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為大漢而戰（中午更一章求追讀）
此刻的洛陽，正是京試放榜的日子，太學照壁前便已聚集了眾多舉子。
這裡已經被提前布置了起來，作為公布京試結果的場地。
天光尚暗，但也可見眾人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望向太學前那座被紅綢覆蓋的照壁。
陳泰站在人群外圍，看見陳望正與幾位學子交談，看來也是來自京外的寒門子弟。
王肅、諸葛誕等人則被一群世家子弟簇擁著，談笑自若，看來並不擔心結果。
不過更多的人則是有些焦慮，想著這次科舉之中不知自己前途到底如何。
「今日放榜也不知咱們能不能得中。」一個青衫士子低聲對同伴說。
他的同伴臉上帶著明顯的緊張，勉強笑道：「等著吧，應當馬上便要揭曉了，風光回鄉就看這一遭了。」
辰時正，鼓樂齊鳴。
諸葛亮與陳群率眾博士緩步而出，衛兵見狀示意眾生安靜下來。
只見得他二人伸手解開繩索，紅綢應聲落下，只見照壁分為左右兩榜，左榜題頭「世家榜」，右榜題頭「寒門榜」，都是紅底墨字，寫著考中之人的姓名、籍貫，以供查閱。
霎時間，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呼，紛紛找起自己的名字來。
陳泰深吸一口氣，目光急急投向世家榜。當看到「陳泰，潁川許昌」六字高居榜首時，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幾乎要歡呼出聲。
不過，他到底是心裡有數的，便暫且壓住了心中的激動，再觀看榜上其他人。
這世家榜，自陳泰以下，有「荀惲，潁川潁陰」「王肅，東海郯縣」「諸葛誕，琅琊陽都」，等等，共有二十人。
都是出自世代簪纓之家，不少也是朝中重臣的子弟。
再看寒門榜，榜首是「陳望，河內溫縣」，接下來則是「王基，東萊曲城」「馬鈞，扶風槐里」「王平，巴西宕渠」，等等，也有二十人。
這些人中，陳泰熟識的就不多了，有些如王基曾有事跡流傳，還曾聽過，大多數人則是聞所未聞，想來他們家中多半是地方小族、甚至貧苦之家。
「恭喜陳兄！」還沒等陳泰仔細研讀榜單，就聽得身旁有人向他道賀，原來是同來參考的潁川同鄉。
陳泰還禮時，看見陳望也正被人群圍住道喜，烏壓壓地圍了一圈。馬鈞更是苦於應酬諸生，一時間，結舌之症居然更加明顯。
諸葛誕等世家子弟還算從容，只是同相熟之人低聲交談。
辰時中，大街上傳來一陣鑼鼓和車馬行進的聲音。
眾人望去，居然是當今天子御駕親臨，還有荀彧等一乾重臣隨行。
只見劉榭身著玄衣纁裳，頭戴十二旒冕冠，顯得威嚴莊重，緩步登上高台。
百官及眾舉子齊齊行禮，衣袂摩擦之聲不絕於耳。
「平身。」
劉榭揮手示意眾人起身，接著說道：「今日，科舉首科放榜，朕特地前來。」
「先為諸生賀，為大漢賀！」
台下眾人聞言心潮澎湃，紛紛喊道：「為大漢賀！」
劉榭接著說道：「朕嘗聞：『才難，不其然乎？』今日觀之，天下人才濟濟，誠知聖人之言也有錯漏。」
「朕觀諸生來自天南海北，秉承諸子百家，匯聚於此，堪稱是百花齊放之景，朕心甚慰。」
「朕嘗言，空談道德，不足以安天下；徒守經義，不足以定禍亂。故朕設實學，開科舉，欲使天下英才各盡其用。」
「今日諸生，算科能度田畝、計賦稅；農科能辨土性、知天時，律科能明法度、斷曲直；工科能制利器、通造化，軍務科能安邊境、定禍亂，皆國之棟樑。」
台下眾生紛紛躬身，謝過天子讚揚。
劉榭指著兩榜，繼續說道：「世家寒門，同列其上。此非朕之私恩，乃天下為公之義。」
「昔蕭何、曹參皆起微末，張良、陳平亦非世胄。英雄不問出處，唯才是舉，方為治國之要。」
陳望、馬鈞等人因此得以選拔，聽得此言，不由得感激涕零。
陳泰等得中的世家子弟也紛紛頷首，表示認同。
劉榭提高了聲音，認真說道：「爾等既入此榜，當時刻謹記。才者，德之資也；德者，才之帥也。」
「若有才無德，其才適足以濟奸；有德無才，其德不足以匡世。」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每一張面孔：「故朕今日立訓：為官者，當以清廉為本，以實幹為要。」
「若是有貪墨錢糧、徇私枉法、偷工減料、冒功諱敗等劣跡，朕絕不會輕饒。」
「然朕亦知，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有過能改，善莫大焉。爾等日後為官，當時常自省：可曾辜負聖恩？可曾愧對黎庶？可曾玷污官箴？」
隨劉榭一併前來的荀彧鄭重點頭，這也是他為政的操守。
「今大漢三興，百廢待舉。北有曹丕未平，南有山越未附，西有羌胡未定。內要修明政治，外要靖安邊疆。此正爾等建功立業之時也！」
他展開雙臂，聲音在廣場上迴蕩：
「願諸君如算科之精微，度田畝而均賦稅，使倉廩實而知禮節。」
「願諸君如農科之務實，辨土性而順天時，使百姓足而知榮辱。」
「願諸君如律科之公正，明法度而斷曲直，使天下安而知廉恥。」
「願諸君如工科之創新，制利器而通造化，使萬物利而知進取。」
「願諸君如軍務科之忠勇，安邊境而定禍亂，使四海靖而知大義。」
這番話說得氣勢磅礴，將他對科舉選材的期望盡數托出，使得不少士子激動得熱淚盈眶。
隨即，劉榭話鋒一轉，談起了當前局勢：「曹丕狼子野心，無視朝廷寬容之恩，屢次三番派遣奸佞之徒，暗中破壞我朝根基，行刺我忠良之臣，百姓無不恨之入骨。」
「而今，更是勾結鮮卑，攻我雁門、中山，妄開殺端，塗炭生靈，實乃天地不容、神人共憤的國賊。」
他舉起右手，聲如洪鐘：「在此，朕以天子之尊，向天地日月盟誓，向天下萬民宣告，朕將親率王師，直搗幽州，犁庭掃穴，將那曹賊碎屍萬段，以謝天下，以慰亡靈！」
「諸君同朕，為大漢而戰！」
「為大漢而戰！」台下頓時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陳泰隨著眾人高呼，激動得雙頰通紅。
這裡已經被提前布置了起來，作為公布京試結果的場地。
天光尚暗，但也可見眾人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望向太學前那座被紅綢覆蓋的照壁。
陳泰站在人群外圍，看見陳望正與幾位學子交談，看來也是來自京外的寒門子弟。
王肅、諸葛誕等人則被一群世家子弟簇擁著，談笑自若，看來並不擔心結果。
不過更多的人則是有些焦慮，想著這次科舉之中不知自己前途到底如何。
「今日放榜也不知咱們能不能得中。」一個青衫士子低聲對同伴說。
他的同伴臉上帶著明顯的緊張，勉強笑道：「等著吧，應當馬上便要揭曉了，風光回鄉就看這一遭了。」
辰時正，鼓樂齊鳴。
諸葛亮與陳群率眾博士緩步而出，衛兵見狀示意眾生安靜下來。
只見得他二人伸手解開繩索，紅綢應聲落下，只見照壁分為左右兩榜，左榜題頭「世家榜」，右榜題頭「寒門榜」，都是紅底墨字，寫著考中之人的姓名、籍貫，以供查閱。
霎時間，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呼，紛紛找起自己的名字來。
陳泰深吸一口氣，目光急急投向世家榜。當看到「陳泰，潁川許昌」六字高居榜首時，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幾乎要歡呼出聲。
不過，他到底是心裡有數的，便暫且壓住了心中的激動，再觀看榜上其他人。
這世家榜，自陳泰以下，有「荀惲，潁川潁陰」「王肅，東海郯縣」「諸葛誕，琅琊陽都」，等等，共有二十人。
都是出自世代簪纓之家，不少也是朝中重臣的子弟。
再看寒門榜，榜首是「陳望，河內溫縣」，接下來則是「王基，東萊曲城」「馬鈞，扶風槐里」「王平，巴西宕渠」，等等，也有二十人。
這些人中，陳泰熟識的就不多了，有些如王基曾有事跡流傳，還曾聽過，大多數人則是聞所未聞，想來他們家中多半是地方小族、甚至貧苦之家。
「恭喜陳兄！」還沒等陳泰仔細研讀榜單，就聽得身旁有人向他道賀，原來是同來參考的潁川同鄉。
陳泰還禮時，看見陳望也正被人群圍住道喜，烏壓壓地圍了一圈。馬鈞更是苦於應酬諸生，一時間，結舌之症居然更加明顯。
諸葛誕等世家子弟還算從容，只是同相熟之人低聲交談。
辰時中，大街上傳來一陣鑼鼓和車馬行進的聲音。
眾人望去，居然是當今天子御駕親臨，還有荀彧等一乾重臣隨行。
只見劉榭身著玄衣纁裳，頭戴十二旒冕冠，顯得威嚴莊重，緩步登上高台。
百官及眾舉子齊齊行禮，衣袂摩擦之聲不絕於耳。
「平身。」
劉榭揮手示意眾人起身，接著說道：「今日，科舉首科放榜，朕特地前來。」
「先為諸生賀，為大漢賀！」
台下眾人聞言心潮澎湃，紛紛喊道：「為大漢賀！」
劉榭接著說道：「朕嘗聞：『才難，不其然乎？』今日觀之，天下人才濟濟，誠知聖人之言也有錯漏。」
「朕觀諸生來自天南海北，秉承諸子百家，匯聚於此，堪稱是百花齊放之景，朕心甚慰。」
「朕嘗言，空談道德，不足以安天下；徒守經義，不足以定禍亂。故朕設實學，開科舉，欲使天下英才各盡其用。」
「今日諸生，算科能度田畝、計賦稅；農科能辨土性、知天時，律科能明法度、斷曲直；工科能制利器、通造化，軍務科能安邊境、定禍亂，皆國之棟樑。」
台下眾生紛紛躬身，謝過天子讚揚。
劉榭指著兩榜，繼續說道：「世家寒門，同列其上。此非朕之私恩，乃天下為公之義。」
「昔蕭何、曹參皆起微末，張良、陳平亦非世胄。英雄不問出處，唯才是舉，方為治國之要。」
陳望、馬鈞等人因此得以選拔，聽得此言，不由得感激涕零。
陳泰等得中的世家子弟也紛紛頷首，表示認同。
劉榭提高了聲音，認真說道：「爾等既入此榜，當時刻謹記。才者，德之資也；德者，才之帥也。」
「若有才無德，其才適足以濟奸；有德無才，其德不足以匡世。」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每一張面孔：「故朕今日立訓：為官者，當以清廉為本，以實幹為要。」
「若是有貪墨錢糧、徇私枉法、偷工減料、冒功諱敗等劣跡，朕絕不會輕饒。」
「然朕亦知，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有過能改，善莫大焉。爾等日後為官，當時常自省：可曾辜負聖恩？可曾愧對黎庶？可曾玷污官箴？」
隨劉榭一併前來的荀彧鄭重點頭，這也是他為政的操守。
「今大漢三興，百廢待舉。北有曹丕未平，南有山越未附，西有羌胡未定。內要修明政治，外要靖安邊疆。此正爾等建功立業之時也！」
他展開雙臂，聲音在廣場上迴蕩：
「願諸君如算科之精微，度田畝而均賦稅，使倉廩實而知禮節。」
「願諸君如農科之務實，辨土性而順天時，使百姓足而知榮辱。」
「願諸君如律科之公正，明法度而斷曲直，使天下安而知廉恥。」
「願諸君如工科之創新，制利器而通造化，使萬物利而知進取。」
「願諸君如軍務科之忠勇，安邊境而定禍亂，使四海靖而知大義。」
這番話說得氣勢磅礴，將他對科舉選材的期望盡數托出，使得不少士子激動得熱淚盈眶。
隨即，劉榭話鋒一轉，談起了當前局勢：「曹丕狼子野心，無視朝廷寬容之恩，屢次三番派遣奸佞之徒，暗中破壞我朝根基，行刺我忠良之臣，百姓無不恨之入骨。」
「而今，更是勾結鮮卑，攻我雁門、中山，妄開殺端，塗炭生靈，實乃天地不容、神人共憤的國賊。」
他舉起右手，聲如洪鐘：「在此，朕以天子之尊，向天地日月盟誓，向天下萬民宣告，朕將親率王師，直搗幽州，犁庭掃穴，將那曹賊碎屍萬段，以謝天下，以慰亡靈！」
「諸君同朕，為大漢而戰！」
「為大漢而戰！」台下頓時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陳泰隨著眾人高呼，激動得雙頰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