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萬物生靈,初皆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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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萬物生靈,初皆良善

  「師尊。」

  青玄觀正殿之中,江生盤坐蒲團之上,雙眼微闔。

  「想通了?」

  田明安點了點頭:「嗯。」

  「那就去栽竹吧。」

  江生話音落下,田明安下意識要答應,忽得有些疑惑。

  栽竹?

  「怎麼?把庭院弄得那般狼藉,你不來整理,難道要為師去整理?」

  聽到這話,田明安連忙出了正殿,去收拾自己弄得那一片東倒西歪的竹子。

  而殿中的江生,則是運轉著周天,汲取著天地間的靈氣,演化著自身的靈機。

  時日就這麼一日日過去。

  不知不覺,就到了年末。

  隆冬的青屏山被皚皚白雪所覆蓋,放眼望去倒是格外的乾淨。

  到了年節時候,江生打發田明安下山去陪他父母。

  煙花升空,絢爛無比。

  山外萬家燈火,彩燈盞盞,煙火漫空。

  山中江生一人獨坐一席,兩點燭火,一卷經書,火爐一座,沸水一壺。

  焚香品茶,慢慢品味這冊青元符經。

  「道長。」

  道觀外忽然傳來怯怯的聲音。

  江生抬眼望去,一隻毛茸茸的小白狐狸在道觀外露出個腦袋來,小心的打量著他。

  江生笑道:「明安不在,下山陪他父母去了。」

  白瑩點了點頭,剛要縮回腦袋,又沒忍住內心的好奇:「道長,您一個人,不孤獨嗎?」

  「此言何來啊?」江生問道。

  白瑩見江生沒有動怒,心裡對江生的懼意也散去不少。

  躍進道觀後,白瑩說道:「一個人多少會孤獨的吧?」

  「我有爹爹和娘親陪著,有青蔓姨娘,有老祖宗,還有好多小夥伴陪我玩。」

  「道長您一個人,不覺得無趣嗎?」

  江生忍不住笑道:「一個人一個活法。有些人喜歡熱鬧,有些人喜歡寂靜。」

  「我是喜靜的,一個人反而更自在些。」

  說著,江生抬手一揮。

  一道靈力化作疾風從殿中吹出,將庭院之中的落雪盡數揚起。

  白瑩抬頭望著那滿天洋洋灑灑的飄雪,耳邊傳來江生那溫和的聲音:「身處山水之間,心契自然。」

  「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如一。我又為何會孤獨呢?」

  白瑩心頭一震,她似乎懂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懂。

  茫然的看著漫天飛雪,白瑩忽然有些羨慕田明安。

  田明安的師尊,真的好厲害啊。

  翌日,田明安匆匆回山,到了道觀前卻是瞅見一隻小白狐狸蜷縮在江生腳邊,而江生正手捧書卷,緩緩翻著。

  那紅泥小火爐上的水壺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好似其中的泉水快要被燒乾一樣。

  但見江生手一伸,一道清泉被江生攝來,落入水壺之中。

  「到了門口,怎麼不進來,不認得自己家門了?」

  聽到江生開口,田明安臉有些發紅:「師尊」

  「既然回來了,就準備做功課吧。」江生說道。

  「是。」田明安匆匆進入正殿,尋了蒲團坐下,調息靜氣準備開始做功課。

  偶然瞥了眼小狐狸,田明安又有些遲疑起來。

  「做你的功課,分心作甚?」

  江生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讓田明安好不容易平靜的心境又有些慌亂。

  良久,平復下來的田明安開始做早課,江生靜靜聽著,時不時輕呷一口茶水。

  朗朗誦經之聲傳出了道觀,引來諸多生靈圍聚在道觀周圍。

  時至正午,青玄觀外跑來一白一青兩隻一人高的狐狸。

  「道長。」

  白尚和青芸對著江生行禮,內心有些惶恐。

  江生笑道:「白道友,青道友,許久未見,二位可好。」

  「一切都好,我與夫人前來,是為了向道長賠罪。」白尚說道。

  「道友何罪之有?」江生問道。

  白尚連忙說道:「在下的女兒,時常來打擾道長的弟子修行,擾了道觀清修,實屬」

  江生似笑非笑的看著白尚:「實屬什麼?」

  白尚低下了頭,不知該如何開口。

  江生緩緩端起茶盞,輕呷一口,這才慢條斯理的開口:「貧道記得有位前人說過,人之初,性本善。」

  「此言,貧道只覺得有一半對。」

  「無論人或是妖,萬般生靈初始,都不過混沌朦朧。」

  「其後如何,在其親長,在其環境,所謂言傳身教,便是如此。」

  「那小狐狸雖說活潑好動了些,但心靈無暇,可以說純善。」

  「父母起了別的意思,最後把事推到孩子之上。白道友,到底是孩子頑劣,還是做人父母的心思齷齪?」

  白尚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跪伏了下去,一旁的青芸也是跟著跪下。

  一青一白兩隻狐狸跪在地上,腦袋貼著地面,內心滿是惶恐。

  江生扭頭望了眼後院:「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千方百計的,可真是難為你們了。」

  「道長」青芸憂心忡忡剛開口,一股無形威壓籠罩下來,將她剛剛抬起的腦袋再次壓回了地面。

  青玄觀的前院和後院好似被無形之力分開,形成兩片不同的天地。

  「爾等的想法,貧道不在乎。」

  「但把主意打在貧道徒兒身上,貧道卻是不允。」

  「且在這跪著吧。」

  說罷,江生抬手間,青玄觀的正門合攏,隔絕了內外。

  當江生來到後院時,看到田明安正在演練著青元符經的第二道攻伐之術。

  那小狐狸白瑩就蹲在房檐下靜靜的看著田明安演練術法。

  「伱倒是乖巧的很。」江生笑道。

  白瑩脆生生的說道:「看明安演練術法,我也能學到很多的。」

  江生看向那一板一眼渾然忘我的田明安,笑道:「哦?這麼說,你喜歡看他修行?」

  白瑩點了點頭,又有些緊張:「道長,我不能看嗎?」

  「這倒不是。」

  江生說著,招來一個蒲團盤坐下來。

  「任何術法,都要與對應的功法搭配才行。」

  「就如同你修行的功法是火屬,偏偏你想要學習水法,你覺得你能學會嗎?」

  聽著江生的話,白瑩搖了搖頭。

  江生繼續說道:「拿最基礎的火法來說。」

  「看著簡單,不過是打出去一個火球,或是打出一道火浪而已。」

  「但每一本功法運轉周天不同,行走經脈也不相同,同是打出一個火球,但其走的經脈不同,其威能自然也不相同。」

  說著,江生手中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

  火球散發出危險的氣息,炙熱的火焰熊熊燃燒著,好似能焚灼一切。

  稍微感知一下,白瑩就感覺這火球仿佛要把自己燒成灰燼一樣,靠近一點毛髮都要被點燃了。

  只聽江生繼續說道:「而每個人的悟性、根骨又不相同,加之體內靈氣有多有少。同一道術法,你打出可能是一個小火球,旁人卻可能是千百個火球。」

  白瑩看著江生手中那個火球,忽然化作三個,又化作十幾個,緊接著十幾個火球又變化成十幾隻火焰飛鳥,翩翩飛去。

  此時,江生收了靈力,溫和笑道:「且不說同一本功法,不同的人修行尚且天差地別,更何況你這毫無功法,只是瞎看的。」

  「所以光靠看,是沒用的,你還要自己悟,悟出適合你自身修行功法,契合你經脈靈氣的術法來。」

  白瑩懵懂的點著頭,又有些不理解:「道長,這些東西可以教給我嗎?」

  江生卻是笑道:「都是些最淺顯的道理罷了,又不涉及其他。說與你聽,你能悟多少,便全看你自身。」


  白瑩又是點了點頭,顯然還有些迷茫。

  沒多久,田明安施展的有些模樣了。

  只見田明安掐動法訣,三根靈氣凝聚的木刺呈品字形飛出,竟也帶出些破風聲來。

  當田明安收了術法,緩緩回氣時,這才注意到不知何時出現在房檐下的江生。

  「師尊。」田明安有些緊張,也不知道自己施展的能否入江生的眼。

  「初次施展青元靈刺術,有這模樣已經不錯了。」江生笑道。

  田明安聽到江生這麼說,才算是稍稍鬆了口氣。

  「這幾日為師沒多少功夫理你,你和這小狐狸在這後院好好修行。」

  田明安連忙稱是:「徒兒明白。」

  江生起身御風而去。

  白瑩望著江生飛走,有些艷羨:「你師父真的好厲害啊。」

  「師尊什麼時候來的,我竟然毫無察覺。」田明安卻是有些懊惱。

  白瑩說道:「你師父早就到了,一直在看你演練術法,還教了我很多東西呢。」

  聽到白瑩這話,田明安有些驚訝,自己師尊那個清冷的性子,會教這毫無關係的小狐狸東西?

  難不成自己師尊遊歷一番,性子變了?

  此時江生坐在山巔,望著滿天雲氣,眼帶笑意,神情舒緩。

  「兩個懵懵懂懂的小傢伙。」

  「這般年紀尚未體會到分離之苦,也不明白將來差距。」

  「到時二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還能有今日之心境,如眼下這般自然嗎?」

  「兒孫自有兒孫福,且讓他們自行體會去吧。早早經歷紅塵煉心也不是壞處。」

  說著,江生舒展了下身體,天一生水經自然運轉。

  靈力在經脈之中涌動,運轉周天,往復脊柱天脈,沒入紫府,又回返丹田。

  感知著丹田之中無時無刻不在增長的靈力,江生心如止水,靜誦道經。

  嗯哼,今日夜晚第二更。

  後續都在凌晨之後了,大夥可以等明天再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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