六強的戰鬥即將開始，而一場關乎黑星命運的風暴，才剛剛醞釀。
「看起來共生體的自愈能力比手冊里寫的要強三倍左右。」雷克斯把最後一塊從「鐵手幫」改造人身上拆下來的能量塊塞進儲備箱，機械臂的暗金色紋路還在微微發燙：「先前在廣場上，你的精神力和幼蟲產生共振時，槍管溫度最高到了1800度，換做普通電磁步槍早就炸膛了。」
他的話讓凱突然想起混戰中雷克斯擋在她身前的背影，機械臂展開的能量護盾被綠色能量柱撞得劇烈震顫，暗金色的光芒像風中殘燭般忽明忽暗。
她放下步槍，從醫療箱裡翻出基因修復凝膠，踮起腳尖往他機械臂與血肉連接的接口處塗抹：「這裡的皮膚灼傷嚴重，看來能量過載對你身體的反噬比想像中嚴重。」
當冰涼的凝膠觸到皮膚，雷克斯下意識地繃緊了肩膀。凱的指尖輕輕划過他鎖骨處的舊傷——那是當年在守夜人基地被能量彈擦傷的痕跡，在上面覆蓋一層淡藍色的精神力保護膜。
「阿金的沙蟲群損失了三成。」雷克斯感受著傷口處的變化，突然轉移話題，指著全息屏幕上跳動的數據：「藍玫瑰雖然暫時認輸了，但他們的傷亡報告顯示只丟了五個人，明顯在隱瞞實力。」
屏幕上，極樂城的地下網絡正瘋狂刷新著混戰的賭盤數據。編號73的賠率從賽前的15:1暴跌至3:1，下注量在最後十分鐘激增了七倍，後台記錄顯示最大的一筆賭注來自「鐵手幫」的帳戶。
「有人在刻意抬高我們的身價。」凱放大屏幕角落的匿名評論區，一條被頂到最上方的留言用十二幫暗語寫著：「守夜人的火種亮了，老夥計們應是醒了。」下面跟著一長串的回覆，密密麻麻爬滿了整面屏幕。
雷克斯的指尖在屏幕上敲出摩斯密碼，很快收到了雲發來的加密信息。小傢伙用義眼拍下了避難所的最新情況：老海盜正帶著眾人加固防禦牆，而孩子們正把沙蟲殼磨成的粉末塗在能量轉換器上，那些原本鏽跡斑斑的設備，此刻正泛著淡金色的光。
「能量池的產能真的提升了。」凱的眼睛亮起來，精神力透過屏幕探向遠方，仿佛能看到那些在能量池裡歡快遊動的幼蟲，「阿金說的沒錯，在沙蟲語言裡『共生』和『守護』是同一個詞根……」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雷克斯迅速收起屏幕，機械臂無聲地滑到腰間的能量槍旁。門外傳來「蛇夫人」慵懶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贏了比賽不慶祝嗎？我帶了瓶十二年的沙蟲酒。」
艙門打開時，穿著紫色絲絨長裙的女人正用塗著金色蔻丹的手指把玩著酒瓶。她身後還跟著個戴墨鏡的保鏢，機械耳上別著「鐵手幫」的徽章，凱站起身來請她坐下，同時注意到保鏢的目光，在看到雷克斯機械臂上的暗金色紋路時，閃爍了一下。
「恭喜啊，守夜人的小繼承者。」蛇夫人晃了晃酒瓶，琥珀色的酒液里漂浮著細小的沙蟲結晶，「現在整個極樂城都在猜，你們是不是要把當年洛根沒做完的事繼續下去。」
凱注意到蛇夫人的指甲縫裡沾著一點點沙蟲粉末，那是「沙蟲幫」特有的標記。她又一次想起洛根日誌里的話：「蛇夫人的真名叫艾琳娜，是當年守夜人安插在十二幫的線人。」
「藍玫瑰的人在查我們的底細。」雷克斯直截了當地開了口，機械臂的陰影恰好籠罩住蛇夫人的酒杯，「他們的首領，那個拿過亞軍的叛徒，到底是什麼來歷？」
蛇夫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慵懶味道：「德里克·索恩，曾經是守夜人第七艦隊的技術官，因為私自研究沙蟲基因武器被流放。」
她一邊往凱的杯子裡倒了點酒，這才續道：「有趣的是，他當年的研究搭檔，就是現在『鐵手幫』的裁判長——那個欠洛根一條胳膊的老東西。」
這時那保鏢突然摘下墨鏡，露出只泛著紅光的機械眼：「裁判長讓我帶句話，你們十六強的對手已經內定好了，是『獨眼幫』的雙胞胎兄弟。」他的機械嗓音夾雜著一些電流聲：「他們的共生體是迅猛獸基因，衝刺速度最快能達到音速的1.2倍。」
雷克斯的機械臂發出一陣嗡鳴，暗金色紋路在衣袖下亮起來。他想起洛根手冊里的記載：迅猛獸基因改造人最怕沙蟲結晶的高頻振動，那會讓他們的關節鎖死。
「作為慶祝，送你們個禮物。」蛇夫人放下酒杯，從手包里掏出個金屬徽章，上面刻著十二角星和一把交叉的能量刃，「這是進入裁判長私人倉庫的通行證，那裡面應該有洛根當年留下的戰術沙盤和資料。」
又聊了一會兒，瓶中的酒液不斷降低，凱的臉上已經泛起了兩朵可愛的酡紅，最終雙方確定在第二戰結束後再見，屆時看情況決定下一步行動。
當蛇夫人終於起身告辭時，裙擺仿佛不經意間掃過雷克斯的機械臂，一枚小小的晶片悄無聲息地粘在了上面。
等她離開，凱用精神力掃過那枚晶片，赫然發現裡面是十六強比賽場地的三維地圖——中央廣場的地下排水系統，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點，顯然是藍玫瑰布下的陷阱。
「她在幫我們。」凱捏著晶片，指尖泛起淡藍色的光，「但為什麼要瞞著她的保鏢？」
雷克斯把晶片插進控制台，屏幕里地圖上的紅點突然開始移動，在排水系統的交匯處形成一個包圍圈。「估計是因為德里克許諾給十二幫委員會更高的利益。」
他邊說邊調出德里克的資料，照片上的男人穿著守夜人制服，胸前的徽章和雷克斯的一模一樣，「他想拿到戰術核心，完成當年沒完成的基因武器。」
深夜的極樂城開始下起酸雨，砸在突擊艇的艙頂上噼啪作響。凱趴在舷窗上，看著中央廣場的巨型屏幕——三十二強晉級名單正在滾動播放，編號73的位置，「鐵爪」和「藍蜂」的名字被用金色字體標了出來，下面標註著「共生體評級：S+」。
廣場上聚集著形形色色的改造人，有人舉著洛根的舊海報在歡呼，有人對著屏幕上的藍玫瑰標誌破口大罵。一個斷了條機械腿的老頭舉著沙蟲殼製成的喇叭喊：「守夜人回來了！當年跟著洛根打宇宙園丁的，明天中午到廢料場集合！」
「老海盜說的舊部，真的會來嗎？」凱的聲音帶著不確定的意味，精神力探向那些在廣場上遊蕩的改造人，他們的機械體上或多或少都有沙蟲咬過的痕跡——那是當年和洛根一起對抗宇宙園丁時留下的印記。
雷克斯從儲備箱裡翻出那個金屬哨子，將頭伸出窗外吹了個低沉的調子。哨音透過雨幕傳出去，廣場上突然安靜下來，接著響起此起彼伏的回應，那是不同幫派的暗號，卻都有著相同的節奏。
「看到那個舉著電磁炮的壯漢了嗎？」雷克斯指著監控屏幕上的一個身影，「他是『鋼骨幫』的前首領，當年為了掩護洛根撤退，炸掉了自己的機械腿。」
跟著他又指向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那個是『黑客幫』的技術顧問，據說能黑進任何能量系統，包括藍玫瑰的基因實驗室。」
凱突然明白為什麼洛根當年要故意輸掉比賽。那些被十二幫視為「失敗者」的改造人，其實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黑星——就像現在，他們正用各種方式傳遞著消息，把藍玫瑰在十六強賽場布置的陷阱，悄悄標記在公共頻道的地圖上。
雨停時，天邊泛起魚肚白。凱被一陣輕微的震動驚醒，發現雷克斯正坐在駕駛座上調試機械臂，能量流在他的指尖形成細小的漩渦，與槍管里的幼蟲產生共鳴。
「共振頻率穩定在7.6赫茲了。」他的聲音帶著點疲憊，眼底有淡淡的青黑色，「洛根的手冊里說，達到8赫茲就能觸發戰術核心的初級形態。」
凱湊過去，發現他正在修改武器參數，把沙蟲結晶的振動頻率調到了迅猛獸基因的共振點。她的精神力輕輕覆上去，與能量流交織成網，那些原本跳躍的數字，瞬間穩定下來。
「我們會贏的。」她輕聲說，指尖在他手背上劃出個小小的十二角星——那是守夜人徽章的圖案，「就像當年洛根和阿金那樣，用共生的力量。」
雷克斯突然握住她的手，機械臂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帶著基因穩定劑的清涼。他沒說話，只是低頭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那裡立刻浮現出個暗金色的印記，和他機械臂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遠處的角斗場傳來鐘聲，十六強比賽的抽籤儀式開始了。全息屏幕上，「獨眼幫」雙胞胎的照片正在閃爍，他們的機械臂上纏著迅猛獸的白色皮毛，眼神里透著嗜血的興奮。
但雷克斯和凱的目光，卻越過那些囂張的面孔，落在了屏幕角落的一行小字上：「決賽獎勵：守夜人戰術核心，及沙蟲母巢的坐標。」
「看來德里克真正想要的是母巢。」凱的表情一僵，想起阿金說過，母巢里藏著初代沙蟲的基因樣本，「他想製造能控制所有沙蟲的武器。」
雷克斯的機械臂發出低沉的嗡鳴，暗金色紋路如潮水般蔓延開來，覆蓋了整個控制台。屏幕上的戰術沙盤亮起，洛根的全息影像出現在沙盤中央，指著黑星的地圖說：「當守夜人的機械臂與沙蟲精神力共振時，就能喚醒母巢的守護機制——那是我們留給黑星最後的防線……」
當他留下的影像消失時，沙盤上彈出個倒計時：距離宇宙園丁先遣隊抵達，還有十八天。
凱突然抱住雷克斯的後背，精神力在他機械臂上織成層厚厚的防護膜。那些在混戰中留下的細小劃痕，此刻正滲出淡金色的光，像無數顆星星在黑暗中閃爍。
「不管接下來遇到什麼，我們都一起面對。」她的聲音埋在他的衣襟里，帶著沙蟲酒的微醺，「就像這些共生體一樣，再也不分開。」
雷克斯伸手覆在她的手上，機械臂的能量流與她的精神力完美融合，在艙壁上投射出璀璨的星圖。那上面，黑星的位置正發出越來越亮的光，仿佛在回應著什麼古老的召喚……
突擊艇外，極樂城的霓虹燈開始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從各個角落亮起的沙蟲燈。那些由沙蟲殼製成的燈具，散發著溫暖的金色光芒，照亮了一條條通往中央廣場的道路——那裡，十六強的戰鬥即將開始，而一場關乎黑星命運的風暴，才剛剛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