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煩惱
第147章 煩惱
陳卓越很煩惱。
這煩惱像一層薄汗，黏在他熨帖的西裝內襯上，揮之不去。
慶功宴的香檳氣泡在燈光下閃爍，歡聲笑語如同背景音般持續不斷，而他卻感覺自己像站在透明的玻璃罩子裡，看著外面的一切熱鬧都與自己隔著一層。
他已經被人問了八百次「楊帆呢？」
「楊導去哪兒了？」
「看見楊帆了嗎？」
每一次，他都得換上得體的笑容，用儘可能自然的語氣回答：「可能臨時有什麼事吧，我也在找他。」次數多了，這笑容就僵在臉上，成了一張摘不下來的面具。
他真的不知道楊帆此刻確切在哪裡嗎？其實他知道。或者說，他能猜到。
這種場合，他偷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結合消失的高元元，楊帆大概率是帶著她回公寓過二人世界。
陳卓越甚至能想像出那畫面：
楊帆一手拉著高元元，一手提拿著個三明治，像兩個逃課的高中生一樣溜出側門，然後相視大笑，攔下一輛計程車絕塵而去。
但是這種事並不能對外說。
陳卓越很納悶，楊帆這老小子跟高元元秘密在一起也快兩年了吧？
怎麼還沒拿下？每晚都還是回寢室睡覺。
難怪每天早上堅持早起鍛鍊，估計是發泄他那無法釋放的精力。
以前陳卓越佩服他的自律，現在他恍然大悟。
那恐怕是為了發泄無法釋放的精力。
在這個圈子裡，楊帆簡直像個出土文物。
都什麼年代了，還搞純情這套？
被圈內人知道，還不被人笑死。
陳卓越甚至想起他聽到的一些言論。
「生理有問題吧」「肯定是同性戀」
甚至有人覺得他能當上楊帆影業的總經理，就是因為獻祭了自己的菊花」陳總，韓總有事叫你過去。」
聲音打斷了陳卓越的思緒。
他轉過頭，看見韓三苹的助理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陳卓越注意到對方對他的稱呼變了。
「還是關於《活埋》的事？」
「是的。」助理簡短回答，做了個「請」的手勢。
在領著陳卓越過去的路上，助理問了幾個與這個無關的問題，只希望能拉近了一下兩方的關係口助理大概也猜到，陳卓越今晚肯定被問了無數次關於電影的問題。
所以此刻閉口不提。
韓三苹在宴會廳相對安靜的露台上，背對著繁華的夜景，手中端著一杯威士忌。
這位中國電影界的大佬即使是在放鬆的場合，也自帶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韓總。」陳卓越來到他面前，臉上早已沒有當初第一次見他時的緊張。
——
記得兩年前，他陪楊帆第一次見韓三苹，手心都是汗，說話都結巴。
如今他卻能坦然面對這位能左右中國電影風向的人物。
「小陳啊，楊董剛才都已經親自打電話給我了，你們家楊帆怎麼玩起人間消失來了。」
韓三苹邊示意陳卓越坐下，邊說。
「您也了解楊導，他出席這種場合經常提前離開的。明天肯定能聯繫上了。」
陳卓越繼續說，「可能是回去寫劇本去了，他剛不是提到準備新電影了嘛。
《活埋》這個電影我聽他提過幾次，上兩個月他常往北影廠的剪輯室跑，應該就是為了這事。
他拍戲的速度你也知道的，估計也是在美利堅抽了半個月，一個月的時間給拍出來的。」
韓三苹沒有再問了。
如果陳卓越都沒經手，估計資金也不是通過楊帆影業出去的。
那就是麥哲倫出品的電影了。
「這個電影，他還跟你聊過什麼？」
「我想想，嗯，如果是這個電影名字的話，他確實也在電話里聊過一些劇情，主要還是一個人被困在棺材裡發生的故事。
成本不高，百來萬美元。」
「一個人，一個棺材，一部電影？」
「這樣的電影入圍了柏林電影節？」
韓三苹問，也不是在問，發表感嘆而已。
「我知道不比韓導知道多多少？不過，明天咱們把楊導盤問」一下，什麼都清楚了。
地點定在釣魚台怎麼樣？盤問」完還可以讓他放點血，今晚可給咱們惹了不少的麻煩。」
韓三苹放鬆了一些，也不差這一天半個晚上的了，說：「行，到時候也聊一下這個電影引進的事情。」
陳卓越離開的時候，看到薛小路與寧昊導演在聊著什麼。
在《初戀這件小事》的慶功宴上，薛小路作為導演理應是焦點，然而「楊帆新片入圍柏林」的消息一出，瞬間奪走了所有注意力。
但是她一點也不氣惱，反而有點小小的激動。
——
她已經向陳卓越問過了，這是部小成本的懸疑片。
他能把小成本懸疑片拍到入圍柏林，說明恐怖片不是只有血腥暴力，裡面也有情緒把控、人性挖掘，這些跟自己拍的現實題材是相通的。
現在有了通往好萊塢的通道，她還有什麼理由拒絕。
寧昊這時候舉著酒杯，向薛小路敬酒。
他上過薛老師的課。
雖然寧昊讀的是導演系，但是劇本創作也是必修課。
很多人以為，導演系畢業就算找不到導演相關的工作，也能靠著創作劇本來賺點錢。
對於大多數的普通學生來說，這是很難的。
在有限的課堂時間裡，他們學習的更多是劇本鑑賞與分析。
真正動手創作，手上練出活兒，需要時間的磨練。
但是寧昊不是普通的學生，他的劇本創作課成本一直很好。
《香火》和《綠草地》都是他一手創作的，得到過薛小路的好評。
現在寧昊和薛小路成了楊帆投資的導演，兩人又是曾經的老師與學生的關係，共同話題很多。
「《綠草地》不也剛拿獎了嗎？」
「跟楊導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99
寧昊想起去年2月在柏林的遭遇，對楊帆更是敬佩不已，見到陳胖子走來，舉起酒杯，又問起了《活埋》的情況。
「半個多月時間拍完，最多不超過一個月。」
「成本我估計就百萬左右吧，那演員不太熟悉，估計不是什麼大咖，片酬————
寧昊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
陳卓越很煩惱。
這煩惱像一層薄汗，黏在他熨帖的西裝內襯上，揮之不去。
慶功宴的香檳氣泡在燈光下閃爍，歡聲笑語如同背景音般持續不斷，而他卻感覺自己像站在透明的玻璃罩子裡，看著外面的一切熱鬧都與自己隔著一層。
他已經被人問了八百次「楊帆呢？」
「楊導去哪兒了？」
「看見楊帆了嗎？」
每一次，他都得換上得體的笑容，用儘可能自然的語氣回答：「可能臨時有什麼事吧，我也在找他。」次數多了，這笑容就僵在臉上，成了一張摘不下來的面具。
他真的不知道楊帆此刻確切在哪裡嗎？其實他知道。或者說，他能猜到。
這種場合，他偷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結合消失的高元元，楊帆大概率是帶著她回公寓過二人世界。
陳卓越甚至能想像出那畫面：
楊帆一手拉著高元元，一手提拿著個三明治，像兩個逃課的高中生一樣溜出側門，然後相視大笑，攔下一輛計程車絕塵而去。
但是這種事並不能對外說。
陳卓越很納悶，楊帆這老小子跟高元元秘密在一起也快兩年了吧？
怎麼還沒拿下？每晚都還是回寢室睡覺。
難怪每天早上堅持早起鍛鍊，估計是發泄他那無法釋放的精力。
以前陳卓越佩服他的自律，現在他恍然大悟。
那恐怕是為了發泄無法釋放的精力。
在這個圈子裡，楊帆簡直像個出土文物。
都什麼年代了，還搞純情這套？
被圈內人知道，還不被人笑死。
陳卓越甚至想起他聽到的一些言論。
「生理有問題吧」「肯定是同性戀」
甚至有人覺得他能當上楊帆影業的總經理，就是因為獻祭了自己的菊花」陳總，韓總有事叫你過去。」
聲音打斷了陳卓越的思緒。
他轉過頭，看見韓三苹的助理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陳卓越注意到對方對他的稱呼變了。
「還是關於《活埋》的事？」
「是的。」助理簡短回答，做了個「請」的手勢。
在領著陳卓越過去的路上，助理問了幾個與這個無關的問題，只希望能拉近了一下兩方的關係口助理大概也猜到，陳卓越今晚肯定被問了無數次關於電影的問題。
所以此刻閉口不提。
韓三苹在宴會廳相對安靜的露台上，背對著繁華的夜景，手中端著一杯威士忌。
這位中國電影界的大佬即使是在放鬆的場合，也自帶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韓總。」陳卓越來到他面前，臉上早已沒有當初第一次見他時的緊張。
——
記得兩年前，他陪楊帆第一次見韓三苹，手心都是汗，說話都結巴。
如今他卻能坦然面對這位能左右中國電影風向的人物。
「小陳啊，楊董剛才都已經親自打電話給我了，你們家楊帆怎麼玩起人間消失來了。」
韓三苹邊示意陳卓越坐下，邊說。
「您也了解楊導，他出席這種場合經常提前離開的。明天肯定能聯繫上了。」
陳卓越繼續說，「可能是回去寫劇本去了，他剛不是提到準備新電影了嘛。
《活埋》這個電影我聽他提過幾次，上兩個月他常往北影廠的剪輯室跑，應該就是為了這事。
他拍戲的速度你也知道的，估計也是在美利堅抽了半個月，一個月的時間給拍出來的。」
韓三苹沒有再問了。
如果陳卓越都沒經手，估計資金也不是通過楊帆影業出去的。
那就是麥哲倫出品的電影了。
「這個電影，他還跟你聊過什麼？」
「我想想，嗯，如果是這個電影名字的話，他確實也在電話里聊過一些劇情，主要還是一個人被困在棺材裡發生的故事。
成本不高，百來萬美元。」
「一個人，一個棺材，一部電影？」
「這樣的電影入圍了柏林電影節？」
韓三苹問，也不是在問，發表感嘆而已。
「我知道不比韓導知道多多少？不過，明天咱們把楊導盤問」一下，什麼都清楚了。
地點定在釣魚台怎麼樣？盤問」完還可以讓他放點血，今晚可給咱們惹了不少的麻煩。」
韓三苹放鬆了一些，也不差這一天半個晚上的了，說：「行，到時候也聊一下這個電影引進的事情。」
陳卓越離開的時候，看到薛小路與寧昊導演在聊著什麼。
在《初戀這件小事》的慶功宴上，薛小路作為導演理應是焦點，然而「楊帆新片入圍柏林」的消息一出，瞬間奪走了所有注意力。
但是她一點也不氣惱，反而有點小小的激動。
——
她已經向陳卓越問過了，這是部小成本的懸疑片。
他能把小成本懸疑片拍到入圍柏林，說明恐怖片不是只有血腥暴力，裡面也有情緒把控、人性挖掘，這些跟自己拍的現實題材是相通的。
現在有了通往好萊塢的通道，她還有什麼理由拒絕。
寧昊這時候舉著酒杯，向薛小路敬酒。
他上過薛老師的課。
雖然寧昊讀的是導演系，但是劇本創作也是必修課。
很多人以為，導演系畢業就算找不到導演相關的工作，也能靠著創作劇本來賺點錢。
對於大多數的普通學生來說，這是很難的。
在有限的課堂時間裡，他們學習的更多是劇本鑑賞與分析。
真正動手創作，手上練出活兒，需要時間的磨練。
但是寧昊不是普通的學生，他的劇本創作課成本一直很好。
《香火》和《綠草地》都是他一手創作的，得到過薛小路的好評。
現在寧昊和薛小路成了楊帆投資的導演，兩人又是曾經的老師與學生的關係，共同話題很多。
「《綠草地》不也剛拿獎了嗎？」
「跟楊導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99
寧昊想起去年2月在柏林的遭遇，對楊帆更是敬佩不已，見到陳胖子走來，舉起酒杯，又問起了《活埋》的情況。
「半個多月時間拍完，最多不超過一個月。」
「成本我估計就百萬左右吧，那演員不太熟悉，估計不是什麼大咖，片酬————
寧昊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