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蝴蝶，扇動的翅膀
好說歹說，楊母才相信他，他的高中里沒有「沈佳儀」。
楊帆不知道自己讓二老誤會了個大的。
陪著家人，看著春晚，這麼放鬆的時刻，好久不曾過過了。
人生，還是躺著舒服啊！
這時劉謙還沒出道，春晚的魔術感覺還沒什麼新意。
趙本三的《賣車》延續了去年《賣拐》的幽默風趣，台詞幽默風趣，引人發笑。
申奧成功，李陽帶著瘋狂英語上了春晚，此時的他意氣風發，也還沒因家暴而人設崩塌……
姜昆的相聲還是經典中的經典，看得大家哈哈大笑……
楊帆驚奇地發現未來的國母也在這年的春晚上給全國人民唱歌拜年……
跨年倒計時結束時，楊父楊母就已回去睡覺。
楊帆好久沒這麼認真地看完整個春晚的節目。
全身心投入的好處是，腦子不用想那亂七八糟的事。
臨睡覺前，收到了陳卓越、李芯的拜年簡訊。
隨後安靜也發了。
楊帆一一回復。
第二天，楊帆還是他的那些發小們聚了一次。
他們聽說他拍了一部戲，還是男主角，紛紛要求籤名，日後好賣個大價錢。
「那是獨立電影，在國內應該是上映不了。」
可他們不懂這些，也不管能不能上映，他們最關心的是：
「有沒有吻戲，女主角漂不漂亮，有沒有潛規則別人，或者被別人潛規則……」
楊帆不敢告訴他們，床戲都拍了。
好像潛了，也被潛了。
……
過了幾天無憂無慮的生活，楊帆又飛回了柏林。
李揚導演通知他，主辦方提醒他們出席最後一晚的頒獎典禮。
「有戲！」李揚說。
回到柏林，楊帆先跟李揚道了歉。
「不好意思，李導，當天走得有點急了。」楊帆當時是上了飛機才簡訊，跟導演說他要回楊城幾天。
李揚很大度地表示理解。
每逢佳節倍思親。
多年身處國外的李揚，很懂這種心情。
頒獎典禮當晚，他們被安排在了一個偏遠的角落。
新人新面孔，就是這麼不受待見。
李揚在開場前，讓楊帆放寬心，就算這次沒得獎，他們還有機會。
「剛收到通知，《盲井》入圍法國杜維爾亞洲電影節，後面還可以去香江金像獎。」
這能一樣嗎？都不是一個級別的。
李揚的話並沒有緩解到楊帆的心情。
楊帆為了轉移注意力，隨便問了些問題：「他們分別什麼時候頒獎。」
「杜維爾電影節是三月中開幕，三月底頒獎典禮，香江金像獎是四月下旬了。」
「李導還把電影遞了這倆？」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嘛。」
楊帆回想了一下，《盲井》在杜維爾收穫不少，最佳影片。
最重要是，那時候王報強靠著「元鳳鳴」一角，還拿了個最佳男演員。
也就是說，自己也有機會，拿個影帝出道？
「杜維爾可能我就不來了，連續飛那麼多次歐洲，都飛吐了。香江還是可以去的，順便再回趟家，這次就待了幾天。」
雖然知道香江之行不會有什麼收穫，誰叫離家近呢。
「對了，去香江的時候，記得來楊城，我說了要請你吃白雲豬手的……」
頒獎典禮不知何時已過半，突然間，主持人喊出了《盲井》的英文名。
是最佳藝術貢獻銀熊獎。
楊帆在這個獎宣布前，是最緊張的，聽到獲獎，心裡緊繃的弦瞬間斷掉，彈到了他的胃，是的，他感覺胃已經開始抽疼。
李揚想拉著楊帆上去，楊帆禮貌回絕了。
他作為編劇，本也有資格一起去拿這個獎。
李揚在上面說了什麼，楊帆一句也沒聽進腦子。
他已經被現場的氛圍烘托得過於興奮，腦子短路缺氧。
難怪那些導演演員們，那麼喜歡參加各種電影節、頒獎典禮，太刺激了。
有點像第一次坐楊城的垂直過山車。
兩百多米的高度，在緩慢升空的過程就開始給人壓力。
到了最高點的那幾下新手司機點頭式剎車，半懸空中，要落未落那個瞬間，最是要人命。
等落下來了，全場叫出來，反而覺得暢快了。
楊帆沒發現李揚什麼時候坐了回來，機械地接過獎盃，手汗把獎盃打濕。
後面還頒了什麼獎，楊帆也不再關心了。
雖然金熊獎也有提名，但是已經拿了傑出貢獻銀熊獎，後面基本不會有
直到楊帆聽到主持人叫了自己的名字，他才一臉愕然地四處張望。
全場的聲音仿佛被P掉，麥克風的電流聲變得清晰可見。
發生了什麼事？
主持人叫我幹嘛？
為什麼大家都看著自己？
楊帆本能要想站起來，但是又怕是什麼搞出什麼烏龍，那丟臉就丟大了。
直到李揚在旁邊又蹦又跳，雙手成擴音器狀，貼著楊帆的臉，大聲用中文叫著：「影帝，是影帝，你拿影帝了！嗚呼！太爽了。」
楊帆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他這隻小蝴蝶，扇動的翅膀，在大西洋邊，卷了十級狂風。
身體推著楊帆上到了領獎台，領獎，握手，講獲獎感言。
老實說，楊帆準備了獲獎感言，但是最佳編劇的獲獎感言。
就算是準備好獲獎感言，以他的狀態，也回憶不起是什麼內容了。
一股純正的倫敦腔從他的口中冒出——這是他拉片時不自覺學會的，平時不會講這種口音，有點羞恥。
但是此時講出來，卻有種奇怪的幽默感，引得台下大笑。
事後楊帆看回自己當晚的照片，雖然是全程撲克臉，還好沒被拍出那種懵逼的樣子。
頒獎結束後，老謀子與馮導他們團隊他們也沒過來裝裝樣子，直接離開了會場。
他們本來就沒有入選主競賽單元，來參加頒獎典禮，他們在國際上也算有名氣，特別是老謀子，歐洲三大的常客了。
二來他們也是為了來跟新上任的電影節主席搞好關係。
三就是想順便來看看《盲井》的笑話。
他們根本不相信，主創團隊都是新人的這個電影，能掀出什麼水花來。
沒想到，他們《盲井》在今晚大豐收，一下子拿了兩個極具份量的大獎。
不是那麼些安慰獎成份的邊角料。
是僅次於金熊獎的最高藝術貢獻銀熊獎！
和演員中的殊榮——最佳男演員獎！
此時國內網站上，已經開始發布此次柏林電影節的捷報。
楊帆不知道自己讓二老誤會了個大的。
陪著家人，看著春晚，這麼放鬆的時刻，好久不曾過過了。
人生，還是躺著舒服啊！
這時劉謙還沒出道，春晚的魔術感覺還沒什麼新意。
趙本三的《賣車》延續了去年《賣拐》的幽默風趣，台詞幽默風趣，引人發笑。
申奧成功，李陽帶著瘋狂英語上了春晚，此時的他意氣風發，也還沒因家暴而人設崩塌……
姜昆的相聲還是經典中的經典，看得大家哈哈大笑……
楊帆驚奇地發現未來的國母也在這年的春晚上給全國人民唱歌拜年……
跨年倒計時結束時，楊父楊母就已回去睡覺。
楊帆好久沒這麼認真地看完整個春晚的節目。
全身心投入的好處是，腦子不用想那亂七八糟的事。
臨睡覺前，收到了陳卓越、李芯的拜年簡訊。
隨後安靜也發了。
楊帆一一回復。
第二天，楊帆還是他的那些發小們聚了一次。
他們聽說他拍了一部戲，還是男主角，紛紛要求籤名，日後好賣個大價錢。
「那是獨立電影，在國內應該是上映不了。」
可他們不懂這些，也不管能不能上映，他們最關心的是：
「有沒有吻戲，女主角漂不漂亮，有沒有潛規則別人，或者被別人潛規則……」
楊帆不敢告訴他們，床戲都拍了。
好像潛了，也被潛了。
……
過了幾天無憂無慮的生活，楊帆又飛回了柏林。
李揚導演通知他，主辦方提醒他們出席最後一晚的頒獎典禮。
「有戲！」李揚說。
回到柏林，楊帆先跟李揚道了歉。
「不好意思，李導，當天走得有點急了。」楊帆當時是上了飛機才簡訊，跟導演說他要回楊城幾天。
李揚很大度地表示理解。
每逢佳節倍思親。
多年身處國外的李揚，很懂這種心情。
頒獎典禮當晚，他們被安排在了一個偏遠的角落。
新人新面孔，就是這麼不受待見。
李揚在開場前，讓楊帆放寬心，就算這次沒得獎，他們還有機會。
「剛收到通知，《盲井》入圍法國杜維爾亞洲電影節，後面還可以去香江金像獎。」
這能一樣嗎？都不是一個級別的。
李揚的話並沒有緩解到楊帆的心情。
楊帆為了轉移注意力，隨便問了些問題：「他們分別什麼時候頒獎。」
「杜維爾電影節是三月中開幕，三月底頒獎典禮，香江金像獎是四月下旬了。」
「李導還把電影遞了這倆？」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嘛。」
楊帆回想了一下，《盲井》在杜維爾收穫不少，最佳影片。
最重要是，那時候王報強靠著「元鳳鳴」一角，還拿了個最佳男演員。
也就是說，自己也有機會，拿個影帝出道？
「杜維爾可能我就不來了，連續飛那麼多次歐洲，都飛吐了。香江還是可以去的，順便再回趟家，這次就待了幾天。」
雖然知道香江之行不會有什麼收穫，誰叫離家近呢。
「對了，去香江的時候，記得來楊城，我說了要請你吃白雲豬手的……」
頒獎典禮不知何時已過半，突然間，主持人喊出了《盲井》的英文名。
是最佳藝術貢獻銀熊獎。
楊帆在這個獎宣布前，是最緊張的，聽到獲獎，心裡緊繃的弦瞬間斷掉，彈到了他的胃，是的，他感覺胃已經開始抽疼。
李揚想拉著楊帆上去，楊帆禮貌回絕了。
他作為編劇，本也有資格一起去拿這個獎。
李揚在上面說了什麼，楊帆一句也沒聽進腦子。
他已經被現場的氛圍烘托得過於興奮，腦子短路缺氧。
難怪那些導演演員們，那麼喜歡參加各種電影節、頒獎典禮，太刺激了。
有點像第一次坐楊城的垂直過山車。
兩百多米的高度，在緩慢升空的過程就開始給人壓力。
到了最高點的那幾下新手司機點頭式剎車，半懸空中，要落未落那個瞬間，最是要人命。
等落下來了，全場叫出來，反而覺得暢快了。
楊帆沒發現李揚什麼時候坐了回來，機械地接過獎盃，手汗把獎盃打濕。
後面還頒了什麼獎，楊帆也不再關心了。
雖然金熊獎也有提名，但是已經拿了傑出貢獻銀熊獎，後面基本不會有
直到楊帆聽到主持人叫了自己的名字，他才一臉愕然地四處張望。
全場的聲音仿佛被P掉，麥克風的電流聲變得清晰可見。
發生了什麼事？
主持人叫我幹嘛？
為什麼大家都看著自己？
楊帆本能要想站起來，但是又怕是什麼搞出什麼烏龍，那丟臉就丟大了。
直到李揚在旁邊又蹦又跳，雙手成擴音器狀，貼著楊帆的臉，大聲用中文叫著：「影帝，是影帝，你拿影帝了！嗚呼！太爽了。」
楊帆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他這隻小蝴蝶，扇動的翅膀，在大西洋邊，卷了十級狂風。
身體推著楊帆上到了領獎台，領獎，握手，講獲獎感言。
老實說，楊帆準備了獲獎感言，但是最佳編劇的獲獎感言。
就算是準備好獲獎感言，以他的狀態，也回憶不起是什麼內容了。
一股純正的倫敦腔從他的口中冒出——這是他拉片時不自覺學會的，平時不會講這種口音，有點羞恥。
但是此時講出來，卻有種奇怪的幽默感，引得台下大笑。
事後楊帆看回自己當晚的照片，雖然是全程撲克臉，還好沒被拍出那種懵逼的樣子。
頒獎結束後，老謀子與馮導他們團隊他們也沒過來裝裝樣子，直接離開了會場。
他們本來就沒有入選主競賽單元，來參加頒獎典禮，他們在國際上也算有名氣，特別是老謀子，歐洲三大的常客了。
二來他們也是為了來跟新上任的電影節主席搞好關係。
三就是想順便來看看《盲井》的笑話。
他們根本不相信，主創團隊都是新人的這個電影，能掀出什麼水花來。
沒想到，他們《盲井》在今晚大豐收，一下子拿了兩個極具份量的大獎。
不是那麼些安慰獎成份的邊角料。
是僅次於金熊獎的最高藝術貢獻銀熊獎！
和演員中的殊榮——最佳男演員獎！
此時國內網站上，已經開始發布此次柏林電影節的捷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