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打聽
第152章 打聽
「打給政府部門時，接線員的官僚腔，讓他按流程填表格、等通知，那種程序大於人命」的無力感，是想展現體制內的僵化。
還有打給綁架者，對方只說拿贖金」，沒有多餘廢話，凸顯純粹的利益交換。」
「這些對話，都是為了展現不同層面的人性，沒有針對任何具體場景。」楊帆強調，「比如公司的冷漠，放在任何國家、任何行業都可能發生；政府部門的流程化，也是很多地方都存在的問題，不是特指某一處。」
田壯壯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他們把這些人物、公司、政府，都在國內找了個參照，說你映射就是映身咯一最後結局是怎麼設計的？」
田導最後那一句已經是完全在討論電影了。
「那是全片的轉折點。」
楊帆語氣沉了些，「他通過手機定位，以為救援隊就在附近，甚至能聽到挖掘聲。
他拼命敲擊棺材，喊著自己的位置，聲音嘶啞，指甲都摳破了。
結果救援隊挖錯了地方，挖出來的是另一個受害者的屍體一我特意讓那個屍體保持和主角相似的姿勢，穿著類似的衣服，就是為了強化替身」的悲涼。」
他頓了頓，繼續說：「最後救援隊聯繫他，說找到他了，讓他堅持。他拼盡最後力氣推開棺材板，結果外面不是陽光，還是黑暗原來救援隊又挖錯了，剛才的通話是延遲的。
他手裡的打火機熄滅，鏡頭慢慢拉遠，棺材蓋合上，整個畫面變黑，只留下他最後的喘息聲。」
田壯壯沉默片刻：「這個結局很大膽，沒有給觀眾任何希望。」
「我猶豫了很久。」
楊帆搖頭，「絕境裡，不是所有努力都有回報。
這種徒勞感」，更能讓觀眾反思。
而且片子的核心不是救援，是過程里的掙扎—他從絕望到抱有希望，再到絕望，這個心理變化才是重點。」
「台詞方面，沒什麼問題吧？」田壯壯問，「我記得柏林官網上的介紹有一句，人最可怕的不是死亡，是等待死亡的過程」。」
「對，那是主角的內心獨白。」楊帆點頭，「我故意讓台詞簡潔，沒有華麗的修辭。
主角大多數時候在自言自語，或者對著電話說短句，符合他在絕境裡的狀態沒有精力說長篇大論。
那些獨白，都是他真實的心理活動，比如我不想死」誰來救救我」，都是最直白的表達。」
他補充道：「還有一句，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是他跟公司老闆通話時說的。
其實是反諷一他沒那麼多錢，公司也不肯出錢，最後錢解決不了他的問題。
這種反諷，比直接批判更有力量。」
田壯壯放下茶杯，眼神篤定：「你說的這些，都是很純粹的藝術創作。鏡頭、音效、情節、台詞，都是為了服務主題，沒有任何指向性。
我會把這些想法整理成說明，交給總局那邊，進一步澄清。」
楊帆心裡一暖：「謝謝您，田導。」
「不用謝我，是你的作品本身站得住腳。」
田壯壯笑了笑，「學校已經找了幾位電影理論教授，一起寫了專業點評，證明《活埋》是純粹的藝術探索，不存在任何映射。
這事已經定性成學術之爭、藝術表達的分歧，不會再擴大。」
楊帆鬆了口氣，後背的緊繃感徹底散去：「有學校和您在，我就放心了。」
「但這事也給你提個醒。」
田壯壯話鋒一轉，「往後拍片子，雖然不用刻意迎合，但涉及敏感題材時，細節上可以多注意。還有，國內還是需要準備一下言論。」
「我記著了。」楊帆點頭，把建議記在心裡。
「柏林那邊好好準備。」田壯壯眼神帶著期許，「你的片子質量夠硬，只要正常發揮，肯定能拿個好成績。到時候拿獎回來，就是對這些舉報者最好的回應。」
「我會的。」楊帆起身，微微躬身，「這次還是謝謝學校的幫忙。」
田壯壯擺手：「去吧，有任何問題隨時來找我。學校會全力支持你。」
楊帆拿起沙發上的外套：「那我先回去了，有進展再跟您匯報。」田壯壯揮揮手，看著他推門離開。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安靜，只有瓷杯里的茶水還在微微晃動，映著窗外的樹影。
楊帆走出辦公樓，陽光刺眼。
他掏出手機給高元元發了條信息：「事情解決了，放心吧。」
沒過多久，手機震動，高元元的回覆跳了出來：「好，我燉了湯，等你回來喝。」
楊帆收起手機，嘴角勾起淺笑。
他知道，這場風波能順利平息，離不開學校和田壯壯的支持，更離不開作品本身的純粹。
走到校門口，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地址。
車子緩緩駛離學校，沿途的風景向後倒退，就像那些不愉快的過往。
與此同時，田壯壯撥通了總局朋友的電話，語氣沉穩：「關於《活埋》的舉報，我這邊整理了詳細的創作說明和教授點評。
片子的核心是藝術探索，沒有任何映射，這點你放心————」
電話那頭傳來回應，田壯壯認真傾聽，偶爾點頭。
掛了電話，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這場無聲的風波，終於徹底平息。
楊帆回到家時，高元元正繫著圍裙在廚房忙碌。
聽到開門聲，她探出頭：「回來了？湯馬上就好。」
楊帆換了鞋，走進廚房，從身後抱住她的腰：「辛苦了。」
高元元轉過身，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事情都順利嗎？」
「順利，跟薛老師談好了，劇本先給她。」楊帆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我跟田導聊了《活埋》的創作細節，他都認可。」
高元元笑著推開他：「快出去等著，馬上就能吃飯了。」
楊帆鬆開手，走到客廳坐下，看著廚房裡高元元的身影，心裡滿是安穩。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燈光照亮小小的屋子，飯菜的香氣瀰漫開來，皮皮蜷縮在他腳邊，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他已經讓胖子幫忙去查。
田導不可能不知道是哪些人在搞他，但是，學校明顯不想讓紛爭繼續。
楊帆想那些人，連前面連匿名不匿名，明目張胆的，自己也不是好欺負的！
「打給政府部門時，接線員的官僚腔，讓他按流程填表格、等通知，那種程序大於人命」的無力感，是想展現體制內的僵化。
還有打給綁架者，對方只說拿贖金」，沒有多餘廢話，凸顯純粹的利益交換。」
「這些對話，都是為了展現不同層面的人性，沒有針對任何具體場景。」楊帆強調，「比如公司的冷漠，放在任何國家、任何行業都可能發生；政府部門的流程化，也是很多地方都存在的問題，不是特指某一處。」
田壯壯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他們把這些人物、公司、政府，都在國內找了個參照，說你映射就是映身咯一最後結局是怎麼設計的？」
田導最後那一句已經是完全在討論電影了。
「那是全片的轉折點。」
楊帆語氣沉了些，「他通過手機定位，以為救援隊就在附近，甚至能聽到挖掘聲。
他拼命敲擊棺材，喊著自己的位置，聲音嘶啞，指甲都摳破了。
結果救援隊挖錯了地方，挖出來的是另一個受害者的屍體一我特意讓那個屍體保持和主角相似的姿勢，穿著類似的衣服，就是為了強化替身」的悲涼。」
他頓了頓，繼續說：「最後救援隊聯繫他，說找到他了，讓他堅持。他拼盡最後力氣推開棺材板，結果外面不是陽光，還是黑暗原來救援隊又挖錯了，剛才的通話是延遲的。
他手裡的打火機熄滅，鏡頭慢慢拉遠，棺材蓋合上，整個畫面變黑，只留下他最後的喘息聲。」
田壯壯沉默片刻：「這個結局很大膽，沒有給觀眾任何希望。」
「我猶豫了很久。」
楊帆搖頭，「絕境裡，不是所有努力都有回報。
這種徒勞感」，更能讓觀眾反思。
而且片子的核心不是救援，是過程里的掙扎—他從絕望到抱有希望，再到絕望，這個心理變化才是重點。」
「台詞方面，沒什麼問題吧？」田壯壯問，「我記得柏林官網上的介紹有一句，人最可怕的不是死亡，是等待死亡的過程」。」
「對，那是主角的內心獨白。」楊帆點頭，「我故意讓台詞簡潔，沒有華麗的修辭。
主角大多數時候在自言自語，或者對著電話說短句，符合他在絕境裡的狀態沒有精力說長篇大論。
那些獨白，都是他真實的心理活動，比如我不想死」誰來救救我」，都是最直白的表達。」
他補充道：「還有一句，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是他跟公司老闆通話時說的。
其實是反諷一他沒那麼多錢，公司也不肯出錢，最後錢解決不了他的問題。
這種反諷，比直接批判更有力量。」
田壯壯放下茶杯，眼神篤定：「你說的這些，都是很純粹的藝術創作。鏡頭、音效、情節、台詞，都是為了服務主題，沒有任何指向性。
我會把這些想法整理成說明，交給總局那邊，進一步澄清。」
楊帆心裡一暖：「謝謝您，田導。」
「不用謝我，是你的作品本身站得住腳。」
田壯壯笑了笑，「學校已經找了幾位電影理論教授，一起寫了專業點評，證明《活埋》是純粹的藝術探索，不存在任何映射。
這事已經定性成學術之爭、藝術表達的分歧，不會再擴大。」
楊帆鬆了口氣，後背的緊繃感徹底散去：「有學校和您在，我就放心了。」
「但這事也給你提個醒。」
田壯壯話鋒一轉，「往後拍片子，雖然不用刻意迎合，但涉及敏感題材時，細節上可以多注意。還有，國內還是需要準備一下言論。」
「我記著了。」楊帆點頭，把建議記在心裡。
「柏林那邊好好準備。」田壯壯眼神帶著期許，「你的片子質量夠硬，只要正常發揮，肯定能拿個好成績。到時候拿獎回來，就是對這些舉報者最好的回應。」
「我會的。」楊帆起身，微微躬身，「這次還是謝謝學校的幫忙。」
田壯壯擺手：「去吧，有任何問題隨時來找我。學校會全力支持你。」
楊帆拿起沙發上的外套：「那我先回去了，有進展再跟您匯報。」田壯壯揮揮手，看著他推門離開。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安靜，只有瓷杯里的茶水還在微微晃動，映著窗外的樹影。
楊帆走出辦公樓，陽光刺眼。
他掏出手機給高元元發了條信息：「事情解決了，放心吧。」
沒過多久，手機震動，高元元的回覆跳了出來：「好，我燉了湯，等你回來喝。」
楊帆收起手機，嘴角勾起淺笑。
他知道，這場風波能順利平息，離不開學校和田壯壯的支持，更離不開作品本身的純粹。
走到校門口，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地址。
車子緩緩駛離學校，沿途的風景向後倒退，就像那些不愉快的過往。
與此同時，田壯壯撥通了總局朋友的電話，語氣沉穩：「關於《活埋》的舉報，我這邊整理了詳細的創作說明和教授點評。
片子的核心是藝術探索，沒有任何映射，這點你放心————」
電話那頭傳來回應，田壯壯認真傾聽，偶爾點頭。
掛了電話，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這場無聲的風波，終於徹底平息。
楊帆回到家時，高元元正繫著圍裙在廚房忙碌。
聽到開門聲，她探出頭：「回來了？湯馬上就好。」
楊帆換了鞋，走進廚房，從身後抱住她的腰：「辛苦了。」
高元元轉過身，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事情都順利嗎？」
「順利，跟薛老師談好了，劇本先給她。」楊帆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我跟田導聊了《活埋》的創作細節，他都認可。」
高元元笑著推開他：「快出去等著，馬上就能吃飯了。」
楊帆鬆開手，走到客廳坐下，看著廚房裡高元元的身影，心裡滿是安穩。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燈光照亮小小的屋子，飯菜的香氣瀰漫開來，皮皮蜷縮在他腳邊，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他已經讓胖子幫忙去查。
田導不可能不知道是哪些人在搞他，但是，學校明顯不想讓紛爭繼續。
楊帆想那些人，連前面連匿名不匿名，明目張胆的，自己也不是好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