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神探路明非
第115章 神探路明非
路明非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是來正常的高校上學了，而且還是名校中的名校。
就是過程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樣，而且他原本只是想在國內上正常的高校，沒想著來國外。
他和零漫步在歷史悠久的校園裡，總覺得跟這裡有點格格不入，路明非心想或許是因為暗中還潛藏著高危混血種的緣故。
想到這裡，他拉了下背著的網球袋，這招是他跟楚師兄學的，裡面裝著導師給他的鍊金刀具—一—水龍。
路明非聽說過這柄刀，所以還疑惑的問了導師，這柄刀難道不應該是在霓虹奈良正倉院中展覽嗎？
然後施耐德跟他說展覽的是仿品，他手裡的才是真品，據說是校長在霓虹拿的伴手禮路明非心說霓虹分部還真是臭不要臉，拿著他老家的國寶當伴手禮送。
他記得還有幾柄傳世名刀在霓虹展覽，琢磨著自己什麼時候也像校長一樣跑過去拿點伴手禮」，也算是為國爭光了。
不過眼下他還是得先把第一次戰爭實踐課給安排明白了，這樣他才好從卡塞爾學院獲取更多的情報和支持。
奇蘭辦事很是殷勤，自告奮勇的說去幫大家辦理入住，而他們這一組的那位米勒教授還在上課，閒來無事，路明非就跟零在校園內走走，也算是偵查環境了。
「很奇怪。」
讓路明非意外的是，在他們坐在長椅上休息的時候，竟然是零先說話了。
路明非緊了緊他的背帶，「真的很奇怪？我原本覺得師兄這招天衣無縫來著」
O
「我不是說你藏刀的方式。」
零說，「我是說這個任務很奇怪。」
「我也覺得有點怪，但是卻說不上來，零你腦袋好像比我聰明，你來說說看」
O
路明非可不是亂夸的，他們入學一個多星期了，路明非原本做為一個文科生，每次上鍊金化學和魔動機械課的時候就頭大，但零總能把一切都搞定。
他厚臉皮的功夫也沒有落下，為了能夠進一步掌握跟龍族相關的知識，他每次都抄零的筆記。
嗯，學霸的筆記就是不一樣，簡單易懂，只要回去琢磨一番，他就感覺自己在這兩門知識上有所進境。
當然路明非也不白抄，每次抄零的筆記，都會請零吃飯，零也來者不拒。
而且路明非絲毫不用擔心跟零發展出什麼超友誼的關係，更不用擔心外人誤會，因為零什麼時候都是板著一張臉，氣場零度，夏日在她身邊就像在空調房一樣涼爽。
他相信世界上不存在任何一對情侶，在吃飯的時候會是這種氛圍，所以他也就心安理得的請零吃飯，然後抄對方的筆記。
這是一個簡單的，互惠互利的交易過程。
「信息還太少，不好下定論，先只提一點。」
零面無表情的分析道，「為什麼死的都是醫學院的教授？」
「因為他們會去停屍間找素材啊。」
路明非說，他也知道大體老師在醫學院是常見的存在，在世界上最發達的醫學院中，幾乎每一位優秀的學生都能分配到自己的大體老師，完全不像國內那麼緊張，一個班就那麼一位大體老師。
「教授要親自去那裡找嗎？難道不是簽個字，讓校工去幫忙搬運嗎？」
零反問道，「再說巡查，你以為是白色巨塔里的巡迴檢察嗎，教授為什麼要親自做這種事，還是去放死人的地方？」
聽零這麼一說，他也開始感覺不對勁兒了，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但他還是本能地，不受控制的吐槽了，「零你居然還看日劇？」
「恰好看過而已。」零的反應很無趣，仍舊面無表情。
路明非也意識到自己跑題了，「是哦，這確實奇怪，另外死者中沒有保安。
夜間最應該巡邏的就是保安，我們可以先去問問這裡的保安。
閒著也是閒著，大教授還在上課，路明非乾脆發揮主觀能動性，帶著零直奔保安室。
在人情世故方面，他好歹是叔叔這個老油子照看大的，也是略懂，沒有直接衝進保安室就問。
而是在零你做這些浪費時間的事幹什麼」的眼神中，先去隔壁買了幾杯星巴克，又買了條煙。
之後他才帶著零敲響了保安室的門，這裡同時也是監控室，白天保安們不在校園裡轉，就在這裡休息看監控。
由於哈福大學的占地面積不小，所以保安的數量也很多，白天屋裡有七八人。
路明非一進門就以他那還不太標準但也還算流暢的英語，說些老哥們值班辛苦了，然後在一眾保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給每個人都分了一杯星巴克，又把那條煙放在醒目的地方。
誤，話一下就好說了。
零的英語比他好得多，但進門兒溝通的事他沒交給身後的俄羅斯妹子辦，主要是他想像了一下零辦這事的畫面，倒不像是人情世故，更像是女王在對臣子進行審問。
路明非說他們倆是醫學院的新生，前幾天聽導師的話去幫忙搬運大體老師，零的手機可能丟在停屍房那片地界了，想要調一下監控。
要說這些米國佬對亞洲人態度一般不怎麼好，但見路明非如此上道，也不好擺一張臭臉，值班的大叔手一揮，就說趕緊幫小姑娘查查。
然後零就負責去看那些執行部可能已經看了N遍的錄像，路明非則是拉著保安們聊天，想旁敲側擊的套點情報。
他們的所有對話，都會通過耳麥傳到校外雷蒙德的那輛房車中，那是臨時的作戰總部。
幾位執行部的專員看到路明非的行動，也都頗感意外。
「這就是S級嗎，不僅戰鬥力超群，在調查中還嗅覺敏銳，最恐怖的是，他都已經如此優秀了，年紀輕輕卻一點也不傲氣，能放得下身段，偽裝普通人偽裝的那麼好。」
一名執行部專員讚嘆道，「你看他這麼順利的就讓保安們放下了戒心，而查理還是亮出了證件才通關。」
車上的查理嘴角抽搐了下，「我只是覺得那更加高效，話說我們已經有監控資料了，他們直接在電腦上看就行，為什麼還要去監控室？」
雷蒙德思索了下，眼睛一亮，「S級恐怕發現了盲點，他的血統優勢太高了，可能會察覺到我們無法發現的細節。」
其他人幾人都神情嚴肅的點了點頭，認同了雷蒙德的觀點。
保安室內，零面無表情的翻著監控記錄，而路明非則是跟保安聊到了停屍房的事。
「哦，你說的也是，或許他撿到了也不一定。」
保安領班大叔像是得了路明非什麼提醒，轉身走向裡屋，「克里斯，應該也睡夠了吧，你不是最近負責在停屍房那邊幫工嗎，這兩天有沒有撿到手機？」
過了片刻，裡屋有一個穿著保安服的男人走出來，他睡眼惺忪，一頭長期沒修剪過的茶色頭髮和那滿臉胡茬，都讓他看起來也像是個中年大叔。
只是單從眼睛和皮膚來看，路明非感覺對方應該不超過四十歲。
「手機？我沒撿到過那種東西。」
克里斯似乎還有點迷糊，這時路明非上前給他遞了根煙，幫忙點上。
他抽了一口，似乎清醒了些，「是誰丟手機了嗎？」
領班大叔說：「克里斯，這小兄弟人不錯，你再仔細」想想。」
他的言語中充滿了暗示，意思再明顯不過。
大家在校園裡巡邏，撿到個手機什麼的是常有的事，多數時候只要一周內沒人找上門，他們也就自己銷贓了，算是一點額外小收入。
可這會兒眼前的亞裔男生都找上門了，又如此上道，他也不好不幫忙找手機。
「我真沒撿到過什麼手機。」
克里斯被問的似乎有點不耐煩，「沒別的事我繼續去睡了，晚上還要值班。」
領班有點尷尬，但他也不好繼續追問同事，於是輕拍了下路明非的肩膀，，沒事，我們再查查監控，一定幫你的小女朋友找到手機。」
路明非沒有在這種時候辯解，只是笑著點頭，誇讚大叔真是太靠譜了。
一段時間後，查監控無果，路明非就說也可能是掉在其他地方了，並再次對保安們表示了感謝，隨後退出保安室。
「得從那名叫克里斯的保安身上下手，他是最熟悉那的保安，又經常值夜班，按說應該會有一些信息才對。」
路明非感覺他已經進入神探模式了，「話說之前執行部沒有調查過他嗎？」
「當然調查過，克里斯.溫徹斯特，37歲，背景很乾淨，停屍房遺體失竊案發生的那天，他回家省親了，是他的同事跟他換班，結果他的同事在保安室睡著了，所以並沒有目擊者。」
零說道，「至於監控，我們都知道，幾次案發的監控錄像都是空的。」
「所以他們就不考慮換中國製造的攝像頭嗎？」
路明非吐槽道，整件事就這裡最奇怪，因為每次案發的時候，那附近的幾個小時，剛好是攝像頭失靈的時候。
據保安們說，因為這所學校歷史悠久，很多設備都是上個世紀流傳下來的，已經老舊了，偶爾出現失靈是正常現象。
遇到攝像頭失靈，他們就會親自去看看，然後搬個梯子拍兩下攝像頭，往往就能修好。
第一次案發時值夜班的保安睡著了，加上監控壞掉，自然就不知道真相。
等那名保安醒過來去停屍房巡查，已經丟了很多遺體，他嚇得連忙報警。
「還有，停屍房的案件發生過好幾次吧？還有校內的殺人案，克里斯每次都錯開了嗎？」
路明非問道，出發前他只來得及看執行部給的主體卷宗，那些細節筆錄他沒一個個看，但他知道零都看了。
「他回家探親了一星期，期間發生了三次案件，第一次是屍體失竊，第二次是醫學院的一位教授被殺害，第三次同上。」
零說道，「至於後來在校內其他地方發生的案子，都是在無攝像頭很偏僻的樹林裡發生的，所以無法跟他直接關聯，畢竟保安那是保安看不到也巡邏不到的地方。」
「好了，兇手就是他。」
路明非篤定道，「我幾百集柯南可不是白看的。」
「沒那麼簡單，執行部調了他的檔案，他的人生過的普普通通，也曾追夢考過大學，但因為家庭原因輟學了，後來在社會上各種打工，這幾年才在這安頓下來。」
零說道，「執行部訪查了他之前打工過的地方，還有人對他有印象，說他這人除了有點孤僻不愛說話外，人挺好的，老實憨厚，幹活不偷懶。」
「作為混血種來說，他太平凡了，是嗎？」
路明非說道。
零點了點頭，「就是這個意思，混血種的血之哀往往體現在與常人不同的優秀，以至於感覺很難融入普通人的圈子，他太普通了。」
「那名替他班的保安呢？」
路明非問。
「被開除了，他當晚在保安室打瞌睡。」
零說，「至於克里斯，他回來後，還有兩起在停屍房的案件發生。」
「那他怎麼沒被開除？」
路明非納悶兒道。
「因為殺人案的性質和盜竊屍體案不一樣，在這裡的律法中，屍體盜竊案和你想像的不同，不算重罪，你可以理解為跟偷竊是一個性質。」
零解釋道，「按照保安們簽署的合同，簡單來說他們負責保護學院的財產安全和基礎治安，但在自己遇到生命危險時，也就是面對真正的兇徒時，他們有權選擇自保。」
「所以在他值班的時候，他看到兇手了嗎？」
路明非問，他覺得零說的也沒毛病，就像他不能要求看門幾的保安大爺主動去阻攔殺人狂。
「他說他沒看到，說因為他連日開車太累了，當晚睡著了。」
零說，「這是沒法求證的事，因為那天值夜的保安就他和另一個人，他們都睡著了，而他或許正因為此幸運的躲過了一劫，校方也沒有對他追責。」
「後來那次事件呢？」
路明非看過任務資料，上面顯示在克里斯回歸後還有兩起在停屍房的殺人案，第一起死者只有一名，而後面那次兇手犯案，卻一下殺了三位醫學教授。
據校方給出的說法，以及部分聊天記錄表明，他們三人是有一個學術課題要討論，需要新鮮的大體老師做為參考，才一起去停屍房的。
路明非不得不欽佩做學術的人的勁頭，要換做是他，大半夜的跑停屍房，就算他心裡沒鬼，也覺得瘮得慌，更別說指點著大體老師討論學術了。
「最後一次他同樣不在校，筆錄上說是因為後怕」，去接受精神治療了，休息了一段時間才返校，他還刷了學校職工的醫保，那位精神治療師那也有他的治療記錄。」
零說，「某種意義上他確實很幸運。」
「幸運到可疑啊。」
路明非感覺自己的名偵探之魂正熊熊燃燒，至於米國醫療的記錄的保密性他沒在意，秘黨應該有他們的手段。
「他原本的確是頭號嫌疑人，但他身上的嫌疑已經被洗清了。」
零說道。
路明非一愣，「為什麼？」
「因為三天前這裡組織了員工體檢，相關醫院有我們的人，學院的人給他進行了抽血，化驗。」
零面無表情的說，「他不是混血種。」
路明非先是沉默了幾秒，隨後實在壓不住他的吐槽欲望，「那你倒是早說啊」
「因為我看你滿臉自信的帶著我沖向保安室，我以為你發現了什麼盲點。」
零一本正經的說。
路明非被噎住了，好在下課鈴幫他解除了尷尬，他正色道：「米勒教授下課了，我們快去見見我們的導師吧。」
十分鐘後，他們兩人站在醫學院主任的辦公室內。
得說這是間很有格調的辦公室，路明非不太懂家具，但也覺得這兒的裝潢配置很上流。
只是坐在辦公椅上的女人，並沒有一個年紀輕輕功成名就者應有的意氣風發模樣，倒是比照片上看起來憔悴許多。
她面色蒼白，連精緻的妝容都蓋不住她那差到極點的氣色，眼角也有一絲魚尾紋顯化。
不過還是能看出她往日保養得當，都奔四的人了，身材依舊沒有走形，白大褂都掩飾不住她的玲瓏曲線，一頭燦爛的金髮打理的十分柔順。
「兩位，請坐吧。」
奧利維亞眼神認真的審視著路明非和零，「不是說還有一個人嗎？」
「奇蘭在辦理入住的時候遇到了一些小麻煩，之後他會來拜訪您的。」
路明非用口音極重的英語說道，「我們會負責您的安全。」
不是他要出風頭做主，而是每個三人組都有一個組長，他是S級，他自然就是組長。
況且讓零去溝通的話，他感覺不太妥當。
「這樣啊————我還以為會是————」
奧利維亞看著路明非和零，有些話沒好意思說，她只是聽FBI的人說，會有專業人士負責來保護她，直到抓住犯人。
但她本以為會派一些年紀符合研究生博士生的人過來，掛名在她下面當學生，可沒想到會是兩名看上去剛成年的孩子。
這讓她感覺相當不靠譜，十分沒有安全感。
「米勒教授，恕我直言，你委實不必這麼擔憂。」
路明非沒看出對方的意思，而是寬慰道：「目前看來犯人只是漢尼拔一樣的食人魔，他殺害其他幾位教授的地點也都是在停屍房，或是外面的走廊，我們認為這是偶然的遭遇性犯罪，而不是針對某些人的目的性犯罪。」
「呼————」
米勒聞言長出了一口氣，「聽你們這麼分析，我確實安心了許多，也就是說，我只要不去停屍房就好了。」
「那樣最好，也可以省下我們護衛精力。」
路明非說，「當然，有一點我們要提前說明，我們雖然有保護您的任務在身，但這並非第一要義，我們的主要目標還是查出犯人所在，因此日常方面————」
米勒點了點頭，「我明白，你們不用專門來上課，在校內調查即可。」
「那麼，我們就先去宿舍整頓一番，晚上會再來找您溝通案件的細節。」
路明非說完，又寒暄了幾句後，就跟零離開了米勒的辦公室。
走遠後，零才開口，「那女人有鬼。」
「你看出什麼了？」
路明非不太喜歡費腦子的任務，不是他腦子不好使，而是他在龍骨村修行後，更喜歡簡單直接的跟敵人放對。
「剛剛你說犯人不是針對醫學院的教授進行犯罪的時候，那女人的眼角細微的收縮了下。」
零說，「可她表面上卻鬆了口氣，像是給我們看的。」
晚間，經過了白日一天的調查，和旅途的勞累，路明非疲勞的躺在床上。
這是個雙人間，奇蘭就睡在他對面，這會兒已經鼾聲大作了。
路明非也很困，但沒有第一時間入夢，他跟蘇曉檣回了幾條信息，躺在那思緒紛飛。
他在想自己到底該怎樣才能變得更強，強到他可以回歸自己的日常。
路明非覺得自己既然來到了醫學院，是不是乾脆也去聽聽課，諮詢一下米勒教授，補習一下醫學知識，這樣也可以在對自己腦子的事上心裡有數。
正思索時，夜已經深了，路明非睡意朦朧，就在即將入夢的時候。
他忽然聽到了，外面走廊上傳來的腳步聲。
————
嗒—
嗒嗒————
路明非瞬間睜眼，進入了警惕狀態。
路明非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是來正常的高校上學了，而且還是名校中的名校。
就是過程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樣，而且他原本只是想在國內上正常的高校，沒想著來國外。
他和零漫步在歷史悠久的校園裡，總覺得跟這裡有點格格不入，路明非心想或許是因為暗中還潛藏著高危混血種的緣故。
想到這裡，他拉了下背著的網球袋，這招是他跟楚師兄學的，裡面裝著導師給他的鍊金刀具—一—水龍。
路明非聽說過這柄刀，所以還疑惑的問了導師，這柄刀難道不應該是在霓虹奈良正倉院中展覽嗎？
然後施耐德跟他說展覽的是仿品，他手裡的才是真品，據說是校長在霓虹拿的伴手禮路明非心說霓虹分部還真是臭不要臉，拿著他老家的國寶當伴手禮送。
他記得還有幾柄傳世名刀在霓虹展覽，琢磨著自己什麼時候也像校長一樣跑過去拿點伴手禮」，也算是為國爭光了。
不過眼下他還是得先把第一次戰爭實踐課給安排明白了，這樣他才好從卡塞爾學院獲取更多的情報和支持。
奇蘭辦事很是殷勤，自告奮勇的說去幫大家辦理入住，而他們這一組的那位米勒教授還在上課，閒來無事，路明非就跟零在校園內走走，也算是偵查環境了。
「很奇怪。」
讓路明非意外的是，在他們坐在長椅上休息的時候，竟然是零先說話了。
路明非緊了緊他的背帶，「真的很奇怪？我原本覺得師兄這招天衣無縫來著」
O
「我不是說你藏刀的方式。」
零說，「我是說這個任務很奇怪。」
「我也覺得有點怪，但是卻說不上來，零你腦袋好像比我聰明，你來說說看」
O
路明非可不是亂夸的，他們入學一個多星期了，路明非原本做為一個文科生，每次上鍊金化學和魔動機械課的時候就頭大，但零總能把一切都搞定。
他厚臉皮的功夫也沒有落下，為了能夠進一步掌握跟龍族相關的知識，他每次都抄零的筆記。
嗯，學霸的筆記就是不一樣，簡單易懂，只要回去琢磨一番，他就感覺自己在這兩門知識上有所進境。
當然路明非也不白抄，每次抄零的筆記，都會請零吃飯，零也來者不拒。
而且路明非絲毫不用擔心跟零發展出什麼超友誼的關係，更不用擔心外人誤會，因為零什麼時候都是板著一張臉，氣場零度，夏日在她身邊就像在空調房一樣涼爽。
他相信世界上不存在任何一對情侶，在吃飯的時候會是這種氛圍，所以他也就心安理得的請零吃飯，然後抄對方的筆記。
這是一個簡單的，互惠互利的交易過程。
「信息還太少，不好下定論，先只提一點。」
零面無表情的分析道，「為什麼死的都是醫學院的教授？」
「因為他們會去停屍間找素材啊。」
路明非說，他也知道大體老師在醫學院是常見的存在，在世界上最發達的醫學院中，幾乎每一位優秀的學生都能分配到自己的大體老師，完全不像國內那麼緊張，一個班就那麼一位大體老師。
「教授要親自去那裡找嗎？難道不是簽個字，讓校工去幫忙搬運嗎？」
零反問道，「再說巡查，你以為是白色巨塔里的巡迴檢察嗎，教授為什麼要親自做這種事，還是去放死人的地方？」
聽零這麼一說，他也開始感覺不對勁兒了，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但他還是本能地，不受控制的吐槽了，「零你居然還看日劇？」
「恰好看過而已。」零的反應很無趣，仍舊面無表情。
路明非也意識到自己跑題了，「是哦，這確實奇怪，另外死者中沒有保安。
夜間最應該巡邏的就是保安，我們可以先去問問這裡的保安。
閒著也是閒著，大教授還在上課，路明非乾脆發揮主觀能動性，帶著零直奔保安室。
在人情世故方面，他好歹是叔叔這個老油子照看大的，也是略懂，沒有直接衝進保安室就問。
而是在零你做這些浪費時間的事幹什麼」的眼神中，先去隔壁買了幾杯星巴克，又買了條煙。
之後他才帶著零敲響了保安室的門，這裡同時也是監控室，白天保安們不在校園裡轉，就在這裡休息看監控。
由於哈福大學的占地面積不小，所以保安的數量也很多，白天屋裡有七八人。
路明非一進門就以他那還不太標準但也還算流暢的英語，說些老哥們值班辛苦了，然後在一眾保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給每個人都分了一杯星巴克，又把那條煙放在醒目的地方。
誤，話一下就好說了。
零的英語比他好得多，但進門兒溝通的事他沒交給身後的俄羅斯妹子辦，主要是他想像了一下零辦這事的畫面，倒不像是人情世故，更像是女王在對臣子進行審問。
路明非說他們倆是醫學院的新生，前幾天聽導師的話去幫忙搬運大體老師，零的手機可能丟在停屍房那片地界了，想要調一下監控。
要說這些米國佬對亞洲人態度一般不怎麼好，但見路明非如此上道，也不好擺一張臭臉，值班的大叔手一揮，就說趕緊幫小姑娘查查。
然後零就負責去看那些執行部可能已經看了N遍的錄像，路明非則是拉著保安們聊天，想旁敲側擊的套點情報。
他們的所有對話，都會通過耳麥傳到校外雷蒙德的那輛房車中，那是臨時的作戰總部。
幾位執行部的專員看到路明非的行動，也都頗感意外。
「這就是S級嗎，不僅戰鬥力超群，在調查中還嗅覺敏銳，最恐怖的是，他都已經如此優秀了，年紀輕輕卻一點也不傲氣，能放得下身段，偽裝普通人偽裝的那麼好。」
一名執行部專員讚嘆道，「你看他這麼順利的就讓保安們放下了戒心，而查理還是亮出了證件才通關。」
車上的查理嘴角抽搐了下，「我只是覺得那更加高效，話說我們已經有監控資料了，他們直接在電腦上看就行，為什麼還要去監控室？」
雷蒙德思索了下，眼睛一亮，「S級恐怕發現了盲點，他的血統優勢太高了，可能會察覺到我們無法發現的細節。」
其他人幾人都神情嚴肅的點了點頭，認同了雷蒙德的觀點。
保安室內，零面無表情的翻著監控記錄，而路明非則是跟保安聊到了停屍房的事。
「哦，你說的也是，或許他撿到了也不一定。」
保安領班大叔像是得了路明非什麼提醒，轉身走向裡屋，「克里斯，應該也睡夠了吧，你不是最近負責在停屍房那邊幫工嗎，這兩天有沒有撿到手機？」
過了片刻，裡屋有一個穿著保安服的男人走出來，他睡眼惺忪，一頭長期沒修剪過的茶色頭髮和那滿臉胡茬，都讓他看起來也像是個中年大叔。
只是單從眼睛和皮膚來看，路明非感覺對方應該不超過四十歲。
「手機？我沒撿到過那種東西。」
克里斯似乎還有點迷糊，這時路明非上前給他遞了根煙，幫忙點上。
他抽了一口，似乎清醒了些，「是誰丟手機了嗎？」
領班大叔說：「克里斯，這小兄弟人不錯，你再仔細」想想。」
他的言語中充滿了暗示，意思再明顯不過。
大家在校園裡巡邏，撿到個手機什麼的是常有的事，多數時候只要一周內沒人找上門，他們也就自己銷贓了，算是一點額外小收入。
可這會兒眼前的亞裔男生都找上門了，又如此上道，他也不好不幫忙找手機。
「我真沒撿到過什麼手機。」
克里斯被問的似乎有點不耐煩，「沒別的事我繼續去睡了，晚上還要值班。」
領班有點尷尬，但他也不好繼續追問同事，於是輕拍了下路明非的肩膀，，沒事，我們再查查監控，一定幫你的小女朋友找到手機。」
路明非沒有在這種時候辯解，只是笑著點頭，誇讚大叔真是太靠譜了。
一段時間後，查監控無果，路明非就說也可能是掉在其他地方了，並再次對保安們表示了感謝，隨後退出保安室。
「得從那名叫克里斯的保安身上下手，他是最熟悉那的保安，又經常值夜班，按說應該會有一些信息才對。」
路明非感覺他已經進入神探模式了，「話說之前執行部沒有調查過他嗎？」
「當然調查過，克里斯.溫徹斯特，37歲，背景很乾淨，停屍房遺體失竊案發生的那天，他回家省親了，是他的同事跟他換班，結果他的同事在保安室睡著了，所以並沒有目擊者。」
零說道，「至於監控，我們都知道，幾次案發的監控錄像都是空的。」
「所以他們就不考慮換中國製造的攝像頭嗎？」
路明非吐槽道，整件事就這裡最奇怪，因為每次案發的時候，那附近的幾個小時，剛好是攝像頭失靈的時候。
據保安們說，因為這所學校歷史悠久，很多設備都是上個世紀流傳下來的，已經老舊了，偶爾出現失靈是正常現象。
遇到攝像頭失靈，他們就會親自去看看，然後搬個梯子拍兩下攝像頭，往往就能修好。
第一次案發時值夜班的保安睡著了，加上監控壞掉，自然就不知道真相。
等那名保安醒過來去停屍房巡查，已經丟了很多遺體，他嚇得連忙報警。
「還有，停屍房的案件發生過好幾次吧？還有校內的殺人案，克里斯每次都錯開了嗎？」
路明非問道，出發前他只來得及看執行部給的主體卷宗，那些細節筆錄他沒一個個看，但他知道零都看了。
「他回家探親了一星期，期間發生了三次案件，第一次是屍體失竊，第二次是醫學院的一位教授被殺害，第三次同上。」
零說道，「至於後來在校內其他地方發生的案子，都是在無攝像頭很偏僻的樹林裡發生的，所以無法跟他直接關聯，畢竟保安那是保安看不到也巡邏不到的地方。」
「好了，兇手就是他。」
路明非篤定道，「我幾百集柯南可不是白看的。」
「沒那麼簡單，執行部調了他的檔案，他的人生過的普普通通，也曾追夢考過大學，但因為家庭原因輟學了，後來在社會上各種打工，這幾年才在這安頓下來。」
零說道，「執行部訪查了他之前打工過的地方，還有人對他有印象，說他這人除了有點孤僻不愛說話外，人挺好的，老實憨厚，幹活不偷懶。」
「作為混血種來說，他太平凡了，是嗎？」
路明非說道。
零點了點頭，「就是這個意思，混血種的血之哀往往體現在與常人不同的優秀，以至於感覺很難融入普通人的圈子，他太普通了。」
「那名替他班的保安呢？」
路明非問。
「被開除了，他當晚在保安室打瞌睡。」
零說，「至於克里斯，他回來後，還有兩起在停屍房的案件發生。」
「那他怎麼沒被開除？」
路明非納悶兒道。
「因為殺人案的性質和盜竊屍體案不一樣，在這裡的律法中，屍體盜竊案和你想像的不同，不算重罪，你可以理解為跟偷竊是一個性質。」
零解釋道，「按照保安們簽署的合同，簡單來說他們負責保護學院的財產安全和基礎治安，但在自己遇到生命危險時，也就是面對真正的兇徒時，他們有權選擇自保。」
「所以在他值班的時候，他看到兇手了嗎？」
路明非問，他覺得零說的也沒毛病，就像他不能要求看門幾的保安大爺主動去阻攔殺人狂。
「他說他沒看到，說因為他連日開車太累了，當晚睡著了。」
零說，「這是沒法求證的事，因為那天值夜的保安就他和另一個人，他們都睡著了，而他或許正因為此幸運的躲過了一劫，校方也沒有對他追責。」
「後來那次事件呢？」
路明非看過任務資料，上面顯示在克里斯回歸後還有兩起在停屍房的殺人案，第一起死者只有一名，而後面那次兇手犯案，卻一下殺了三位醫學教授。
據校方給出的說法，以及部分聊天記錄表明，他們三人是有一個學術課題要討論，需要新鮮的大體老師做為參考，才一起去停屍房的。
路明非不得不欽佩做學術的人的勁頭，要換做是他，大半夜的跑停屍房，就算他心裡沒鬼，也覺得瘮得慌，更別說指點著大體老師討論學術了。
「最後一次他同樣不在校，筆錄上說是因為後怕」，去接受精神治療了，休息了一段時間才返校，他還刷了學校職工的醫保，那位精神治療師那也有他的治療記錄。」
零說，「某種意義上他確實很幸運。」
「幸運到可疑啊。」
路明非感覺自己的名偵探之魂正熊熊燃燒，至於米國醫療的記錄的保密性他沒在意，秘黨應該有他們的手段。
「他原本的確是頭號嫌疑人，但他身上的嫌疑已經被洗清了。」
零說道。
路明非一愣，「為什麼？」
「因為三天前這裡組織了員工體檢，相關醫院有我們的人，學院的人給他進行了抽血，化驗。」
零面無表情的說，「他不是混血種。」
路明非先是沉默了幾秒，隨後實在壓不住他的吐槽欲望，「那你倒是早說啊」
「因為我看你滿臉自信的帶著我沖向保安室，我以為你發現了什麼盲點。」
零一本正經的說。
路明非被噎住了，好在下課鈴幫他解除了尷尬，他正色道：「米勒教授下課了，我們快去見見我們的導師吧。」
十分鐘後，他們兩人站在醫學院主任的辦公室內。
得說這是間很有格調的辦公室，路明非不太懂家具，但也覺得這兒的裝潢配置很上流。
只是坐在辦公椅上的女人，並沒有一個年紀輕輕功成名就者應有的意氣風發模樣，倒是比照片上看起來憔悴許多。
她面色蒼白，連精緻的妝容都蓋不住她那差到極點的氣色，眼角也有一絲魚尾紋顯化。
不過還是能看出她往日保養得當，都奔四的人了，身材依舊沒有走形，白大褂都掩飾不住她的玲瓏曲線，一頭燦爛的金髮打理的十分柔順。
「兩位，請坐吧。」
奧利維亞眼神認真的審視著路明非和零，「不是說還有一個人嗎？」
「奇蘭在辦理入住的時候遇到了一些小麻煩，之後他會來拜訪您的。」
路明非用口音極重的英語說道，「我們會負責您的安全。」
不是他要出風頭做主，而是每個三人組都有一個組長，他是S級，他自然就是組長。
況且讓零去溝通的話，他感覺不太妥當。
「這樣啊————我還以為會是————」
奧利維亞看著路明非和零，有些話沒好意思說，她只是聽FBI的人說，會有專業人士負責來保護她，直到抓住犯人。
但她本以為會派一些年紀符合研究生博士生的人過來，掛名在她下面當學生，可沒想到會是兩名看上去剛成年的孩子。
這讓她感覺相當不靠譜，十分沒有安全感。
「米勒教授，恕我直言，你委實不必這麼擔憂。」
路明非沒看出對方的意思，而是寬慰道：「目前看來犯人只是漢尼拔一樣的食人魔，他殺害其他幾位教授的地點也都是在停屍房，或是外面的走廊，我們認為這是偶然的遭遇性犯罪，而不是針對某些人的目的性犯罪。」
「呼————」
米勒聞言長出了一口氣，「聽你們這麼分析，我確實安心了許多，也就是說，我只要不去停屍房就好了。」
「那樣最好，也可以省下我們護衛精力。」
路明非說，「當然，有一點我們要提前說明，我們雖然有保護您的任務在身，但這並非第一要義，我們的主要目標還是查出犯人所在，因此日常方面————」
米勒點了點頭，「我明白，你們不用專門來上課，在校內調查即可。」
「那麼，我們就先去宿舍整頓一番，晚上會再來找您溝通案件的細節。」
路明非說完，又寒暄了幾句後，就跟零離開了米勒的辦公室。
走遠後，零才開口，「那女人有鬼。」
「你看出什麼了？」
路明非不太喜歡費腦子的任務，不是他腦子不好使，而是他在龍骨村修行後，更喜歡簡單直接的跟敵人放對。
「剛剛你說犯人不是針對醫學院的教授進行犯罪的時候，那女人的眼角細微的收縮了下。」
零說，「可她表面上卻鬆了口氣，像是給我們看的。」
晚間，經過了白日一天的調查，和旅途的勞累，路明非疲勞的躺在床上。
這是個雙人間，奇蘭就睡在他對面，這會兒已經鼾聲大作了。
路明非也很困，但沒有第一時間入夢，他跟蘇曉檣回了幾條信息，躺在那思緒紛飛。
他在想自己到底該怎樣才能變得更強，強到他可以回歸自己的日常。
路明非覺得自己既然來到了醫學院，是不是乾脆也去聽聽課，諮詢一下米勒教授，補習一下醫學知識，這樣也可以在對自己腦子的事上心裡有數。
正思索時，夜已經深了，路明非睡意朦朧，就在即將入夢的時候。
他忽然聽到了，外面走廊上傳來的腳步聲。
————
嗒—
嗒嗒————
路明非瞬間睜眼，進入了警惕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