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好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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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6章 好勝心

  男人的好勝心就是如此,你要說是你的絕活,我做不到,那只能說算你厲害,但只是因為運氣好,起步早,那我可得和你比比!

  這條主街上跪著的人少說也有上千,密密麻麻地從皇宮正門前的廣場一直向後延伸,馮雪和洛蒂就這麼沿著街道,與那些看熱鬧的群眾混在一起,尋找著那些符合「實戰經驗」特徵的目標。

  所謂實戰經驗,不是說身上有傷疤就夠了。比如某人臉上那不破壞美感,反而好似裝飾一般的斜切角刀疤,怎麼看都不是正面戰場上能留下來的,八成是刻意製造出來增添「男子氣概」的裝飾。嗯,用馮雪的話說,就是路飛臉上那種。

  真正的戰鬥傷疤是有規律的。刀傷、箭傷、鈍器傷,每一種都有其特定的形態和癒合軌跡。常年習武之人的站姿、跪姿、甚至呼吸節奏都與普通人不同,這些東西在平時可能會被刻意隱藏,但在被趕出皇宮、心神大亂的時刻,反而會不自覺地暴露出來。

  馮雪注意到一個跪在隊伍中段的男人。這人大概三十出頭,穿著一件深褐色的長袍,料子不算最頂級的那種,但裁剪得體,穿在身上很顯身形。他跪在那裡,腰背寬闊,雙腿動作古怪,顯然並不適應這種跪著的姿態,乍一看,只會覺得這人連跪都跪不利索,但馮雪卻是立刻往前走了兩步。

  視線鎖定手指,雖然看不到掌心,但手指長期用力不止是會在指肚上留下繭子,而是連帶著指背關節這種不太接觸物品的地方,也會因為受力而產生不自然的區塊。

  毫無疑問,這人應該是個悍將。

  馮雪的精神源能勾勒出一個通道,將其他模因氣息隔離,然後蔓延出細絲,汲取著這人身上的模因。

  伴著一個個線團被抽出,那男子忽然打了個激靈,就見他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像是確認了什麼似的握了握拳,然後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前方一排排跪著的人影,直直地望向皇宮的方向。那目光里有不甘,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冰冷的決斷。

  「我這個肯定牛逼!」馮雪給洛蒂傳音一聲,洛蒂瞥了那人一眼,看似不經意,但看她動作就知道,這妮子也急了。

  兩人此時就像是在玩某種類似於寶可夢的遊戲一樣,不過並非直接掏出精心培育的個體,而是採取野捕規則,即雙方約定時間,在一個特定的區域進行捕捉,等到時間結束,再用捕捉到的寶可夢直接開始競技。

  雖然可以看到外表某種意義上少了些隨機性,但卻也更考驗眼力與決斷力。

  有些人看著好似天天習武,但從牙齒磨損和皮膚狀態確能看出對方的錦衣玉食,這種人八成是沒經歷過實戰的花架子,哪怕個體值優秀,也是個花瓶。

  有些人能看出曾經歷經沙場,但在皇宮裡蹉跎幾年,剩下多少能力也就另說了。

  馮雪和洛蒂都是正經經歷過大小戰場的人,對於一個人是否具備戰鬥力有著各自的理解,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被抽離模因的人逐漸增加,這本來整齊劃一的跪拜浪潮,也開始掀起了幾分雜音。

  有人握緊拳頭,指節捏得咔咔作響;有人盯著皇宮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後面無表情地起身:還有人在清醒之後的第一件事是找到身邊的同伴,低聲交談幾句,卻又得不到想要的結果,當然還有極少一部分仍舊哭哭啼啼,露出不知如何是好的神色。

  「哦豁!看樣子是我贏了!」

  馮雪的嘴角微微翹起,他選的人里,只有一個看走眼的,而洛蒂那邊,卻是有三個跪了回去。

  洛蒂聞言,腮幫子都氣的鼓了起來,要不是馮雪拉著,怕是要直接衝到人群里把那幾個讓她丟臉的揍上一頓。

  她本想說還有那些去勸同伴的也該算上,但仔細一看,算上這些人好像也是自己這邊輸,乾脆閉上嘴,繼續封裝。

  馮雪卻是搖了搖頭,視線掃過那些快步離去的身影,傳音道:「剩下這些好苗子不多,繼續抽也就是多封裝一點,不如去看看那些人準備做什麼!

  」

  「好啊好啊!」洛蒂眼珠子一轉,立刻答應下來,她本身就是個活潑性子,之前一頭扎在選人上是因為好勝心被激起來了,此時馮雪一說,立刻放棄了手頭的活計,舉著一個籃球大小的源能球,朝著自家宅子走去。

  雖然說要看熱鬧,但這些封裝好的模因還是要固化起來存好的,否則要是讓它們重新擴散,那今天可就白忙活了。

  雖然模因限制了源能的出力,但一些小技巧卻依然能夠使用,在將模因聚合物放回宅子之後,兩人便循著之前用源能打下的標記,開始在這偌大的皇城中追尋起來。


  其實此時此刻,大多數剛剛脫離模因桎梏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哪怕沒有模因影響,前半輩子生活的環境,接受的教育,都在他們心裡刻下了相當多的印記。

  此時掙脫模因,更多也是一種「情到濃時情轉薄」心態,就是那種「我好像沒那麼愛了」、「之前付出那麼多真的值得嗎」的反思。

  因此大多數人在脫離了跪拜隊伍之後,只是尋了一處無人的角落,或是酒家,或是旅社,把自己灌個伶仃大醉,又或者枯坐冥思,回望往日種種。

  不過,凡事終究是有例外的。

  在經過六家民宿,十三處酒社,七家酒樓之後,兩人的視線忽然鎖定了一人!

  「哦豁~」

  「哼!」

  馮雪二人神態各異,蓋因這人,正是馮雪之前選中的那個穿著褐色袍子的男子。

  就見這人抬腳鑽進了一處成衣店,片刻後出來,已經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常服。

  雖然看起來只是換了身衣服,但他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沒了剛剛脫離模因的茫然,也不是看穿紅塵的釋然,而是一種若有若無的————決意?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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