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兵出潁川
四月十五，未及黃昏。
劉榭已換上一身玄色鐵甲，跨上戰馬，於南郊圜丘之前，劍指南方，便親率著北軍五校，攜著雷霆之威，滾滾南下。
皇帝御駕親征的消息，比軍隊的行進速度更快。
先遣使者帶著中書省草擬的詔書提前出發，昭告天下鄧、王、郭三人叛逆之罪，通告沿途郡縣王師將至。
沿途郡縣，那些原本與鄧、王、郭等家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士族豪強，在得知洛陽驚變、皇帝親征的消息後，無不膽戰心驚。
大軍行軍途中幾乎沒有任何阻礙。
往往是前鋒斥候剛至，郡守、縣令便已魂不附體地率眾出迎，匍匐於道旁，將準備好的的糧草輜重盡數獻上，賭咒發誓與叛逆絕無瓜葛。
這就是劉榭征戰十五年，以荊、益二州東征江左、北定中原成就的巨大威望。
更何況，誰人敢在這時候觸怒剛剛撕碎了陰謀、正處於暴怒邊緣的皇帝。
大軍出洛陽九日，行軍300里，就到了潁川郡。
潁川，文風鼎盛，士族林立，更是郭氏根基所在。
郭劼雖在洛陽被擒，但其宗族在潁川勢力盤根錯節，影響力不容小覷。
好在論起勢力，潁川根基最深的兩家，荀氏牢牢站在自己這一邊，陳氏也被自己捆上了戰車。
大軍直撲潁川郡治，陽翟。
陽翟城下，郡守、縣令及地方士紳早已戰戰兢兢地跪伏在城門兩側，連頭都不敢抬起。
劉榭勒馬，目光掃過跪倒一片的人群，並未立刻入城，而是沉聲問道：「郭氏宗族，現今何人主事？」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乃是陽翟縣令，顫聲回答：「回、回陛下，是、是郭劼之從弟，郭蘊。」
「傳郭蘊，及郭氏所有秩比六百石以上者，及各房族老，即刻來見朕。」
命令迅速傳下。不過半個時辰，以郭蘊為首的二十餘名郭氏核心人物，被羽林衛請到了城門口。
他們個個面色慘白，看向劉榭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劉榭沒有下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郭劼，勾結逆黨，謀刺於朕，罪證確鑿，已下詔獄。爾等郭氏，享國恩二百載，不思報效，反行此大逆不道之舉，該當何罪？」
郭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交加：「陛下！陛下明鑑啊！郭劼一人之罪，與我等無關！我等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啊！」
「忠心？」劉榭冷笑一聲。
「朕在洛陽遇刺已有九日，爾等在潁川，可曾有一封奏表，一句聲討？怕是還在暗自僥倖，等著有人替你們求情吧。
「是不是覺得你郭氏二百載名門望族，門生世交遍布天下，朕就不敢動你們了吧。」
他這話誅心至極，郭蘊等人頓時啞口無言，冷汗浸透了後背。
周圍其他士族代表更是噤若寒蟬，生怕被牽連。
「朕知道，你們之中，未必人人參與逆謀。」劉榭話鋒一轉，「但縱容包庇，知情不報，便是同罪！郭劼之罪，株連三族，乃漢律鐵則！」
此言一出，郭氏眾人頓時面如死灰，一片哀嚎求饒之聲。
「但，朕念在潁川郭氏，終究是詩禮傳家，或有無辜被裹挾者。今日，朕便在這陽翟城門口，行一次特典，只誅首惡，以儆效尤！」
郭氏眾人聽此，幾乎鬆了一口氣，低著頭互相對視，自己能活下來就是最好的，哪管族中誰人去死。
更何況，郭劼這檔子事，卻也和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無關。
劉榭仔細看去，郭氏在郭嘉死後其實已然衰弱，放眼望去，竟無一個二千石，實在令他興致了了。
思索之下，他將目標鎖定在郭蘊和另外兩名在地方上名聲最差、與郭劼往來最密的郭氏長老身上。
「郭蘊，爾身為族中主事，難逃其咎。郭閎、郭杉，爾二人與郭劼書信往來頻繁，地方上多有惡跡，朕亦有耳聞。此三人，即為郭氏叛逆之首惡！」
劉榭厲聲道：「來人，將此三逆，就地正法，懸首城門三日，昭告潁川！其餘郭氏族人，即刻起，所有田產、奴僕，七成充公。族中子弟，三代之內，不得考科舉，不得入太學，以觀後效！」
命令一下，羽林衛如狼似虎般上前，不顧郭蘊三人的哭嚎掙扎，當場按倒在地，軍法官手起刀落，三顆血淋淋的人頭瞬間滾落在地！
鮮血染紅了陽翟城門的青石板，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無論是郭氏眾人，還是其他士族代表，亦或是普通兵卒百姓，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便是天威，這便是叛逆的下場！
劉榭看著那三顆人頭被懸掛上城頭，目光再次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潁川士族，冷冷說道：
「朕，並非嗜殺之人。但於國賊，於叛逆，絕無姑息！望爾等，好自為之，恪守臣節，莫要步了郭氏後塵！」
說完，他不再停留，一夾馬腹，大軍再次開拔，穿過洞開的陽翟城門，繼續向南。
陽翟城門口，只留下三顆懸掛的人頭，一地未乾的血跡。
潁川郭氏被剜除的消息迅速傳遍潁川，所有潛在的、心懷異志的勢力，都在這一刻徹底熄滅了不該有的心思。
甚至有人私下傳言：「陛下於祭壇之上，親手格殺兩名刺客，血濺五步而面色不改，此真乃天威難測！」
「聽聞陛下早已知曉逆謀，故意引蛇出洞，此等心術，鬼神難及！」
劉榭對這一切心知肚明，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並不需要沿途這些小角色的絕對忠誠，他只需要他們在此刻的絕對恐懼和服從。
他對隨行的趙雲和鄧艾淡然道：「看到了嗎？殺一儆百，其效如此。對待心懷異志者，唯有讓他們怕，他們才會老實。」
鄧艾肩頭的箭矢已被取出，敷上金瘡藥，依舊疼痛，但他咬牙堅持著，聞言重重頓首：「陛、陛下聖明！非如此，不、不足以震懾宵小！」
這時，系統的提示音早已響起。
【檢測到潁川地方豪強勢力郭氏實力受到大幅削弱，聲望大幅下降】
【「釜底抽薪」任務進度：1/2】
很好，這也算完成任務。劉榭心中大笑。
劉榭已換上一身玄色鐵甲，跨上戰馬，於南郊圜丘之前，劍指南方，便親率著北軍五校，攜著雷霆之威，滾滾南下。
皇帝御駕親征的消息，比軍隊的行進速度更快。
先遣使者帶著中書省草擬的詔書提前出發，昭告天下鄧、王、郭三人叛逆之罪，通告沿途郡縣王師將至。
沿途郡縣，那些原本與鄧、王、郭等家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士族豪強，在得知洛陽驚變、皇帝親征的消息後，無不膽戰心驚。
大軍行軍途中幾乎沒有任何阻礙。
往往是前鋒斥候剛至，郡守、縣令便已魂不附體地率眾出迎，匍匐於道旁，將準備好的的糧草輜重盡數獻上，賭咒發誓與叛逆絕無瓜葛。
這就是劉榭征戰十五年，以荊、益二州東征江左、北定中原成就的巨大威望。
更何況，誰人敢在這時候觸怒剛剛撕碎了陰謀、正處於暴怒邊緣的皇帝。
大軍出洛陽九日，行軍300里，就到了潁川郡。
潁川，文風鼎盛，士族林立，更是郭氏根基所在。
郭劼雖在洛陽被擒，但其宗族在潁川勢力盤根錯節，影響力不容小覷。
好在論起勢力，潁川根基最深的兩家，荀氏牢牢站在自己這一邊，陳氏也被自己捆上了戰車。
大軍直撲潁川郡治，陽翟。
陽翟城下，郡守、縣令及地方士紳早已戰戰兢兢地跪伏在城門兩側，連頭都不敢抬起。
劉榭勒馬，目光掃過跪倒一片的人群，並未立刻入城，而是沉聲問道：「郭氏宗族，現今何人主事？」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乃是陽翟縣令，顫聲回答：「回、回陛下，是、是郭劼之從弟，郭蘊。」
「傳郭蘊，及郭氏所有秩比六百石以上者，及各房族老，即刻來見朕。」
命令迅速傳下。不過半個時辰，以郭蘊為首的二十餘名郭氏核心人物，被羽林衛請到了城門口。
他們個個面色慘白，看向劉榭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劉榭沒有下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郭劼，勾結逆黨，謀刺於朕，罪證確鑿，已下詔獄。爾等郭氏，享國恩二百載，不思報效，反行此大逆不道之舉，該當何罪？」
郭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交加：「陛下！陛下明鑑啊！郭劼一人之罪，與我等無關！我等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啊！」
「忠心？」劉榭冷笑一聲。
「朕在洛陽遇刺已有九日，爾等在潁川，可曾有一封奏表，一句聲討？怕是還在暗自僥倖，等著有人替你們求情吧。
「是不是覺得你郭氏二百載名門望族，門生世交遍布天下，朕就不敢動你們了吧。」
他這話誅心至極，郭蘊等人頓時啞口無言，冷汗浸透了後背。
周圍其他士族代表更是噤若寒蟬，生怕被牽連。
「朕知道，你們之中，未必人人參與逆謀。」劉榭話鋒一轉，「但縱容包庇，知情不報，便是同罪！郭劼之罪，株連三族，乃漢律鐵則！」
此言一出，郭氏眾人頓時面如死灰，一片哀嚎求饒之聲。
「但，朕念在潁川郭氏，終究是詩禮傳家，或有無辜被裹挾者。今日，朕便在這陽翟城門口，行一次特典，只誅首惡，以儆效尤！」
郭氏眾人聽此，幾乎鬆了一口氣，低著頭互相對視，自己能活下來就是最好的，哪管族中誰人去死。
更何況，郭劼這檔子事，卻也和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無關。
劉榭仔細看去，郭氏在郭嘉死後其實已然衰弱，放眼望去，竟無一個二千石，實在令他興致了了。
思索之下，他將目標鎖定在郭蘊和另外兩名在地方上名聲最差、與郭劼往來最密的郭氏長老身上。
「郭蘊，爾身為族中主事，難逃其咎。郭閎、郭杉，爾二人與郭劼書信往來頻繁，地方上多有惡跡，朕亦有耳聞。此三人，即為郭氏叛逆之首惡！」
劉榭厲聲道：「來人，將此三逆，就地正法，懸首城門三日，昭告潁川！其餘郭氏族人，即刻起，所有田產、奴僕，七成充公。族中子弟，三代之內，不得考科舉，不得入太學，以觀後效！」
命令一下，羽林衛如狼似虎般上前，不顧郭蘊三人的哭嚎掙扎，當場按倒在地，軍法官手起刀落，三顆血淋淋的人頭瞬間滾落在地！
鮮血染紅了陽翟城門的青石板，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無論是郭氏眾人，還是其他士族代表，亦或是普通兵卒百姓，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便是天威，這便是叛逆的下場！
劉榭看著那三顆人頭被懸掛上城頭，目光再次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潁川士族，冷冷說道：
「朕，並非嗜殺之人。但於國賊，於叛逆，絕無姑息！望爾等，好自為之，恪守臣節，莫要步了郭氏後塵！」
說完，他不再停留，一夾馬腹，大軍再次開拔，穿過洞開的陽翟城門，繼續向南。
陽翟城門口，只留下三顆懸掛的人頭，一地未乾的血跡。
潁川郭氏被剜除的消息迅速傳遍潁川，所有潛在的、心懷異志的勢力，都在這一刻徹底熄滅了不該有的心思。
甚至有人私下傳言：「陛下於祭壇之上，親手格殺兩名刺客，血濺五步而面色不改，此真乃天威難測！」
「聽聞陛下早已知曉逆謀，故意引蛇出洞，此等心術，鬼神難及！」
劉榭對這一切心知肚明，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並不需要沿途這些小角色的絕對忠誠，他只需要他們在此刻的絕對恐懼和服從。
他對隨行的趙雲和鄧艾淡然道：「看到了嗎？殺一儆百，其效如此。對待心懷異志者，唯有讓他們怕，他們才會老實。」
鄧艾肩頭的箭矢已被取出，敷上金瘡藥，依舊疼痛，但他咬牙堅持著，聞言重重頓首：「陛、陛下聖明！非如此，不、不足以震懾宵小！」
這時，系統的提示音早已響起。
【檢測到潁川地方豪強勢力郭氏實力受到大幅削弱，聲望大幅下降】
【「釜底抽薪」任務進度：1/2】
很好，這也算完成任務。劉榭心中大笑。